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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早长成-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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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便快步离开,生怕这对夫妻又起什么幺蛾子。心说,今儿是真知晓何为女人是老虎了,还是不吃人的老虎,吼一声便骇得人不敢多话。夏后氏的浅眉姑娘,和沉筱之有得一比啊!
  
  待凤栖离开,浅眉眼瞧皇子墨目送得全然收不回神魂,心中自是又气又妒,偏偏不能发泄出来,深吸一口气,从一旁婢子手中接过裘袄披到皇子墨身上,语气亲柔:“墨,这几日帝君交托给你的折子都处理完了么?”
  皇子墨回过头冷眼看她,一把扯下裘袄丢进浅眉怀里,浅眉不料,裘袄滑倒地上,沾了一面尘土,黑色锦布衬着灰白粉末,看来有些讽刺。皇子墨嗤笑道:“我倒不知我们大婚至今何时同房过,你肚里的孩子是谁家的我不管,不过——你若是再在凤栖身上如何,休怪我不顾念情面!”
  “墨,你!”浅眉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我……”
  皇子墨冷声再道:“从前种种我可以都不与你计较,你自然聪明,可别反教你的聪明误了!”说罢,挥袖离开。
  徒剩浅眉羁留原地,回身看了几个婢子,眼神冷冽,再瞧见地上裘袄,狠狠踩了几脚,似是觉得这样才解了恨。
  
  苏窨见凤栖一人归来,心觉惊奇,便问:“二皇子妃……她不愿意?”
  这一来一去,又得应付那两人,凤栖也觉心头憋了一口气,重重坐于椅上,叹道:“罢了,还是你我自己想法子的好。”
  闻言,苏窨自有思量,想了想,道:“这等偏异之事,不若我去东极走一遭问问桃华?”
  凤栖摇了摇头:“我听墨……二皇子殿下说,他从前跟着凤梧修行时,曾在凤梧那一屋子书里瞧见过与分魂有关的典籍,我是不大认得字,寻书这种事还须你去办。”想了想,皱着眉又说,“凤梧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真不知他藏这些书做什么,也未见他瞧过几眼。”
  苏窨笑了笑:“他啊,大约是觉得就算不认得字也得装着好似他认得一般,故而寻了好些书摆在屋里,这一点上,他还是比你强一些。”凤栖不说,连苏窨都快记不得了,皇子墨曾跟着凤梧修行过,说是跟着修行,算来与人间拜师无疑,难怪凤栖再度重生,凤梧会将她托于皇子墨而不是他……他们二人,到底是有师徒情分的。
  
  靠水的南春楼,凤栖吐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进去,推开书房大门,一股霉味儿迎面而来,直把凤栖呛得连退好几步。
  “这里的书……怕是有几万年了罢,早该叫书虫蛀得差不多了。”凤栖将屋里的门窗齐齐打开,好半晌屋里的味道才散尽。苏窨只笑不语,在一堆书里寻了起来。凤栖如何不知道这些书都被凤梧那傻子用仙法保着,见苏窨不答她话,觉得有些无趣,缓步在书海中徜徉。
  屋外的日光已然偏西,金色的余晖一缕一缕爬进屋里,偶有清风吹过,桌上的书页微微翻动,这般场景,似曾相似。
  凤栖走至最里头的书架,随手抽了几本书,翻了两页,满目也没几个认识的字,又将书放了回去。放眼看去都是蓝色书面,唯独一本有些不同,凤栖觉得有些奇怪,取出来一看,竟是一本空白,什么也无,翻来翻去看了好几回,也无甚发现,心忖,莫非这是凤梧收藏的什么异宝,需找对法子才能看懂?
  左右无事,想起从前在魔界求伯言读的那几本人间话本,凤栖将书放在光下照了照,仍是一片通透,又滴了些许水,书页倒是湿了,也无东西浮现,心里更觉好奇,便喊道:“苏窨快来,我发现一本奇怪的书了!”
  
