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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话,老太爷就叹起气来,陆清宁忽悠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太爷这是想看看她能不能给弟弟们撑起一片天!
陆廷轩已然指望不上了,陆文渊是头大的嫡子,虽然聪明却才七岁,离成年还早着,小八小九才出满月,若她也不争气,大房也就完了!老太爷这是想叫她担负起嫡长子的责任来,将大房的重任挑起来!
她在内宅做的那些事儿,必是大多都不曾瞒过老太爷的法眼;她只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更干净的环境,照顾谢氏、保护弟弟们也是为了将来互为依靠,到了老太爷眼里,却既欣慰又满意……这是不是也算无心插柳?
老太爷这么做,也是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房都不能放弃,陆廷轩不争气,便得想辙换人扶持吧?大家主还真难当。
陆清宁想通了,便笑回老太爷道:“三娘懂了,三娘今后一定好好给弟弟们做榜样,就算不能为他们遮风挡雨,也要全力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遮挡一辈子风雨,可能么?她终究只是个姑娘家,等过些年嫁了人,若还一味的惦着娘家,岂不是成了搬仓鼠。
第一百四十章 水手之歌
晌午饭时,老太爷陆珩带着陆清宁姐弟去了天颖府最有名的天海居。这天海居酒楼建在无涯湖旁的一个天然小丘上,又因为是个三层楼,便敢说摸天又傍海……
这还是陆清宁来到大顺朝后、第一次在饭庄子里用饭,说不好奇那是假的;待那菜式流水般上了数道后,她却有些失望——看着模样,这菜肴并不比陆家后宅大厨房的厨娘们做得精致多少。
陆文渊这个鬼精灵似乎知道他姐姐想什么,“三……三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天海居的菜也一样,你尝尝就知道了。”
陆清宁先是被他的一句三哥叫愣了,转瞬也想到自己是男装,微微笑了笑低声道:“你小子是人肚里的虫儿不成?”
老太爷此时也举起筷子示意姐弟俩可以开动了。陆清宁抬箸夹了块樟茶鸭放进陆文渊的食碟,自己又搛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之后,立刻转头对着弟弟笑起来——他的话果然不虚。
正待再给陆文渊多夹些他爱吃的,陆清宁的动作猛然一僵,伸出的筷子也骤然就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处,似乎来了群正在上楼的客人,还似乎带了女子,一路上楼梯来一路调笑着,别提多肉麻了,她却听着那其中一个声音很是耳熟!
老太爷微微皱眉,不知她是怎么了;也许是一样听见了那嘈杂的吵闹声,偏头看时,脸色顿时黑了。
陆文渊顺着老太爷的目光看去,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也有些发直,脸色亦变得难看起来,小鼻孔愤愤的喷着气。就像个恼怒的小马驹。
这天海居并不是没有雅室,可祖孙三人更喜欢在这二层依窗而坐;老太爷的意思大概也是想叫陆清宁开开眼界,多接触接触常人——他们陆家没那么多讲究,姑娘只要争气懂道理,抛头露面算什么。
因此这上楼来的客人,或是同样落座在二楼,或是直上三楼雅室,都要从三人不远处走过。而正在上楼来的这一群男女,走在最前面、左右手分别揽着个妖艳女子的,却是陆家大老爷陆廷轩……
“爷这是怎么了。愣什么神儿啊?”见陆廷轩突然慢下脚步站在那里,不再抬脚迈一步。那一对妖艳女子都纷纷开口催促起来。
跟在陆廷轩身后的几个男人,怎么会不认识陆家老太爷,有那胆小怕事的,又日日跟在陆廷轩身后捡便宜蹭吃喝的,已然转头跑了;陆廷轩被那下楼的脚步声惊醒了一样。一把抛开吊在他手臂上的一对姊妹花,匆匆走到老太爷跟前嗫喏道:“爹……”
再看老太爷身边坐着的一对男孩儿。小些的那个正是自己的嫡长子陆文渊,大些的那个却不是自家子侄,陆廷轩更是有些糊涂了——这天海居白日里还好,若到了夜里,便是个极有名气的喝花酒好所在,自家老爹带着两个孩子来这儿作甚?
难道另外这少年跟陆家有什么渊源,老爹想极力讨好人家。便将人带到这种地方来开眼?
“爷!”一个女子娇滴滴的扑过来,一把挽上陆廷轩的手臂:“在这儿浪费什么工夫呀,咱们还是上楼去吧!”
