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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千寻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气,不由得又气又恨。腿疼得厉害,房门却已关得严实,又怕被人笑话,不敢唤人来。沈九歌却又不曾来扶,少不得忍着痛,呲牙咧嘴地起来。哎哟着。一瘸一拐地试着走了两步。幸好没伤着筋骨。
胡乱地拿过才脱下的衣服穿上身,然后痛心疾道地指着沈九歌骂道:“你这肥婢,真个是心如蛇蝎。原道是娶个肥胖的夜叉,既然已迎娶到家,小爷我也就认了。却想不到竟还是个母老虎,还没入洞房呢,就要谋杀亲夫。这日子,没法过了。肥婢,你等着,我这就去写了休书,明日就将你送回家去。”
说罢,怒气冲冲地叫骂着拂袖去了。
沈九歌望着他的背影,恶意地吐了吐舌头。这还不解气的,双手叉腰追出去,也不管隔断里的丫环婆子醒是没醒。待到他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还不忘恶意地对着他的背影囔:“宁千寻,你去写休书啊。你要是不给我写来,你就不叫男人。我今晚上就收好了箱笼,等你来把我送回家去。”
待到那宁千寻走得没了影子,她才怔怔地望着夜色下的海棠花,又哭又笑。
宁千寻被气疯了,一瘸一拐地向前“嗖,嗖,嗖”地走,也不知走出多远。待他停下来时,已然来到了莲花池畔,宁家书房旁边。
夏日的荷花亭亭玉立在夜风中,宛如一个个纯洁无瑕的仙子下凡到尘世来观光。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而嫁到宁家来后,最喜欢做的事,是在夜色里,到荷塘下来欣赏月色的。据说,当年的母亲是湖州城的第一美女,据说,自己的容貌有六七分承袭自母亲。
他不知道,当年母亲在月色一荷塘下茕茕伫立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总之,是不开心的,因为他,觉得月色下的荷塘,好冷。
这么多年来,只因为儿时那模糊的记忆,他觉得母亲是被宁家折磨死的。伯父的不管不顾,父亲一房小妾一房小妾地往回娶。所以,母亲如同一株美丽的红莲在不该凋零的时候早早夭折。而自己那曾相依为命的外公,也在看到母亲的遗体被掩埋后,穿着道袍,抛下嚎哭的自己,飘然远去。
而王氏那个继母,表面里像是对自己有多好。实则背后里使阴谋,耍诡计,不时地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爹面前讲自己的坏话。然后又传到远在外地做官的伯父那里,渐渐的,自己成了一个顽劣的孩子。
索性就坏到底了,打那以后,他就破罐子破摔,所以就成了湖州城里最具有知名度的浪荡公子,宁家管不了的二世祖。
回忆起这个,宁千寻只是伤情难过,可是目前最最令他觉得生气带窝火的,居然是沈九歌这个肥婢。
她长那么肥,自己都不嫌弃她,都想既然成了亲,就凑和着将就过吧。没想到这臭肥婢居然还这般瞧不起自己,要么是踹,要么就打。常此以往,自己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气概何在。这样的母老虎,混仗老婆,是一天也不能留的,马上进书房,写休书去!
想到这里,宁千寻不在犹豫。第一次,毫不迟疑地向书房走去。
今晚的月光很亮,书房里好像有人,远远看去,里面有微弱的灯光。他慢慢地走到门外,只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其中有人恍然说了句:“原来,那沈九竟然是千寻的媳妇?”其间有懊恼,有难过,有叹息!
原来这肥婢还有人惦记,宁千寻不禁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第六十九章:出非我死
是谁这么关心沈九歌这个肥婢。
好奇的驱使,让宁千寻偷偷蹑手蹑脚地躲在门边,侧耳细听。只听见里面又传出一个沉痛而郁闷的声音:“正是,他们前几日才成的亲,这两日,我突然才想明白,小叔,原来,她是恨极了我,才嫁的千寻。就这样生生把自己给毁了,就是让我看着她难过……报应啊,报应!小叔,小叔,早知如此,我……我……”说到后来,这声调竟然哽咽了。
竟是兄长宁千里,不知这沈九歌在何时何地给他灌了什么迷浑汤。好像自己这个大哥为那肥婢害了相思病,就连近日新纳进门的那个妾,倚翠院的名妓柳依依都被他冷落着。
自己昨日在园中闲逛时,还看见柳依依独自倚在划给她的小院里,孤孤零零,愁眉不展的,远没有在倚翠院时光鲜,这大哥是什么意思?明明有了屋里人,却惦着弟妇。和自己那混仗大伯有得一拼,真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难道不是伪君子吗?
