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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还在等答案的于丹丹问了句,“唐主管,夏至姐的药都是你给的?”
“是啊,她感冒从来都不肯吃药,非要扛上两天,两天好不了才肯吃,说是什么提高免疫力。你免疫力那么高怎么还会感冒?!”
“?”夏至被问得答不上来,但心里感谢极了唐思甜,真是我的好姐妹啊。至于阮滨,确实也给她买了药,但是阮滨买的药跟唐思甜的药是一样的,唐思甜一来就看出她不舒服,又是问候又是送药的,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唐思甜提醒一句,“记得吃药,感冒头上吃药最见效,这大热天还感冒的,多难受啊,记得吃啊。”
说着,唐思甜放下袋子就回办公室去了,夏至拿着药,以及唐思甜之前给她的感冒冲剂,说:“如果我有那个福气,就用不着唐主管给我送药了嘛,你说呢?”
于丹丹这才作罢不再追问下去,但是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低低地嘟囔了一句,“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可是车里的那个女人,真的挺像你的,都是扎着马尾。”
夏至笑着说:“扎马尾的就一定是我了?那我们单位挺多马尾的你没看见吗?其他公司更多了。丹丹,你别乱猜了,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没有希望的人身上,不如专心工作,你觉得呢?”
于丹丹不乐意了,呛口道:“什么叫没有希望的人?你就一定知道阮总不会是我的?”
夏至举手投降,“好,这句话当我没说,我要去茶水间倒水,你还有事吗?”
“没了。”于丹丹没好气地说,站起来就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连椅子都不愿放回原处。
夏至唯有叹气。
第54章 应酬
第54章 应酬
虽然于丹丹无法确定阮滨和夏至是否有暧昧,但她比以前更加关注夏至了,夏至一有动静,她就跟猫见到老鼠一样兴奋。
“夏至姐,你下班有事吗?一起逛街吧,我看中了一件连衣裙,你给我做个参考怎么样?”
“夏至姐,下班一起走啊,我载你,顺路嘛。”
“夏至姐,你就告诉我r先森的身份吧,是不是送你手镯的那位?”
“夏至姐,你骗人,你的手镯分明是真的,镶的钻石很精致,假的做不出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于丹丹仿佛就是跟她杠上了,打起了持久战,很多次,她都被于丹丹逼问得哑口无言。而她,除了坚决否认,也别无他法。
夏至以前总觉得,如果哪天被同事发现了,那他们就公开,这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遇到于丹丹这种顽固的小强,逼得她不得不再三否认,她想,倘若以后恋情公开,她也无法面对同事们了,只有辞职走人一条路了。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于丹丹又发来了微信,两张包包的照片,然后问她哪个包好看。
她们两人的关系很一般,甚至比一般的同事还要疏远一些,但最近于丹丹这种充满刻意的套近乎,夏至真的烦躁啊。
“你自己挑,我看上的不一定就是你看上的。”她给她回了过去。
“不如你过来陪我选选吧,夏至姐,我一个人逛街也没个意见。”于丹丹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不好意思我没空。”
之后于丹丹陆陆续续发了几条微信过来,夏至都没有理会,她一边吃饭,一边向阮滨抱怨,“最近被她烦死了,总是找各种理由缠着我。”
“不如直接告诉她好了。”
“不行,我已经保证说了我们不是男女关系了,一下子承认岂不是打脸么?”
阮滨有些无奈,“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嘛。”
夏至赌气说:“她这么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她,看是她有能耐,还是我厉害。”
“人家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你跟她较什么劲?!”
“你别被她骗了,她城府深得很。怎么,你对她改观了?你被她打动了?”
阮滨无语,“我怎么觉得你给我下了套啊,无论我怎么说都是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阮滨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行吧,我什么都不说了。小样儿,这么任性啊?”
