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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燕嫁辞
阖闾城中三月春，流莺水边啼向人。崔家姊妹双燕子，踏
春小靴红鹤嘴。飞花和雨着衣裳，早装小娣嫁文央。离歌苦惜
春光好，去去轻舟隔江岛。东人西人相合离，为君欢乐为君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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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2·
城东宴
青骢辔，金牛车，一时宾从高阳徒。城东邸第三四区，天
气淡荡春三初，主人爱客倾中厨。卜欢不知清夜徂，绢缨绝烛
欢有余，卷波令格兵法诛。客狂起舞作旋胡，主亦击缶呼呜呜，
人生浮草无根株。齿发日悴颜日枯，含珠乌能润黄垆，今日不
乐将何如？君不见城南相国斫棺杀枯颅，身名只共龋熬悖恕�
宦何用执金吾！
西溪曲
西溪溪口东冈道，杨柳阴阴春欲老。花间系马我曾来，红
雨伤春迹如扫。美人劝我金色浆，玉台赠以盘龙宝。愿作西溪
一水鱼，趁尔容颜为余好。城南将军同醉倒，殡宫今已生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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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3·
湖中女
湖中女，滑如脂。湖中女，芙蓉姿。湖中小桨荡莲叶，唱
得吴王白雪词。轻裾利屐踏雁足，为客高歌激明目。生年不作
人家妇，东人西人换恩主。主家薄幸非三从，归来抱瑟弹孤鸿。
君不见东家女伴粗目丑，嫁得比邻呼何忪。
长洲曲
长洲水引东江潮，潮生暮暮还朝朝。只见潮头起郎舵，不
见潮尾回郎桡。昨夜西溪买双鲤，恐有郎缄寄连理。金刀剖腹
不忍食，尺素无凭脍还委。西溪之水到长洲，明日啼红临上头。
琵琶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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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4·
蜀丝鸳鸯织锦衾，逻檀凤凰斫金槽。弦抽瓮茧五色毫，双
成十指声嘈嘈。冢头青草天山雪，眼中红冰嵬下血。哀弦凄断
感情烈，池上蕤宾跃方铁。
鸣筝曲
断虹落屏山，斜雁着行安。钉铃双呎木，错落千株拌。愁
龙啼玉海，夜燕语雕阑。只应桓叔夏，重起为君弹。
内人琴阮图
花点吴盐春欲老，翡翠飞来剪芳草。美人睡起春思深，弹
丝拊木写同心。荔枝五弦调急缓，阮家月琴轴初绾。须臾钧天
双合乐，南薰殿中风动幕。梨园乐官乐不鸣，宫中之音和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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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5·
内人吹笛词
天室年来教春坊，紫云制曲吹宁王。美人何处窃九漏，耳
谱亦解传伊凉。易匣平鹬幔谰莺才嵊瘛Ｒ鼻楹鲋稹�
野莺飞，十指红蚕迷起伏。御沟水暖浴鵁鶄，天地久无征战声。
芙蓉杨柳自摇落，岂识黄云边塞情。西楼今夜月色千，内人思
仙望河鼓。白日萧条凤不来，井梧风动神乌语。
内人剖瓜词
辘轳索褪垂金井，水殿风来晚花静。美人睡起袒蝉纱，照
见臂钗红肉影。荔子浆酸摇左车，阿母新进朱陵瓜。侍奴手浴
井花冷，水冰金盘擎掌瓜。鸾刀未破圆玉斗，斗破红冰惊落手。
玉郎渴甚故相嘲，可忍食残团月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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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6·
屏风谣
琉璃怯寒翡翠热，芍药芙蓉四时绝。深堂气候异冬春，门
外酸风箭入骨。匡朱毾（登毛）踏香雪，红姬扶醉醉眼缬。金
缸焰焰照罗袜，阿瞒娇娘太轻劣。隙光射人如白月。
红牙板歌
百花楼前倡乐作，长鼻弯弯舞金络。生怜为齿焚雄躯，枯
魄应节如何虞？良工削出红冰片，脱木生前岂容见？自非红鸾
之舌为尔绳，安得三三贯成串？三郎耳聪穿月胁，强欲黄番谱
