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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晗仔细观察着仲德,他没有皱起脸,思考的神情就像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到城南的庙里,是吗?”
“是的。最常去的那座庙。”
片刻后,仲德的口气轻松起来。“为夫记得,那庙还算大。”
“嗯。”王晗应道,“香火很少间断,各府中的夫人小姐都喜爱去那儿拜一拜。”
“呃……”仲德突然站起来,背对着王晗。
王晗不做声。她绝想不到仲德这么容易就显出赞同的意思,此刻,只要他别想起问她同谁一块走,她就能安然撤离书房了。
“也行。”仲德转过身,用平静的声音说道,“祈福是大事,不可错过。为夫碰见难题一事,不能叫夫人因此过于担惊受怕,去庙里拜一拜,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
“那太好了。”王晗也站起身,做出要走的姿势。“无力为夫君解难,我心中既担忧,且不免惭愧。到庙里为夫君祈福大约是我能为夫君做的少有的事之一,还请夫君许我立刻前去准备,好在明早能吉时出门。”
“好,好。”仲德不断点头,并抬起手掌相送。
王晗转身,打开门。
“对了,夫人,”仲德突然在后面喊,王晗慢慢地回头,心提到了嗓子眼。“为夫明日会很早赶去桓府,你带上颜护卫。没有他,可不能出门。”他嘱咐道。
王晗一走出书房就全力奔向宅院后方,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但首先,她要下人帮她一个忙。只要见到伴喜,把话吩咐下去,其她丫环便会将消息传开,直到王潭耳边。
她会以下指示的名义待在后方,等王潭过去问。但若王潭听说她独自进书房与仲德详谈,会先去找仲德,她也得多等等。即便王潭今日不来问她,那么过了今日,到明日,她也会亲自去找她。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八十章 外出
第八十章 外出
她不知仲德对王潭说了些什么话,在前一日的几个时辰的苦等后,她没有见到王潭。
这一夜王晗睡得很少,确切地说,她醒得很早。醒来后,她一直在想劝说王潭的话。若不是仲德说了什么,以王潭今时的架势,她不会对祈福如此大的事不闻不问——这又使她想到一个新的怀疑,仲德不希望王潭跟着她去庙里祈福?但她又马上否定了自己。没道理,拜佛祈福和回娘家根本不算一回事。
仲德说他很早便会去桓府,但愿他说的早足够早,留下王潭一人,她才可去碰一碰。
王晗辗转着叹气,天色比平日亮的又慢一些了吗,为何她张望了这么多次它还未变动?
闭着眼经过了漫长的一段等待后,伴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王晗腾得坐起来,整个人紧。上了。伴喜来了,说明那屋有动静了。
按照约定,奶妈不去。她送她们到。门口就止步,并向王潭道个歉,如果王晗能劝动王潭的话。
他们在仲德出门后集中到大。堂内准备。奶妈放开嗓门清查物品,尽管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件东西,完全不必敲锣打鼓。伴喜带头,用最响亮和热闹的声音回应,其他丫环小厮便也跟着做,大场面的模样出来了。王晗慢慢地在路上踱着。小丫环留意到,王潭出屋了,王晗想知道,她得去找找她,还是在大堂里等着。
她们在通往大堂的过道中不期而遇。
王晗定神看一眼,王潭的目光和善。好极了,她也报。以柔和的回视,这样谁都好开口。
“姐姐,这是要出门吧?”王潭先喊。侍琴跟着她的主子。一起睁大笑眼。
“对啊!”王晗尽量喊出亲切的味道。“昨日将祈福的。事与大人说了,当下他便赞同道,该去庙里拜一拜。”
“祈福是大事,大。人自然看重。姐姐独自操办此事,妹妹也没帮什么忙,心中实在惭愧得很。”
“昨日就在想呢,妹妹怎么没来瞧一瞧。不过幸好,在这儿碰上了。想来他们大约准备得差不多了,姐姐也省得这会匆匆忙忙去找妹妹。”
“姐姐找我……?”王潭的眼睛更加闪亮起来。
“祈福如此大事,妹妹不愿同姐姐一块操办吗?”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王潭的本意显然对祈福很感兴趣。王晗心中盘旋多时的难题顷刻间消散。
“真的吗,姐姐……姐姐你认为带上妹妹,帮你,无妨?”
