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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君子或者准君子的无奈。不和小人斗会吃小人的亏,和小人斗其实也是吃了小人的亏,而且自己的德行也会受损。
小人永远不会为德行的事打算,但君子或准君子不行,他们永远记得要保持风范,即使有时候这种风范的保持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或安全。
苏雪奇不敢说自己是个君子,但是她总算是个准君子,所以苏雪奇有顾忌,这种顾忌不是来自于李氏,也不是来自于社会,而是来自于她自己的心。所以,当李氏扯下她一把头发之后,苏雪奇突然觉得自己像黔之驴,彻底技穷了。
李氏扯下苏雪奇的头发,洋洋得意,说:“没了头发,成了癞痢,我看哪个男人还愿意多看你一眼。”
赵元份看李氏薅下一把苏雪奇的头发扔在地上,心里大大地震惊了。这是赵元份第二次看见李氏对着苏雪奇行凶。赵元份看李氏占了上风,嘴里还说着兴灾乐祸的话,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苏姑娘怎么得罪你了?这宅子是我买的,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你干什么跑到这里来闹?”
李氏没想到赵元份一开口就护着苏雪奇,走向赵元份,怒道:“赵元份,你有种,你追到这儿来护着这个狐媚子。合着我刚才在家里那些话都白说了,合着你心里真真就装着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李氏越说越气,突然一个转身,上前扭住苏雪奇,说:“石榴,你给我摁住她!”
石榴赶紧上前摁住苏雪奇。李氏举起手来,啪啪啪啪,巴掌像雨点儿一样打在苏雪奇的脸上。
苏雪奇完全没想到赵元份来了,她还是会吃这样一连串的巴掌。苏雪奇的头嗡嗡直响,脑仁儿在里边晃了又晃,苏雪奇觉得她有点晕。
李氏打完耳光,从头上拔下一支珠钗,想也不想就向苏雪奇的脸刺了过去。
苏雪奇正在犯头晕,就见李氏的钗尖尖地照着她的脸划了下来。苏雪奇在电光火石之间头向右一偏,李氏刺歪了,没有扎到苏雪奇的脸颊,钗尖斜着从苏雪奇的左眉角拖着一直划到发鬓里去。
苏雪奇的眉角处立刻冒出血来。
李氏看没刺到正地方,举起钗来就要刺第二下。说时迟那时快,赵元份上前一把从李氏手中夺下珠钗,怒道:“你疯了——要闹出人命吗?”
李氏的钗被赵元份夺下,气得跺脚说:“赵元份,我看你是造反了,我看你怎么护着这个狐媚子?”说着伸手向头上又是拔下一根钗。
苏雪奇眉角到鬓边被钗划得不轻,血流了不少。眼看李氏举钗又冲自己的脸招呼过来,苏雪奇把心一横,心想:“罢罢罢,今天就给这疯子泼妇毁了容吧!”
李氏举钗朝苏雪奇的脸刺去,赵元份赶紧上去把李氏手里的钗夺下来。赵元份怕李氏再拔第三第四根钗伤害苏雪奇,索性抓住李氏,把她头上所插之钗统统卸了下来。
没了钗,李氏的髻很快松了下来,里面裹着的假发也滚了下来。
李氏披散着乱发,气得直跳脚,骂道:“赵元份,你这个忘八蛋,你帮着这个妖精、狐媚子,你欺负我,你这个忘恩绝义的东西!”
赵元份看着披头散发的李氏跳着脚骂自己,心中一片冰凉。赵元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怒发冲冠的女人,就是自己当初从父皇手中的画像里挑出来的“贤妻”,过去种种甜蜜与幸福仿佛都变得那么不真实。赵元份失望地说:“你就别闹了,春桃刚刚已经死了,你今天又打死了一个婢子,难道你今天还想打死第二个人吗?”
李氏冷笑一声,说:“春桃算什么东西,能死在我的手上,是她前世修来的,是她今生的造化。春桃我好歹还好米好饭地养了她十年,春桃好歹还给我做牛做马了十年,这个狐媚子又算得了什么!”
赵元份听着李氏冷酷无情的话,内心满是凄凉。赵元份圆睁着眼睛说:“你也会说春桃好歹给你做牛做马了十年,你怎么还能说出那么冷血无情的话?”
李氏哼道:“不过就死了个下人,算什么?你少转移话题!”
赵元份长叹一声,说:“不过就死了个下人?这些年来,死的下人还少吗?去年,你打死了三个,前年你打死了两个,大前年是一个,再前一年是四个……春桃、小红、锦屏、宝珠、绣荷、庆生、张敦、吴有财……哪一个是犯了国法家规才被你打死的?”