  苏窨从书堆中探出头,面上发上都沾了尘土,素来端正的面容显得有几分可爱,凤栖不由笑了笑,上前替他拍了拍灰尘,道:“唉哟,苏先生这模样若叫小乖瞧见了,可得笑你好几日。”
  苏窨有些发怔,目光自凤栖面上缓缓移过,其中情思再不隐藏,浓烈如酒。不知为何,凤栖莫名想起上回在龙宫吃喜宴那夜,心抖得一跳,不敢动作。苏窨伸过手来,几欲触到凤栖的脸,却被凤栖拿书挡住,躲在书后,声音有些颤抖:“这……这书你看看,有些奇怪,什么都没有。”
  苏窨瞥见书封,心一惊,快快夺下,凤栖下意识想抓住,谁知苏窨竟动了法力。凤栖奇道:“这书你认得?”
  苏窨头一回庆幸凤栖不识字,喉头微动,偏开眉目:“一本闲书而已。”凤栖还欲再问,苏窨从书堆里拿了一本出来,道:“我寻着了,皇子墨说的大约就是这个。”
  凤栖喜道:“真的?”拿过书左右翻开,隐约认得书上有个“分”字、有个“古”字,见苏窨如此确认,心说这回总算救回伯言有望!
  
  
 作者有话要说:鲍鱼有话说:
接编编麦子通告,本文自9月16日(本周四)入V,因某些原因,大约要倒V到24章……
没看的童鞋们快快看啊,V后看过的同学勿重复购买。
表示入V当天要三更,所以明后两天可能只能更一章了……
给同学们带来不便,还望大家多多谅解啊。
鲍鱼飘啊飘,飘走……




苏窨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原来是明天入V……
对不起大家
我是打酱油的鲍鱼,可以忽视。
  当下两人便回了向晚阁。小乖守在闻人乐身旁,面色忧愁,见凤栖和苏窨齐齐进来,快步走至凤栖跟前,急声道:“主子快些看看,这疯公子怕是撑不不住了!”
  凤栖、苏窨互看一眼,心中俱是一惊,只见床上躺着的闻人乐面泛青紫,明明人该是昏沉的,眼却瞪得滚圆,双目赤红,几欲滴血。凤栖呼道:“苏窨,你快些动手!”
  苏窨仍是一派沉静,只略看了闻人乐一眼,转目盯着凤栖,道:“这书我也是头一回读,还不及细细研读,如此下手怕会反累了他性命。”
  凤栖啊了一声,想了想,神色略沉。苏窨直接有些不对,正欲去拦她,却被她抢先一步,直接动手在闻人乐身上好一番动作。过了半晌,但见凤栖面色有些发白,本想站直身子,脚下一软,瘫在床畔,看着苏窨,虚弱地笑了笑:“我一下匀了这些功力出来,保他一时无虞总是行的罢。苏窨,我便指着你了,若你不快些研习出来那劳什子分魂之术的,我可要生生被他拖死了。”
  
  苏窨嗯了一声,知情况紧迫,再不多说,自去一旁椅上坐着看书。小乖原想扶起凤栖,却被凤栖挥了挥手拦下,顺着床畔滑坐到地上,支着一边膝盖,大口喘气,叹道:“果真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再怎么折腾也不至累成这般模样。还好凤梧不在,若他瞧见我还有这么软柿子的时候,还不笑死!”
  小乖心说,这哪和您年纪有关啊。您那魂魄可是无端被封了好些年,一时恢复不了气力又这么折腾,铁打的神也撑不住。摇了摇头,自出了屋子想替主子寻些药草补补。
  屋内一时无声,凤栖打量苏窨,只见他垂着头,侧颜精致,此际眉目拧成一团,好似有些困扰。约摸是读到难懂之处,原本已翻了一页,又翻回去重读。凤栖笑了笑,想起头一回见到这人的情景。
  
