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太医诧然道:〃半个月?你见过他?〃我一时不防说漏嘴,好在胡太医可算自己人,遂也不隐瞒:〃四爷安排我见过一回。当时已有化脓之状,如今益发不好了么?〃
胡太医大叹道:〃如今下双重药石,一戒酒瘾,二除湿毒。怎奈湿毒侵体已深,已有咳血之症。可还记得我曾说过,良医尚需好病人配合医治么?十三爷如今意志消沉,药石难进,眼见得心肺亦受牵累,却苦无良策。惟盼春暖之时,气候宜人可稍缓寒症。〃
我心神恍惚点点头,问道:〃皇上怎么说?〃
胡太医道:〃只着好生医治,并无二话。尚急赶着开方取药,我先行一步。〃我忙道:〃您请。〃他自顾疾行离去。我站在原地,再次自问,将来会否后悔?有犹豫,然而更多的是决绝,不。十三曾说:你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就是如此。在世为人,有许多可为,亦有许多不可为。于我而言,后悔二字最不可为。后悔,意味着否定。否定自己,何其可笑!
懋勤殿内,康熙爷抚额沉思,形容倦怠,见我进来,微皱眉头挥退近侍人等,偌大个宫殿,悄无人声。唯有几丝风裹着层层的寒,透过窗棂缝隙袭来,隐约若低低叹息之声。
我上前几步,将玉佩呈上,一字一顿:〃采薇择定心意,欲求皇上意旨嫁给十三阿哥。〃
皇帝神色瞬息万变,惟有几分欣慰始终映在那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眸中。他缓缓道:〃朕如今可以告诉你当日与祥儿密谈之言。四十七年祥儿所行何事,料想你心中有数。他欲谋害胤礽,朕十分震怒,他原本是一知礼孝义好男儿,当日他行事冲动,其一为谋权,其二与你身陷绝境奄奄一息亦关联至深。他是朕的儿子,朕岂有不明之理?朕隐忍不发,不过是给他留有转圜余地,亦是留一条活路给你。然而他却不明朕苦心,行事愈发骄纵猖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太子与朝鲜使节所说大逆之言,亦是他密报予朕。他是何居心,朕知之。朕问他,为何对胤礽恨之入骨?他亦不瞒朕,他告诉朕,太子无才寡德,日后难为圣君,他欲取而代之。且告诉朕太子害你失去生育能力,累你一生幸福,此仇不可不报。朕告诉他当年实是朕拆散你二人姻缘,问他是否连朕也恨?〃
皇帝顿一顿,满面忧伤难掩:〃朕瞧着他的神情已知答案,然而,朕只盼他能撒个谎欺瞒朕,朕好给自己一个借口原谅他,放过他。然而他斩钉截铁告诉朕,他恨朕,恨朕毁他一生幸福。他说原本即便一生只是落魄臣子亦无所谓,然而你的境遇令他明白惟有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方能保护自己关爱之人。他说他恨朕,这就是朕钟爱的儿子。。。。。。〃
几滴浊泪自皇帝昏黄暗淡的眼中滴落,我已伤痛至麻木,你们有如此多泪水,有如此多无奈的爱,为何却各自执着于自己的〃贪〃,永远只想得到不愿失去?而我却常常需要舍弃?
康熙爷瞧向我,目光如炬:〃朕不能留他在身边,朕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弑君杀父的太子,你明白么?朕并未对他失望,朕还要用他,却不是现在。朕盼他能度此难关,犹如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朕要他弃恨忘怨,以平常心待己待人。朕盼他能如你一般大度包容。朕本可杀了你,一了百了,然而,朕终于想通,你并无过错,你是个好姑娘。朕亦愿意你幸福,故而,朕当日欲成全你与四阿哥,你二人却令朕欣慰心安,朕知你二人不欲祥儿心中再横生锐刺。如今,你更请旨欲嫁给祥儿,朕更确信自己从未信错你,朕亦从不后悔次次对你容情,朕只悔当日行事武断,枉然错判姻缘。〃
我不想对皇帝此番出自肺腑,情真意切之言心动心软,然而,我知道他所言字字属实。他亦非圣人,他也会犯错,他的坦然令我心生钦佩。封建帝王拳拳爱子之心,蒙上一层残酷绝情的面纱,可是谁又能说这不是爱呢?
我所能做的,无非是以沉默的姿态对待,拒绝一派感恩戴德的惺惺作派。
皇帝走上前来,蹲伏于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孩子,你替朕,替一位父亲,好好照顾扶持他。朕以为,只有你能做到。〃
他拉着我起身,沉吟片刻道:〃祥儿已有一位瓜尔佳姓氏侧福晋。朕赐你姓氏:关。此关,你定能助他跨过,而得〃释〃也。〃
我哑然失笑,关采薇,竟然契合如此含义。天意如此?
