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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就成天跑到宫里让朕别为难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说着皇帝从地上挺身扑向苏雪奇。
苏雪奇没有料到皇帝向她扑来,但她没有料到的事情还在后面。皇帝扑到苏雪奇的身上,用力一扯苏雪奇的亵衣,衣带一松,苏雪奇的身体露出了一半。
苏雪奇大惊失色,无边的恐惧向她袭来。
(八十一)到哪里去
屈辱的一刻终究过去了,苏雪奇的大脑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苏雪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清醒,即使是在那样的时候。
苏雪奇不是不想反抗,也不是没有反抗,但是挣扎几下之后,她放弃了。苏雪奇也想到要涂血当场、横尸两人,然而还是放弃了。为了所谓的贞洁放弃自己的生命,不值得;为了所谓的贞洁,杀死行凶的人,不应该。再说,历史不是这个样子的,眼前这个男人是要活到五十多岁的,苏雪奇得为历史负责任。
苏雪奇最难过的不是皇帝夺去了她的贞洁,而是皇帝用他至高无上的权力任意践踏了她的尊严和身体,她却没办法以任何方式判处皇帝以刑罚。
这就是权力啊,这就是苏雪奇一直在尽力逃避的权力!
苏雪奇为自己感到悲哀,同时也为自己感到不安。苏雪奇在一片混乱之中努力回想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是安全期的最后一天。苏雪奇的心一阵狂跳。万一,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男人总以为征服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也就征服了一个女人。事实上也确实大抵如此,但凡事总有例外,苏雪奇就是那个例外。
苏雪奇将她全部的桀骜不驯都释放了出来,冷眼看着皇帝,看着这个曾经一度美好,但如今变得丑恶的男人。苏雪奇忍不住想起“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话来。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强迫了南唐后主李煜的小周后,他的大伯强迫了蜀主孟昶的徐贵妃花蕊夫人,而今天,这个男人沿着他两位先人的足迹强迫了籍籍无名的苏雪奇。
苏雪奇在心里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是如此平凡,史书上不会有她的名字,就是野史中也不会提到她。时间是一个神奇的魔法师,过不了多久,当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眼前这个庙号真宗的宋代第三任皇帝曾经像他的父亲和伯父一样,曾经使用他的暴力和权力侵犯过一个弱势的女子。
苏雪奇默默地穿上她的衣服,顺手拉过一件皇帝的长袍,披在身上,看也不再看皇帝一眼,昂然走出了皇帝的寝室。
内侍看苏雪奇往外走,就探了探头。苏雪奇对身后的内侍说:“我要洗澡,你去叫人烧水。”
内侍惊讶地看着走出门去的苏雪奇,扭头看了看床榻上的皇帝。
皇帝看着锦褥上的落红,冲内侍点点头,说:“照她吩咐的去办吧。”
苏雪奇在房间里足足呆了五天,没有出屋,内侍却对苏雪奇明显客气起来。苏雪奇看着内侍比换天还快的换脸,觉得很滑稽。苏雪奇的贞洁不是用来换取身份地位和尊严的工具,但她阻止不了别人因此而对她转变态度。无论如何,苏雪奇暗下决心,说什么她也要找机会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权力。
这天黄昏,外面飘飘荡荡下起了大雪,不到一个时辰,大地已经一片雪白。晚上苏雪奇坐在被子里,想不出逃过侍卫的注意离开的好办法。苏雪奇左思右想,天气这么冷,澶州城她又不熟,外面每道关卡都有口令,想从这里逃出去,离开皇帝,离开权力,恐怕是不可能的。
苏雪奇胡思乱想着,渐渐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雪奇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在黑暗中推了她一下。苏雪奇猛地一惊,睁开眼睛,发现她的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苏雪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黑影压低嗓子说:“妹子,是我!”
苏雪奇又是一惊,听声音分明是耶律远山来了。苏雪奇心头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耶律远山不等苏雪奇说话,说道:“我带了几个人来,这趟是专为救妹子你来的。快点和我走!”
