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即便是“鸡头”,对于颜滟来说,也不是她想要的理想状态。
如今这倒数第一的“牛后”录取排名,更是让颜滟满怀忧虑。
她觉得在温州中学这样大家都在认真念书的高中,成绩如果不好,肯定也逃不出被针对的命运。
忧心忡忡的颜滟,在初三毕业后的暑假,在同学们都在毫无压力地玩乐的时候,把自己逼得跟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似的。
颜滟从来就没这么认真念过书。
这一次,颜滟的努力恰到好处。
录取的时候倒数第一的颜滟,进入高中之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结束,排名就上升了232位,到了年级第150名。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名次,但绝对符合颜滟“中流砥柱”的人生理想。
更何况在温州中学这样的名校,如果专业愿意服从调剂的话,150名,就已经可以考上浙大了。
颜滟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幸福过,普普通通的成绩,不再特别,不被针对。
高一的颜滟,第一次有了关系要好的同学,第一次明白,老师评语里面“和同学关系融洽”是什么意思。
温州没有好大学,成立于1902年的温州中学,是温州这座城市最拿得出手的学校,考上温州中学,几乎可以等同于考上重点大学。
温州中学虽然也出过文科状元,但却是以理科闻名的,尤其盛产数学家,被誉为“数学家的摇篮”。
早在1915年,就培养了后来蜚声国际的数学家苏步青,此后更是出了成百上千的数学家。
光现任的国内外顶级的数学院系、研究所的学科带头人,就超过二十位。
浙大是排名全国第三的综合性大学,年段第一百五十名就能考上浙大,即使是在专业服从调剂的前提之下,也一样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据。
藏这个数据的背后的,是地域优势,浙大在本省的招生计划比别的985高校要多得多,通常有五分之一的招生计划都会落在本省。
不过这点地域优势,和名校林立的上海和北京比的话,其实也不值得一提。
每年高考,浙江的一本线都是数一数二的高。
浙大虽然不难考,可如果要确保去北大、清华,就得进年段前十。
进复旦、人大这样的在浙江招生人数比较少的学校,至少需要保证进入年段的前30名。
颜滟认真念书,本来只是不想垫底太难看,如今已经成功成为“中流砥柱”,实现人生理想。
满心欢喜,固步自封的颜滟,从第一次摸底考试到高一结束,一直在年段一百五十名左右徘徊,不再有什么明显变化。
说是固步自封,但实际上,颜滟虽然没有很用功,却也没有不用功。
成绩的金字塔,从垫底爬到150名,相对来说是容易的,但是再往上就越来越困难了。
光靠努力没什么用,还需要有过人的智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但颜滟开始“早恋”之后,成绩就直上云霄,高二下学期,颜滟的排名一度上升到年段前30的位置。
这样的成绩,和齐亦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经是班上女生得到的最靠前的排名了。
换句话说,除了北大、清华,想要考其他的大学的话,都已经难不倒那个时候的颜滟了。
如此这般的“早恋”,颜滟的父母实在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班主任极力促成,颜滟的父母又不反对。
齐亦一直想不明白,颜滟毫无征兆地说自己已经对他感到厌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分手之后,颜滟和谁都相谈甚欢,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和他说起。
齐亦怎么都想不到,原本可以愉快地早恋的两个人,是因为自己妈妈的介入才分的手。
看完颜滟三年前写下的《墓志铭》,知道真相的齐亦,依然觉得颜滟的做法是不能理解的。
齐亦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一定要去北大,颜滟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下他的意见,就一个人那么决绝地做了分手的决定。
五年前的分手,太过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忽然映入他的眼帘的这篇“往事”,齐亦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颜滟了。
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不想,就不会难过。
第九章 找寻你的方程式
齐亦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颜滟“讨个说法”。
齐亦不太清楚,颜滟在写下这篇博文的时候,是不是希望他这个当事人可以看到?
而他呢?
