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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外面一直有人吗?”
“?”阮滨接不上话,深呼吸了一下,说,“没有一直,只是最近的事。”
“那女孩,就是以前跟你交往的那个下属?”
“嗯,妈你别问了行吗?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沈家颖那边你也不要插手,别让爸知道。”
郑玉淑叹了口气,“我哪里敢让你爸知道,以后啊,我连公园都不敢让他去了,万一碰到个多嘴的熟人怎么办。”
阮滨诚恳地说:“妈,我跟沈家颖是肯定要离婚的,你在合适的时候劝劝爸。”
“为了杭城那个女孩?”
“不为谁,是我自己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郑玉淑沉默了下来,忽然很心疼儿子,这些年,他的身边也没个女人照顾着,与他同龄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结婚生子,就他,结了婚跟没结似的。
她叹息道:“儿子,是我们耽误了你?我会找个适当的机会给你爸透露一下的,给他一些暗示,省得到时候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我走了,你好好工作,晚上别熬夜,准时吃饭。”
“妈,我不是小孩子,要不要叫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吧,我走了。”
阮滨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妈,这些事别往外说。”
“我又不傻,说出去让别人笑话么?放心,你妈不糊涂,走了。”
阮滨目送母亲离开,他的父母都已经六十多了,父亲一病倒,母亲的精气神也耗了大半。
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他想跟心爱的女子生儿育女,这不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夏至,也为了父母。
第126章 更害怕失去你
第126章 更害怕失去你
又到了周五,阮滨订了晚上的飞机过来,“起飞了,呆会儿见。”
夏至收到微信,喝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招手对服务员说:“买单。”
走出咖啡屋,天色已经暗了,白天的酷热暑气已经褪去,大街上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另有一派景致。
夏至还穿着工作装,白衬衫,一步裙,小高跟,手上拿着包,挽着外套,就是普通白领的装扮。
她从来不觉得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还能被人吹口哨。
一个开着跑车的男人,停在路边上,落下窗户,朝她吹了一下口哨,并笑着说:“小姐,去哪?我送你一程?”
夏至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不用。”
男人又说:“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我又不是坏人。”
夏至又不傻,自然是看出来人家是来搭讪的,她淡定地说:“我在等我老公。”
男人识趣地点了点头,颇为失落,但还是很绅士地朝她挥手再见。
夏至心里暗爽,被人搭讪,说明她魅力还行。
机场等候大厅,夏至站在老地方等,虽然接机已经很多次了,但她还是抑制不住此刻的兴奋。
她眼睛一直一直看着出口处,看着每一个从那里走出来的人。
忽然,她眼睛一亮,笑容随即浮上脸庞,她就默默地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阮滨走来。
阮滨只拿着一个公文包,轻装而来,因为夏至,这样的忙碌奔波也充满了期待。
“我来了。”走近,阮滨张开手臂抱了抱她,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句,“以后晚上出来把外套穿上,你这样会引来许多不善的目光。”
夏至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你是在吃醋吗?那我告诉你我今天被人搭讪了你会怎么样?”
阮滨赶紧把她的外套抢过来,赶紧披在她的肩上,“以后晚上出来穿上长裤。”
夏至笑得合不拢嘴,“这大热天的,长裤怎么穿得上,热裤还差不多,刚刚逛街买了一条牛仔热裤,到这里的。”她用手在自己腿上比了比。
阮滨拉住她的手,假装生气道:“你故意气我啊!”
“没有啊,不信你看,我试过了,挺合身的,而且显得腿特长。”看他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夏至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故意说,“我还买了一件睡衣,蕾丝的,回去穿给你看。”
阮滨不禁失笑,拉起她的走就往打车的地方走去,“那快回家。”
十点,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人牵着手下车。
阮滨:“我有点饿了,只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夏至:“这么巧,我也饿了,我只喝了一杯咖啡。”
阮滨:“那不如我们买点夜宵带回去吃?”