关折。十三红儿舞鹧鸪，轻莲蹋节随疾徐。为君重制清平曲，
节奏八风调玉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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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7·
奔月卮歌
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大珠飞上玉免臼，小
珠亦奔银蟾蜍。千年太阴炼成魄，岂识妖（虫麻）吞啖卮？刳
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
称奇哉。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雄雷雌电绕丹屋，
顾免清光吞在腹。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铁崖仙
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
蓉。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我方醉卧玉兔傍，但
觅大魁酌天浆。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
箫杖歌
空心劲草琅轩节，瘦如笔枝赤如铁。壶公手中曾掷之，黄
公石上飞星裂。玑天道人双眼青，见之不减九节藤。神丁未窥
混沌窍，中有万壑铜龙声。道人亲凿崆峒玉，九漏玲珑尺度足。
黑蛇飞来膝上横，道人手中啸鸾鹄。自言奇音不敢作，寒星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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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8·
地风折岳。去年台山解虎斗，今年狼山敲豸角。铁崖相见洞庭
东，腰间笛佩苍精龙。湘江雨脚吹雌风。相呼道人木上座，杖
陂水拔须眉峰。
筚篥吟
春风吹船下扬州，夜听笛声江月流。故宫摇落杨柳秋，客
子于邑山阳愁。明朝此声不可求，乃知朔客杜宽者，手持悲篥
寻南游。胡笳拍中愁未休，龟兹角管亲编收。王门历尽及五候，
翩然鸿飞不可留。笛材既访柯椽锼，更协鸣凤昆仑丘。卷芦易
地鸣陇头，城南思妇歌牵牛。欲绝未绝一缕抽，划然石裂千丈
湫。叫噪鹅鹳飞蛟虬，洞庭之水天东浮。杜宽杜宽艺绝忧，艺
隐岂比闵张俦。为君贳美酒，不惜千金裘。和我君山莫邪笛，
与尔同登黄鹤楼。
李卿琵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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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29·
李卿李卿乐中仙，玉京侍宴三十年。自言弦声绝人世，乐
谱亲向钧天传。今年东游到吴下，三尺檀龙为予把。胸中自有
天际意，眼中独恨知音寡。一声如裂帛，再拨清冰拆。蛮娃作
歌语突兀，李卿之音更明白。玉连琐，《郁轮流袍》，吕家池榭
弹清宵。花前快倒长生瓢，坐看青天移斗杓。铁笛道人酒未醺，
烦君展铁拔，再轧睢Ｎ椅湃拭硎甏海萸袄质φ爬洗尽！�
赐筝岳柱金龙龈，仪凤少卿三品恩。张后复有李，国工须致身。
酒酣奉砚呼南春，为卿作歌惊鬼神。
张猩猩胡琴引
张猩猩，嗜酒复嗜音。春云小宫鹦鹉吟，猩猩帐底轧胡琴。
一双银丝紫龙口，泻下骊珠三百斗。划焉火豆爆绝弦，尚觉莺
声在杨柳。神弦梦入鬼工秋，湘山摇江江倒流。玉免为尔停月
臼，飞鱼为尔跃神舟。西来天官坐栲栳，羌丝啁啁听者恼。张
猩一曲独当筵，乞与五花金线袄。春风残丝二十年，江南相见
落花天。道人春梦飞胡蝶，手弄金瓢合簧叶。张猩猩，手如雨，
面如霞，劝尔更尽双叵罗，白头吴娥年少歌，金刚悲啼尔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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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0·
周郎玉笙谣
周郎学仙吹玉笙，玉笙吹得丹山七十二凤之和鸣。曾侍瑶
池阿母宴，座中调笑董双成。谪向人间赤松洞，洞口桃花苦迎
送。南寻二女湘水头，十三哀弦不成弄。西洞庭，东洞庭，相