看来,对王潭也同样是一个惊喜。
“自然是无妨。”王晗轻松地说,“姐姐早早就安排好了,奶妈不去,请妹妹与我一块。你知道,奶**状况大不如从前,她也很赞同由我们年纪轻的人把事给操办了。等到来年,若这世道太平了,我们再办一次大的,大伙全去。”
“哎,好!”王潭高兴地笑起来。
接下来所要做的事简直既轻松又愉快。奶**退让听起来诚意十足,王潭没等她说完就低声制止了她,三个人一同默契地笑起来。一直到她们登上车,场面都和谐极了。放货品的板车跟在后面,为保安全,五个下人随同三名护卫被分派在板车前后。货品和人数比起王晗在娘家时所见过的少很多,但在这随时会开仗的关头,他们照例举行祈福仪式已经算是胆子非常大了。
当然,王晗想借着“和睦”之时与王潭商讨到底回不回娘家一事,顺便向王潭表达期望有她相伴的心意,王潭不想错过显示掌事女主子身份的大事,她们的心情都充满了期待和初步的满意,是否会有危险此类的念头全交给护卫们去顾虑。颜道启对外出的安排提出过担忧,但王晗坚定地告诉他,此事已定,必须进行。
阳光照在云层背后,暗沉的天色逐渐变得亮白。寒风难得没有发出有力的呜呼声,而是转为一拨接一拨地拔出零散的发丝,掀起路人的衣摆,在他们背后推着他们走。
一切看上去都显示着今日是一个外出的好日子。
伴喜扶王晗从马车上下来时,气喘得厉害。即便她们已经让车夫放慢马步,伴喜和侍琴仍旧吃力得很。板车被甩开了一大截,从庙堂口眺望,他们移动地慢吞吞的。
“姐姐,”王潭随后下车。“我们先进去吧?里头有人了。”她边说边往里面张望。
压在喉咙底的惊恐的叫声使她转过身来——她倒抽一口冷气,与她们三个一样,眼前的情景令她立即躲到颜道启背后。
“这……些个……面孔,你……认得吗?”王晗发觉她的手不听使唤地僵硬着发抖。
她能看见的大约是七八个人,轻便的相似的装束,在深冬的大街上,如此衣着表明,他们的身强力壮与颜道启相当。从眼角的余光里她瞄见左右还各有几个,他们举出刀剑的姿势很娴熟,一点一点慢慢围向他们六人。
他们寡不敌众。当然,如果他们六个人对对方十几个拿刀的人来说,能算得上两个人的话——她们四个只会使颜道启打斗时更加艰难。
刚还在附近的人一眨眼全没了,王晗只有祈求后面三个护卫能发现这儿的场面,尽快赶过来!
他们挤到了马车后面,他们已无路可退。
“不认得。”颜道启打开步子,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从上眼皮逼视着为首的两个人。他的鼻孔发出很大的出气声,“保护夫人!”伴喜颤抖不止的手臂伸到王晗胸前。
匪徒暂时停下了动作。确切地说,是为首的两个人做出停步的意思,某件事使他们产生了疑惑。他们的眼神在王晗和王潭之间来回确认。
“他们要什么?”王潭的声音听起来马上要哭。“我们带的东西,全部给他们……”
王晗的脑中突然闪现杨默临走前说的话,“陌生面孔……他们受命前来……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她的手脚冰冷僵硬,心跳得太厉害,血似乎全部冲向了脑袋里。“试着,试着,谈一谈。”她打颤着对颜道启说,“问,问他们,要,要什么……”她吞咽了一声,感到由内而外的虚软。
“属下明白。只是……”颜道启犹豫着,人数悬殊太大,他不敢放下他们独自走开。
为首的两个人凑到一起,眼神紧盯住她们没有丝毫松懈,低声讨论了几句。
杨默的话更加清晰地浮上来,王晗一阵战栗。如果是他们,如果他们等到今天才动手,那么他们绝不是想打劫财物。
“何许人?不得放肆!”颜道启离开他们跨前一步,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话无法震慑到敌方一帮人。各种冷哼声传入王晗耳中。
为首的两个又说了几句,其中一个走近一步,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冰窖更加阴冷。
“哪一个是王夫人?”
王晗怀疑她绝望的脸色一定出卖了她。
“这里没有王夫人!”颜道启飞快地大吼。“你们找错人了!”
问话的人面无表情,似乎这样的答案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另一个人接话说:“识相点,交出王夫人,留你们性命。”他和气的声调给出了交易。
“这里没有王夫人,你们赶快离开,否则——”
颜道启的辩驳被侍琴大吼的哭声掩盖。“你们,你们,要哪个王夫人,哪一个,啊?”她挣扎着往旁边挪,想脱离目标圈,王潭狠命拽住她。
为首的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晗能分辨出“和气”的那个在向前一个说,看,我说的没错。前一个深深皱起脸,强烈的怒意使他看起来极想找人发泄。
咆哮声从另一边响起,王家三个护卫举刀冲向壮汉。形势突然被决定。
“抓!两个——!”