  仔细说来,苏窨那时还算不得是人,不过是长在琅環山的一株梧桐树,与旁的树也无甚不同,至多就是挺拔一些。凤梧指着树对凤栖笑了笑,说这树灵气倒盛,长在琅環这贫瘠的山上真真浪费了。那时凤栖记挂着回音湖底那只美丽的锦鲤,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把它抓回云栖养着,说不准千把年后还能养出个美人儿出来。听得凤梧这样说,多看梧桐树两眼,瞧着这树也确实不错,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喜欢挪回云栖养着便是,赶明儿养成了精化作美人儿,心存感激,还能嫁你做媳妇儿。
  凤栖是心有所思,便有所言,凤梧眼波一转,大喜过望,当即拍手称好:“说得好说得好,自己养个媳妇儿出来就不怕这媳妇儿不随自己性子走!”于是,琅環山的百年梧桐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挪了地儿。
  
  凤梧心心念念挂记着他未来媳妇儿,对这梧桐树格外关照,亲自挑了云栖灵气最盛的地方给它,又费了心思引去一眼泉水,呵护之心,着实把凤栖吓着了。原以为凤梧的性子必耐不过几年新鲜,谁知这人竟一坚持就是大几百年,日日去看这株梧桐树,回来了还碎碎唠叨,说今儿他媳妇儿又长高了多少云云,闲时收集了好些丹药神器,只等他媳妇儿化作人形便把这些宝贝都赠与她。
  谁知千年后,这株梧桐倒真能化个人形了,却不是什么娇俏媳妇儿,而是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凤栖乐了,凤梧愁了,多少年的心愿一朝落空,凤梧还真想找个无人之处痛快哭一场。什么养个媳妇儿随自己性子,都是做梦!也就因着这一层原因,凤梧怎么瞧苏窨怎么不对劲,一气之下出了云栖,才有了后头无意间结识的沉筱之。
  
  许是草木化妖的缘故,苏窨性子素来沉静,起先不大爱成人形,故而许多年了也没和凤栖说上几句话。后来有一回沉筱之和凤梧不知怎么的闹起来了,沉筱之要一把火把云栖烧了,凤栖这才记起还有这么一株梧桐树,念着他这些年修行不易,匀了些功力保得他本体。从此苏窨感念在心,时而化作人形跟在凤栖左右。两人处得久了,凤栖大抵摸清了苏窨的性子,连说带求,将云栖一摊子事都交予他照料,苏窨虽未多说到底应下了,安心在云栖做起苏先生。
  
  想到这些,凤栖笑了笑,旧时年月仿佛还是昨日,谁又想,这一转眼,近十万年时光已逝。自己匆匆碌碌,身边未落得半个人,只得苏窨常伴,纵无情爱,也已足矣。
  不知何时,月影漫漫而上。其间小乖进来数次,点了灯,又退出。凤栖闭眼而寐,许是真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换了处地方,回了百笑宫。凤栖一惊,掀开被子呼道:“哎呀,我好糊涂,怎么就睡了!”
  风急火急赶去向晚阁一瞧,闻人乐已无大碍,苏窨好似倦极,倚着床柱睡着了。月色下,这人沉静似水,犹如一块上好璞玉,微微散着萤光,手中攥着九鸾,看来伯言的魂魄已被封了回去。
  还不待凤栖动作,苏窨皱了皱眉醒了过来,瞥见凤栖,神情一怔,随即恢复素日模样,将九鸾交还给凤栖,道:“魔皇的魂魄已经聚齐,哪日我再寻一块玉石或是旁的什么替他塑个身子,他便能醒来,你也毋须再觉着亏欠他什么。”
  凤栖点了点头,笑说:“算来都是我造的孽,却让你替我还……”
  苏窨站起身,面对凤栖。四目相撞,不知因何,凤栖心里竟有些发虚,本想偏开头不去看他,脸却被苏窨生生掰了回来,听得他道:“你我之间,我从来不分彼此。纵使你想翻天覆地,我也会陪着你。”
  
