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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卧槽!你妹啊!”井涩北怒了,拿下抹布拽在纪翔身上大骂:“你TM脑子有病啊!拍你戏去就得了老TM招我干嘛?!整天把我当碎催就算了,不理你还来劲是吧?草,告诉你,我TM是你的经纪人!咱俩谁管谁你自己该知道!别TM给脸不要脸!”
刨掉被吡的部分,纪翔是大致听明白了井涩北的意思了,他默不作声的捡起抹布扔到了桌子上,转身从包里拿出了欧怡青的《1O Years》谱子扔到井涩北腿上,道:“明天我杀青,之后给我安排这首歌的录制。”
井涩北刚刚怒气冲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他看了看曲谱,又看了看纪翔,一脸的不明白。
纪翔穿上了“句名”的西服向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他微微侧头对井涩北道:“从哪儿摔的,就从哪儿爬起来。”
大馅饼 上
在井涩北的脑子里,纪翔一直是个冷血动物,只在对待欧怡青的事情上会将冷血提升温度,而对其他人其他事就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不仅表现在他的扑克脸上,还融入在他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里,别人的事就是别人的,只要不妨碍到他就不去管,这仿佛已经成了他的行为准则。
纪翔确实是这样的人,自幼一个人的生活教会了他什么叫多事则多忧,自己不会惹麻烦,也不需要别人帮他惹麻烦,所以对谁都拒之千里,这样的性格导致他很少有朋友,欧怡青是他的特例。这个特例是因为认识的太久了,对对方太了解,他承认欧怡青是他的朋友,甚至算得上知己。
井涩北坐在沙发上,看着化妆间的门被纪翔关上,心里想:“既然他是这么个人,那刚才这算是关心么?如果算的话,是不是说明这黑皮终于肯定他这个朋友了?”
朋友,这个词在娱乐圈通常会被当做挡箭牌来使用,当记者举着话筒问道绯闻男主角跟女主角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回答大概都是“我们只是朋友。”或者如果爆出谁和谁很不对付,在采访到双方的时候,得到的回答通常也是“不会啊,我们其实是朋友。”
井涩北心想:“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需要挡箭牌,那么这个朋友,是不加水分的吧?”
因为纪翔对他的态度让他一直以为纪翔只是把他当成经纪人和小碎催来看的,而现在他发现纪翔或许已经把他当做朋友的时候,他突然有种感动和喜悦的感觉,喜悦的莫名其妙,事后当他想起这时候的喜悦时,他都觉得是自己脑子抽了。
“被黑皮当朋友算得上什么好事啊,瞎喜悦个屁!”
当然,这会儿那个喜悦还没成个屁,于是井涩北的态度180°大转变,他是个容易被劝动的人,随便给点动力就直奔光明。黑皮说的对,摔个跟头而已嘛,在哪儿摔的从哪爬起来!
他喜滋滋的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周映彤的号码。
“彤姐。”
“我正要去翱天找你。”
“找我?”
“对,关古威的唱片销量影响到了EAMI的声誉,让EAMI的唱片质量受到了质疑,所以……”
“姐……你不会专程告诉我要违约金吧?”这也太势力了吧。
“不,关古威的唱片是我们做的,所以问题不在翱天。”
“哎哟!还是姐姐你开明!”要不是贺卷毛玩阴的,这张专辑一定会大卖的,井涩北坚信这一点,“那你找我?”
“是为了新专辑。”周映彤接话道,“我们需要用新的唱片来提升声誉。最近我筹划了一首新歌,《恋之魔法》,很适合你们公司的欧怡青来演唱,不知她最近有没有时间。”
“有!非常有!不过具体她愿不愿意唱,还是先要她去EAMI看看曲谱什么的吧。”
“这个当然,如果她也同意的话,下周我们就开始录制这张唱片了。”
“行啊!哦对了,我找你是另外的事,欧怡青前几天作出一首歌,我想让纪翔来唱,还在EAMI做,你看有没有时间看看?”
“那就让他跟欧怡青一起来公司吧,小金,你这种积极的心态很好,我还担心你会被《有朋》的低势打败,近期不再做新唱片了呢。”
“嗨!哪儿的话,我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么?”井涩北说的理直气壮,刚才的愁眉苦脸早被他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好,我等着你的艺人来公司。”
“得嘞,谢谢彤姐想着我们啊!哎,拜拜!”
