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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就是由会员来均摊开店的成本费用，除此之外我们不多赚一分钱。
“所以会员人数越多，均摊在每个人身上的费用就越少，这样大家就更有动力介绍亲朋好友来加入。”
欣小甜正说到这里，陈娟打断了她的话：“你这想法，说实话，很幼稚。而且到后面听上去有些像传销。”
欣小甜慌忙摆手说：“不是的，绝对不会是传销，我们是有门店的，和传销完全没有关系啊……”
“嗯哼。”陈娟在喉咙里冷哼了一声。
“那个，我快说完了，最后一点，就是所有会员都随时可以提出意见和建议，还可以参与监督我们的卫生管理等工作，这样大家不用怀疑毛巾干不干净，器械有没有按时消毒这类问题……要说的大概就这些吧……”
欣小甜觉得还有很多想法和细节并没有表述出来，但又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说。
她有些后悔这两天没有写个文字的方案出来，或者干脆做个很正规的东西，就做成那种“可行性报告”，或者是“商业策划方案”，把所有想法全都清清楚楚地写到里面，有数字有表格，图文并茂式的，再加上个漂亮大气的封皮，放到陈娟面前，让她自己去看。
可惜哦，现在才想到这个。
欣小甜一边后悔，一边搜肠刮肚地想再补充两句，陈娟这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脱口问出：
“按你所说的，那我开这个店还有什么劲？你图什么？”
陈娟觉得自己今天已经算是十分耐着性子了，心说，就不能好好开个店，简简单单地去赚有钱人的钱么，费这些脑子和力气是要图什么？
“我觉得这样真的可以赚钱啊，一开始看起来可能会感觉来钱慢，但是一旦有了口碑，名声传出去了，我就可以在全市开很多分店，虽然看起来每位会员的会费都很低，每个店的月净回报也都只是固定的那一点，但是所有的分店加起来，总收益额就会很高啊。”
“你根本不懂经营，完全不懂。”陈娟摇着头，再次打断了欣小甜的话，很无语的说。
这时，两人的餐上齐了，陈娟拿起叉子，慢慢嚼了两口蔬菜沙拉，又说：“感觉你看的东西不少，但那都是理论上的，还有，小生意和大公司在具体管理中是根本不同的，你没有任何实际经验，只是七七八八的看过一些东西，就以为可以自己创造出新的商业模式了？”
“我……”欣小甜被陈娟打击的说不出话。
“你有想法，这是好事，但是你完全没有经验，所以说出的东西都太理想化，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还可以这样搞的。
“根本不可能实现。要做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娟给欣小甜下了定论。
“陈姐，可是……总不至于一无是处吧。”欣小甜没想到陈娟说话这么直白，几句话就将她的创新构想击得碎成渣渣，又直接打到了冰点。
她感到沮丧，沮丧的同时也有些不甘心。
陈娟笑了一下，说：“首先会员费太低本身就是硬伤，而且你搞什么浮动会员费，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这样搞的，你一个月高一个月低，价钱不停的变，会员不闹才怪！朝三暮四的故事讲得就是这个道理，懂么？
“其次我估算了一下，用你的指法，大概最多三五个月就能减到理想体重，那么这些人就会流失掉，不可能会有人终生做你的会员的，更不可能月月跑去给你交那一二百块钱的，那你算下来，就只收了很少的钱，或者说根本就赚不到钱！
“第三，就算是按你说的，会员人数可以越来越多，那你的按待量上限是多少？你小小的一个店面，能装下多少人，几百，上千？人一多，就肯定会口杂事杂，又全都是女人，万一有什么事情闹起来，比如说，有人为了排队抢按摩床的床位吵起来了，你怎么收拾？怎么应对？
“要知道，高级会所的会费之所以定得很高，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过滤客人，是要让交得起钱的人，能享受到最好的贴身服务，感受到最好的用户体验，这才是经济学中的正经原理。
“而像你这样，不做过滤筛选，一率卖到白菜价，最后就只能是和菜市场一样，乱哄哄的。你根本不能想象到，低端会员的素质能有多低，到最后，光是每天应付低素质会员的刁难，就足以让你费尽口舌，精疲力竭。”
陈娟开启了说话不换气式的吐槽模式，开始对欣小甜的创意进行逐条否定。
第五十六章 博弈（下）之又调皮
……
欣小甜被陈娟教导着，此时的心情，只用沮丧两个字来形容的话，未免显得太单调。
确切的比喻说，就像是有个小孩子开开心心的煮了一锅冰糖香蕉，等她爸爸回来吃，却被爸爸一巴掌抡到了墙角，连声责备她浪费水果一样。