如果他在三年之前就明白了颜滟和他分手的初衷。
那个时候正准备去斯坦福大学交换的他,又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如果”这两个字,从来都是最苍白的字眼。
三年已然过去,写下《墓志铭》的人,是不是早就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他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已经错过了?
齐亦没有颜滟现在的联系方式,就算有,他也只想要不留痕迹地看一看。
他患得患失,他还没有想好。
他害怕自己再不出现,颜滟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他更害怕自己的忽然出现,会打扰到颜滟可能已经开始的新的生活。
看完《墓志铭》的两周之后,齐亦拿到了澳洲的签证,打印了颜滟空间第三篇短博文配的那张颜滟窗外的风景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齐亦可以用来寻找现在的颜滟的唯一线索。
手持线索,齐亦来到了墨尔本,来到了颜滟相机纪录下的southbank(墨尔本南岸)。
…………………………
我们生活的时空是三维的,照片是二维的。
现实生活中三维的空间转化成二维的图像时是会产生畸变的。
这样的畸变是齐亦解开找寻颜滟的方程式的唯一凭仗。
眼见为实,不是真理。
拍照为证,没有根据。
人们看到的世界,从来都不是真实的,用眼睛看是这样,用相机拍也是这样。
在我们生活的三维的真实世界里面,大海和天空是两条平行线一样的存在,所以大海不可能真的伸手拥抱天空。
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却会总会在人们视觉的尽头处和天空相交。
海天一色,不是现实,而是视觉误差。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你的眼睛,每天都在欺骗你的心。
二维的图片世界,和三维的真实世界,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立体几何则是联系这两个世界的纽带。
眼睛可以看到海和天相交,可以看到远处的人比近处的人小,也可以看到两条笔直的铁轨在视觉的尽头相交。
可这些都是假象,铁轨要是真的相交了,动车就要天天翻车,高铁就会天天出轨。
畸变带来的视觉误差是双向的。
这些年,国内外街头颇为流行的立体画,就是对视觉误差的逆向利用。
改变线条和投影,就能在二维的平面里面画出肉眼可见的三维立体画。
走到这些立体画的上面,人们就仿佛掉进了峡谷里,又仿佛站在了悬崖上。
可感觉再怎么立体,感受再怎么逼真,始终也只是二维平面上的一幅画。
站在立体画上,即便忍不住心惊胆战,人们还是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
甚至是比海天一色,铁轨相交更容易让人理解的假象。
从平面画到立体画的转换,说起来也是数学元素多过于美术元素。
学好立体几何,就能掌握立体画的投影规则。
画立体画最重要的是空间想象能力。
从数学的角度来说,对平行线可以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是平行线就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直线。
另外一种是平行线是会在无穷远处的一点相交的两条直线。
由于视觉成像的“误差”,像海和天这样,在现实生活中需要在无穷远处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二维的图片里面却能很容易地通过延伸找到交点。
也就是说,在三维空间里面“无穷远处”的一个点,在畸变后的二维图片里面,却是近在咫尺的。
齐亦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在二维的照片里面,找到现实生活中的平行线。
这样的平行线可以是照片里面拍到的一幢高楼的不同楼层的窗户下沿构成的众多平行线。
这些现实生活中相互平行的楼上楼下的窗台,在被拍成照片之后,只要稍做延长就会在不远处有一个交点。
延长线相交之后,得到的交点,在图像学上可以用“灭点”这个专业术语来描述。
“灭点”还有另外一个比较形象的名字“消影点”。
只要在图片中找到两组不同类别的“现实生活中的平行线”,例如a大楼的窗户底部延长线和b大楼的阳台底部延长线什么的,就可以得到两个不同的“灭点”。
把这两个灭点连在一起,就能得到一条直线。
两个“灭点”连成的直线,便是“地平线”。
当然,用这样的方法得出的地平线不是指地面,而是拍照的人所在的高度。
虽然颜滟住的大楼没有出现在她拍的照片里面,但通过这条地平线划过的位置,就能知道颜滟拍照的楼层高度。
再加上齐亦又来到了墨尔本,来到了“照片之中”。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齐亦寻找颜滟的方程有解的可能性便大大地提升了。
齐亦在yarrariver的人行桥上观察了十分钟。
记下了四周的大楼。
然后,齐亦就开始在自己手上唯一的线索照片上画延长线,寻找“消影点”。
因为患得患失,更因为担心方程无解,齐亦没有在拿到照片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画出“地平线”,而是选择到了“现场”,有了更多的解题把握之后才开始画。
这样,解题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
画几条延长线,找两个消影点,这是齐亦一分钟之内就能搞定的事情。
他原本一点也不为这件事情着急。
可画完之后,计划中,因为到了现场,有解可能性大增的方程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无解了。
不是齐亦找不到地平线,而是齐亦画出的“地平线”傲慢地出现在了照片的天空中。
照片里的所有风景,都不能成为参照物。
一条没有已知数,没有解题条件,从头到尾都只有未知数的方程,解,要从何而来?