“哼,那是,姐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阮滨“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吃饭,吃饭,吃完了出去散个步,外面多凉快。”
“恩。”
——
一次,公司要招待一位大客户,而这位客户正好是于丹丹父亲的好友,所以于丹丹主动请缨要跟着阮滨去。
初次会面,因为有了于丹丹这层关系,所以谈得很顺利。
“阮总,我跟丹丹的爸爸以前可是生死之交,一起北漂,一起住地下室,一起吃盒饭,想想都觉得艰辛啊。丹丹也是我看着她长大的,这孩子活泼,但也粗心,平时你可要多照顾照顾她。”
阮滨:“郑总放心,那是一定的。”
于丹丹喝了不少酒,好几次都豪爽地一口干,干了几口就醉了。到应酬结束的时候,人都站不稳了。
“郑叔叔,你别送我,我们阮总会把我安全送回家的,阮总,对吗?”
阮滨扶着于丹丹的胳膊,说:“这是应该的。”
酒醉三分醒,于丹丹靠近郑总,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郑叔叔,我想让阮总送,你就成全我吧。”
郑总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原来他这个小侄女是看上她上司了。郑总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阮滨,英俊帅气,成熟稳重,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好,那么阮总,丹丹就麻烦你了。”
阮滨有些尴尬,干笑着说:“郑总放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之后,阮滨叫了代驾,他扶于丹丹坐进车子后座,于丹丹整个人都是瘫软的,像八爪鱼一样靠在他的肩上。
“坐好。”阮滨将她扶正,“你住哪?”
于丹丹笑笑,“我就住在你住的地方附近啊。”
“xx小区?”
“恩。”
阮滨对代价司机说:“师傅,去xx小区。”
车子开了,拐弯的时候,于丹丹又顺势靠在了阮滨的肩膀上,还轻声地问道:“阮总,郑叔叔跟我爸很熟的,他把我当女儿,所以这笔生意肯定能成。”
“生意我心里有把握,倒是你,不该喝这么多,特别是在长辈面前,郑总会以为你时常喝多。”
于丹丹笑着说:“你放心,郑叔叔不会这么想的,谈生意么,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这话还是他跟我说的呢。”
阮滨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于丹丹稍稍抬起头,迷蒙的眼神深情地望着他,他的下巴特别性感,远看看不出来,近看能看到一点点新冒出来的胡渣子,特别有男人味。
阮滨没有看她,但并不代表他没感觉,他伸手将她的脸转了下去,低声说:“要靠就靠一下,不要乱看。”
于丹丹暗笑,“哦,好。”
到了xx小区,司机停车,“能自己上去吗?”阮滨问。
于丹丹没说话,只是楚楚可怜地朝他眨眼睛,阮滨无奈,转而对司机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她送到家马上下来。”
司机抬眼看了看后视镜,这一出再明显不过,女的想扑倒男的,但男的好像并不怎么待见女的。
“好的,”末了,司机又提醒了一句,“先生,如果一次代驾超过三小时,除了公里付费,还需要额外再加50元。”他想着,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投怀送抱,能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啊。
下了车,阮滨搀扶着于丹丹进了公寓楼,于丹丹几乎是被扛着走的。
“你住哪户?”
“1603。”
按了16层的按钮,电梯很快就开了,阮滨搀着她走到1603,按响了门铃,但许久没人开门,他又问:“你家里没人?”
于丹丹笑嘻嘻地说:“我一个人住。”
“?那你不早说,钥匙呢?”
