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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布琛擦去眼泪,强忍着泪意扯开一个笑,她抚摸着弘昭的头,道:“傻儿子,额娘能去哪里?额娘怎么会离开你……额娘只是,只是教你,学会保护弟弟妹妹们而已。”
弘昭在她怀里不停地点头:“儿子知道,儿子会保护弟弟妹妹,儿子会保护额娘,额娘别走就好。”
齐布琛用手绢帮他擦去泪水,笑着道:“额娘知道,旭哥儿不会让额娘失望的。今儿这是咱们母子的秘密,旭哥儿不许将今日和额娘说的话告诉别人,就算是你阿玛也不行,知道吗?”
弘昭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晚,那拉氏正房中突然传出消息,雍亲王嫡福晋那拉氏殁。
雍王府中,一篇哭声。
正文 山雨欲来
四阿哥和齐布琛都愣住了。
虽说在德妃动手后,那拉氏的身体一直很弱,反反复复地就是恢复不过来,可好生调养着,再拖个几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怎么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没了?
四阿哥皱了皱眉,脸上一派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起身穿衣,对齐布琛道:“爷先过去看看。”
闻言,齐布琛也忙起身,拿过衣服穿了起来。嫡福晋过世,作为分位最高的侧福晋,不能不出现,否则会被人诟病。尤其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更加应该小心才对。
四阿哥见状,制止住她的动作,道:“外面乱的很,你的身子需要好生调养着。那拉氏的事,交给爷就行了。等到时候出去了,爷会让高无庸来叫你的。”
齐布琛犹豫地看着他:“这怕是不好吧?”
那拉氏的死怎么看怎么蹊跷,里面定是藏着什么事情。若是不能亲眼去瞧一瞧,她心里真是不怎么安宁。
四阿哥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轻声道:“你别担心,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妥当。”
见他话说到如此地步,她也不好再反驳,只是转开了和他对视的眼睛,抽回自己的手,勉强笑了笑,道:“那就劳烦四爷多操心了。”
四阿哥轻叹了一口气,再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外面一片忙乱,繁景院里却是一片安静。周嬷嬷、林嬷嬷、子矜、子佩等都已经起身,静静地垂首立在在齐布琛房间外,等候着命令。
齐布琛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再也睡不着。她的食指不自觉地敲着床沿,十分有规律。没过一会儿,她起身叫到:“周嬷嬷和子佩进来。”
周嬷嬷和子佩在门外对视了一眼,双双微躬着身子进了房间。
齐布琛穿着中衣就下了地,道:“如今外面肯定很是忙乱,你们两个,挑几个得用的人,去耿侧福晋那里帮帮忙。若是耿侧福晋问起,就说我身子不适,爷怕我出门反而给她和乌雅妹妹带去麻烦,所以就先不出去了。”
沉吟了一下,她又道:“周嬷嬷是老成的,在耿侧福晋那里多多帮忙,子佩就过去福晋那边看看……有什么事赶紧打发人回来告诉我。”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始终不安心。
“嗻。”
王府里的情况,的确如齐布琛所料,乱到了一定的境界。
先是守夜的小丫鬟在半夜里突然惊醒,然后发现那拉氏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只说了“德妃”两个字就没了气息。
小丫鬟的尖叫声惊动了全府。耿氏、乌雅氏和李氏率先匆忙地去了正院。可是刚等她们倒,四阿哥放在那拉氏身边的两个嬷嬷突然自尽了。
耿氏被这些事儿惊得魂飞魄散,忙先将厉喝一声,将正房里的人都压了下去,然后才遣人去繁景院通知了四阿哥。
事情满是瞒不住的。一直忙到早上,四阿哥先回繁景院看了齐布琛后,就匆匆进了宫,将事情秘密禀报给了康熙。
齐布琛不知道外面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的,可子佩回来的时候,给她带来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
那封信上,只歪歪斜斜地写了四个大字:“德妃害我。”
那几个字,那般触目惊心,瞬间就刺疼了她的眼睛。
齐布琛的心“咚咚”地跳的厉害,手里的那张纸,仿佛被火烧着般,烫的她几乎拿不住。
伺候的丫鬟都已经下去了,屋子里只留了子佩。
子佩脸色苍白,声音中带了不可遏制的恐惧,道:“福晋那边人太多,奴才也不好随便探查。耿侧福晋让奴才去看好府里的奴才,别让她们闹事。奴才没法子,就把王府转了个遍。到洗衣房的时候,在地上看到了一堆从福晋院子里的衣裳。奴才随便翻了翻,却在福晋鞋子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东西……”
堂堂的亲王嫡福晋,被人逼迫到这种地步,连求助信都发布出去,该有多么憋屈和痛苦。
齐布琛闭上眼睛,将信纸在手里揉成了一团。许久之后,她才睁开眼镇定道:“去把蜡烛点上。”
子佩应了一声,点了蜡烛。
齐布琛亲自将信纸点燃,看着它一点点地烧成灰,然后全部落在房间里盆栽的花盆上。
鼻尖偶尔掠过一丝烟味,随即又消失不见。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子佩:“事情有多严重,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你记着,你从没有见到过这东西,更不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明白吗?”
