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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鲍问齐亦。
“每一段感情都会存在问题,不管是别人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问题。
两个人,如果准备在一起谈感情,要是感情本身没有问题的话,我看不到,有其他不适合在一起的理由。”齐亦继续接发表自己的“被审核证词”。
第四十四章 不到机场送你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跑题了?需要接受审核的应该是齐亦的人品,而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吧?”颜滟摆明了是在问,你们两个想干嘛。
“人品这种东西,当然是要靠你自己审核了啊,我们俩吃饱了没事撑着才要帮你审核人品。”沈汐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如果,上一次你们两个不是因为感情不好而分手,那现在也没有理由因为感情好就要在一起。”鲍鲍还是觉得齐亦的逻辑有问题。
“如果感情好都不能成为在一起的理由,那还有什么可以成为在一起的理由呢?”齐亦回答鲍鲍的问题,虽然是反问,却不带一点攻击性,就好像确实是在询问鲍鲍的意见。
其实辩论高手就是这样,并不是那些看起来咄咄逼人的,就会取得胜利。
在国际大专辩论赛上,有很多成绩很好,以“儒辩”立足的辩论队,厦门大学的辩论队,就是其中之一,只是,颜滟在厦大只呆了一年,并没有到校辩论队去。
时差和距离,都是颜滟和齐亦没有办法不正视的问题,就算不是现在的这场“审核”,这两个问题,也是他们两个人必须要好好探讨的。
“齐亦,我们回头商量商量要怎么解决距离带来的问题吧。”颜滟见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就自己找了个话题。
“嗯,我喜欢你用'商量'这两个字,如果你以前也喜欢用这两个字的话,我们说不定一直都是在一起的。”齐亦用深情的眼神看着颜滟,就好像那两盏瓦数很高的“电灯泡”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鲍鲍,你觉得他们两个在我们面前这么秀恩爱合适吗?”沈汐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秀呗,看他们还有几个小时好秀咯。”鲍鲍完全就是在用藐视一切的语气说话。
“有道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中晚,我们两个要在颜小滟面前一日三秀。看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沈汐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地表示。
“秀恩爱,死得快,欢迎你们两个连下午茶和宵夜也一起秀了,一日三餐,生活质量太差,秀不够五餐,不足以证明你们sb夫妇的实力。”颜滟又开始和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抬杠。
“颜小滟,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我们加大对你家校草的审核力度吗?”沈汐很是不满。
“不怕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根本就没有在怕你们两个的审核力度好吗!”颜滟并没有因为沈汐的不满而改变现在的说话风格。
“我怕的,我还要拜托她们两个,以后帮我多看着你。不能因为我不在墨尔本,就让其他帅哥有可乘之机。”齐亦说完这个话,就很友好地拿起酒杯,和沈汐碰了个杯。
“看到没有,你家校草这样的人,才上道,颜小滟,你给我好好学着点。”沈汐对于齐亦忽然站在了她这边的行为感到满意。
齐亦就用刚刚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直接把沈汐拉入到了他的阵营,让沈汐变成了帮他忙“看着”颜滟的人。
颜滟从来都很佩服齐亦“收买人心”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颜滟觉得齐亦不管在哪里,都一定会过的特别好的原因。
但颜滟却没有发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齐亦从来就不会收买不在颜滟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齐亦的原则,从来都特别简单,只要和颜滟关系好的,就是必须要“收买”的。
如果是不相干的人,齐亦根本就不会有想要和人家保持良好关系的愿望。
如果你的女朋友,有一堆很讨厌你的闺蜜,那绝对是对两个人关系最致命的打击。