皇帝淡淡道:〃明日午时朕下旨,你连夜出宫去罢,朕知你阿玛留了一处宅子与你,你且与家人短聚一夜罢!〃
我点点头,自始至终不肯言语半个字,缓缓踱出殿外。门外,师傅深深望住我,神色间尽是不忍怜惜,我微笑,终有泪滴落。我的眼泪只肯给亲人看,他们能明白。他亦微笑:〃好孩子,师傅会尽力。万岁爷的心意如今你明了,亦可心安。苦日子不会太长。〃
我点头,未来其实俱是未知之数。我所了解的一星半点,毫无益处,只会令人于一知半解间摇摆彷徨,心中充满更多恐惧。不如我脚行我路。
我回到小屋胡乱收拾几样衣物,玉笛、诗、书,他所赠予的一切,我全然舍弃。
遗忘才是我们彼此之间最好的纪念。
不辞冰雪为卿热
我回头最后望一眼紫禁城。皑皑白雪未能令它洁白无染,却衬得它阴森森若有万千怨气直冲云霄,这里记载着多少悲欢离合,生死离别,无人知晓。物换星移,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不曾改变的尚有孜孜不倦的权力渴望,灭绝性灵的争斗不休。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它的可怕,却始终未能阻止自己沉沦。一而再,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命运也是从一开始就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呈现于我面前,它告诉我,它的游戏规则就是让我选择。然而,在我选择之前,它已然将我置于身不由己的漩涡当中,我所能选择的余地如此狭窄,以至于,我常常只会说不得不,常常只会在无奈中择取稍稍不那么无奈的决定。然后,爱欲千重,身心百炼,成就无悔心如铁。
它给我看的颜色,浓墨重彩,却只得黑色一种。
我二十四周岁,更名为关采薇。又一个原点,当我只是一名兴致勃勃游客之时,就是如此,24岁,杂志社编辑,胸有点墨却无大志。性情亦一如从前,向往阳光,渴望吞吐之间尽是阳光的味道。唯一不同的是,恋爱白痴终成待嫁女子,良人已定。
我摇摇头,翻身上马,回娘家。没有左手鸡,右手鸭,没有大红花,没有胖娃娃,唯有零零星星几点雪花。
敲门良久,方有人应门。锁吉凝视半晌,满脸不可置信惊呼:〃小姐,你怎的回来了?〃我微笑:〃还不迎我进去?屋里慢慢说。〃
入屋坐定,师傅王公公、雁兰闻讯赶来,我说:〃明日我便要嫁给十三阿哥,今日皇上特准我回家与你们相聚。〃声音淡定,仿佛在说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片刻前尚是惊喜难定的众人须臾间沉默寂然,个个忧心难掩。雁兰最先沉不住气:〃小姐,你是糊涂了么?此处也没有外人,容奴婢大胆说一句。十三阿哥失势受囚,你怎的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历史大事我还是记得分明的。十三日后前途广阔,成就非凡,并非火坑。然而我只能说:〃我与十三爷之事你们必是知道的,可有听过一句话叫:旧情难忘?我便是如此。〃旧情难忘,我的确如此。
王公公叹道:〃即便如此,你就不为自己个儿打算么?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明知前途未卜,怎能任由心性置家人于不顾,生生往坑里跳?〃
我但笑不语,他们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我多言无益。
锁吉幽幽道:〃小姐就是这个脾气,打小便如此,心意既定,十头牛也拉不回头。〃
说来也奇,此采薇与彼采薇颇有渊源。除去生活文化背景造就的人生观不同,性情秉性倒是如出一辙。为八阿哥撞柱自毁的是她,换作我,十有八九亦会如此。
我淡淡一笑:〃锁吉管家说得极是,你们莫要以我为念,一切顺其自然罢了。〃众人无言,我再道:〃你们歇着去罢,我也要早些睡了,明日新嫁娘总得容光焕发才好。〃
回到我在清朝醒来时那间闺房,忧忧独坐,心绪难安,他会做何反应?会怨么?恼我自作主张?或是欣慰?他是不是隐隐潜意识中希望我如此?
心念一动,脑中掠过他在青竹下若遗世而立一幕,那座小院曾经是我憧憬向往的未来。此后数年不见天日,我何妨留下一个回忆?
当下,叫上锁吉,二人纵马前去。锁吉识路,我竟然也记忆犹新,老马识途顺利抵达。墨影重重,月色如烟,枝叶上凝白的霜晶,横斜摇曳出刀刃般片片冷光。微风拂来,暗香浮动。竹影清冷,月色妩媚,惟缺竹下君子。
我注视良久,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回罢!〃话音甫落,远处隐隐传来马嘶车轮声,我与锁吉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催马隐于小径树丛中。待车马行近,我一眼认出车夫高全,心下一惊,他如何会来?今日元宵,他不是该府上设宴,一派家和人团圆的祥和么?