于丹丹又犯糊涂了,“可能在我包里,也可能在我裤子口袋里。”
“拿出来。”
“阮总,你帮我拿呗,嘻嘻嘻。”
阮滨正色道:“自己拿,不然我现在就走。”
“诶诶诶,”于丹丹拎了拎自己的手提包,说,“就在包里。”
阮滨叹了口气,看在郑总的面子上,他忍了,他从她手提包里拿了钥匙出来,打开门,将她扶进了屋。
于丹丹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沙发处,她一倒,顺带着揪着阮滨的衣领也将他拉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倒是清醒了,抱着阮滨的脖子,深情款款地说:“阮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阮滨深知这种伎俩,他用力扯开她的手,挺身站了起来。谁知,于丹丹揪着他的西装下摆不放,挣扯间,他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跌落在地。
正巧,茶几上的玻璃水壶同时被推倒,凉水哗啦一下全倒了出来,倒在了他的裤腿鞋子上,还倒在了他的手机上。
阮滨不免懊恼,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于丹丹见状,立刻道歉,“啊,对不起阮总,”她忙从水堆里捡起他的手机,抽了几张纸巾擦了起来,说,“阮总,洗手间在那边,你去擦擦吧,对不起啊。”
阮滨的皮鞋里面也全都是水,无奈,他只得先去一趟洗手间。
于丹丹拿着他的手机,视若珍宝,可是,手机有密码,她打不开。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了,屏幕上跳出了夏至的名字。
阮滨的手机调的是静音,所以他完全不知道。
于丹丹抬头朝洗手间看了看,门关着,她小声说话阮滨应该听不到,于是,她快速接了起来。
“应酬结束了吗?”夏至就用一般的口气问道。
于丹丹偷笑了一下,低声说:“夏至姐。”
“于丹丹?怎么是你,阮总呢?”夏至震惊不已。
于丹丹语气暧昧地说:“阮总在洗手间,可能需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你这么晚了找他,有事?”
夏至又惊又气,面对于丹丹的试探和挑衅,她镇定地说:“哦,我只是想问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没关系,我明天跟他说一样,不打扰你们了。”
“嗯,好啊。”于丹丹移走了电话,在挂断之前,她捏着嗓子低声呼唤了一声“滨,你好了没?”然后才将电话切断。
开门声响起,阮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拖把。
“阮总,你不用管这些,我自己来拖就行了。”于丹丹将手机交给他,说,“已经擦干了,应该没事,你再检查一下。”
阮滨看她清醒得很,拿过手机便说:“看来你没事,那我走了。”
“诶?”
“还有事?”
看着阮滨脸上明显的不悦,于丹丹恭恭敬敬地说:“没事没事,阮总,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路上小心。”
阮滨没有多说,更不想多作停留,将手机一放进口袋,就转身离去。他的任务就是将于丹丹安全送到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楼下,司机还在等着,看到来人,他笑着问:“先生,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阮滨本不想解释,但看司机小哥那调侃的模样,他破例为自己开脱了一回,他说:“小姑娘不懂事,我是有家室的人,把她送到家就没我的事了。”
司机小哥笑着点点头,“呵呵,现在像您这么正派的领导不多了,先生,你以后有代驾需要就找我呗。”
“好,现在去xxx小区。”
“回家是么?”
“恩,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
“好嘞,您坐好。”
第55章 误会
第55章 误会
夏至打电话给阮滨,接的人却是于丹丹,而且语气还是那么的暧昧,她真的没法不怀疑。
在职场上班一年多,在金融这个行业里,男女关系混乱的比比皆是。有的为色所惑,有的为利所迷,时不时就听闻哪个小业务员上位成了金牌业务员,背后却有了“公交车”的标签。
这些都不足为奇。
于丹丹一直紧追着阮滨,生意场上逢场作戏的事很多,假戏真做的事情也很多。男的喝了点酒,女的又百般勾引,难免不会出意外。
夏至坐在沙发里,电视里在播着什么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了,满脑子都是阮滨和于丹丹乱滚的画面,简直快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开锁的声响,夏至早已把门反锁,她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养成了晚上睡觉把门反锁的习惯。
阮滨拿钥匙开不了门,便开始敲门,“小至,小至,我回来了,开门。”
夏至还在气头上,闷声不理。
很快,手机响了起来,她的手机就放在身边,铃声一响外面就听到了,阮滨说:“干嘛呢,我还没回来就反锁,反锁就算了,你在家也不给我开门?”
夏至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开了门,但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她抬头看着他,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但是,那浓郁的酒味怎么都盖不住那股幽幽的顽强的香水味。
阮滨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了?我好累,快让我进去。”
夏至不为所动。
“小至,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他着急起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至脱口而出,质问道:“你累你别回来啊,直接睡在人家家里不就好了,还回来干什么?!”