他的想法好像当即就得到了他人的认同,马上,屋中又传来一个声色俱厉的声音:“宁千寻,你在这里痛什么痛?你想怎样,你又能怎么样?宁千里,不要忘了,起初,是你不要她,才令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的。”
那个人,分明是自己的多年才能见上一面的讨厌鬼宁不屈。之所以说他他讨厌,因为他本是个不知父母是谁的孤儿,在一个风雪交加之夜被祖父捡回来。明明和自己年纪相仿,祖父却非要自作主张,将他认做义子。认做义子后,却偏偏又交给刚生下自己没多久的母亲来抚养。
这宁不屈好像生来就是宁千寻的克星,从小,他就颇为自负,自己天资聪颖。和外祖相处那段日子,翻看一遍医书,过目不忘。和那些花花公子玩计谋,没有一个胜得了他。可是,就只有这宁不屈,好像生来就跟他做对似的。
自小,他与自己争夺母亲的宠爱;大些了,又开始与自己唱反调。自己在书房念书的时候,他就在书房外练武;自己去花街柳巷寻欢作乐的时候,他偏偏去大西北与青云王一起杀敌报国。因为有了他的光芒,越发显得自己的劣迹斑斑。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因为他听到方才还叫嚣着的宁不屈忽然哼起了一首时而缠绵,时而铿锵的曲子: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
一声声,如歌如颂,如赞礼,
赞的是,将军拔剑东南起,我愿化长风绕战旗……绕战旗……
唱着唱着,沈不屈忽然拍案而起道:“写的好词!沈九歌,好个帼国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若她未嫁,我真想带她去大西北,与我一起驰骋疆场,好好领略一番将军拔剑,她化长风绕战旗的滋味,那一定美不胜收。
可是这么一个出奇的女子,却怎么嫁了千寻那个龌龊东西。真是老天不开眼啊!千里,千寻那厮待她可好?”
宁千里极郁闷地道:“哪里好得了,他们新婚第二日我在园中走动,居然听他骂沈九小姐是肥婢。并在她面前,和那两个通房丫环笑闹……九歌很是难过,竟然放声恸哭。
就连新婚三日回门,都是她自己回来的。”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千寻那小子在外这般胡混也就算了,居然这般冷落沈九歌。真真是气杀我也!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好生教训一番。”宁不屈不觉怒发冲冠。
宁千里似是十分颓丧:“小叔,您什么都不要说了,都是我把沈家九小姐害了。”
宁不屈怒其不急地道:“臭小子,你那时即能害她。现在也能救她,就看你想不想,她若仍对你有情,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二人私奔!”
宁千里极灰心地道:“小叔,您不知道,伯父已给我订下陈少阳的女儿陈月娥为妻,前几日下的聘礼,等到冬月就要成亲了。既然我想救九歌,如今也已是无能为力。”
“那你一天就莫要做出这副死样子,害人害己。不过,若我有机会,一定要将沈九歌带离湖州,带她驰骋江场,快意江湖。让她过上,她想过的生活!”
先前听着这两人在宁家书房里对着自己和沈九歌的事说长道短。宁千寻就已气喘如牛,后又闻这宁不屈竟想帮助宁千里他二人私奔,宁千里不允,他竟又要亲自带了沈九歌离去,不由更气炸了肺。不免怒气冲冲一脚踏进书房道:“宁不屈,宁千里,你们若想打那沈九歌的主意。出非我死了!”
宁不屈似乎早知道宁千寻会来这一出,不屑地哼了一声,神态慵懒地道:“沈九歌那么出色的女子嫁了你,简直是暴殄天物。你自己不知珍惜,却又不放她幸福,到底是何居心?”
宁不屈说到这里,却猛然间发现宁千寻走路一瘸一拐的,并且看到了他的嘴角,还有些微微的血迹。他不由得高深莫测地一笑道:“千寻,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图谋不诡,被新娘收拾了?你来书房,是来寻住处呢,还是打算写休书?”
宁千寻单手支额,懒洋洋地道:“小叔您的聪明竟然一如既往,上至边疆战事,下至你侄儿我夫妻间的事,竟都逃不过您老的法眼。不过,今日您却是失了算。您放心,我决不给你将沈九歌带走的机会!”
宁不屈邪魅地一笑,笑得阴寒:“千寻,你先莫诅咒发誓的,世事难料,谁知将来会怎么样?”
