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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滨如实说:“都有吧,我一直挺看重崔艺的能力,人又忠诚又踏实,现在又是自己人,多好?不想这些,看他怎么打算吧,小至,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吧。”
夏至:“我又没事,洗个碗而已。”
阮滨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说:“是啊,洗个碗而已,那就由我来做吧,你去看电视也好,泡脚也行。”
说着,夏至手里的活就被阮滨给抢走了,过日子真的要找对的人,找对了人,连洗碗这种事都有人分担,多好。
——
都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每天早上出门看到花坛里白花花的霜,夏至都以为是雪,南方的雪就是这么薄的一层。
直到那天,都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夏至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雪。
“下雪了下雪了。”办公室里,对桌的赵琳忽然说道。
夏至转头一看,昏暗的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真的是鹅毛般的大雪啊,在家乡根本没见过。她一阵兴奋,跑到窗边拍了雪景,可怎么拍都拍不出眼睛看到的壮观场面。
赵琳逗趣道:“瞧瞧,到底是南方来的姑娘,连下雪都这么兴奋,南方不下雪吗?”
夏至:“下啊,但是就一点点。”
下了雪,温度似乎更加低了,天气预报已经发出了暴雪橙色预警信号,今年冬天的初雪就是一场暴雪,说来就来。
本来安排了父母来都城的,要见一见阮家二老,商谈一下两人的婚事,可遇着这场暴雪,一切只能延后。
下了班,夏至就兴奋地走去阮滨的公司,她也没打伞,就用围巾包着头,一路踩着雪前行,那样子,跟个大小孩似的。冷归冷,但她内心的激动兴奋完全盖过了寒冷。
“夏小姐,又来等阮总吗?”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
夏至笑着说:“是啊是啊,这雪可真大啊。”
等了一会儿,远大集团也下班了,在一堆从电梯里涌出的人群中,夏至见到了阮滨。
阮滨径直走来,同行的同事与他挥手道别,他只是点头示意,眼睛一直看着夏至。
走到跟前,他一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就皱眉头,“玩雪了?多大了还玩雪?”
夏至否认道:“没有玩雪啊。”
阮滨质问道:“那你头发怎么湿了?衣服也湿了?围巾也是湿的,你干嘛去了?不冷啊?”
夏至捂着嘴巴一个劲地笑,“下雪了啊,我哪知道一路走来能攒这么多雪,我已经抖过围巾了,难免有融化的嘛。”说着,夏至伸手去摸他的脸,“你感受下,我手可热乎着呢,捏过雪球之后手就变热了。”
阮滨:“还说没玩,都不打自招了。”
夏至吐了一下舌头,说:“就滚了一个雪球嘛,也不大啊,留在花坛里了。”
阮滨边叹气边摇头,“败给你了,走吧,回家。”
下雪,交通拥堵,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都暗了。因为这场雪,喧嚣的大都市一下就变得安宁无比,茫茫大雪一直在下,天空好像要比以往的亮一些,泛着橙黄色的光芒。
小区里面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并非只有夏至兴奋,孩子们也兴奋不已。
“快看,那边有人在堆雪人。”
夏至拉着阮滨跑过去,阮滨谨慎地拉紧了她的手,不停地叮嘱道:“慢点,慢点,小心脚下滑。”
那是祖孙三口,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爷爷和爸爸拗不过孩子,拿着小铲子和水桶下来给孩子堆雪人。
雪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冷,爷爷爸爸很快就堆好了雪人,抱着孩子回家了,怕把孩子冻着。
夏至站在那里看雪人,说:“滨,给我俩拍个照,快点快点。”
阮滨无语极了,“我都饿死了。”
夏至催促道:“快点拍,拍完就去吃饭。”
阮滨拿出手机,“卡擦”一下,夏至傻笑着比着“v”字站在丑陋无比的雪人旁边,竟然也挺美。
阮滨:“走了,回家了,方姨早就做好了饭菜,这会儿都快凉透了。”
夏至依依不舍地走了,边走边说:“你快把照片发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阮滨:“回家再说。”
夏至:“现在嘛,赶快赶快,就现在。”
阮滨直接将她背了起来,背着快跑回家,“赶紧吧小姐,咱们没带伞,你会冻感冒的。”
夏至不服,“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身体好着,轻易不感冒。”
谁知,第二天醒来,她浑身滚烫,起床都难了。
第150章 给我也生个女儿
第150章 给我也生个女儿
谁知,第二天醒来,她浑身滚烫,起床都难了。
阮滨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你发烧了,今天请个假吧,别去上班了。”
夏至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发软,躺着好像没事,但一撑起来,眼前就发晕,“可是我正在赶进度,请假的话又延后了。”
“身体重要。”阮滨给她盖好被子,“你先睡着,我也请假陪你。”他看了看窗外,大雪倒是停了,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今天这交通肯定又瘫痪了。
他再看看夏至那病怏怏的样子,不由得叹气道:“让你不听我的劝啊,谁说身体好着轻易不感冒,你看,这不就是发烧了么?!”