李氏听赵元份提起这些名字,说:“他们活该,你闲的,记这些贱人的贱名干什么?”
赵元份绝望地看着李氏,说:“我怎么会当初从一堆画像中偏偏选中了你这个丧德无行的女人!我们老赵家历来以仁义治国齐家,从来不敢拿人命随便开玩笑,偏偏你这个女人,拿人命当儿戏。奴、婢也是人,他们的命也是命。这么多年,我真后悔,怎么会一味地纵容你一次又一次地虐杀人命?我不过就是买了个这么小的一座宅子送给苏姑娘办义塾,你就在家里和我大闹还不止,还要跑到这里把苏姑娘打成这个样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我三个儿子的娘,天呐!”
赵元份越说越伤心,忍不住掉下泪来。
李氏听赵元份指天指地地说她的不好,气得七窍生烟,骂道:“赵元份,你有种说出这样的话来,以后就不要来求我!”李氏说完,回身恶狠狠地冲着苏雪奇说:“罪魁祸首就是你这女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李氏一边说一边冲向苏雪奇。
赵元份一把上前抓住李氏,大喊道:“吴秀——”
吴秀早就在门外候着不敢进来,这时听见赵元份喊他,赶忙进来。
赵元份说:“本王命令你,送王妃回宫。”
(七十三)那些怨那些恨
苏雪奇被李氏刺伤的事情,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蓝田郡主派三庆来横桥子,要把苏雪奇接到郡主府休养。
苏雪奇拒绝了,这样的时候,苏雪奇更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的脸伤于权贵,使苏雪奇心里对权贵产生了抗拒,更何况对方又是蓝田郡主,苏雪奇的心里多少是难免有疙瘩的。
赵元杰听说苏雪奇遇袭的消息后,派长生领着御医来给苏雪奇看伤。御医给苏雪奇开了外敷的方子,另外还有补血止痛和合元气的汤药。
苏雪奇照着大夫的嘱咐,小心忌口,小心忌水,按时换药,按时煎药。十几天后,苏雪奇眉角的伤慢慢好了,可是痂落之后,却永远地留下了一条浅粉色的疤,斜斜地一直拖进鬓发里。
苏雪奇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一口气。苏雪奇终于在韩氏的帮助下,把花子贴在了眉角鬓边的钗疤上。韩氏给苏雪奇贴完一边,跟着要给苏雪奇贴另一边,苏雪奇忙阻止说:“一边就可以了,反正只是为了遮一下丑。”
韩氏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
苏雪奇又开始给知不足的孩子们上课了。吴秀自从当日把李氏押回保和宫后,就回到了知不足。吴秀告诉苏雪奇,保和宫他已经回不去了,雍王让他以后就跟着苏雪奇了。
苏雪奇感到很内疚,对吴秀说:“真是对不起,害你以后都没办法回保和宫了。”
吴秀笑笑说:“姑娘你别这么说,保和宫除了王爷,没什么可惦记的。我只可怜我们王爷。”
苏雪奇笑了,说:“王爷没关系的,关起门来,你们王妃不会对王爷怎么样的。”
吴秀听了苏雪奇的话,简直要哭了,他说:“姑娘,你不知道,说起我们保和宫的这位王妃来,真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王爷这么好的人,先皇帝生前就很欣赏我们王爷的仁义,我们王爷又是当今皇上最年长的胞弟,可以说我们王爷在大宋,地位尊显贵崇,只在一人之下而已。可是,我们家王爷就是拿王妃没辙,凡事对她言听计从。按说王爷和王妃关系好是好事,可是问题就在于王妃她的脾气真是亘古未有的,生起气来比变天还快,而且我们这些下人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生气,为什么生气。王妃生起气来,轻则呵骂,重则杖打鞭笞。那份辛苦不是我们保和宫里的人,只当故事听听,实在是保和宫里的下人,不论男女,一个个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会儿王妃不高兴起来,这条贱命就没了。”
吴秀叹了口气,接着说:“说句实话,姑娘,当初王爷派我来给姑娘做事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前年,和我住一个屋的张敦就是被王妃打死的;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做噩梦,都会梦见张敦对我说‘下一个就是你’。所以王爷派我来给姑娘差遣,我觉得自己是逃出了生天了。”吴秀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姑娘,如今我们王爷恐怕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苏雪奇拍拍吴秀的肩,说:“吴秀,你想多了。王爷到底是王爷。”