命令声还未落,刺眼的亮光随即挥向颜道启。马匹受惊吓地抬腿大叫压倒了所有声音。王晗看到颜道启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一圈人中间。
他们会杀了他……她绝望地想。
太轻易了,根本没有胜负的担忧。即使那三个护卫赶到,他们的人数依旧不够。
一眨眼,车夫被提了起来。下一刻,他已经滚到墙角下,哀号连连。侍琴哭喊着抱住头往地上爬,钻进了马车底下。一个巴掌冲王潭后背推了一把,王潭踉跄两步,摔进泥坑里。
“你们,不要命了?!”王晗尽最大的力气冲靠近她的人咆哮,可她不连贯的声音泄露出她少得可怜的底气。
伴喜的小身板贴着她为她挡着,但面前的人仅仅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
“你们抓了我们,有人会要你们死——!”她从牙缝里使劲喊出最后一个字。
拿刀人装出害怕的样子,强壮的体魄不自然地抖了抖,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笑声。
“动作麻利点,尽快离开!”又一个命令。
“不——不——”
他抓住伴喜的肩膀,只一下就扔开了她。
王晗徒劳地挣扎着,她的手臂像被铁箍扣住,他轻轻松松拖着她往前走。疼痛和绝望一并袭来。
“不行……”
伴喜从地上爬起来,跳到他们两人身后,小手扒到壮汉的手腕上。一阵新的疼痛来自收紧的力道,王晗的手臂麻痹得垂了下去,壮汉把手指掐进了她胳膊里。
“闪开!小心先要你的小命!”壮汉不耐烦地冲伴喜喝道。
“放开!求求你……求求你了……”伴喜跟在后面哀求。
疼痛使王晗几乎晕厥,她紧紧咬住下嘴唇。她不能晕过去,她必须睁眼看着他们。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八十一章 绑匪
第八十一章 绑匪
她必须睁眼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脸和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打斗声在她身后以一种可怕的闷响结束了,王晗挣扎着回头去找颜道启。
“绑上!快点!”
暗红的血迹到处都是,她毛骨悚然,顺着它们寻找。在血迹汇集之处,王晗看到颜道启孤伶伶地趴在泥地上。看不清他的脸……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
手被绑上的同时,有人在绑她的脚。对付她们区区弱女子,需要如此费事吗?她感到可悲又可笑。
“快点!把那个也装进去!”马背上的人催促道。
两只手将她提到半空,再下来时,麻袋口已经拉到半腰。她看不到了,他们要走哪条路!在麻袋高过她双眼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装王潭的麻袋已经扔到板车上,他们按照命令把伴喜装进又一个麻袋。
“下令抓一个的,倒抓了三个。麻烦。”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嘀咕,按住她的头。
王晗立刻被迫屈身缩起来,但她。承受的力道对那人来说一定算轻的,他仍专注于嘀咕。麻袋在她头上收紧,眼前只剩下从缝隙漏进的点点光亮。一种陌生的闷压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有点喘不上气来。麻袋被提了起来,她撞到一条腿上。脚下由另一只手提起麻袋的一角,她完全横在了半空中。
王晗很清楚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她所能想到的只有撑开手掌做好掉下的准备。但板车上事先铺好了一层干草,她太虚软以致刚才那一瞥没有注意到。被扔在干草上没有带给她害怕的那种撞压骨头的疼痛。紧跟着是伴喜,她哎呦叫了一声,挤到了她和王潭中间。
只有她的吸气吐气的声响。车轴声,颠簸磕碰的声。音,马蹄声和风声都有,但却没有人的声音。一路上,只听到她自己急切地吸气吐气的声音。这原本难以察觉到的动静现在却荡响在她耳畔,恐怖的单调地响着。
他们如此安静……训练有素……谁是他们的主人?
他们知道王夫人要去寺庙,却不知道有妻妾两个。。若他们要找的王家没有弄错,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该抓哪一个?