夏至:“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手牵手一起去买宵夜,“老板,两份酸辣粉,打包带走。”说完,阮滨回头对夏至说,“回去换上睡衣,我要一边吃酸辣粉一边看着你。”
“?咳咳,行啊,你别失望就行了。”
两人正逗着趣,路边忽然停下一辆车,就停在他们的后面。
“是阮滨?”有人叫了他一声。
阮滨回头一看,是熟人,算得上是朋友吧,酒肉朋友,“梁靖。”他笑得有点干。
梁靖看看阮滨,再看看阮滨身边的女人,调侃一句,“滨,难怪最近一到周末就不见你人,原来你躲在这儿金窝藏娇啊?不错不错,这山高皇帝远的,谁都管不了你。”
夏至一听,下意识地松开了阮滨的手。
阮滨挺尴尬的,说不上生气,但确实也不怎么高兴,语气也是淡淡的,“今天你就当没见过我。”
梁靖笑着说:“我明白的,你就放心吧。”他的目光落在夏至的身上,头一撇,歪着嘴笑,“滨,一起去玩玩?你可以带上她。”
夏至看着阮滨冷漠沉着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的为难,她朝他摇了摇头。
“不去了,你玩得开心。”阮滨拒绝。
梁靖轻笑一下,反问一句,“这么听话,不像你啊?难不成,你还要听她的话?”
阮滨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严肃的,他再次强调着说:“我们不去。”
“好吧好吧,”梁靖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至,“人还不错,南方的妞就是要比北方的妞水灵一些。”
阮滨往夏至前面一站,挡住了梁靖不善的眼神,“今天就到此为止,星期一到我办公室谈吧。”
梁靖拍了一下手,竖起大拇指说:“阮总就是阮总,有魄力,好,星期一,都城见。”
说完,梁靖打转着方向盘,一踩油门,径直而去。
这时,老板拎着两份酸辣粉出来了,“你们的酸辣粉,一共二十。”
阮滨给了钱,接过酸辣粉,顺势又牵起了夏至的手,表面看起来一切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并不那么痛快。
夏至问道:“他是谁?”
“一朋友。”
“什么朋友?”
阮滨沉默,拉紧了她的手,硬挤出一抹笑容,说:“走吧,回家吃酸辣粉,闻到这味儿我就流口水。”
夏至更不放心了,追问道:“是什么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你被他要挟了?”
阮滨摇头否认,“别瞎想,没那么严重。”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夏至拉着他不让他走,“滨,告诉我,不许瞒着我。”
阮滨看她坚持,微微叹气,“真的想知道?”
“恩。”
“他是我一个朋友,知道我在远大,总想找机会跟我合作。”阮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他是沈家颖的表哥。”
“?”夏至一瞬间就呆了,脑子一片空白,“那?那怎么办?”
阮滨倒是没什么担心的,说:“他目前有求于我,不会回去乱说的。”
夏至:“可是他一样可以要挟你啊。”
阮滨:“我没那么容易被要挟,放心,他不是善茬,对付这种人我有办法。”
夏至:“越是这种人越不会讲信义,我怕他到处乱说,到时候搞得你很被动。”
阮滨安抚她说:“小至小至,你听我说,我会处理好的?说实话我不怕被别人知道,更不怕与沈家的人对峙,小至,你并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不要这样小心翼翼。”
夏至心虚极了,她以为只要她不去都城,她就不用害怕在路上碰到熟人,更不用去面对自己是第三者这个事实。
殊不知,世界原来这么小。
她也知道阮滨工作忙,有时候看他一整夜都对着电脑加班,她就心疼。好几次,她想说,既然你这么忙,那就我去都城见你好了。可一想到到了都城就更加容易曝光两人的关系,她就不敢提,也不敢去。
她以为只要留在杭城,路上都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她与阮滨就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做着情侣们都会做的事。
哪知道,就这,也成了奢望。
阮滨拉着心慌意乱的夏至回到家,一进门,他就提议道:“不如跟你家人视频一下?你妈应该很想我。”
“臭美吧你就!?都这么晚了,他们应该睡了,视什么频啊。”
“那不如你去换睡衣?”阮滨伸手就去解她领口的扣子。
夏至推开他的手,说道:“别,没兴趣。”
“我有啊?”阮滨楼上她的腰,低厚的嗓音充满了磁性,“我觉得你穿衬衫配短裙的样子很迷人。”
女人都爱听夸奖,夏至也一样,她笑着说:“这只不过是工作服,我懒得回家换而已。”
“连工作服都能穿得这么迷人,也只有你了。”阮滨越靠越近,视线越来越下,声音越来越魅惑。
夏至抵住他的胸膛,“喂,别哄我了,说真的,难道你不担心吗?”