  凤栖连连摆手,想后退一步,再度被苏窨拉了回来,逼着自己直视他:“翻天覆地什么的我就不想了,人老了,哪儿还想这些虚的,往后我就好好守着云栖,再不随意出去。”
  听得这话,苏窨笑了笑:“好,我陪你守着云栖。”
  凤栖竟一时忍不住,身子有些发颤,总觉得苏窨这话有些不对,又道:“嗯,若再替你寻一房媳妇儿,过些年你们生个娃娃,我替你们养娃娃,这日子倒也有趣。”
  “好。”苏窨笑得益发温柔,手顺着凤栖的下颔渐渐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面上来回摩挲,细细品位肌肤相亲间那一丝滑腻。凤栖早吓得魂不附体,想迈开步子,身子又有些发软,动也不能动,只能任苏窨动作。
  过了小半晌,苏窨凑到凤栖耳旁,轻声说道:“整个云栖,我确实心心念念爱一个女子爱了好些年,若要娶媳妇儿,我只想娶她一个。”
  凤栖咽了咽口水,脸上已是红晕满布,幸而沾了昏黄的烛光才没那么明显,闻言还有何不明白的,她自然知晓苏窨所说的这人是自己,一时却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混混沌沌之际,果真听得苏窨道了句:“凤栖,你可愿嫁我?”
  
  也不知凤栖哪里来的力道,一下推开苏窨,一阵风似的逃得没影。指尖似还留有那人温度,眼前却没了伊人身影,苏窨惟有苦笑,他早知说出来会是这般境况,凤栖还真没让他失望。
  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多年的情韵一时尽数道出,苏窨也觉轻松不少。望了望床上的闻人乐,心中有了计较,推门而去,念了个决儿召来祥云,驾云离了云栖。
  再说凤栖一路跌跌撞撞回了百笑宫,洗了两把脸才稍稍平定一些,凉水上头,心里清明不少,暗道,今儿苏窨是如何了?怎会无端说着这些话?莫不是耗了功力分魂,神智都不清楚了?
  
  熬了一夜总算熬到天明。一早小乖就端了许多吃食过来,凤栖大快朵颐之际弱弱问了句:“苏窨……苏先生人呢?”
  “苏先生似乎出门去了,不在云栖。”小乖将桌上略略收拾,答道。
  凤栖啊了一声,又吃了起来,心说苏窨大约是寻什么玉石去了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转念一想,不回来也好,回来了还不知如何答他。
  接着,一主一仆又去了向晚阁看看那倒霉的闻人公子。闻人乐身上还施着法,一时半会儿自己也醒不来。凤栖念了个决,再一会儿,闻人乐缓缓睁眼。他得了凤栖好些年的功力,如今已堪比半个修仙人了,双目内蕴精光,整个人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韵,绝不是从前那个满身阴郁的闻人公子。
  
  凤栖偏着头看他,末了点了点头,叹道:“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先前还半死不活了,这会儿好了,还是一样好看。”
  小乖心说,主子你这是什么道理,疯公子不过是疯了,又不是毁了容貌。
  闻人乐的身子已被伯言那丝魂魄占了十多年,脑中确实不大清醒,这些年的事有些记得,有些又记不得。瞧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觉得似曾相识,又说不出名字,不由问道:“敢问小姐,这是何处?你……又是何人?”
  说罢,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唐突,垂了头不敢看凤栖。
  主仆二人何时见过这般羞怯的男子,互看一看,皆笑了出声,凤栖乐道:“原来闻人公子是这样的人,唉哟,比小蛮还有趣。”
  闻人乐听得她能唤出自己名姓,当是熟人,他自小聪慧,见过一面的人必能记住,不由仔细回想,这一想才发觉,往年旧事竟都模模糊糊,怔怔说了句:“为何……为何这些年,我好似梦了一场。”
  