他们接的是个什么任务?没有当场索命,掳走她。们,对他们的主人有什么用?威胁仲德?仲德不过南郡公一部下,南郡公决定的事能因仲德的妻妾遭绑架而有所变动?她嗤之以鼻。
伴喜紧挨着她。蜷缩成一团,脑袋顶在她肚子下面,颤抖一阵歇一阵,接着又颤抖。王潭很安静。从她摔倒以后,再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很像她。王晗想。但愿她默不作声是在等待时机。
可这么想实在太可笑,她们默默等待时机?!一大帮人,劳师动众仅仅为了抓几个女子——会有个什么样的机会从这帮人手中溜出来,他们一个个全都原因不明地死去?就连颜道启……胸口猛地抽紧,疼痛使她更难以喘气,她使劲咬住嘴唇……颜道启只身一人,即便再高强的武力,双拳怎可敌过一圈人。他是死是活?若还撑着一口气,会有人去救他吗?
当呼啸的风声清晰可辨从远到近,远处的低尖的呜咽声和近处的高扬的叫声**着响起时,总算能清楚一件事,他们出城了。
但她们仍在等待最终裁决的路上。全是不好的结果,只有哪一个比哪一个更坏,她们将如何被解决掉?压住的一半身体向王晗传出哀号,分散走了一小点恐惧。王晗没有动,颠簸摇晃但一刻也不停的板车带来的晃动已经足够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骑在马上,但他们似乎谁也不用休息。这么想到时,她又一阵颤抖。等他们喊停那会,就是她们开始受折磨的时候?
没有人喊停。两个很轻的嘀咕声渐渐取代风声成为王晗耳中最清晰的意识时,她才发现板车已经停了。她吞咽一口,想从淹没她的无力中找回点力气,但喉咙干的刺痛了她。
“这两个没动过,”一个声音在她头上说道,她不自觉地转动眼珠。“躺着果然舒服。”
有人吃吃地笑。“莫不是睡着了?”
“若真睡着了,我佩服她们。”王晗听出了这个声音,收袋口时发牢骚的人。“还真有胆。该是吓晕了。”
“那丫环还能挺着。上头的两个平日过的太舒适,这会自然不如一个丫环。”
一个手掌在王晗后肩上拍了拍,力道很大,她的骨头因为挤压到底发出抗议。她咬紧牙忍着痛。僵硬明显地褪去,麻痹迅速崛起。体内出现了千万根针,不断地扎向她,她差一点叫出声。刺痛使得说话声传到她耳中变得模糊不清。
“该不会断气了?”
“别,这两个吓死一个我们都有麻烦。”
一个命令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抬进去!”
她横在半空时,针还在她身体里。她动不了,但任由掉在干柴上显然还没能要了她的命。没人动她时,她使尽全身力气翻过身,平躺着。
“打开看看。”
有人松开袋口。麻袋被拉下一边,寒气迎面扑来。王晗只能拿眼睛瞪视凑近的脑袋。
“哗!”那人快速地往后一扬脖子,他被王晗吓一跳。“还以为她早晕过去了!居然睁着两个眼动也不动!”
抵不住怒火和恐惧,王晗轻轻颤抖起来。她咬住牙,不想在匪徒面前表现的脆弱不堪。
“行了,”为首的其中一个依次确认过三个麻袋后说,“我们先出去。”
王晗不得不重新闭上眼。它们在麻袋里的灰暗突然换成屋里的明亮时不经调整便瞪得过大,她被刺痛得涌出了泪水。
伴喜第一个开始动,她努力从麻袋深处往外退的动作使干柴发出断断续续的折断声。王晗把脸擦着麻袋。泪水还在流,刺痛已渐渐褪去泪水却断不了。那个匪徒的话清晰地响在她耳边,“上头的两个平日过的太舒适,这会自然不如一个丫环。”她使劲蹭着脸,无声地吸鼻子把眼泪收回去。
“夫人?夫人,夫人?”伴喜在王晗耳边轻声喊。
“别叫夫人。”王晗看向她,伴喜的右脸摔青了一块,土屑粘着整个人。“转过去,我给你松开。”她抬起两只手,伸到麻袋外面。
匪徒的力道不是她能轻松解开的,两手绑在一起就更加用不上力。她们休息了一小会。
王晗看过一遍能见到的所有东西。彻底的土房,三面墙上都有窗户,用破旧的不知什么畜生的皮半遮着,寒风依然畅通无阻。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根柱子和地上的干柴。
王晗决定让伴喜先扯住麻袋帮她从里面退出来,然后她坐直了接着解绳索。旁边,王潭静静地自己慢慢出来,王晗还来不及看她一眼。
“他们不打算杀咱们,是吗?”伴喜啜泣起来,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
这是她们一路等候的裁决,但匪徒离开这屋子后,又把等候的时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