“什么?”阮滨纳闷。
“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去了于丹丹家。”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么?”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对吧?”夏至心痛不已,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崩盘,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样做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眼看她暴跳如雷又挥泪如雨的样子,阮滨真是哭笑不得,“小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于丹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你别哭啊,其他我没做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阮滨上前要去抱她,她一触到他西装的下摆,湿了一片,再看下面,裤子也是湿的,粘着大腿,“你走开,别碰我。”她哭着说道,用力地推开了他。
阮滨真的是很无语,累了一天,应酬了一晚上,回家还要闹这一出,他真的很累啊,“小至,你别闹了,咱们心平气和说行吗?大晚上的别吵到邻居。”
“是我闹吗?别说应酬喝酒送她回家是你应该做的事,我不要听,我绝对不原谅这种事情。你说她只是小姑娘没那么多心眼,你说她还小不懂事要我别跟她计较,看不出来啊,原来你早就护着她了,我还傻傻地相信你,原来都是我自己的错。”
“?”阮滨的脸色扭曲起来,窦娥都没有他冤枉,“小至,你说话得有分寸,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夏至继续说:“我就是错在太相信你了,我就是错在,以为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敢怎么样,原来我大错特错,你就是一个一有机会就精虫上脑的色鬼!”
阮滨的怒火被一点一点点燃,他压抑着声音低吼道:“夏至,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这时,对门的邻居开门出来,见小两口在门口吵得不可开交,便抱怨了一句,“有事进去说嘛,你们这样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吵得我家孩子没法睡觉啊。”
邻居刚一说完,“砰”的一声,夏至二话不说直接把门给关了,就是不让他进来,就是不想跟他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嫌脏。
阮滨气得眼睛都憋红了,别看他平常沉稳儒雅,但其实那都是这些年被现实磨圆了的,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急躁的时候掀桌子打一架都是有的。
他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但碍于邻居,他只能憋着。他回头不好意思地朝邻居笑笑,当然是苦笑,“大妈,对不起啊。”
说完,他扭头朝电梯走去。
那一晚,夏至在房间哭了一夜,阮滨则是在车里睡了一夜。两个都是骄傲的人,都觉得自己没错,谁都不肯先理谁。
翌日凌晨,五点多天就微微亮了,阮滨悠悠转醒,在车子后座蜷着睡了一宿,头痛、背痛、腿痛,他开门下车,发麻的双腿一踩在地上,险些摔倒,幸好他及时扶着车门。
他拍了拍脸,浑身都难受,抬起头往楼上看去,也不知道夏至消气没有。
他叹了口气,心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洗把脸刷个牙再说吧。于是,他又上了楼。
谁知,夏至又把门给反锁了。
现在是凌晨,天空微亮,倘若他敲门,免不了又跟昨晚一样吵一架,影响心情不说还会打扰到邻居。再三思忖,他决定回酒店公寓去。
十点左右,唐思甜走出办公室没有看到夏至,便问旁边的同事,“她人呢?”
“没来。”
“没来?”唐思甜纳闷了,夏至从来没有无故旷工过,她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于丹丹时不时往这边瞄着,昨天那么晚了夏至还打电话给阮滨,她一说阮滨在洗手间,夏至语气都变了,今天直接旷工,这里面肯定有事。
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夏至也暗恋着阮滨,并且不顾阮滨有女友的事实而主动追求阮滨。
唐思甜接触到于丹丹异样的眼神,问道:“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于丹丹摇头,“不知道啊,今天没见过她。”
此时的夏至还在床上,半夜不知道几点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满脸的泪痕,干得脸都绷紧了,枕头上也湿了一片。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都是唐思甜的未接电话,而阮滨,一个都没有。
她给唐思甜发了微信,说身体不好要请假,唐思甜没多问就直接准了。
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家里,周围很安静,外面一点风都没有,只有那一阵阵知了声,给人徒添烦恼。
一夜之间,她与阮滨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太突然了。
夏至这一请假,就请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她的眼泪不会像头几天那么随意流了,只不过心里还是很难受。
头两天阮滨下了班还会来这里,在门口敲两下门,她不去开,他也就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干脆没来。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舍不得分手,但也不想去原谅,她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