这种风尘女子哪里知道陆老太爷长得什么样子,更是不信天颖府第一大富豪陆珩还会坐在这大堂里用饭,只以为陆廷轩遇上了普通熟脸儿。
陆廷轩见自己的儿子脸色又黑又红。眼里的眼泪若不是强忍着就会滴到衣襟上,一把便将那女子甩出去一丈远。“滚!”
那女子摔得不善,雪雪呼痛;另一个立刻不依不饶起来,却怕自己也吃了这种亏,只敢远远地站着娇喝道:“陆大老爷好不讲理!若叫我们姊妹滚蛋,先拿银子来!”
她这话音没落,便觉得眼前一花,眼睁睁瞧着个物件儿飞快朝她面门飞来,不等她躲闪,那物件儿便硬生生砸在她脑门儿上,砸得她摇摇欲坠眼冒金星;强忍着额头疼痛蹲下腰身,那物件儿却是个素面荷包,沉甸甸的似乎有十来两银子。
那年纪稍大的少年公子此时也走到她们身边,一个盯了一眼后,话语声冷若冰霜:“还不快滚。若再叫我瞧见你们跟着陆大老爷厮混,就没今儿这么便宜了。”
这时别说是这两个女子,就连随着陆廷轩一起来的其他人也早都呆了,被陆清宁这么一喝,蜂拥般掉头往楼下跑去。
她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都不看陆廷轩一眼,掏出手帕递给陆文渊:“六弟你把眼泪擦了!你是个男孩子,这般含着眼泪像什么,当自己是受气的小媳妇不成!”虽有些不留情面,却也真是被气坏了。
陆廷轩闻言,皱眉又打量了她几眼,惊呼声险些脱口而出。这是三娘!老爹带她个女孩子来这里作甚,又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老太爷却不喜不怒的瞟了他一眼:“你站在这儿等我请你吃饭?还不家去!”
……陆廷轩虽然被老太爷撵走了,陆文渊却觉得眼前所有美味佳肴都没了滋味。他呆呆的握着姐姐给他那个帕子,两只小手有意无意的拧来拧去,只将那帕子拧成了麻花。
“别拧了,再拧天就真塌了。你见过谁家大老爷们儿拧帕子的?”陆清宁夹了块糖醋鱼,小心翼翼剔去鱼刺,放到陆文渊食碟里,“赶紧吃,凉了就不鲜美了。”
心头却叹气道,虽然她从来不曾拿陆廷轩当父亲,并不会多在乎他如何做人做事,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止一次忧心,这人会给她和弟弟们带来什么样的坏影响。
那陆文渊岂不是比她难受得多。他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孩子,年纪又小,若这么点子小岁数就看开了一切,那这孩子还有法儿要么,一个看护不到还不得出家当了和尚?
用罢午饭又逛了逛各式商铺,祖孙三人一同回到陆宅,已经是午后未时末。老太爷也许是想叫陆文渊忘掉中午那事儿,逛商铺时给他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上了马车的回程上,这孩子也终于有了笑模样,令陆清宁踏踏实实松了口气。
到了家后,姐弟二人一同跟老太爷告了退,陆清宁便送着陆文渊回渊园。
既是这孩子已经看似将那事儿抛在脑后了,她这一路上只管跟他玩笑着;却不想将他送进卧房小憩,转头要走时,却被他弱弱喊住:“三姐姐,你陪我睡着了再走!”
陆清宁只觉得心头一酸。这孩子再懂事……也很怕有爹还不如没爹的感觉吧?忍了这半下午加一道儿,如今到了自己的房里,终于忍不住了呀。
他替她筹谋了良多。又是将女子医馆选址困难的事透露给老太爷,又是将那万向轮无意般炫耀给老太爷,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帮她。
她并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有多聪明,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这孩子的来历,可如今瞧着他这幅很受伤的模样,一时便将他的聪明和可疑全都忘掉了,只觉得他就是个需要姐姐拍着睡的、不甚懂事的小孩儿。
陆清宁绞尽脑汁回想励志小故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苦逼的三毛流浪记。想了半天终于落败般苦笑:“姐姐给你讲个水手的故事吧?”
这并不是故事,而是一首歌,可叫她把前世的歌唱给陆文渊听,除非她疯了。她又只喜欢那个歌的前半段,便想方设法给加了修饰,缓缓讲给陆文渊听。
“这个整天被人欺负的孩子,终于长成最厉害的水手了?”陆文渊重复着故事的最后一句,脸上缓缓现出真心笑容。
“是啊,爹爹只会责骂,母亲只会哭泣,令他的小时候很不快乐。后来他学会了擦干眼泪挺起胸膛,可不就成了最最厉害的水手了?”陆清宁微笑。
虽然水手这首歌盛行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心里却是一片灰。要不是祖父故意叫她听到这首歌,她立刻就喜欢上了,用心的学用心的唱又用心领悟着,也许她就变成个小太妹了?