苏雪奇正愁没办法离开皇帝,离开澶州城,听了耶律远山的话,毫不犹豫地掀了被子要穿衣服。
耶律远山在黑暗中听苏雪奇窸窸窣窣地穿起了衣服,就转过半边身去,背对着苏雪奇。
苏雪奇一层一层穿上衣服,对耶律远山说:“二哥,咱们走吧。”
耶律远山转过身,拉起苏雪奇悄悄往外走。外面雪下得正大,风呼呼地刮着,院内巡夜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躲了起来。苏雪奇一出屋,被风一吹,冷得缩了缩脖子。耶律远山看见了,从身上脱下自己的皮袍子,二话不说裹在苏雪奇的身上。
苏雪奇忙推辞说:“二哥,你快穿上,别冻坏了。”
耶律远山也不多说话,捂住苏雪奇的手,说:“我不冷。”说完拉着苏雪奇小心地循着黑影溜出了院子。
耶律远山带着苏雪奇小心地绕出了两重院落后,嘬着嘴学了一声低沉的狼叫,院墙外很快翻进来三个人。耶律远山冲三个人点点头,一人攀上高墙,另外两人在下面托起苏雪奇,往墙上送,墙上之人接住苏雪奇,合下面两人之力,把苏雪奇拽上了墙。这时墙外两个接应之人在墙上之人的帮助下,把苏雪奇运到了墙外。
苏雪奇的心跳个不停,她的双脚刚刚落地,耶律远山和墙里的两个人也已经翻墙出来了。
耶律远山就着呼啸的北风和满地的雪光,点了点人头,说:“我们走!”
苏雪奇跟着耶律远山趁着大雪迅速离开馆驿,城墙巍峨,但有绳索和钩子,一行七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澶州城。
雪夜路难行,耶律远山和苏雪奇同乘一匹马,但马在风雪之中根本跑不起来。苏雪奇身上裹着耶律远山的皮衣服倒不觉得怎样冷,但一张脸露在外面被割面的寒风吹得几乎僵掉了。苏雪奇心疼耶律远山,说什么也要把皮袍子还给耶律远山。耶律远山说:“我不冷,下雪的时候不冷。”
苏雪奇坐在耶律远山的怀里,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虽然耶律远山说不冷,但苏雪奇的眼泪很快在脸上凝结了,连睫毛也险些冻上。苏雪奇屏住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她能感受到耶律远山透过臂膀在这个守寒夜里传给她的温暖。
一个时辰之后,苏雪奇和耶律远山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契丹人的营寨。几只狗听见主人回来了,不顾夜深雪大,忽喇一下子扑了上来。它们一嗅到苏雪奇身上生人的气息,立刻高声冲苏雪奇吠了起来。
耶律远山呼喝了几声,狗好像听懂了似的,呜呜着揺起了尾巴。
耶律远山笑着对苏雪奇说:“妹子你别怕,我们契丹人养的狗最听话了。”
苏雪奇笑道:“有二哥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耶律远山笑着掀起毡房的帘子,推开门,带苏雪奇走进屋内。
耶律远山拿出火镰点着灯,苏雪奇抬头看了看毡房,圆形的穹顶,陌壁上挂着弓箭和箭囊,地上铺着枕毡被卧,四周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膻之气,像是小时候玩的用羊膝骨做的嘎拉哈的味道,屋内除了耶律远山,什么都是陌生的。
耶律远山对苏雪奇说:“冒着冷风大雪赶了几个时辰的夜路了,妹子你早点睡觉吧。”说完推门掀起毡子就出去了。
苏雪奇一个人在毡房里东看看、西看看,熟悉了一下房子里的味道和布局,这才除下耶律远山的皮袍子,脱了鞋,在地上铺设的毡褥上躺了下来。
苏雪奇睡在契丹人的毡房里,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离了皇帝的势力范围。苏雪奇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没有计划和规范了。
苏雪奇暗暗嘲笑自己,时至今时今日,她还在执著于计划和规范。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计划,大多数人也都是按照社会规范去一步一步地实践自己的人生计划的。然而,计划和现实是两回事。有的时候计划最后变成了现实,有的时候,计划却永远成了没能实现或无法实现的过去的打算。
人生永远都有意外,而意外永远是不可控的,有些甚至是人为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
苏雪奇想起很多往事。
苏雪奇想起她五岁的时候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一起玩过家家,那时她喜欢扮老师,让小伙伴们坐在底下,她自己则拿着一根小木棍教小伙伴们读小黑板上的字。苏雪奇又想起她十二岁的时候迷上了画古装美女,每天在纸上画呀画的,连上课的时候也常常趁老师不注意就画上两笔,那时苏雪奇想,古代美女们的头发和衣服真好看。苏雪奇还想起来十五岁的时候,她迷上了对着晚霞和夕阳作诗,写一些忧伤而美丽的句子,像一个深沉早熟少年,把所有的心事都讲给文字听。
那时候班上有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成绩很好,苏雪奇幻想着十八岁的时候可以和他一起携手走进大学校园。然而,到了十八岁的时候,男孩子真的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走进了大学校园,可惜不是苏雪奇。
青春的岁月是多么健忘啊,苏雪奇很快就在大学生活中找到了新的乐趣,渐渐淡忘了那个曾经的眉清目秀,人生的画卷在苏雪奇的面前展开,底色是那么美,上面留着那么多空白,等着她去书写所有的绚烂。
苏雪奇想起大学里曾经追求过她的那两个可爱的男孩子,一个毕业后没多久后就结了婚,另一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最让苏雪奇放不下的是她毕业后认识的那个男人。那时候,苏雪奇觉得她终于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她所欣赏的男人的所有的优点。她那么投入地去爱那个男人,但是最后那个男人为了事业远渡重洋,离开了苏雪奇。当然,苏雪奇不能怪他,因为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他本是要带她一起走的,但是,苏雪奇的妈妈苦口婆心地留住了她。
苏雪奇还记得那个时候,为了逃离了那个和那个他有回忆的城市,她拼命地复习功课,把自己重又送进了大学。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从四岁就到了二十九岁,这中间,苏雪奇曾经有过多少的人生计划?又有多少个计划成了没能实现的曾经的打算?