这是刘思言刚刚和卢颖在一起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
后来齐亦和刘思言商量控制高考分数的时候,刘思言又把这个经验传授给了齐亦。
…………………………
吃完私房日料,鲍鲍和沈汐打算自己坐火车回去。(注1)
“你开车把我们两个送到火车站,然后再自己送你家校草去机场吧。”鲍鲍和颜滟说。
特别会规划行程的鲍鲍,又帮颜滟把接下来的最佳行程给规划好了。
“不要了,你开车,把齐亦送到机场放下,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家了。我不想陪齐亦一起进机场。”颜滟难得对鲍鲍安排的行程提出异议。
“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吧?”沈汐怀疑自己的耳朵。
“真的啊,不然还能是煮的吗?”颜滟让沈汐不要对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有怀疑。
“齐亦,我不到机场里面去送你可以吗?”颜滟和沈汐说完,才回头问坐在自己边上的齐亦。
“好。”齐亦对颜滟的提议并没有任何意见。
“这么干脆,难道还有其他美女等着在机场和你依依惜别?”颜滟语带调侃。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欢迎你去机场查查我的岗。”齐亦很认真地看着颜滟。
齐亦知道颜滟不想去机场是不想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
“算了,查得了一时,查不了一世。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觉。”颜滟笑着回应。
颜滟相信,就算她什么都不说,齐亦也一定会了解她今天不想去机场的理由。
“我在飞机上,给你写信。
我们以后先写邮件,把该商量的事情商量好。
然后你给我一个你的时间表,我也给你一个我的,我们看看,能不能在时间表上,多找一些共同的时间出来。
至少,刘思言的婚礼,你的毕业典礼,我都会在的。”深情款款的齐亦,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
“好,那回头,你每天问我一个问题,我也每天问你一个问题。你在飞机上没事的话,可以先把信写长一点,然后再问我一个问题,这样,以后写信就一问一答,你也不用想每天要写什么了。”颜滟也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
注1:
墨尔本的火车和地铁其实是一体的,在市中心的地方是建在地下的地铁,出了市中心,就变成了地上的火车了。
第四十五章 不说再见
在去机场的路上,齐亦说要送颜滟一个礼物,然后就拿笔在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条方程,17x^2…16|x|y+17y^2=225。
“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做题了,这个比较简单的方程送给你,我不在墨尔本,你无聊的时候解解看吧。”齐亦把写了方程的纸,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了下来。
“好~不过,我已经好久都不知道数学是个什么东西了,我感觉就算数学还认识我,我也已经不认识数学了,我试试看吧。”颜滟笑着接过齐亦递给她都纸。
“鲍鲍,后面两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哪有人那数学公式做礼物的?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人收的很开心。”沈汐觉得后排座椅上的两个人,都是奇葩。
“等下有空的时候时候给我看一眼,搞不好后面的两个人,吃'p'之后又要送'屁'。”鲍鲍忽然对齐亦写了什么样的方程有点好奇。
“鲍鲍,你和他们两个一样变成外星人了吗?怎么现在连你说的话,我都有点听不明白了。”沈汐有点郁闷,鲍鲍居然也会对一条数学公式感兴趣。
“诶,鲍鲍,你以前也是理科生吗?你怎么连'屁'都知道?”颜滟印象中,厦大新闻与传播学院,文理兼收的只有自己念的专业,鲍鲍念新闻学并不收理科生。
“没有,我以前特别喜欢“我思故我在”这句话,就很喜欢哲学家笛卡尔。
然后某天又听到我们数学老师说,笛卡尔是解析几何之父。
我们老师紧接着就讲了一个关于笛卡尔和瑞典公主的爱情故事。
没多久我就发现这个感人的爱情故事是假的。
光故事假就算了,那什么笛卡尔的爱情曲线,说什么画出来是一颗心,结果却是一个奇怪的屁股的形状。
我当时看完就觉得很无语,如果那个故事是真的,送个'屁'给人,能有好的结果才怪。”鲍鲍对自己口中的'屁'做出了解释。
齐亦要是真的送个“屁”给颜滟的话,绝对是会被鲍鲍给鄙视。