一下完成了两个人的通告,井涩北的嘴角终于咧开了,仿佛一时间从地狱到了春暖花开的天堂一般,看什么都顺眼,他第一次觉得这间化妆间还装修的挺豪华的——事实上,这化妆间与豪华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小白与它本身颜色的关系一样,差之万里……
书里常有屋漏偏逢连夜雨,是说坏事一件接着一件来。但其实这也分人的心情,当一件坏事来的时候,你愁眉苦脸,那么接下来做什么就都不顺。而现在井涩北因为纪翔的鼓励,心情大好,所以好事就接踵而至。
因为《有朋》销售惨淡,关古威原本就不太高的人气更加低迷了。当井涩北还在想关古威要怎么处理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
是莉玲。
“小老板!”
“要是催我挣钱我就踩死你!”
“那你不用踩死我了,我是告诉你,日月光音乐公司的负责人小熊刚刚打电话来,说让你找他一趟。”
“说没说什么事?”
“没。”
“得,那挂了吧。”
小熊找他能是什么事儿?井涩北心里泛起了嘀咕。自从他否了小熊的《威威阿姨》之后,那人就再没找过他邀通告,估计是记仇了呢,现在找上门,也不知道为什么。
井涩北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头,准备跟纪翔请个假,这□月光。可是他走到片场,纪翔正在全情投入的扮演着句名,今天是拍倒数第二场戏,也就是句名得知清琪是灵魂的那一场。
虽然在面试的时候,已经看过了纪翔的表演,但是经过了两个月的拍摄,纪翔的演技有了不小的增长,现在竟是演的更加传神了。他盯着“永爱”,本以为能见到清琪的兴奋笑容还僵在脸上,渐渐的那笑容变得震惊狰狞,他冲向阳台盯着对面清琪的地方,眼睛使劲找寻着清琪的身影,可是什么都没有。
在场的工作人员全体看入了神,连导演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井涩北一看这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干脆先斩后奏,拎着书包出了拍摄基地。
“你瞧瞧你把关古威搞的!他本来人气就低的不行,你还不听我的!玩瞎了吧!”小熊一见到井涩北就青筋暴跳,好像关古威是他手下的艺人一样,比井涩北还要着急。
“是是,熊哥教训的是。”井涩北是个知错就改,改了再犯的好青年,这会儿认错倒是诚恳。
小熊抬了抬帽檐,掳了掳袖子,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曲谱扔到井涩北手里,道:“《威威阿姨》我给你留着呢,你自己看要不要接。”
“熊哥……”井涩北看着曲谱犹犹豫豫的问道:“你老实跟我说,这是不是贺卷毛让你玩阿威的?”
小熊猛的一抬头,使劲瞪着井涩北上下打量,骂道:“我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碰见过像你这样的!你会不会当经纪人?!我是那种能随便被人拿去当枪使的人么?我还告诉你,我不管你们跟钜子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跟阿威合作了不知道多久了,看在他有能力的份上,我才想帮他扳回人气。嘿!你小子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算了!”他伸手要去抢曲谱,被井涩北躲开了。
“别别别!”井涩北见小熊真急了,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人家了,忙道:“熊哥,熊哥,我错了,我不懂装懂。您别抢,别抢!撕了该。”
“撕了也跟你没关系!”
“不不不,有关系,非常有关系,这是关古威下一张作品,我必须保护它。”井涩北嬉皮笑脸的躲着。
小熊指着井涩北的鼻子道:“我日月光的Case不是你说接就接的!”
“这不是看在阿威面子上么。”
“我说你这人!”
“我这人知错就改,您就看在我刚开始做经纪人,没经验的份上,别跟我生气了。我这就给阿威打电话,让他来签约。”
说完井涩北抱着曲谱就奔了出去,留小熊站在办公室对着他的背影死命翻白眼。
井涩北觉得自己这是交了大运气了,果真应了他曾经说过的否极泰来,关古威的首专失利换回的是翱天四位艺人同时接到新Case,也算是值得了。
当天晚上,井涩北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卧室的天花板上爬进来一只巨大的蜈蚣,那蜈蚣从门口一直爬到他的头顶,然后顺着墙爬下来钻进了他的被子,绕上了他的脖子。
他曾经看过关于周公解梦的书,记得书上说梦见蜈蚣是要发财的前兆。难道说,除了接Case之外,还要有更大的馅饼会砸到他脑袋上不成?