吴秀顿脚心痛地说道:“姑娘,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王爷对王妃说过重话。王爷自从和王妃成亲以来,一直对王妃非常好,可是这一年来不知为什么,王爷和王妃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就是这样,王爷顶多不说话,也绝不对王妃说一句重话。可是这次,小人的耳朵听着,王爷说的那些话,足有一千斤那么重。姑娘你也看到了,王爷说完,王妃她有多生气,要不是王爷拦着,姑娘恐怕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苏雪奇想想当日的情景,知道吴秀的话并不夸张,如果不是赵元份拦着,估计她就血溅当场成为第二个春桃了。苏雪奇伸手摸了摸眉边的花子,说:“说起来,多亏了你及时把你们王妃拉开带走了。”
吴秀沉重地说:“其实我能做什么呢?要不是王爷下定了决心,我一个下人,又怎么敢上前拉王妃?我虽然愚钝,可是也知道,王爷这次是和王妃决裂了。王爷一定伤心死了,王妃一定恨死姑娘和王爷了。”
苏雪奇看着吴秀难过的样子,心里说:“你们王爷早就应该看清楚他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次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他以后可以从精神上摆脱这个泼妇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苏雪奇想像的那样发生。
李氏再没有来找过苏雪奇麻烦,但赵元份从此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了消息。
时间过得飞快。四月初三,吕端死了。转眼又到了六月十九,苏雪奇的生日。
蓝田郡主说什么也要给苏雪奇做生辰,说是要趁着苏雪奇生辰,帮苏雪奇驱驱邪气。
苏雪奇想想也好。如果说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来到十世纪的宋代,是她人生第一个转折点的话,那么前年她的生日就是苏雪奇的第二个人生转折点。就是在那一年的生日聚会上,李氏的一闹,催发了永昌郡主对马鸣的爱,从而改写了苏雪奇在这个时代的人生轨迹。去年,苏雪奇几乎整年都沉浸在伤痛之中,根本没有心思过生日。而今年,对苏雪奇来说,是她新生的一年,也可以算作她人生的重要转折的一年。
所谓毁于斯、成于斯,既然今天这个苏雪奇是从两年前那个苏雪奇变来的,就让今天这个苏雪奇再回到当初那个地方,从摔倒的地方象征性地爬起来吧。
苏雪奇坐着三庆的马车,来到蓝田郡主府。郡主府里的下人见了苏雪奇,都对她侧目而视,等苏雪奇稍稍走远,有的就窃窃私语起来。
苏雪奇来到花厅,见过蓝田郡主。蓝田郡主拉着苏雪奇的手,仔细打量了苏雪奇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苏雪奇眉边的花子,叹息说:“就是伤在了这里了吗?”
苏雪奇笑了笑,点点头。
蓝田郡主又叹息了一下,说:“你受委曲了。怎么只贴了一边呢?你一向不贴花子,是不是不就手,回头我给你找些我用的好的。”
苏雪奇笑着说:“谢谢郡主了,并不是没有了,实在是我本就不喜欢贴这些,如今留下了疤花了脸,没办法只好将就着贴一边,省得出来吓到你们。”
正说着,永昌郡主和马鸣来了,身后乳母抱着他们四个半月大的儿子,石榴手里拿着许多小孩子的东西。
永昌郡主一进屋,就冲苏雪奇走来,口中说道:“表姐,快让我看看你。”
苏雪奇坦然地看着永昌郡主,说:“怎么样?是不是很丑?”
永昌郡主叹口气,说:“表姐你受苦了。”
苏雪奇笑笑,说:“没什么,反正已经发生了。”
蓝田郡主说:“雪奇你真是个奇女子,凡是女人,有谁不看重自己的容貌呢?你竟然能这么淡看眉角的疤,说真的,就是换作我这个长你十几岁的半老徐娘,如果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苏雪奇微微一笑,说:“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蓝田郡主也笑了,说:“难怪你胖了些呢。胖了好,去年一年,你瘦得都脱了相了。如今一点点胖回来,脸上也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又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苏雪奇了。”
马鸣这时走到苏雪奇身边,对苏雪奇一揖,说:“表姐。”
苏雪奇也对马鸣一福,说:“表弟,好久没见。”说完,苏雪奇看向马鸣身后,说:“这就是你的儿子吧,来,快让表姑姑看看。”说着苏雪奇走向乳母,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小心地拖抱住,笑道:“这眉眼像极了郡主,但这骨骼这笑起来的模样,又活脱脱和表弟一个样呢。”
永昌这时笑着说:“表姐,你也这样说,我家玳儿真的像娘亲,不像我吗?”