~~~~~
今天的这一章是不是有点数学?
好想放一张关于寻找灭点的示意图,可惜起点的正文和评论里面好像都不能放图。
如果好奇“消影点”和“地平线”不妨找一张有拍到几幢大楼的照片试一试。
第十章 无解的“惊喜”
如果,两周之前,齐亦就把这条“地平线”画出来,那他可能就不会直接到墨尔本来解一条无解的方程了。
然而,齐亦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直接这么做。
如今,身临其境,方程无解对于齐亦来说,就是最好的解。
应用数学不仅是数学,更是生活。
而齐亦也不是书呆子,他不是那种除了解方程,什么都不会的人。
地平线高耸入云,就只可能是有一种解释:颜滟住的地方,是能把照片里面所有的摩天大楼都踩在脚下的高楼,而且还是住宅楼。
齐亦只要把自己刚刚记下的southbank(南岸区)大楼的“风景”和地图上那些大楼的名字一结合,就能直接找出颜滟住的大楼是哪一幢。
墨尔本南岸区的高楼大厦有很多,但能够高得鹤立鸡群并且还是住宅的,那就非eurekatower(尤利卡大厦)莫属了。(注1)
原本特别复杂的方程,原本需要逐一求解的未知数,忽然就不攻自破了。
已经做好准备要计算好几天的齐亦,刚到墨尔本就被一个大大的惊喜给砸中了。
齐亦有点被砸懵了。
来之前,齐亦是计划一边解方程,一边在解题的间隙想清楚。
如果真的可以找到颜滟住的大楼,他要上去和颜滟说话吗?
如果要说,他又应该说一些什么,从哪里说起呢?
他和颜滟已经有长达五年的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虽然人都已经来到了墨尔本,可齐亦却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来这里做一些什么。
他和颜滟之间已经成为过去时五年之久的感情,还能够再变成现在时和将来时吗?
这个问题,有越多的时间去想,齐亦就越想不明白。
齐亦最不愿意面对患得患失的自己,做题比现在这样来来回回地思考同一个问题,要来得轻松地多。
所以,没有方程创造方程也要算。
既然已经知道了颜滟是在eurekatower拍的照片,那干脆就再算一算颜滟是在哪一层拍的,又是住在哪一个方位。
要计算具体的楼层,光凭齐亦现在手上的这一张照片肯定是不够的。
齐亦决定到eurekatower的现场去看一看。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过去的意义并不大。
因为计算具体的楼层,他至少还需要两张照片,一张在地面的,一张在颜滟拍照的楼层之上的。
还必须同时获得两个楼层之间的实际间隔高度,才能算出颜滟所在的高度。
可是,齐亦连门禁森严的eurekatower的大门都进不去,又怎么可能直接来到颜滟的“楼层之上”?