的确,这个想法在第三天一早就被证实了。
纪翔的戏杀青了,井涩北终于脱离了做碎催的苦海,恢复了早上先到公司喝茶看报纸的悠闲状态。这两天的新闻都是在说金曲奖的,这一届金曲奖的入围名单如下
最佳新人:马秋慧(抢风头)、王洁安(年轻真好)、萧依莉(亚细亚的天堂)
最佳乐团:KP康乐队(高熊彭胡纪念专辑)、SD乐团(摇滚意念)、SD乐团(想飞)
最佳演唱人:黎华(真心翅膀)、方若绮(爱情甜甜圈)、萧依莉(这就是ME!)
最佳专辑:EAMI音乐(这就是ME!)、日月光音乐(劲舞小姐)、钜子经纪(阿威精选集)
靠!贺卷毛的阿威精选还舔着脸入围了……井涩北暗下狠心,一定要把阿威的人气再挣回来。
大馅饼 下
“小!老!板!”莉玲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井涩北都有心把门反锁,还没行动,莉玲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有屁就放。”
“小老板,你什么时候有闻屁这个爱好了?可是我现在没有屁让你闻的。”
自打井涩北过完生日之后,莉玲就越来越敢跟他逗贫了,因为莉玲已经确定,井涩北那些所谓拿她去抵债什么的完全是吓唬孩子的,现在孩子大了,他的吓唬就没用了。
井涩北拿白眼看着莉玲,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拿你抵债?”
“不信啊,因为小老板是最体贴下属的人,绝对不会做拿下属抵债这种惨无人道又变态没人性的事。”莉玲笑道。
也就是说,如果井涩北真用莉玲抵了债,他就会被扣上惨无人道没人性的变态这顶大帽子。既然这招没用了,井涩北便很快的换了一副平淡的表情说道:“好吧,我没有那么变态。”
“就是说嘛~”
“但是我会辞退我不喜欢的员工。”
“小老板……”
井涩北似笑非笑的看着莉玲,道:“我说到做到。”
“小老板,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来说点正事吧。”新恐吓计划胜利,莉玲立刻严肃认真了起来,她将一封挂号信放在了井涩北面前,“这是我刚才在信箱里看到的。”
“这什么?”井涩北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100万的支票。
“100万!!!”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至翱翔天际负责人:
得知贵公司有位名为纪翔的优秀新人,故捐赠一笔款项,以便他发展事业,请善加利用。
顺颂、时祺
无名氏
这是信上的全部内容。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大馅饼会掉下来,而且正砸在了井涩北的脑袋上,他希望这是猪肉大葱馅的。井涩北被砸的飘飘然起来,
“这一定是有好心人知道我们太穷了,特地来帮助我们的。”莉玲高兴道,“但是为什么他要指明帮助纪翔呢?”
这是个问题,井涩北从极度飘飘然的情绪中挤出一丝丝理智想了想,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因为许久没用大脑回忆游戏情节了,很多事情他都是临时查看攻略才想起来的,但是现在这么仔细一想,确实是有点事情被他忘了。
在理智把所有的飘飘然都排出大脑之后,井涩北终于想起了一条重要的报道,是每次玩游戏的时候都会出现的报道之一——纪翔认祖归宗。
具体是哪个家族他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纪翔是个大家族的少爷,而且将来会继承财产!大少爷诶!纪翔诶!大家族诶!
井涩北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对纪翔的态度应该再好一点,他掏出电话给纪翔拨了过去。
“么西么西,纪大少爷。”
“有屁就放。”
这算现世报么?井涩北才跟莉玲说过,这么会儿就回来了。
“好好好,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纪大少爷今晚有没有时间可以赏光跟我一起吃顿饭啊?”
莉玲坐在一旁,看着井涩北那副讨好的嘴脸,实在想一脚踩上去,碾啊碾。
“理由。”
“增进感情嘛。”
“那就算了,听着就没食欲。”
“……”井涩北脸一拉,道:“我是有事要问你。”
“电话说吧。”
“有人给你寄了一笔钱到公司……”
“今晚8点,欧堡见。”嘟……
“……”
井涩北倒不介意纪翔挂他电话,他习惯了,但他想说的是,能不能换个地方,欧堡真的太贵了。
9月金秋,天气开始转凉,早晚温差拉大起来,正是乱穿衣的时节,街上的人们有的还着短衫短裙,有的却已经外套长裤的包裹上了。
井涩北是个怕冷的,这时候就穿上了白色长袖衬衫,而纪翔则是在短袖衫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的薄毛线坎肩。井涩北见到他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冷啊你。”
“不冷。”纪翔挑了个位子坐下,井涩北坐到了他的对面。
“啧,逞能吧,早晚冻病了。”
“我不像你,外强中干。”
“……”井涩北突然想起之前纪翔打量他下身的场景,脸一下子就绿了。
纪翔叫来waiter点了一份米兰小牛胫肉排和一杯鲜柚汁,井涩北点了一份法式红酒牛排和一杯多彩水果汁。
不一会儿,waiter就端着餐盘送了餐来。
“说吧,什么钱的事?”纪翔优雅的切着牛排问道。
“哦!”井涩北粗鲁的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从包里掏出那封挂号信递给纪翔,他嚼得夸几夸几的。
纪翔听得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他猜井涩北是故意的!