其实这个比喻也不是很贴切，不过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吧。
就在这时，系统小蓝悠悠地显示出了一行字，而且不是惯常那种故作严肃的语气。
“本系统听着心好累，你能不能假装去一趟洗手间，带本系统清静一会儿？”
咦，小蓝好像有两三天没怎么跳出来“烦”人了吧。
此时是有话想说？还是仅仅只为吐槽？
“你们两个女人，絮絮叨叨说了这许久，本系统听得倦。”
系统小蓝又重复了一遍，稍换了个说法。
“不要捣乱啊，我们正在谈正事。”欣小甜在心里默默地说。
欣小甜本来情绪有些低落，此时见到系统的蓝色字句，心情莫名转好了大半。
“正事？呵呵，什么叫正事？你个只会窝里横的怂包子。”小蓝今天的语气果然与平常发布任务时不同。
“就只会欺负本系统，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吃十斤豆子也憋不出一个有棱有角的完整屁的包子。”
系统小蓝今天这是怎么了，果然是切换到了疯狂吐槽模式？
“你见过谁的屁是有棱有角的？”欣小甜也在心里吐槽回去。
“本系统只是恰当地打个比方，比喻你这小绵羊一样的软糯性格。”
“懒得再和你斗嘴。”欣小甜表面上还在假装听陈娟说话。
陈娟绵绵不绝地说：“……创新的好处是在新字上，但有可能成，也可能不成，你看全国每年统计出的数据就知道。传统模式虽然在你们年轻人看来，是有些呆板，但传统模式是无数人的经验总结而来，是前人一步一步试错探索的结果，好处是有那么多现在的经验可以学习，可以照搬套用，即便是不温不火，发不了大财，但是也不至于失败，你懂么？”
“嗯……”欣小甜被系统小蓝分了心，只能应付着点头，其实中间有一段并不知道陈娟说了什么。
陈娟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平常不和别人说这么多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在你这里，是觉得和你挺投缘，加上你既有本事，又有想法，所以才和你讲了这些，希望不要觉得姐唠叨哦。”
“没有没有。”欣小甜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却还是连连摆着手，说没有。
“窝里横，你问她，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要什么，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这样问太生硬了，不合适吧，而且你不是说要去洗手间，我正准备去呢。”
“稍后再去，你先问。”
“听本系统的，快问。”
系统小蓝连续催促着。
陈娟终于说完了这一通话，开始低头吃东西。
欣小甜被小蓝催到不行，看着陈娟的头顶，犹豫了片刻，问：“陈姐，那么按您的意思，您打算怎么办呢？”
陈娟不急不忙的嚼完了正在吃的食物，用餐巾擦了嘴，喝了一口水，才慢慢说：“我刚才想过了，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很简单，就和前两天说的一样，你来我店里，只负责技师这一块，我们该给你的报酬决不会少。
“第二，如果你打定主意，要按你的想法开店，那也行，我临时想出了一个方案，你听听看能不能接受。”
“嗯，好，陈姐你说。”
“首先，要是按你的想法经营，我和我朋友不可能参与。
“所以，你开你的店，我开我的。
“但是你可以来我这边做技术指导，包教包会，带出一批人来，我给你支付3万块的培训费，此外，你不是说你本钱不够么，你先凑一凑，之后不管还差多少，30万也好50万也好，我都补足借给你。算是你给我这边做技术指导的附加福利吧。
“这也是因为认识了这些天，看你实在，才敢答应借给你的。
“利息就按年12％，或者月息1％给你，这个数比外面的利息低一些，比银行的略高，具体的还款方式我们后面再商量，到时候我会带律师和中间人一起来，签正式的借据。
“这样，你资金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陈娟说完，看着欣小甜。
欣小甜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也能听出点问题。
3万的技术费？虽然她经历不多，还不懂行情，但也能感觉出来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少。
至于利息，她之前看新闻上说过，民间借贷的利息的确很高，15％都算正常。