脑中掠过他在我耳边的低喃:我常住别院,回府亦是伴月而眠。如此,直至你离开。我曾说过要给你最好的。。。。。。
我爱得艰难而挣扎,我拒绝想起这个承诺,不欲去猜测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担心自己会苛求,会争。然而,这两年他无一子半女,他在元宵夜踏雪伴月而来。在此刻想起,于是,确信无疑。
他淡淡吩咐:〃开锁。〃高全犹疑道:〃爷,今日十五,在此处过夜恐伤福晋面子。奴才知道您的心意,只是,面上该有的体面也得顾全,您说是不是?看一会儿便回去罢!〃
他冷冷道:〃何时轮到你做主?〃高全忙不迭道:〃奴才不敢。〃
他四处望了望,目光停注于雪中马蹄印,我留下的痕迹。我一颗心怦然直欲跳出腔子去,他循迹愈行愈近,近到我足以看清他眉目间的疑惑与冷厉。锁吉扯扯我的衣襟,呶嘴示意我自投罗网,我深深呼吸,一大步跨至他面前,笑若春花:〃四大叔。〃
他先是一喜,随即惊愕:〃你如何在此处?〃皇帝说:明日午时下旨。此时,他一无所知。
我扮个鬼脸:〃你又如何在此处?〃锁吉连忙上前请安。他见有外人在,并不答我,只微微含笑,眸中深意几许,教我不忍移开目光。
锁吉咳嗽一声,惊醒梦中痴人,我谎话张口就来:〃今日元宵,恰王师傅病重,遂求皇上准许,回家探视。〃锁吉连连点头:〃小姐特带来宫中上好参茸补药,四爷您知道,民间此物大多凡品,不及宫中贡品来得灵效。〃
四大叔绝非易与之辈,一瞬不瞬盯着我:〃是何病症?前几日我令高全送年货至你家中,王善福尚是好人一个,怎的就一病不起了?要不要令胡凡明去瞧瞧?〃
我在心中道尽千万个对不起,徒弟不孝,红口白牙诅咒师傅,各路神仙有怪莫怪。咬牙道:〃民间大夫瞧过,说是肺痨。他老人家一心只怕家人嫌弃,咳血已有好些时日,只是瞒着。直至前几日兰叶替他浆洗衣衫才发现。〃
他淡淡道:〃如此,明日便寻人将他迁往别处。你今日便留在此处,不许再回家中。明日直接送你回宫。〃
锁吉一愣,待要说话,我忙抢前道:〃也好。锁管家,你便先回去安排罢,明日我自会回去。〃锁吉神色复杂:〃小姐。。。。。。〃四阿哥冷冷道:〃你家小姐留在此处,你有何不放心么?〃锁吉敛眉顺目忙道:〃但凭四爷吩咐,奴才这便回去安置。〃
我挑挑眉:〃现下你可以说了,何以会在此处?〃
他抿抿唇:〃你不是都听见了么?〃
我笑:〃非要听你说才欢喜。〃
他答:〃你为何来,我就为何而来。〃
我们相距不过一米,却感觉太过遥远。我跨前一步,他亦是。如此,眉目相对,情意跃然相传。
我说:〃我想你,偷偷来看看。〃
他说:〃我亦然,悄悄来看看。〃
我只能偷偷,他只能悄悄。我们身边有太多的虎视眈眈,横亘在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规矩,无法抹去的牵绊,将我们隔成天涯海角。
然而,我们,不约而同,来了。聚首。他自东,我自西,虽然一直背道,偶尔的相对而驰,却划出一个同心圆,皎然若此刻圆月。
他唇边含笑,我微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你可备有好酒?我此刻只想把酒言欢。〃多年前,我以此言伤他,我要还他一个名份,他是我的君子。
他故作不悦:〃我瞧你是无酒不欢,实足酒鬼一个。〃一面却携了我的手,跨槛入院。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心中有事,只略饮几杯,已觉醺然。我拍拍手掌:〃有酒无曲,总是欠缺少少。四大叔可有雅兴吹奏一曲?我要听摸鱼儿。〃
他酒量本就浅,已是红晕微染,神色柔悦:〃好。只要你喜欢。我去书房取箫管。〃便向屋外行去。
我叫住他:〃可还有短笛么?我与你合奏一曲,如何?〃
他回首一笑,泛着促狭:〃有,我这儿的青竹尽够给你制竹笛、竹笔。〃
箫声响起,咽呜间几分缠绵,几分凄苦,曲径通幽。娓娓处若清泉似流光静静滑动,缱绻处若藤萝枝枝蔓蔓,缠绕不绝。
我心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浓离愁,竹笛横至唇边,只是气息不匀,难以为继,索性贪恋锁住他的眼睛。