苏雪奇闻着毡房里的腥膻之气,叹了口气。
苏雪奇想起那个改变她一生的五月一号,那天阳光是那么灿烂明媚,一切都是那么有生气。可就是在那一天,她被冥冥中的力量送到了这个时代,从此与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什么人生,什么计划,统统洗牌重来。那以后认识的人,那以后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个是苏雪奇在二十九岁之前曾经计划过的?
苏雪奇翻了一个身,她能感觉她的思想无限大地延伸到宇宙的每一个地方去,可是她的身体却那样渺小,实实在在地躺在这个带着陌生的气息的毡房里。
苏雪奇终于昏昏睡去。在梦中,她看见家里的床上放着一件华美的礼服,苏雪奇高兴地走过去拿起礼服,美滋滋地把礼服穿在身上。于是楼下的汽车喇叭响了起来,苏雪奇穿着这身华美的礼服坐着汽车高高兴兴地去参加一个盛大的宴会。宴会上衣香鬓影,所有的嘉宾都彬彬有礼,人们笑容满面地小声交谈着,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是,当苏雪奇第二天脱下礼服,换上平时的衣服出门时,她再遇见宴会上见到的那些彬彬有礼的人时,他们却都换了另外一副面孔,露出了他们自私、势力、冷漠、巴结、虚伪、浮夸、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甚至冷酷无情的一面。
苏雪奇被这一张张脸吓得惊出一身冷汗,从梦中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雪奇的被子滚在了一边,她是被冻醒的。
苏雪奇起床整理好衣服头发,刚往毡门口一凑,外面的狗就狂吠起来。苏雪奇吓得赶紧退回去。
过了一会儿,耶律远山来了。
苏雪奇笑着对耶律远山说:“二哥,昨晚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你以身犯险把妹子救了出来。”
耶律远山叉腰笑道:“你是因为二哥才被宋国皇帝抓住的,二哥当然得把你救出来了。”
苏雪奇听着耶律远山爽朗的笑声,激动地说:“二哥,二哥。”
耶律远山见苏雪奇连声叫自己,笑道:“怎么啦,什么事?”
苏雪奇冲耶律远山笑笑,说:“没什么,就是想叫二哥。”说完苏雪奇又叫了一声“二哥”。
耶律远山哈哈大笑,说:“妹子饿了吧,走,和二哥一起去吃饭。”说完掀起毡门,喝着狗,把苏雪奇接了出去。
苏雪奇踏出毡房,外面白成一片,雪已经停了,营寨里有些契丹兵在走动。苏雪奇跟着耶律远山来到一处非常大的毡房,门外站着两个契丹兵。耶律远山冲两个契丹说了几句契丹话,然后带苏雪奇进了毡房。
毡房里正首面朝东并排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下面另坐着十几个大汉,当中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目光如炬,鼻直口方,耳如垂珠。耶律远山朝上面坐着的女人和男人行了一个过胸礼,然后又朝下面目光如炬的男人也行了一个礼。
目光如炬的男人用契丹话和耶律远山谈了几句,然后看了看苏雪奇,突然用汉话对苏雪奇说道:“你就是远山昨晚去澶州救回来的妹子?”