他猜对了。
放下刀叉,抽出信看了一遍,纪翔的表情严肃起来,又将信推回到井涩北面前,道:“我希望你把钱退回去。”
“100万呢。”井涩北吧肉一口咽下。
“来历不明的钱你也敢收?”纪翔皱起眉道。
“他舍得给,我干嘛不舍得要?”
纪翔冷哼一声,道:“既然是指名给我的钱,我就有处置它的权利。我的要求是,你把钱退回去!”
井涩北刚想反驳,就见眼前闪起了两个选择框,一个是公司需要钱,一个是想办法捐了。他仔细考虑了一下,公司需要钱是肯定的,但是瞧纪翔的意思,铁定是不想收了,想来这笔钱应该是纪翔他爸送来的。这是人家父子俩的事儿,他不好去搀和,况且为了区区一百万而跟纪翔降了好友度,多少有点不值得。反正现在公司四个人都在赚钱,一百万很快能赚到的。算了,还是捐了吧。
“行,我想办法捐了它。”
“你……”纪翔有点不可置信,“居然同意了?”
“啊,这不表现我尊重你么?”
“是么?”纪翔一抬眉毛。
“喂!你这种态度很伤人……”
“这话我记得你说过。”
“你总是伤害我,还一笑而过。”井涩北捂住心脏假装受伤。
“我想去趟洗手间。”纪翔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
“还没吃完呢,就要排啊?”
“不,是你恶心的我想吐。”
“……”
选项是说要捐了,可是井涩北不知道要往哪儿捐,他骑着小白在台北场景转了一天,就是没有找到慈善机构,连红十字会都没有,最后他没辙了,便只好骑到公园去问问他的金老爹。
金勇在两颗护心丹的辅助下身体还算不错,现在公司不用他操心,他可以天天到公园来锻炼锻炼身体,跟老头老太太一起跳跳舞,生活很滋润,气色也跟着好起来了。见到大儿子,甚是高兴,赶忙招手。
“来来,皓薰!”
“爸。”井涩北停下车子走了过去,“身体怎么样?”
“每次来你都问这个。”
“这是我最关心的嘛。”
“瞎操心,你看,这不好着呢么?”金勇扭动着腰表现自己的健康。
“您好我就放心了,对了爸,您知不知道咱这儿慈善机构在哪儿啊?”
“慈善机构?怎么?钱挣的你都没地儿花了?”金勇一脸好笑。
“哎哟,不是,总之是要找,您知不知道吧。”
“你要找慈善机构,就去问记者,他们知道。”
“啊?”没听说过!哪有捐钱找记者的?“您确定?”
“是啊。”
井涩北看金勇一脸肯定,就转而来到了19PUB找小八卦,这一找还真是证实了金勇没说瞎话。
“捐钱?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有钱不会花么?一卷还是一百万,我怎么听说翱翔天际财政一直吃紧啊?”
“你哪儿那么些废话!就说能不能帮忙捐吧?”井涩北跑了一天,累的实在懒得耍贫嘴了。
“能……哎,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副求人帮忙还牛气哄哄的德行,在圈子里可不吃香啊。”小八卦拍了拍井涩北的肩膀。
井涩北斜他一眼,道:“我打进来到现在,说出过求这个字么?”
“这么说不就没意思了么。”
“甭废话,咱俩关系不错我才找你的,我不是有了新闻也找你了吗,你见我去找过小狗仔儿吗?真是!”
“得,那还是我不识抬举了?”
“恩,知错就好。”
“……”小八卦舔了舔后槽牙,道:“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新闻爆出去,可能第二天你就荣升为新时代二傻子排行榜第一位了。”
“我让你帮我捐钱,谁让你报道了?”
“哎哟我的金大少,我是干新闻的,这么好的料不爆,怎么对得起我小八卦的名声啊!”
“不许报!”井涩北咬牙切齿地瞪着小八卦,他可不想损失了金钱之后,还损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