归根结底,就算算出来又如何?他依然无法知晓颜滟所在的房间是哪一户,没有具体的房号。
这么简单的道理,齐亦并非不懂,但他不愿意想那么多。
反正,在这陌生的城市,齐亦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一些什么,还不如干脆过去看看再说。
齐亦毫无计划地到了尤利卡大厦,又毫无征兆地收获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eurekatower的门禁尽管确实如他所料,但却又是可以直接上去的。
尤利卡大厦作为南半球第一高楼,在大厦的顶楼,设有一个名为skydeck的观景台,买张门票就能上去。
观景台在88层。
虽然观景电梯和住户使用的电梯是区分开来的。
观景电梯也只停靠85到88层,从三楼到八十四楼都没有楼层按钮。
但88楼的观景台,可以拍到大楼外面360度的风景。
这就足够齐亦找到颜滟拍照的角度,和大楼的层高数据。
有了这些数据之后,齐亦就能直接算出来颜滟是在哪一层楼的哪一个位置拍的照片。
齐亦在skydeck反复推算了好几遍,考虑到远景图片解题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误差。
颜滟拍照的位置应该是在大楼的第71或者72层,而且71层的可能性要比72层的更大一些。
一个楼层能有的户数数量是非常有限的。
齐亦如果歇斯底里地想要找到颜滟,他完全可以在门禁的地方一户一户按过去。
这么做,甚至要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可齐亦没有那么歇斯底里。
他人虽然来了,心里却依然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来,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应该原谅颜滟。
凭什么分手是颜滟一个人说了算?
凭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凭什么三年前就说要开始新的生活?
凭什么?
齐亦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想不想见到颜滟?
见到之后会不会受到惊吓?
会不会还需要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人?
今天一到墨尔本就收获了一大一小两个惊喜,齐亦不由地想,会不会他的惊喜额度已经透支了?会不会接下来就只剩下惊吓了?
齐亦从skydeck下来之后,才发现,墨尔本对于他来说,就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连要去哪里吃饭都不知道。
他本来是想到了墨尔本之后,忙忙碌碌地算上个几天的。
可这原本纷繁芜杂的方程式,在他还没有怎么算的时候,就主动交出了答案。
难道他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守在eureka的门口,看云卷云舒,等日出日落?
就算他愿意等,颜滟就会从这个门口出来吗?
颜滟天天宅家里怎么办?直接下车库出入怎么办?
已经算到颜滟住在eurekatower的71层,然后呢?又能如何?
不着痕迹、不被发现地看一眼?
齐亦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幼稚到现在这个地步。
既然还没有做好面对此刻的颜滟的准备,他到底是要来墨尔本干什么?
齐亦更想不明白,他究竟把自己的智商存到了什么地方?再不拿出来晒晒是不是都要发霉了?
上飞机之前,齐亦就告诉自己,他是来墨尔本解方程的,然后顺便到颜滟现在生活的地方看一看。
现在方程已经没必要解了,生活的地方也已经顺便看到了。
他到墨尔本的行程,也就该提前结束了。
…………………………
注1:
凭借297。28米的实际可居住高度,楼高88层的eurekatower,在2006年落成的时候,是世界上最高的居民楼。
不过很快就被北半球迪拜的ocean…heights(海洋高地大厦)和hhhr…tower(哈姆丹殿下大厦),the…marina…torch(火炬大厦)等等的摩天居民大楼超越。
不仅如此,eurekatower南半球最高居民楼的地位,也将在2019年被2015年开始建设的,同在墨尔本南岸区的austaalia108(澳大利亚108)大楼超越。
齐亦到墨尔本找颜滟的那一年,也就是msn停止空间服务的那一年,是2011年,在那个时候的墨尔本南岸区,尤利卡大厦绝对是当仁不让的最高楼。
有另外一种统计方法是说,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的q1(queensland…number…one昆士兰一号大楼)才是目前南半球最高的居民楼。
q1虽然确实比eurekatower高,但q1的楼顶设计的和天线似的,数据有比较虚的成分,实际可居住的高度在有利卡大厦之下。
这是居民楼高度不同计算方法之间的问题。
第十一章 错过还是相遇
高中毕业之后,齐亦就没有再和高中同学联系,齐亦并非人缘不好,相反他的人缘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