“很遗憾,你可能要失望了,笛卡尔的方程我还记得p=a(1…sinθ),和齐亦刚刚写的这个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你要对方程感兴趣,等回家了你一起来解好了。”颜滟直接解答了鲍鲍的疑问。
“你们都知道笛卡尔的爱情曲线吗?”现在轮到齐亦觉得有点意外。
“你们大学还有哲学课?”齐亦问颜滟。
“没有,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看了笛卡尔的《形而上学的沉思》,后来上解析几何课的时候,听老师说解析几何是建立在笛卡尔的平面直角坐标系的基础之上的,然后又碰巧看到了他的这条爱的方程,只是没有看过长得像屁股的心形图案。”颜滟回答。
“笛卡尔首先是个哲学家,然后才是个数学家。
笛卡尔想要做的,是把任何数学问题变成一个代数问题,然后再把代数问题归结到去给一个方程求解。
那个年代的先知好像都是全能的,笛卡尔还是神学家。”齐亦紧接着就解释了笛卡尔的几何学设想。
“你们还能不能、能不能说人话了!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赶下车。”沈汐觉得她完全没有办法再在这样的讨论里面继续待下去,哪怕是一分钟都不行。
“你刚刚一个人喝了一瓶多的葡萄酒,你确定你把我们都赶下车之后,你一个人还可以四肢健全地回到eureka?”颜滟特别喜欢看沈汐时不时抓狂的样子。
“我宁愿四肢不健全好吗!”沈汐满脸的不爽。
“那不行,你不健全了,最后坑害的人还是鲍鲍和我,我可没有兴趣帮鲍鲍一起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你。”颜滟回给沈汐一脸的嫌弃。
“颜小滟,你是不是皮痒,你说谁生活不能自理?”沈汐的表情已经从不爽转为生气。
“谁那么坏,敢说你生活不能自理?我反正不记得是谁说的,我只是对你会开车这件事情提出了小小的质疑。”颜滟不承认。
一路上,鲍鲍几乎都没有怎么再说过话。
颜滟和齐亦要不要选择在一起,都是他们两个人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作为朋友,她该劝的劝过了,该说的也说过了,这也就够了。
“你真的不下车送下你们校草吗?”到了机场之后,鲍鲍才开口问颜滟。
“嗯,不去了,省的等下齐亦哭鼻子,我又要负责去买纸巾,纸巾是木头做的,木头是需要砍树的,砍树是会导致全球变暖的,为了不给地球带来太大的负担,我就不下车了。”颜滟喜欢在特别伤感的时候,弯弯绕绕地讲一些奇奇怪怪的大道理。
好像道理说的多了,伤感就会没有那么明显了。
“我代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对你表达最诚挚的谢意。”齐亦笑着回答颜滟,然后准备下车去后备箱拿自己的行李。
“你真的连车门都不出吗?”沈汐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不啊,出去干嘛,这大晚上的,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下车不安全。”颜滟很淡定地表示。
“颜小滟,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沈汐都有了有一种跑到后座去挠颜滟一把的冲动。
“脸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要的,饭也是用来吃的,只有你这么特别的人才会一会儿要脸,一会儿要饭。”颜滟以打击沈汐为己任。
“我什么时候要饭了?”沈汐咬牙切齿地问颜滟。
“就刚刚啊,你不是问人厨师夫人要了一碗米饭吗?”颜滟假装自己好像记不清楚的样子问沈汐。
沈汐直接从副驾驶的位置下了车,准备坐到后座去把颜滟挠趴下。
沈汐要进门的时候,齐亦也拿好了自己的行李,走到后座的门边,齐亦非常友好地拦下了沈汐。
“你不要和颜滟一般见识,她那么能吃,她要饭的时候肯定比你多多了。”齐亦安抚好沈汐以免颜滟在他刚离开的时候就遭殃。
齐亦把副驾驶的门打开,等沈汐坐回去之后,才回头去找还坐在后座上的颜滟。
“你记得要解方程啊,解好了我再给你更有趣的。”齐亦也没有要和颜滟直接说再见的意思。
“好的。”颜滟把早上在bruti打包好甜点递给齐亦。
颜滟的看着齐亦,没有再说别的话。
颜滟现在眼睛里面有的,就是齐亦记忆最深处,那个可以安抚心灵的眼神。
在毫无征兆,毫无准备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再见的离别,是颜滟和齐亦没有沟通便已经有了的默契。
离别的方式有很多种,颜滟和齐亦,选择了让彼此最不伤感的那一种。
不说再见,没有离别。
第四十六章 写信告诉你
回国的飞机上,齐亦给颜滟写了第一封邮件。
歪歪:
第一次用电脑给你写信,看到工工整整的歪字。
有点不太习惯。
高中给你写信的时候,我都会特地把歪写得很歪,而且越来越歪,最后都倒过来了。
电邮,有超越信件的速度,却没有信纸的温度。
没有办法把信放到你的课桌上。
有点不太习惯。
可习惯是什么呢?