这几天，她有想过是不是可以找一两家小额贷款公司之类的问问，但最终没敢去咨询，怕万一那里面都是那种一身疙瘩肌肉的纹身大汉，动不动就会扛着砍刀上门要债的，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陈娟开出的利息虽然也高，但并不算十分离谱，而且应该也会比较温和比较安全，万一生意赔了欠了她的钱，也不至于会刷漆泼屎恐吓威胁吧。
不过，最坏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如果她开店真赔钱了，估计整个人都得去陈娟那边打工，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果然是久经江湖的老板，投资起来，算盘也打得如此精细有力道。
陈娟似乎并不急着催她，慢慢的小口喝着咖啡，等她做决定。
“窝里横，你难道要准备答应这条件？而且，本系统的超级瘦身指法，难道就只值这区区3万？”
“……我知道这价格不合适，而且借贷风险很大，但是……”
欣小甜正想解释，系统已经抢着说：
“但是没钱就开不了店，你如今内心里又是踌躇满志，一心想做点事业。另外，健身房那边肯定迟早要给你下最后通牒，所以不开店你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提升瘦身指法的熟练度，也没有办法完成本系统的新任务，本系统说的可对么？”
“好吧，你全都知道。”
“鉴于你开店的想法与本系统的使命有交集，所以本系统有义务给你提供‘适度的’帮助。”
“什么帮助？你为什么不早说，最近我一直在考虑生意本钱的事，都从来没有见你提说，非得看我囧在这里了你才肯出来救火么？”欣小甜在心里问。
“因为你一向喜欢欺负本系统，喜欢挑任务的漏洞，所以本系统这几天故意想看你着急。
“更何况，你并没有求过本系统啊。”
欣小甜隐约听到系统小蓝似乎嘿嘿了一声。
“你就不能主动提出来，说可以帮我？好几天的时间呢，你居然可以眼睁睁看我焦虑？我以为你只关心瘦身之类的事，别的都与你无关呢，而且之前也找过你帮忙，被你冷漠拒绝过的。”欣小甜表示很不满。
不满归不满，欣小甜紧接着又问：“但是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有很多钱，可以给我，帮我开店？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和陈姐继续谈下去了？”
“想滴美。嘿嘿。”系统小蓝这一次是真的嘿嘿了出来。
“本系统并无这方面的预算。”
“但是。”
“接下来，请看本系统的友情提示。”
第五十七章 第一桶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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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首先。”
“你先答应本系统：改掉窝里横的性格，对本系统要有礼貌，要柔声细语，不许再挑任务的漏洞；对外人，要硬气起来。”
“好吧，最后一点，我尽量……”
类似的话，系统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说了，但是一个人的性格，要真改变起来，还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对于欣小甜来说，可能还得克服掉一些心理障碍才行。
“本系统不管那么多，算你已经答应，对了，可以编到以后的任务里，不怕你做不到。嘿嘿。”
……
“闲话少言，你与她说，去做技术指导可以，但技术转让费至少30万，少一分免谈。”
“什么，这么多，她怎么可能答应，会当场翻脸的吧。”欣小甜一听30万，差点说出声。
“都说了，本系统的超级瘦身指法，可以无偿用，但不能贱卖。”
“这算是狮子大张口吧……”善良的人总喜欢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对方思考。
“不算，听话。”系统显示。
“我的意思是，听本系统的。”系统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这些天里，陈姐也学得差不多了吧，她要是一听开价太高，干脆不和我谈了，转头自己去培训员工怎么办？”
“不可能。
“你得会揣摩她的心理，她肯定有个心理价位，所以，30万，咬住不要松口！”系统在句末，用了一个加大的叹号。
……
陈娟已经放下了咖啡杯，在刷手机。
欣小甜看着她，说：“陈姐，我考虑了，那么就按你说的第二个办法，各开各的店。我们用同样的指法，不同的经营方式，你走高端人群，我走中低端路线，互相也不抢生意。”
有了系统督促提点，欣小甜说起话来，似乎底气都足了不少。