夏至难受地*着,“哎呀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奚落我了。”
阮滨:“我不是奚落你,我是心疼你,以后我的话还是要听的。”
夏至点点头,“恩,我知道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阮滨哭笑不得,“你?找打是不是?”说着,他俯下身去,低头堵住她的嘴唇。
夏至推他,“嗯,别,会传染给你的。”
阮滨捏了捏她滚烫的脸蛋,说:“你先躺着睡会儿,我收拾收拾,完了我们去医院。想喝粥吗?我煮点粥。”
夏至摇头,“没胃口,想吐?”
阮滨又叹气,“没胃口也要吃一点,至少想吐的时候胃里有点东西。”
厨房里,阮滨开始煮粥,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人,然而现在,看得多了,自己也会一点。
雪后天晴,太阳逐渐升高,温暖的光芒照在大地上,那雪面泛着银光,越发的好看。
阮滨倒了热水过来,扶起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谢谢。”夏至有气无力地说。
阮滨还是叹气,“谢什么啊,你啊,总是叫我担心。”
这时,手机响了,阮滨一看,是唐思甜的来电,“你别动,我来接,是唐思甜。”说着,他一滑就接起了电话,“喂?”
“喂?是?阮总?”
“对,夏至发烧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有什么事吗?”
“是么,她严重不?”
“受凉了,不严重,就是得难受几天。”
“让她好好休息,帮我转告她一下,我生了,是个女儿。”
阮滨由衷地笑了起来,“真的啊,恭喜,真羡慕你。”
“呵呵,不用羡慕我,你和夏至也会有孩子的。”
“恩,那你好好休息,我一定转告夏至。”
“好的。”
挂了电话,阮滨问:“都听到了?”
夏至点点头,那高兴劲,病都好了一半,“晚点我再打电话给她,我得包个大红包给我干女儿。”
阮滨:“你把身体养好,给我也生个女儿。”
夏至抿嘴而笑,问道:“乔心唯是不是也快生了?”
阮滨:“听阿浩说预产期在年底,快了吧,大家都在生孩子,我们也快点,再耽误下去,我怕我生不出来了。”
夏至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会生不出来,你能不能生出来我最知道了,哈哈。”
阮滨:“你个小妖精?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看你样子挺累的,呆会儿粥好了喝一点,这外面路上现在都冻着,等下雪化了咱们去医院。你这手机,我就没收了。”
夏至笑笑,抿着嘴唇不再说话,确实挺累的,头晕,嗓子还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至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慢慢变斜,然后又慢慢地褪去,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看见有人来了,又看见有人走了,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等她真正睁开眼睛,意识清醒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阮滨就在床边上呆着,看到她睁眼,他第一反应就是问她,“醒了没有?看见我没有?”
夏至开口说道:“恩,你那么大一个人我哪能看不见。”
阮滨松了一口气,“看得见我就好,你感觉怎么样?”
夏至看了看床头顶,壁灯上挂着两袋葡萄糖,已经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有针眼,她好奇地问道:“给我输液了?”