看陆文渊终于合上羽扇般的长睫毛,平静的入睡了,陆清宁悄声退出他的卧房,又低声嘱咐他的奶娘和素心、山杏,莫叫他睡到天黑去,夜里反而会睡不着,就要离开回后宅。
素心忙挽住她手臂,低声笑道:“姑娘不如换了我的衣裳,洗洗脸再回去吧?再不奴婢就往后宅跑一趟,给姑娘取了衣服回来换上。”
她陪着陆文渊回渊园时,几个丫头婆子并不曾惊讶——渊园并不是后宅女眷住所,偶尔来个男客算什么。待看清楚这是三姑娘男扮女装,才都恍然大悟说,怪不得这位公子看着眼熟。
如今三姑娘要回后宅去,素心自然就得拦一拦。后宅连个十来岁的小厮都没有,三姑娘这幅模样闯进去,万一被人围着暴打一通可如何是好?
陆清宁被素心这么一说,也恍然大悟,可不是怎么着,她都忘了自己还穿着男装。于是笑道:“你跑一趟去给我取衣裳吧。”
她清早时穿着男装离开清宁园,后宅还不知道将这事儿传成什么样儿了呢。想起这个忙嘱咐素心:“若路上有人跟你打听早上从我那里出来的男子是谁,你只管将这人给我记下,别的都不用回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借机立威
素心略一琢磨就懂了三姑娘的意思,立刻笑着应了。又去西屋取了罐茶叶出来给她泡了茶:“三姑娘略坐着喝两盏茶,奴婢也便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听来像是早就有了准备去听闲言碎语,等这丫头回来,还是一脸黑。
陆清宁却浑不在意,洗了脸便去陆文渊西书房换了衣裳,又叫素心帮她重新梳了头;看来是想将恶作剧进行到底了,素心取回来的还有短绒披风,她却不要,而是披了之前那件男装大氅。
“姑娘还嫌那些人的话不够难听?”素心跟了六少爷这么久,早都习惯了处处呵护教导,因此言谈话语上更像个当姐姐的样子,连带着对陆清宁也提醒起来。
陆清宁调皮一笑:“我是故意的,出来时没掩饰是故意的,如今还是。”
素心微微一琢磨,前后也串到了一起,“这都是腊月根儿了,姑娘就算揪出些个心怀叵测的长老婆舌头,难不成还能在腊月根下处置人?”
“若换成是你是我,你仔细琢磨琢磨,是腊月里处置人更具威慑,还是平日里小打小闹的好?平日里我也没少借着二太太和姑奶奶抖威风,可我瞧着都没看得上我,也没人拿我当正经主子呢。”陆清宁将真话都跟素心讲了。
“恐怕在那些人眼里,都以为我是个狐假虎威的,我今儿还就要叫她们瞧瞧,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最近这些天,陆清宁没少琢磨,为何她落水之后这几月,也就是她来到大顺朝这几个月,威风没少抖。却还是没起大用处。
想到最后,她也终于明白了,一是包氏的余威犹在,很多人不愿意为了她得罪老太太,二也是那些仆妇认为她个小姑娘、本就是没什么大能耐,不过仗着二太太和姑奶奶撑腰而已。
且不说当初的小澄,就连她险些被打了闷棍,都是二太太两人出面惩治的相关人等;陆清雅被送进家庵,还是烧了佛堂后老太爷亲口发话……明面上看起来,有哪一样跟她陆清宁的手段有关系?
于姨娘那件事倒是她彻头彻底做了主事的。可于姨娘在清宁园叫嚣得厉害时,二太太和姑奶奶也及时赶到;何况那事儿是她们大房的私事。跟后宅有多大关联?
而老太太包氏托包家寻下产婆背后欲下黑手之事,陆清宁早就下了令,叫千叠园的下人莫要外传,毕竟……还牵扯了谢家。
其实她很愿意躲在二太太和姑奶奶身后,就做个偷偷耍手段的人挺好。可如今再看,这些日子事情永远层出不穷。原因就是根本没有人怕她。
老太爷既然话里话外都叫她把大房撑起来,不立立威怎么成!
素心听了她的打算,不免有些担忧。三姑娘毕竟还小呢,小小年纪就担了个“泼妇”名声,以后还不得影响姻缘啊?