陈娟放下手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哦。”
“然后我可以去您那边给技师们做培训，但技术转让费我想要30万。”欣小甜按系统的意思，说了出来。
“什么！？”陈娟睁圆了眼睛看着她。
“嗯，30万，不能少。”欣小甜点着头，又确认了一遍。
话音刚落，系统又发出提示：“起来，去洗手间透透气。”
“陈姐，我去下洗手间。”欣小甜听从系统的提示，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说。
“你去吧。”陈娟还保持着错愕的表情。
这家餐厅装修的很精致，走到没有客人的地方，系统再次提示：“拍几张照片，立即发朋友圈，不要问原因。”
“唔，好吧。”欣小甜其实正想问为什么，却被系统提前阻止。
于是她选了几个好的角度，拍了几张餐厅静景，发到了朋友圈。
随后去洗手间。
再回到陈娟这边，她正在低声打电话，看到欣小甜回来，她又说了两句便挂上了电话。
“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多给你加到六万，不可能再多。因为你的这个指法并没有任何专利，也没有经过科学验证，我们用，是看到它当前的效果，但是同时也意味着，是要承担未知风险。”
“不行，得30万。”欣小甜果然咬住了不松口。
这下倒让陈娟无奈起来。
说实话，她真心很想拉拢欣小甜，她看中了这个瘦身指法，并且以她敏锐的嗅觉与判断，她知道这一定能赚到钱，而且绝不会少。
可眼前这丫头，看起来像个邻家女孩子，感觉软绵绵的，说话都不怎么敢看人，但实际上却很有想法，还非常坚持，居然不让步，啧啧。
这不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虎么？
陈娟因为经历多，所以总是戒备心重、疑心重。
……
欣小甜此时心里有了底，也终于知道饿了，于是换她开始大口的吃东西，陈娟在对面出神，心里不停的盘算着。
陈娟并无坏心，只是做生意久的人，都惯于见利而动，同时还要尽可能的规避风险。
直到欣小甜吃饱后，两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
期间欣小甜真就咬定了30万不松口，还说：“用这套指法，保您稳赚不赔，收益何止这一点。所以30万只算是前期投资的小数目，投资回报至少在10倍20倍往上走。”
说到后来，陈娟虽然还是没有答应，但是换了个语气说，先不谈价钱的事，下午先去见我几个朋友吧。
“好。”欣小甜点点头。
陈娟无非是想让朋友们帮忙把把关，给参谋一下。
于是两人离开餐厅，陈娟让助手在她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开了一间带麻将桌的客房，又正好叫来4位女性朋友。
真是考虑的极周到，除过欣小甜，以及被轮换着体验瘦身指法的人，其余4人正好可以凑一桌麻将，也免去了尴尬和无聊。
但欣小甜觉得怎么有些怪怪的。
算了……不想那么多没用的。
指法熟练度还差23点，欣小甜干脆就给她的4个朋友，每人用了3次，共加了12点熟练度，这样也正好减轻了她的任务压力。
这一项任务肯定是可以完成了，没悬念了。
之后，欣小甜离开酒店，回到住处休息，晚上仍去健身房。
第二天中午，陈娟打电话过来，声音很平静，说：“我这边决定了，给你加到26万，不再商量，你同意的话我们过几天就签协议。”
“可以答应。”系统很及时的显示出这两个字。
于是欣小甜就立即表示同意。
“我的那几位朋友都替你说了好话，一致很赞赏你的手法，很看好这桩生意。”陈娟仍然很平静的说。
“太好了，谢谢陈姐。”欣小甜其实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她使劲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才不让对方听出自己有多高兴多激动。
挂上电话，欣小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么？这就能到手26万？人民币，26万元？
这放在她辞职以前，差不多是她工作6、7年的工资了！
就这么短短两天，就谈成了？再过几天就能拿到手了？
她终于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兴到差点要跳起来。
“没出息。”系统蓝色的字体冷冷地显示了这三个字。
“怎么就没出息了，我第一次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啊，还不许偷偷在家高兴高兴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