习惯从来都是慢慢养成的。
到墨尔本找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冲动的决定。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到你,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这么冲动地来了。
别人的冲动是魔鬼,我的冲动却像天使一样美好。
我的爱情涅重生,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提问=》
以前没有去过你家,高中的时候,你每年都拿学校的勤俭节约奖,同学们都觉得你的家境不太好。这次去墨尔本,发现你应该是个从小家境优越的人,我的理解对吗?
…………………………
齐亦走了之后,颜滟和家里的另外两个人一路吵吵闹闹地回去。
颜滟特别喜欢和鲍鲍还有沈汐相处,只要有她们两个人在,就很少会有让人心烦意乱的时间。
相比之下,颜滟和鲍鲍的关系,要比和沈汐的要更好一点。
沈汐从小在澳洲长大,性格比较西化,是个彻彻底底的直肠子,没心没肺,有时候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
或者说,因为文化差异,沈汐不知道,有些话如果说得太直接的话,会让人听了觉得不舒服。
但沈汐有和澳洲人一样的那种,特别热情的面对生活的性格,她总是对身边的一切事情感到好奇。
沈汐刚刚认识颜滟的时候,整天要和颜滟比学习,那时候,两个人的学习进度是差不多的。
沈汐认识了鲍鲍之后,就把主要的心思都花在了,怎么把鲍鲍掰弯然后追到手上面。
追到之后又忙着谈恋爱,大学的最后一个学习,沈汐都开始有点不太知道,学习是个什么东西了。
以至于,颜滟硕士都念了快一半了,沈汐却因为还有一门本科的课程没有修完,不能毕业。
在澳洲的学校念书,挂科是一门技术和运气相结合的学问。
确实是说挂科的学问,而不是少写了一个不字。
墨尔本大学一年有三个学期,挂科的技术好的,会优先复习选课系统里面,那些一年只开一次的必修课。
少一门必修课,是肯定不可能毕业的。
而这一门课,因为一年只开一次,假如一个人挂了最后一年,也就是大三下学期的一门课。
那么想要重修这门课,就得第二年,先无所事事地等上大半年之后,到了最后一个学期,这门课又重新开课的学期,才能把这门课修完。
这就是属于挂科技术不好的。
而如果你挂的必修课是一门一年春季、秋季和夏季三个学期都会开设的课程,那么你即便是挂科了,也很有可能就只需要在澳洲多待一个“暑假”的时间。
和正常毕业的同学,相差一两个月,就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了。
同样是毕业的那一年挂了一门课,有的人只需要多念一两个月,有些人却需要多念整整一年。
所以,挂科这件事情,技术不好,或者运气不佳,都会带来比较严重的后果。
在澳洲念书,很少有国内那种,挂科之后补考的概念,有的学校,还能一直让你补考到过为止。
在澳洲你念不念书,总归也没有人会管你,你挂科了,那门课重新开设的时候,你自己去交钱重修就可以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内高中生选择到澳洲念大学,中国人自古以来特别注重的考试技巧和考试方法,也漂洋过海来到了澳洲。
留学生们特别知道,怎么在不挂科这件事情上“抱团取暖”。
同一门课,有不同的老师上的时候,哪个老师比较严格,哪个老师上课不点名这样的情报,基本都是“代代相传”研究得特别透彻。
还有一个共识就是,不选新来的老师开设的选修课。
因为没有“历史”可供“研究”的新老师的课程,风险太不可控。
但是,每个老师的课,可选的人数都是有限制的。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墨尔本大学开放选课系统的日子,很多人为了选上“好老师”的课,都得要特地到学校的图书馆,或者找网络好的地方待着“抢课”。
老外比较少人认真研究不挂科的技巧,颜滟又是好好上课,不担心老师太过严格的,颜滟每次选课的时候都慢悠悠的,反正总不至于没课可以上,没有必要和别人抢位置。
沈汐更懒,大三下学期,开放选课的时候,她自己连选都不愿意选,就把自己学生账号和密码丢给颜滟,说给她选一样的就行。
结果沈汐很不幸地选上了一个特别严格的新老师的课。
老师严格到她有两次点名没有到,就挂科了。
沈汐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敲诈了颜滟十几顿大餐。
颜滟和沈汐,都觉得自己很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