陆清宁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陆文渊的卧房:“他比我小好几岁呢,小八小九更小。我若退缩了,我们姐弟哪还有好日子过了。”
“至于姻缘这种事,我也不怕素心姐姐笑话我小小年纪不怕羞,良人一说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就算不露出泼妇本质来,骨子里也是个不吃亏的。到了人家照样被人不喜,还不如索性做了。外面即便传了我的坏名声、还有人来求娶,反倒是不忌讳这个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是为了陆家姑娘的丰厚嫁妆,哈哈。”
她之所以跟素心交了实底,也是为了叫素心知道,她在乎小六儿和另外两个弟弟;小六儿住在外院,她鞭长莫及,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素心再不知道找她商量,也许会酿成大错。
素心也不愧是谢氏早早选出来的人儿,又第一个将她分到渊园,她本就比另外几个心还多些伶俐;听了陆清宁这话,立刻庄重致谢:“奴婢替六少爷谢谢姑娘,姑娘放心,六少爷这儿有我和奶娘、山杏看护,绝不会叫姑娘多分心。”
“姑娘如此也好多照顾照顾太太和两位小少爷。”
“你谢我作甚呢,他是我亲兄弟,他好了,也是我的助力,哪个姑娘家不愿意自己兄弟硬气?”陆清宁笑着扶了素心。
且不说嫁人以后,就是眼前,小六儿又帮了她多少忙?没有他在老太爷耳前耳后的说她好,老太爷哪有工夫搭理一个女孩子,孙女再好,将来也是别人家的!
又跟素心唠叨了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二少爷四少爷那边,叫小六儿少往那边走——二少爷陆文博的狐狸尾巴早露出来了,提防起来还好些,四少爷却是个没谱儿的。
既是提起了二少爷,素心难免皱眉:“他先是针对六少爷,又买通了长生和几个婆子,妄图暗害三姑娘,怎么老太爷还叫他跟着几个管事学做庶务,并不惩罚他呢。”
陆清宁叹了口气:“毕竟六少爷年纪还小呢不是?若放在别人家,六七岁的孩子尚且怕养不活,只给排行,都不给上族谱的……”
老太爷虽然随时将陆文渊带在身边,上学堂时却不能趋步跟着;因此留着陆文博,也不过是下下之策……等再过三两年,陆文渊长大了,莫说陆文博做出这么大恶的事儿来,就算事儿再小些,且看他能否逃过?
若到那时老太爷还对他手下留情,她陆清宁也不能忍。眼下不忍,动了陆文博,就触了老太爷的底线;将来呢,她就动了他,又能如何!
素心听懂了三姑娘的意思,难免更是心惊——原来老太爷是怕六少爷养不大,才留着二少爷?这种人……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六少爷和两位小少爷,还能指望他将来撑起家来?
“有总比没有强不是?”陆清宁苦笑得如同自嘲,将素心取来的女式披风搭在手上,“我回了,你记着再过会儿就将小六儿喊起来。”
披着男式玄色大氅的她,才进了垂花门,便迎来了各色目光。
她只装做懵懂,实则却将那些嘲笑的眼神主人牢牢记住;虽然她知道,那些仆妇也许只是古板,看不上姑娘家跟男子关系密切,可她是那种人么?这种只看表面的人,就算留着,何堪大用。
再前面不远就是清宁园了,却见水晶和碧玺手牵着手跑了过来,不知是有什么事儿;若说是素心方才回来给她取衣服,两人不放心她要出来接,就该与素心一起去渊园不是么?
“别跑,有事儿也慢慢说。”她快走了几步迎上去,见两人额头上都微微出了汗,眼下已是腊月,虽是江南却也有些寒冷的味道了,不远的路也跑出汗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太太叫石妈妈来了两趟请姑娘,这又来了第三趟……”水晶也怕姑娘着急,忙告诉她。
陆清宁又气又笑。恐怕是有碎嘴婆子将闲话传到太太耳朵去了吧?太太如今也不总待在千叠园,只要是出了院门,听些闲话也是免不了的。
“石妈妈说没说是什么事儿?”陆清宁笑问。
水晶和碧玺同时摇头,碧玺道:“石妈妈没说,不过奴婢们瞧着,石妈妈脸色不好。”
主仆三人便一同往千叠园走去,离着那院门还有一段路,就瞧着沁玉从院儿里出来,远远看见她们主仆,立刻迎上来:“三姑娘可回来了,快去瞧瞧太太吧,太太正在房里哭呢。”
陆清宁的眉头刷的皱紧:“沁玉姨娘可知道太太为什么哭?”
沁玉又叹气又恼怒:“婢妾猜必是宋姨娘来给太太请安时说了什么闲话了,她比婢妾来的早了几步,婢妾到时,太太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