宁千寻倏地一下把身体绷得修长,边大踏着步往外走。边极其笃定地道:“宁不屈,宁千里,你们放心。不管将来怎样,我也不会让那肥婢落入你们的手掌心的!”
宁不屈望着他那跟谁冶气的,拉弓射箭的模样,忍不住嗤笑道:“千寻,你的腿,怎么不瘸了?”
宁千寻不再理会他,也不知去那里思想如何对付沈九歌去了。
第七十章:青天白日里做噩梦
第二日一早,沈九歌起来时,正让莲儿给她梳头,忽然就见菱花镜里,宁千寻背负了手,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走进门来还一反常态,一声不响,只是静静地看着莲儿的巧手,一缕一缕地给沈九歌盘头发。
哎哟,平常那个喳喳呼呼的男人,今日怎地这般深沉。莫不是自己的那一顿甩让他这样抑郁了?罪过呀罪过,沉九歌眼珠一转,忙示意莲儿先停止盘发,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向着宁千寻伸出手来:“花公鸡,我的休书呢?本姑奶奶昨晚上连夜已收拾好了箱笼,就等着今日一早,拿了休书,你再雇了一顶轿子,好把我送回家去呢!”
说罢,亦向镜中的莲儿眨了眨眼,莲儿忙随声附和着向里帐子里道:“绿芍,红药,你们可都拾掇好了?小姐还忙着要走呢!”
宁千寻这一早回来,原是想着说点儿什么消解此事。却不想沈九歌真的做起了要回家的打算。他的脑海里不由想像出,这肥婢回家后,那不顾世人议论的宁不屈骑的高头大马,驮着她驰骋江湖的模样。
越这么想他心情头越添堵,又怨又恨的同时,他又不得不逃难似地道:“今日我出门还有事,改日再说。”说罢,转身灰溜溜地去了。
那绿芍自帐中出来,不禁赞道:“打小姐嫁过来,我还真没见咱们姑爷这般沉稳过。却又不知今日出去要办什么大事。”
沈九歌边往自己头上插珠花,边照着镜子道:“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怕你们小姐我找他要休书,找个由子先逃跑罢了。”小莲不禁在一旁掩嘴笑道:“小姐,都说这万物虽相克,却也有一物降一物。你说咱们这姑爷,在外面横踢马槽的不管不顾,可偏偏怎么就怕了你?依我看,姑爷心肠一点儿都不坏,只是您得好好引导引导他。”
沈九歌回头白了莲儿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似地问:“莲儿,你弟栓儿怎么样了,张妈可按着花公鸡的方法去做?可曾见好?”
莲儿不由得开心地道:“小姐,您不问,我也正想同您说呢。我娘忍着痛按着姑爷的方法去做,栓儿虽然痛,却知道抬头含着眼泪瞅着娘了。那意思是想说,娘打得疼。娘疼在心里,却喜在心上,就我看,这二爷要是好好悟悟医道,可真比百草堂里的胡郎中,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沈九歌闻言,不觉暗自点头。
她这几日在屋中呆得厌了,练瑜伽也有些懈怠,今日索性到在宁园中转上一转。莲儿起先还跟在后头,后来,沈九歌知道她惦记幼弟心切,而她自己,也实在是想独自呆上一会儿。便找个理由打发了莲儿,沿着宁家花园中一条狭窄的花径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的花丛深处,突然出现了两间独立的红砖瓦房,人家别的房子都中规中矩的,只它的房脊是高高的,很突兀地立在繁花嫩叶当中,仿佛在向人昭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沈九歌微微一怔,她刚嫁入宁府不久,对宁家花园的地里方位还不太熟悉。怕走错了路,便小心翼翼地想躲过这两间令人稍感怪异的房子。房门敞着,里面一声低沉的声音飘入她的耳鼓,她呆滞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
“千寻……嗯……我的宝……”
那个声音她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曾经听过。可那满含情欲的呻yin声,和那叫出的名字,不能不叫身为过来人的她把里面的情形想得很龌龊。如果,那个男子叫的是别人,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开,可是那人脱口呼出的名字,以及另一个不属于这个男子的喘息声。难道那个人是宁千寻?
不思进取,不务进业,整日浪荡还不够么。难道他除了喜欢美貌女子外还是个断袖?那真的是无可救药!