阮滨:“可不是,你都晕过去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外面的交通又堵得一塌糊涂,所以我叫了我爸的私人医生,正好他还没出门,他家也在这附近,就过来给你打点滴了。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夏至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还以为都是自己在做梦呢,原来是真的。”
“你是烧糊涂了。”阮滨上前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会儿好像不烧了,饿不饿?”
不说没感觉,这一说,她就感觉饿了,连忙点头。
阮滨:“饿就对了,方姨也来过了,给熬了点白萝卜粥,一直在锅里温着,我给你去盛。”
夏至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深深地觉得,原来只要找对了人,连生病都是幸福的。
——
到了年底,各行各业都比较忙,夏至忙,阮滨更忙。
“小至,我要去深圳出差,下午就得走,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啊,这么着急,去几天?”
“至少三天,可能五天,你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我爸妈。”
“好吧,你现在回家收拾行李吗?”
“嗯,对。”
“那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的。”
简短的通话结束,夏至满脸的失落,原想着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他吃呢,谁知他要出差,唉,人还没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下了班,一个人回家也是无聊,她就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荣家小院,路上给崔艺打了个电话,“艺表哥,阮滨出差了,我去找老刘,你要不要一起?”
崔艺求之不得,“好啊,我下了班就过去。”
荣家小院,门口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比起那天的冷清,今天就要热闹多了,而且这才是常态。
雪后的四合院韵味更足,红色的高墙,青灰的瓦片,还有院子里那棵年代久远的银杏,满树都是金黄色的叶子,组成了四合院里最美的风景线。
夏至刚走到门口,眼尖的老刘就看到了她,“小师妹,真是难得啊,你一个人?”
夏至笑着说:“我约了艺表哥,阮滨出差,我没事就过来了?”她看了看那高朋满座的场景,问道,“看样子你很忙啊,是不是打扰你了?”
老刘挥挥手,“怎么会打扰,你能来就是我的荣幸,进来进来,我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包厢?小陈,贵宾包空出一个来,我有贵客来。”
不一会儿,崔艺也来了,崔艺是这里的常客,他与老刘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
那时候,崔艺跟上司第一次来到荣家小院,尝了这里的酱牛肉,那味道,简直跟他舅舅做的一模一样啊。
这之后,只要是崔艺自己组的饭局,首选荣家小院,一来二去,崔艺跟老刘就熟了。
偶然的一次聊天,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有一个共同认识的人,那人就是夏正东。
崔艺走近包厢,看到夏至,便说:“小至,你怎么又瘦了,阮滨不给你吃饱吗?”
夏至捂着嘴笑个不停,“没有啊,他也希望我胖点,我前几天发烧,所以瘦了。”
老刘说:“小师妹,我给你叫个猪肘子?你爸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师傅的话就是命令啊。”
夏至又是摇头又是挥手的,“别,那个真吃不了,谢谢大师哥。”
因为正是餐馆忙碌的时候,所以老刘聊了几句就出去忙了,包厢里就剩下崔艺和夏至两兄妹。
“大元哥结婚都十多年了,他儿子都上初中了,对,没错,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婚礼是在孩子周岁的时候办的。”
“猴子哥也很早就结婚了,猴嫂是他的大学同学。我过来都城的时候,猴嫂刚怀二胎,他们第一个是女儿,听说这胎是儿子,花钱找人看的。”
“水哥离婚了,因为跟嫂子性格不合,女儿归水哥,嫂子改嫁也有孩子了,好几年都不来看女儿。水哥妈妈一直让我妈给水哥留意单身的姑娘,离过婚的也行,说是孩子没妈太可怜,后妈也有好的,只要对孩子好就成。”
“还有谁,哦对了,还有强子,以前叫他小强,现在要管他叫强叔了。他结婚之后就开始发胖,肚子比他怀孕的老婆还大,满脸的络腮胡。”
夏至说的这些人,全都是崔艺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但是他十多年没有回去,与他们的关系已经变成了陌路。
夏至提到强子,崔艺就想到了自己的初恋,“强子跟咏晴什么时候结的婚?”