苏雪奇看着男人说:“正是。”
耶律远山这时对苏雪奇说:“这是我们契丹大王,上面坐着的是太后和楚国公耶律大人。”
苏雪奇一听,知道这三个人就是耶律隆绪、萧太后和萧太后的再蘸丈夫赐姓耶律的契丹权臣韩德让,赶忙上前给三人行了礼。
苏雪奇心想,皇帝所言不错,耶律远山果然是契丹的贵族,自己从一个权力的渊薮转了一个圈又来到了另一个权力的渊薮。
耶律远山拉苏雪奇坐下,兵士送上吃食,多是牧民的食物,但也有简单的汉人盘馔。苏雪奇一颗心完全不在食物上,默默地听身边的人说着契丹话,吃着饭。吃完饭,耶律远山陪着苏雪奇出来,把苏雪奇送回自己的毡房,说:“二哥要回去议事,妹子你自己呆着吧。”说完就要走。
苏雪奇叫住耶律远山,说:“二哥,妹子有几句话要说。”
耶律远山看着苏雪奇说:“有什么话,等二哥议完事回来再说。”
苏雪奇拉住耶律远山,说:“二哥,妹子今天就想离开这里了。”
耶律远山吃了一惊,说:“你才来,怎么就要走?”
苏雪奇笑笑,对耶律远山说:“二哥,妹子谢谢你把我救了出来。现在两国毕竟还在打仗,妹子也不便在这里久留。还是等这场仗打完了,妹子再来看二哥你吧。”
耶律远山看苏雪奇满脸坚决,就点点头,说:“妹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派人送你走。”说着转身出了毡房。
过了一会,耶律远山带着一个壮士回到毡房。耶律远山对苏雪奇说:“昨晚去澶州,他也有份,我让他送你出去。”说完,耶律远山拿过一个皮袋子交给苏雪奇,说:“我想汴梁妹子你就别回去了,另外找个地方,安顿好了,想办法给二哥捎个信。”
苏雪奇接过皮袋子,含泪对耶律远山说:“二哥,你保重。妹子走了。”说完掀起毡子就往外走。
耶律远山赶紧跟出去喝住外面的狗,看着苏雪奇和他手下的契丹勇士越走越远。
苏雪奇迈着大步离开了契丹营寨,她的心里想的是,她要永远地离开权力,不管接下来宋与契丹之间的战争如何继续,和谈怎么进行,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赵元份的奏折从汴梁送到了澶州,随折赵元份还送来了一封给苏雪奇的信。皇帝看了赵元份写给苏雪奇的信,里面无非是一些问候和记挂之辞。皇帝丢了苏雪奇本就十分懊恼,此刻拿着赵元份写给苏雪奇的信就更加懊恼了。皇帝猜想苏雪奇十有八九是被契丹人救走了,这让他想起来除了懊恼,更多的是生气。
皇帝本来就不讨厌苏雪奇,如果不是一时之间把她当成了细作,再加上当日耶律远山来行刺他杀死了一向和他感情亲厚的内侍鱼玄恩,皇帝也不会一时冲动强迫了苏雪奇。苏雪奇成了皇帝的女人,皇帝已经确信她不是契丹人的细作了,可是这个时候苏雪奇却跟着契丹人跑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向赵元份交待,亲征前赵元份可是在他面前求了又求的,他也是答应了不为难苏雪奇的,可是现在,他不但为难了苏雪奇,还把人给弄丢了,赵元份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皇帝猜得没错,很快的,有刺客去刺杀皇帝的事情就传回了汴梁。赵元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帝三哥竟然会强迫了那个在他和赵元杰的心目中洁身自爱、完璧无瑕的世间上绝无仅有的女人。自从赵元份对李氏死心之后,可以说苏雪奇是他除了兄弟之外唯一的朋友和情感的依赖,可是如今,他最亲的兄弟玷污了他唯一的朋友,而他唯一的朋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赵元份突然间觉得人世间没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妻子是浮云、兄弟也是浮云、至于权势和地位就更是百无一用的浮云,就连他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一片没有依傍的浮云。赵元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世间最可富贵的一切在他的世界里都变成了浮云。他本是这个世界上最荣耀的家庭的一员,他本有着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他本爱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本期待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妻和合,可为什么到头来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赵元份想不通。
赵元份很快又病倒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来看望他,更没有任何人来安慰他,他一个人躺在保和宫又冷又空的寝室里,下人也没有一个。
李氏早就放弃了赵元份,这几年有好吃的,她自己独吃,有好喝的她自己独喝,有什么好东西她都自己独享。她还是常常责打下人,下人因为害怕她,所以也都不敢去照顾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