“变态”,沈九歌咬牙切齿一番后,总算让自己平静下来一些,压低声音咒骂道。她原想快些走开的。可是,她觉得自己不能任由宁千寻这般堕落下去。
于是,她在外面轻轻地咳了一声后,悄悄地躲到了房前的一颗不知名的老树后面。
“外面是谁?”屋内传出一个狠厉的声音,而后,传出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接着,里面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红衣男子,目光机警地四下瞧看。沈九歌马上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邪魅男子宁不屈。
两次都是自己女扮男装,在湖中遇到的。特别最后这次,当自己与宁千里,柳依依叫劲,唱起了现代时的一首电影插曲《知音》时,渴望看自己化成长风绕战旗的那位。
他穿上铠甲是个勇士,上了战场是个英勇无敌的将军,可是此时,他是世人眼中的异类。他居然和宁千寻……
断袖,这样的词刚浮现在沈九歌的脑海。就听见宁不屈道:“里面没人,你出来吧!”
沈九歌的心没来由的一跳,只见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蓝布长衫的清瘦男子。男子垂着头,唇紧抿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屈辱的情绪。他的身形和宁千寻有些像,但他不是
幸好幸好!沈九歌以手捂胸,轻轻地吁了口气。
那男子思忖了片刻,唇也翕张了片刻,最终他默然地转身离开了。
沈九歌看着他那瘦削的背影,觉得有些凄凉!人,怎么能活成这样,可是,每个人都有存在这个世上的理由和籍口,不是吗!自己也不过是穿越而来,飘荡在这世上的一缕孤魂,还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虽人?
她这样想着,忽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树后是谁,给我滚出来!”
怎么被发现了?看来,屋脊与众不同的房子里住着的人,也果然是白里透红。沈九歌又惊又惧地想着,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报着誓死如归的念头,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自己发现了这位宁将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他要杀人灭口,也未可知。如能就此让自己穿回去,不信佛的她一定要给他立个牌位供着,好好谢他一回。
沈九歌刚露脸,宁不屈神色一僵,无比震惊地看着倚靠在回廊边的人。她微张着嘴,脸上挂着极为勉强的笑:“宁不屈,开始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异类,你的欣赏水准,果真和一般的人有着非一般的距离。”
宁不屈沉默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 这里鲜有人来,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赏花赏过来的呗!”沈九歌耸耸肩,心里却在叫嚣: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快来杀我啊,快来杀我,把我送回现代吧!
宁不屈拧起了眉毛,无言地看了她好半天,忽然上来粗暴地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向花丛中的小径里一推,声色俱厉地道:“滚,别说你到这里来过!”
而后头也不回地回房去了。
只听“怦”的一声巨响,随着那道铁门的关闭,沈九歌只觉方才是噩梦一场。
她仿佛怕谁在后面跟踪似的。一路小跑着从那条花径里出来。
喘息着,还没定下神来,就见对面也跑来个气喘吁吁的人影,是小莲!
她一见沈九歌,就以用手拍着胸口,手指着桃花阁,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秋锦来咱们房里说,夫人的首饰盒子里又丢了根金钗正是春桃头上别的那枝。”
丫的,这一大早的可真热闹!真是乱上添乱呀!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七十一章:审贼
也许,她们就是冲你来的!她们做乱,你不能乱。她们慌,你不能慌!
沈九歌这样告诫自己,于是,她先前凌乱的步子慢慢稳了下来,心境也跟着放松。她们主仆俩刚刚来回到桃花阁,还没进门呢。就见屋里坐着王氏身边的赵妈妈,旁边跟着一个容长脸,穿着蓝色碎花裙衫的大丫环。正趾高气扬地抬了一只手,指着自己屋中的一众丫环婆子,不知说些个什么。弄得一屋子丫环仆妇都蔫头耷脑的,气氛很压抑。
那大概就是莲儿所说的王氏房中的秋锦吧!还挺张狂。
绿芍小脸气得通红,想上来找她们好生理论一番的样子。偏偏红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知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好像是阻止绿芍上前,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式。绿芍虽然被她死死挟制住了,却是双眼如刀,一直狠狠瞪视着那两个婆子丫环,横竖就是看不惯。
“小姐!”莲儿抬头望了沈九歌一眼,沈九歌对她微微一笑,稳稳地走上台阶。还没进门呢,就先打开了自己中气十足的女高音,特别嘹亮:“呀,这是哪阵风啊,竟然把您赵妈妈吹到我这偏门窄院里来了。这位姐姐又是何人啊,看样子,一定是婆婆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丫环。说话做事,竟比我还雷厉风行……”
赵妈妈一听话风不对,不觉暗自心惊。忙回身给沈九歌实实成成地鞠了个躬道:“二奶奶,老婆子平日里也四处逛逛的,只因为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