“他是三年前结婚的,现在的老婆不是青姐,青姐跟强子谈了十多年都没结婚,我们都说是他俩没有缘分。”
崔艺愣了一下,咏晴是他青涩的初恋,后来被强子给挖了墙角,不过最后他也释怀了,与强子还是好朋友,可世事难料啊,也是唏嘘。
夏至又说:“我是听水哥说的,是强子在外面拈花惹草,再加上晴姐家里催得急,强子这么多年都不肯结婚,晴姐就心灰意冷提了分手。晴姐前几年嫁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而强子三年前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岁的老婆。”
听着那些曾经最熟悉的人的事情,崔艺内心五味杂陈。
第151章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第151章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晴姐前几年嫁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而强子三年前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岁的老婆。”
听着那些曾经最熟悉的人的事情,崔艺内心五味杂陈。
原本,他也是可以参与这些事情的。
夏至看他沉默,试探着问道:“艺表哥,你有过后悔吗?”
崔艺笑了笑,是苦笑,“后悔有用吗?小至,我做事从来不后悔,我只是?还没有实现人生目标而已。”
夏至:“我爸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劝你回家,你说我该怎么劝你?”
崔艺摇摇头,“别劝我,谁都别劝我。”
夏至叹气,艺表哥也是倔强的人。
崔艺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小至,舅舅舅妈什么时候过来?”
夏至:“本来已经过来了,这不是遇到都城大雪么,然后年底又要忙了,过年期间农庄里面一天都空不了,所以要年后才能过来。”
崔艺:“今年过年在哪儿过?”
夏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在都城和他爸妈一起过,我们打算年后再回去,然后接了爸妈一起过来。”
崔艺:“小天来吗?”
夏至:“来,正好带小天去军医院看看,滨介绍的医生,已经看过几次,效果不错。艺表哥,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崔艺:“我可能没法请假。”
夏至:“唉,好吧。”
崔艺:“等他们来了通知我,我抽空见见舅舅。”
夏至:“恩,好。”
兄妹俩单独聊了许多,说的都是内心话,夏至明白表哥的抱负,更加明白表哥的无奈。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崔艺一直送她到楼下才走,她看到餐桌上有一张纸条,准是阮滨留下的。
——“关好门窗,等我回家。滨。”
夏至浅浅一笑,倍感幸福。
稍晚一点,她正在洗漱,客厅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大晚上的突然响起电话铃声,难免有些吓人。而且这部座机,自从她来了之后一直没有响过。
第一次,她不敢接,铃声在断了十秒钟之后又响了起来。
夏至走到电话旁边,看了一下来电记录,那是一个手机号码,11位数没错。于是,她壮着胆子接了起来,等对方先说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是我?”
夏至简直头大啊,你谁啊你,她继续不说话。
“我晚上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你是才回家吗?还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夏至实在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确认道:“这可是阮滨家里?”
夏至:“是,你找他有事?”
女人沉默了几秒钟,良久才问道:“阮滨人呢?”
夏至:“他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
女人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再找他吧,谢谢。”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夏至的第六感当下就冒出来了,凭直觉,她觉得这是阮滨的又一个风流债,而且还知道他家里的座机号码,关系非比寻常啊。
她刻意记下了那个号码。
第二天,夏至下了班就回家了,约莫七点左右,那个电话又打进来了。
“喂,找阮滨?”这一回,是夏至先问了。
“是,他在家吗?”
夏至语气挺强势的,说:“他不在,你跟我说一样,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他的,你说吧。”
女人犹豫起来,夏至又说:“他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女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夏至:“要不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复,就这个电话号码对吗?”
“对。”
夏至紧接着问:“那您贵姓?”
女人沉默了。
好,不说就不说吧,我迟早会知道的,“他现在工作挺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好,谢谢。”
夏至淡定不了了,她在客厅里气得来回踱步,电话里那个声音,轻柔温婉,特别是第一次开口说的“是我”两个字,多暧昧啊。
她不断地劝自己,忍着忍着,一定要等他回来,然后再告诉他,一定要当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