  凤栖原想将事情前因后果一并说与他听,又觉甚是麻烦,索性随意答他:“这个嘛,哎……”叹了一声,略正正面容,收了嬉闹,端出一派沉静模样,乍看之下还是很有几分味道,瞒不过别人,瞒闻人乐却是绰绰有余,“其实我乃世外高人,路过一处断崖,无意间发现跌落涯底奄奄一息的你,便出手相助。你说这些年的事如梦一场,大抵是摔坏了脑子记不清晰了罢。你若不信,大可摸摸你的前额,还伤着呢。”末了,还假意咳了两声。
  闻人乐还真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真有些疼,也未多想,忙起身谢道:“多谢高人相助,救命之恩,乐终生不忘。他日若有需乐相助之时,高人大可直言。”
  左一个高人右一个高人,凤栖听得万分受用,仿佛她真成了救人生死之际的世外高人,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不必不必。”
  小乖看不过眼,捂嘴笑了笑:“主子,人也救回来了,他到底是凡人,还是送回人间去罢,莫扰了人间因果。”
  凤栖哦了一声,心说我匀了些功力与他,与他只有裨益,大抵就算补偿他了罢。看了看小乖,手一指:“那好,就由你送他回人间吧。”
  说罢,推门而出,哪管房里两人四目相对。
  

再见伯言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之——一更
  送走闻人乐,苏窨也不在云栖,凤栖一人坐在百笑宫正殿里,拿着九鸾把玩。九鸾一明一灭,凤栖怔怔之时,忽而想起她还是洛白时头一回看见闻人乐,那时只觉得闻人乐莫名让她觉得熟识,却未想到,这种感觉竟是源于他体内伯言的魂魄。
  伯言……
  一转眼,千年未见。
  只等苏窨回来,这人就要醒了。思及此,凤栖心头一跳。当年与伯言相识乃至到两人身毁诛仙阵,一切都发生得过快,她还来不及仔细思量。伯言那番话犹在耳旁,他说,我知你你心里定然还是有我的,不过是积累得不够多而已,往后我们有漫长无尽的年华,我可以等你……
  凤栖自问心里的确有过伯言,否则又怎会应了他的婚事,却敌不过那时的执念。走下位,摸着殿内柱子上的刻痕,那些都是从前她刻下的,只为了用自己的方式记下与墨的一点一滴。凤栖浅浅一笑,伸手抚过这些都是往日执念,再看时,柱上已光滑如新。从前自己还真是执着得出奇,非得死一回才看得明白。
  伯言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不知他再度醒来,可看得通透?
  
  这厢径自沉湎之际,外头进来个小婢子,递了张帖子过来,道:“凤栖主子,方才华宇殿的二皇妃遣了位仙子送帖子过来,说是邀您一同去瑶池赏花。”
  凤栖素来觉得去瑶池赏花,那是成了亲终日无事的皇妃和夫人们才做的事,她一介未嫁的黄花大闺女不该出现在那儿。再者自问路过瑶池数次,实在不觉那里的花儿就比旁的地方要鲜要艳。本欲让婢子回绝,转念一想,那二皇妃厉害得紧,若不去指不定会想出什么话编排自己。于是换了身衣裳,同送帖的小仙子一道去了瑶池。
  
  瑶池瑶池,自然是有池子的,池中水上又修了个八角飞檐的亭子。凤栖到时,亭里莺莺燕燕坐了好些女眷,个个花枝招展,穿得比瑶池的花草不知好看多少。凤栖是上古战神,又是上仙,在天界的辈分实在很高,众人见她过来,纷纷起身揖礼。昔日的西海龙女怡璇如今已成了皇子妃,知她怵水,亲自来了池子外迎她。
  凤栖瞧怡璇似比从前更好看了,笑着点了点头,念个决儿召来一把通体晶亮透明的剑,好似水晶打造的一般,塞到怡璇手中,说道:“前些日子你大婚,我那时还混混沌沌的也未送什么礼。我看这柄惊鲵和你颇为相衬,你若喜欢便拿去罢。”
  惊鲵亦是名剑之一,传言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避。
  闻言,怡璇一怔,接过惊鲵又深深揖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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