逢铁笛铜龙精。从此吹春玉台上，丛霄不许谢玄卿。
蹋蹴篇
江南女儿花娟娟，五花绣出葵花圆，蹋花上下双文鸳。双
文鸳，玉连琐；髻斜斜，马初堕。
又
金鞭齐停马上郎，落花旋风打毬场，绣轮掷过东家墙。东
家墙，嗓双燕；平头奴，摇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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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1·
邯郸美人
邯郸市上美人家，美人小袜青月牙，绣靴对着平头鸦。平
头鸦，蹋场下；包银壶，驮细马。
又
裙翻柳脚垂青空，水花吹乱秋芙蓉，须臾气喘如渴虹。如
渴虹，索银瘿；转辘轳，饮金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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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2·
卷三
皇娲补天谣
盘皇开天露天丑，夜半天星堕天狗。璇枢缺坏奔星斗，轮
鸡环兔愁飞走。
圣娲巧手炼奇石，飞廉鼓鞲虞渊赤。红丝穿饼补天空，太
虚一碧玻璃色。
辐旋毂转四极正，高盖九重县水镜。三光不凋河不泄，天
上神仙宅金阙。
当时坤母亦在旁，下拾残灰补地裂。
上元夫人
仙人在世间，招之还可来。何用三韩外，楼船言蓬莱。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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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3·
然精爽合，偕入东华台。
怖我以蛇虎，令我心死灰。叔卿忽见鄙，瑶池仍复回。已
遣滈池璧，尚献新垣杯。
金棺不炼骨，空令后人猜。君不见易招天上三天母，难脱
人间五性胎。
毛女
沙丘腥风吹腐化，华阴毛女藏双鱼。宫中雨露不可食，餐
松啖柏留春容。
桃花流水迷红雾，十二峰头度朝暮。自是婵娟有仙骨，入
海徐郎岂知故。
衣沐雨，鬟栉风，槲叶楚楚山芲红。秦楼旧镜掩明月，咸
阳目送双飞鸿。
海э省�
殷有贤大夫，黄发眉双白。男女欲不绝，饮食谷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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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4·
四十九室家，五十二嗣息。岂是山泽癯，咽漱炼精魄。
广成云道本自然，有人得之同寿域。君不见孔子窃比我彭，
老彭之寿称以德。
大唐钟山进士歌
睛如猫，须如茅，乌靴白简鸭色袍。元是钟山老馗唐进土，
感君之赐何以酬君劳。
虽生不得禄，誓死为鬼豪。老馗血食岂敢饕，宫中饱食有
祆耗，擘而啖之如啖螯。
呜呼若人使立朝，殿前秉笏山动摇。衔花有大耗，窃笛有
大祆，肯使白昼见之而不枭？
尔祆尔耗，根深蒂牢。帝王养之，既各且骄。跳河蹴陇，
翻天之杓。
呼呼老馗胡可招，呜呼老馗胡可招！
大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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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5·
有大人，曰铁牛。绛人甲子不能记，曾识庖栖兽尾而蓬头。
见炼石之女补天漏，涿鹿之帝杀蚩尤。上与伊同相幼主，
下与孔孟游列侯。
衣不异。粮不休，男女欲不绝，黄白术不修。其身备万物，
成春秋。
故能后天身不老，挥斥八极隘九州。
太上君，西化人，自谓出于无始劫，荡乎宇宙如虚舟，其
生为浮死为休。
安知大人自消息，天子不能子，王公不能俦，下顾二子真
蜉蝣。
道人歌
道人飞来朗风岑，玄都上下三青禽。傅桑已作青海断，鳌
丘又逐罗浮沉。
初见蜍精生月腹，前身捣药婆娑明。还仙服食终恍惚，天
上仙骸成积林。
手持女娲百炼笛，笛中吹破天地心。心地心，何高深。八
千岁，无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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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6·