苏雪奇看了看永昌郡主,笑道:“怎么?他叫代儿吗?”
永昌郡主说:“是啊,是郡马取的。”
苏雪奇看了马鸣一眼,说:“真是个好名字啊!”
马鸣看着苏雪奇,说:“表姐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吗?”
苏雪奇笑着说:“这么有深意的名字,当然好了。”
这时赵元杰走进来,笑着问:“什么名字有深意啊?”
大家见赵元杰来了,纷纷乱着给赵元杰行礼,赵元杰也一一给众人回了礼,又问道:“苏姑娘刚才说什么名字有深意啊?”
苏雪奇笑道:“我们正在说永昌郡主和子啸的儿子代儿。”
赵元杰笑道:“原来在说玳儿。”
蓝田郡主说:“人齐了,咱们还是到园子里去吧。”
于是众人起身,一起出了屋子,穿廊过门,绕过一丛芍药后,来到后园之中。
六月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还没到晌午,太阳已经白花花地晒下来,几只丹顶鹤停在芭蕉叶下躲阴凉,看见人来了,张了张翅膀,放下抬起的脚,稍微挪了挪身体,马上就又把一只脚抬了起来。
水阁尽头里已经安排下教坊乐工,笙簧丝竹色色有都。
众人纷纷在水阁里坐下,乐工们吹弹起来,说不尽的旖旎。
大家吃吃喝喝,聊着些清淡的话题。苏雪奇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到雍王爷?”
水阁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赵元杰叹息道:“你以为四哥不想来吗?他也得出得来才算。”
苏雪奇不解地看着赵元杰,说:“王爷您的意思是……”
赵元杰看了看槛外的湖面,说:“那个女人把四哥看得紧紧的,不瞒姑娘,就是我也有日子没见着四哥了。”
苏雪奇大大吃了一惊,说:“吴秀和我说王爷……说王爷他和王妃决裂了。”
赵元杰又叹了一口气,说:“是决裂了没错,只不过不但是四哥他和那个女人决裂了,那个女人也和四哥决裂了。那个女人说,她有三个儿子,她什么也不怕;但是,她不能被人欺负着、压着。”说到这里,赵元杰看了看苏雪奇,接着说道:“那个女人还说,她的东西,就算她不要,也不会给了别人,所以就每天把四哥关在保和宫里,不让四哥出门。”
苏雪奇摇摇头,说:“可是王爷就由着她吗?王爷说什么还不就是什么。”
赵元份悠悠地说:“谈何容易啊!从四哥成亲那天开始,就是那个女人压着四哥一头,四哥已经惯了,再加上整个保和宫的下人这些年来都被那个女人打骂得怕了,谁敢不听她的?”
苏雪奇追问道:“这么说,王爷他连行动也不能自主了?”
赵元杰恨恨地说:“谁知道呢?四哥就是硬不起来,四哥真要硬起来,总也不至于连宫门都出不来。换成是我,那样的女人,我早就一纸离书送她回娘家了,还会让她闹得不成样子!”
蓝田郡主这时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得出来,元份对那个女人还是很有感情的,那个女人怎么说也是允宁、允怀、允让的娘。”
赵元份说:“这样才麻烦,允宁、允怀、允让有那样的娘,跟着也受罪。”
蓝田郡主说:“算了,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今天是雪奇的生辰,咱们得说点喜庆的事。红玉快生了吧?”
赵元杰笑道:“还得一个多月呢。”
蓝田郡主点点头,说:“一个多月还不快,到时候我封一份大礼给你送去。”
赵元杰笑道:“我先多谢柴姐姐了。”
永昌郡主高兴地说:“还有我,我也送五叔叔一份大礼。”
众人说笑着,渐渐忘记了被禁足家中的赵元份,高兴热闹起来。
苏雪奇在蓝田郡主府看完歌舞,吃完酒,回到外城横桥子的家中。丁家的孩子哭得正热闹,苏雪奇打开门进到自己的屋中。上一刻的热闹和喧嚣立刻退去,苏雪奇的生活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雪奇觉得酒有点上头,有点头晕,就和衣躺下。迷迷糊糊中,苏雪奇想,赵元份应该总有一天会受不了李氏的压制的,等到他反抗的那一天,李氏的“末日”也就到了。
苏雪奇想错了,赵元份并没有反抗李氏。
赵元份一直自责,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当初选错了李氏,把这个不讲理不懂礼毫无德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