阮滨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说:“担心有啊,一点点吧,就怕对你不好。其实我跟沈家颖婚后是什么状态,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妈能发现,她妈一样能发现。就算他去跟沈家颖说,沈家颖只会叫他别多管闲事,因为沈家颖比任何人都想我们能顺顺利利地离婚。”
“那要是他跟沈家颖的爸爸说了呢?”
“这确实更加棘手一点,但我想,这样倒霉的也是沈家颖,而不是我。这件事一旦追究下去,沈家颖的爸爸就会发现自己女儿不但还跟老情人有来往,还怀孕小产,而孩子还是老情人的种。这些事情只要想查,并不难。”
阮滨的分析令夏至心安了许多,既然走了这一步,就注定要承受某些流言蜚语,既然跟了这个男人,那就只能多一份耐心和信任。
“好吧,那我相信你。”夏至仰起头说,“滨,比起被骂,我更害怕失去你。”
阮滨将她搂入怀中,忽然画风一转,他悄悄地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想看你穿新睡衣?”
夏至“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真想看啊?”
“嗯。”
夏至拿过包包,从里面找出睡衣亮在他的面前,“就是这件,你确定你真想看?”
阮滨一看,上当了,这分明是一件印有流氓兔图案的纯棉长t,卡通睡衣。他不满地问道:“不是说有蕾丝吗?”
夏至一指,“喏,流氓兔耳朵上带着蕾丝发夹。”
“?”阮滨兽性大发,猛地抱起她,“那就不穿睡衣了,反正穿啥最后都会被我扒光。”
“喂,吃酸辣粉。”
“先吃你。”
第127章 破釜沉舟的决定
第127章 破釜沉舟的决定
梁靖的出现,始终是一个隐患,阮滨必须得好好跟梁靖谈谈。
星期一,阮滨一到公司,梁靖就出现了,而且他是出现在了公司的大门口。
“早啊,阮总,跟你约好了的,你不会爽约吧?”
阮滨一看他,这大热天的还西装革履,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走吧,到我办公室谈。”
到了办公室,沈助理还纳闷呢,谁啊这是,没有预约就来了。
“阮总,东区的活动不去了?”
“去,延后半个小时,我处理点私事。”
“哦。”沈助理识趣地点点头,既然是私事,那他就不便多问了。
进到办公室,阮滨就开门见山地说:“说吧,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梁靖也不含糊,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企划案,只要接下这个项目,他的公司这一年都不用愁了。
阮滨一看封面的标题,就心里有数了,“梁靖,你胃口不小啊,依我所见,你那个小公司根本不足以承担这个项目。”
“所以才想请你帮帮忙啊,我只是混口饭吃而已。”梁靖脸皮挺厚,做生意的人一般脸皮都不薄。
阮滨皱着眉头,拿起了企划书,又放下了。
梁靖说:“诶,你先看看么,我不会白叫你帮这个忙,成了之后,所得的利润我分你三分怎么样?”
阮滨的眉头皱得更加紧,这个梁靖简直乱来。
“首先,项目组负责的案子,我真的不便插手;其次,风险太大了,你没想好后果;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这跟抢钱没两样,而我,不会当你的帮凶。”
梁靖见阮滨拒绝得很果断,他的脸色也不好了,“阮总,您再考虑考虑,不过就是一个几百万的项目而已,对你们远大而言就是九牛一毛啊。”
梁靖上前一步,隐晦地说:“你这个总经理不要白当嘛,有权不用你傻啊,远大这么大一块蛋糕,让我吃掉一点看不出来。这样吧,利润我们五五分,这总行了吧?”