随着曲声起伏,他的目光一时柔情潋滟,一时沉静若海,时而烈火燎原,时而深邃迷茫。直至最后凝成一片幽幽桂香如蜜。
我傻笑:〃四大叔,你真好看!〃我花痴的恶行恶状吓倒他,他忍俊不禁:〃并没有多好看,只略比你好些!〃
我赧颜。平生不会花痴,才会花痴,便害花痴。掩饰地取杯欲饮,他擒住我的手腕:〃还喝?〃
我乖乖放下酒杯,欲挽回文学女青年形象:〃花看半开,酒喝微醉。。。。。。〃
他续道:〃此中人有佳酿。〃此乃《菜根谭》佳句,他喜欢,我便一字不落记下。其实,我也喜欢。
我低头咬紧唇,半晌方道:〃早些歇着罢!〃
他漫漫应一声,取了灯烛领我走进另一间厢房,秋香色的纱帐微微拂动,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清雅的菊香,似曾相识。不,的确是旧相识,我曾来过。
他将灯烛置于几上:〃一会儿高全会送热水过来,洗漱后便睡罢。〃
我应了一声,却道:〃我要沐浴。〃
他皱了皱眉头:〃天寒地冻,此处未铺地龙,容易受风,明日回宫再沐浴也不迟。〃
我不过欲将回忆重复,将遗憾一一弥补,坚持道:〃我要洗,每日习惯如此,否则睡不着。〃
他无奈叫过高全吩咐几句,领我进了浴房。
热气氤氲着,我看不见自己,无须再忍泪,任它们恣意流淌。
〃薇薇?水都该凉了吧?还未好么?〃他在屋外语意关切。
我忙应道:〃啊,好了。〃不觉间水已微凉,这个澡洗去半个时辰有余。
他显然会错意,推门而入。我刚巧直起身子,伸手勾取软榻上衣衫。他微愣一愣,眸中异光微闪,二话不说,便向外走。
他的躲避瞬间激怒了我。
不知自身体何处钻出丝丝缕缕勇气无敌,我从浴桶一跃而出,紧追上前,堪堪在门边自身后抱住他:〃你,不要走。。。。。。〃
他声音低沉:〃薇薇,我不是柳下惠。〃
我强忍怯意:〃不要柳下惠,我要你做我的登徒子。〃
他背脊挺得笔直,全然抗拒的态度。我簌簌颤抖,一半是冷,一半是羞。他回转身,看也不看我一眼,取过锦毯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拥紧我疾步往卧房而去。
他视我如无物般将我掷于榻上:〃你从此不许饮酒,若次次如此还了得?〃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羞辱我。
我强捺半是委屈半是羞辱早已凌乱不堪的心绪,一字一顿:〃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眸中寒意凛然,唇线锋利如刀,欲言又止,我柔声问:〃你爱我么?〃
他神色渐缓,紧抿的嘴唇轻盈勾出一个弧度:〃爱。〃
我跪坐起身,勾下他的脖颈,〃爱,不能光说不做。〃覆唇纠缠住他。
他任我生涩毫无章法的索取口中甘香,扶在我腰间的手掌寸寸升温,愈来愈用力,似乎就快将我的腰肢折断。
窒息感迫使我们的唇分开。分开时,他在轻喘,我气息凌乱。
锦毯无声滑落,他垂目注视着我胸前急促呼吸间娇媚轻颤的莹白丰盈,粉红花朵般娇蕾尚凝着几滴水珠,颤颤似坠欲坠,烁闪着媚惑娇娆的纤毫光芒,仿佛灼伤了他的眼睛。他阖上双眸,睫毛轻颤若有无限挣扎,呼出的气不均衡:〃薇薇,你。。。。。。会后悔。〃
他决然转身,我简直急怒攻心,骤然发力一手拽倒他,匍伏在他胸口,摸索着欲替他宽衣解带。
别人都在坐怀不乱假装正经,那我就只有假装不正经。
天杀的我其实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毫无经验可言。只是遵循生理知识,决定脱裤子先。一手触及到他腰间硬冷之物,随手解下,竟是那一把蓝光凛冽的匕首。我二话不说,以刀锋芒利自他胸口处贴肉寸寸裂锦,缓缓下移。。。。。。
坚绝,无比。坚定,从未。
他半眯半醉懒懒抬着眼皮,深遂黑瞳分明深锁住我,却仿佛没有焦点,一派优游自在气定神闲。
我再次被打击,他的镇定自若意味着毫无兴趣么?匕首停在他小腹处。。。。。。
他唇边勾出玩味的笑意:〃怎不继续?〃
此时害羞还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