龙王嫁女辞
小龙啼春大龙恼，海田雨落成沙炮。天吴擘山成海道，鳞
车鱼马纷来到。
鸣鞘声隐佩锵琅，璚姬玉女桃花妆。贝宫美人笄十八，新
嫁南山白石郎。
西来态盈庆春婿，结子蟠桃不论岁。秋深寄字湖龙姑，兰
番庙下一双鱼。
湖龙姑曲
湖风起，浪如山，银城雪屋相飞翻。白鼍竖尾月中泣，倒
卷君山轻一粒。
浪中拍碎岳阳楼，万斛龙骧半空立。雨工騎羊鞭迅雷，红
旗白盖蚩尤开，
青娥鬓发红蓝腮。紫丝络头双黄能，神弦歌急龙姑来。
修月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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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7·
天公弄丸七宝曲，脆如琉璃拆如线。月中斤人八万户，敕
赐仙厨琼稍饭。
什什伍伍入杳冥，妙手持天轻欲旋。千斤宝斧运化钧，混
沌皮开精魄见。
羿家奔嫁太轻脱，须臾蹋破莲花瓣。十二山河影碎中，轮
郭重完冰一片。
缥缈长悬玉白飞，坚牢永结妖蟆患。封辞何用虮虱臣，功
成万古蒙天眷。
一归兰路不知年，兔子花开三万遍。
梦游沧海歌
东海之东去国十万里，其洲名沧洲。地方五百里，上有琼
涛玉浪出没九岫如罗浮。
风光长如二三月，琪花玉树不识人间秋。人鸟戏天鹿，昆
吾鸣天球。
橘子如斗，莲叶如舟，白凤如鸡，红鳞如牛。青瞳绿发紫
绮裘，日夕洲上相嬉游。
铁崖道人隘九州，凌风一舸来东沤。始青天开月如雪，锦
袍着以黄金楼。
楼中仙人睨物表，瑶笙引鹤缑刍头。戏弄玉如意，击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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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8·
瑚。
相招元处士，浩歌海西流。长梯上摘七十二朵之青菡萏，
玉龙呼耕三万六千顷之昆仑丘。
黄河清浅眼中见，海屋老人为我添新筹。
罗浮美人歌
海南天空月皎皎，三山如卷海如沼。绿衣歌舞不动尘，海
仙骑鱼波袅袅。
翩然而来坐芳草，宰如白月射林杪。洗妆不受瘴烟昏，缟
袂初逢鸿欲娇。
手持昆山老人笛，黄鹤新羫知音少。江南吹断桃叶肠，雨
声夜坐巫山晓。
李夫人
绝代一佳人，美色如洛妃。春月为作眉上彀，秋水为作眼
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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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39·
歌琼蕤，舞玉枝，君王有情不自持。玉枝一夜摧，琼蕤一
朝落，君王之心何以乐？
若有人兮有若无，来迟兮去促促。芙蓉叶上清露结，晴光
倒射金虹灭。
山为雨，海为雨，何得分明梦中语？落蛾影灭百子池，灵
风一阵彩云飞。
望洞庭
琼田三万六千顷，七十二朵青莲开。道人铁精持在手，啸
引紫凤朝蓬莱。
龙子卧抱明月胎，须臾化作桃花腮。嗟尔云槎子，何处忽
飞来？
蓬莱之浅今几尺？黄河之清今几回？云槎子，云是江上
来。
但知东方生，卖药五湖上，不知张使者，北犯七斗魁。
云槎子，吾与尔何哉，任公钓竿在东海，潮压桐江江上台。
五湖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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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集 ·40·
鸱夷湖上水仙舟，舟中仙人十二楼。桃花春水连天浮，七
十二黛吹落天外如青沤。
道人谪世三千秋，手把一枝青玉虬。东扶海日红桑椹，海
风约在吴王洲。
吴王洲前校水战，水犀十万如浮鸥。水声一夜入台沼，麋
鹿已无台上游。
歌吴歌，舞吴钩，招鸱夷兮狎阳侯。楼船不须到蓬丘，西
施郑旦坐两头。
道人卧舟吹铁笛，仰看青天天倒流。商老人，橘几奕？东
方生，桃几偷？
精卫塞海成瓯窭，海荡邙山漂髑髅。胡为不饮成春愁。
苕山水歌
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使君画船山水里，荡漾朝晖与
夕曛。
中流棹歌惊水鸭，捷如竞渡千人军。渡头刘阮郎，清唱烟
中闻。
为设胡麻饭，招手越罗汀＜鹊匠瞪娇冢构鬯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