阮滨:“远大又不是我个人的,这个忙我帮不了。”
梁靖开始威胁他,“是么,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就别怪我大嘴巴,我心情不好就爱找朋友出来喝酒,一喝酒吧,就爱说八卦,说起来还没完没了。”
阮滨沉默了一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然后,他按了一下电话,说:“沈助理,送客。”
梁靖一惊,破口大骂,“阮滨,你真特吗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门开了,沈助理端端地走了进来。
“阮滨,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就不怕,我把你在外面有小三儿的事告诉沈家?”
阮滨仍然面不改色,给沈助理一个眼神,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开,如果他闹事,就找保安把他拖出去。”
“阮滨,你?你真这么狠啊??”
阮滨拿出了手机,说:“你刚才的话我全都录了音,你行贿,我可以举报你。”
“你?”梁靖万万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又急又气,“阮滨,咱们走着瞧!”
阮滨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梁靖曾经因为行贿入狱三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不长记性。
他以前就是做企划做项目的,什么可行什么不行,他一看便知,梁靖想投机取巧钻空子,没那么容易。他拿起桌上的企划案,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不久,沈助理又进来了,报告着说:“阮总,那人走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倒是没有,不过他一上车就给沈书记打电话了,说的什么我没听到,车开走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准备一下去东区的事情,十分钟后出发。”
“好。”
沈助理出去了,阮滨拿起了手机,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犹豫再三,他决定把这事告诉沈家颖——“上周五你表哥在杭城见到了我,当时我不是一个人。”
没过一会儿,沈家颖就回信了,只有短短四个字——“我知道了。”
之后,一切风平浪静,沈书记没有找他,沈家颖没有找他,梁靖那儿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反而让阮滨担忧了。
——————
杭城,肖南办公室。
肖南拿着辞职报告,问道:“下定决心了?”
夏至点头,“嗯。”
“跟滨一起商量的结果?”
“嗯。”
“他那边婚还没离呐,你这边就要辞职了,你这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面对着肖南的提问,夏至再一次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嗯。”
肖南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高材生,打算好好培养的,没想到被阮滨给骗走了。夏至啊,你不容易,阮滨也不容易,婚姻不是谈恋爱,时间久了总会归于平淡,你们熬过了风雨,也要禁得起平淡。”
无论如何,夏至都感谢肖南对她的忠告,“嗯,我知道的,肖总。”
肖南又说:“我知道你对我个人有意见,但我结婚这么多年,对于婚姻也有一定的理解。怎么说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时候不是我去招惹人家,而是人家要来招惹我,特别是像阮滨这样优秀有魅力的男人,肯定招人喜欢。这种时候,女人的怀疑是很要命的,搞不好就把自己男人给推远了。”
夏至认真听着,她懂肖南的意思,她以前就知道,阮滨身边围绕着许多女人。
肖南:“我是过来人,恋爱的时候总是甜蜜的,因为相爱,所以对方的缺点都成了优点。可一结婚,缺点就是缺点,必须得有人包容,必须得有人退让。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你对象是阮滨,就算你不跟阮滨,我也会这么对你说的。”
夏至感谢肖南的一席肺腑之言,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虽然肖南对朱茜薄情,但他对妻子深情,这就够了。
她说:“肖总,您的话我都明白,在我心底里有一条线,不单单对他,对任何事,我都会设一条底线,在这条底线的范围之内,我都可以接受。酒场上的逢场作戏,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也是可以避免的,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我相信他知道我心里的底线,只要他在乎我,就不会轻易去触碰我的底线。”
肖南哈哈大笑,对夏至投去了钦佩的目光,对弱者不低视,对强者不奉承,说的就是她。
夏至补充说道:“还有肖总,我对您个人,没有意见,真的。”
“好,看在阮滨的份上,我姑且相信你吧。”肖南拿起笔,在她的辞职信上签了字,“拿去人事部办手续吧?夏至,我很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夏至抿嘴一笑,她也期待着。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一听说她要辞职的消息,都十分的不舍。
陈北婷:“夏至,说好的让你男朋友请客啊,他把你给拐走了,必须让他出点血。”
夏至一笑,“那是当然,他说周六晚上请大家吃饭,地点你们选。”
张清:“夏至,不是我泼你冷水,为了男人而放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