“……是,是!”子佩嗫嚅着应道,等看到齐布琛变得冷厉的目光时,忙又挺直了背,咬着牙坚定应道。
齐布琛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德妃动手要了那拉氏的命,这么重大的事情,康熙不可能不知道。而他明明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他眼里,那拉氏已经没了应有的价值,她该为别人腾出那个嫡福晋的位置了。
想通这一点,她就明白,德妃这件事绝对不能宣扬出去。若是康熙真看中了四阿哥,那他对德妃的行为不可能不知道。即便他对四阿哥,不如对废太子那般费尽心力,但该考虑的情况,还是会考虑好的——比如废了她,为他扫清外戚的威胁。
德妃至今都没有事,那就说明,对康熙来说,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而且,德妃毕竟是四阿哥的生母,因着佟佳氏一族的事情,康熙不可能将四阿哥的玉牒改到佟皇后名下,所以,四阿哥这一生,都注定和德妃连在一起。
这种违背人伦,丧心病狂的事情暴露出来,对四阿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四阿哥回来后,脸色铁青,抱着齐布琛久久地没有说话。齐布琛紧抿着唇,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然后哼起那些她很久都没有再哼过的调子。
温暖柔软的调子在房间中飘起,渐渐地飘进了四阿哥的心中。四阿哥被那调子吸引了心神,被最孺慕的额娘狠狠伤害的伤痛,愤怒,不甘,仿佛都被抚平了。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他和齐布琛刚成婚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额娘还没有那么疯狂,齐布琛的处境还没有那么糟糕,他,还没有发现,他是爱着齐布琛的。
原来,她对他的影响,已经有这么大了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感到幸福——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刻,有一个人能够温柔的安慰着他,为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这让他感到,没有那么绝望。
那拉氏的葬礼也算隆重。除却皇家不可诉说的理由之外,四阿哥本身对她也有些歉意。那拉氏毕竟陪着他走过了二十年,尽管后来她想害齐布琛,但在生死面前,那些事儿仿佛也随风散了。
齐布琛怀着孩子,不能长时间劳累,所以也只能在外面呆半天,然后回房休息半天。
空闲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其实那拉氏的处境,和她的,也差不了多少。若是她处于那拉氏的位置,该如何自救?毕竟她还有阿玛哥哥,还有几个孩子,她的牵挂太多,她不能也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她的人生,绝对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绝不!
葬礼过后,雍亲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说是平静,却又掩盖不住底下的暗涌。
嫡福晋没了,四阿哥总要再娶一个继福晋的。继福晋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品性?能不能容得下王府里的这些老人?
耿氏和乌雅氏手里掌着权,掌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这些年来也是顺风顺水,说一不二。而她们这样的,恰恰是新福晋最不能容忍的。已经掌握过权力的她们,若是从上面摔下的话,底下有无数的人等着踩她们。到时候一把火烧起来,恐怕又是一场惨烈的斗争。
耿氏和乌雅氏往齐布琛那里跑的时间多了,齐布琛也有些不胜其扰,和四阿哥禀报了一声后,就去了圆明园。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除了准噶尔部策旺阿拉布坦祸乱西藏的事情外,倒也再没什么大事发生。
新年过后没多久,林氏去圆明园看了齐布琛。
林氏消瘦了很多。虽然身在内宅,但朝堂上的那些事儿,她不会感受不到。
齐布琛皱着眉,随后舒展开,拍着她的手安慰她:“我知道这段日子,大家都难过,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让阿玛和哥哥都辞官算了,这样咱们家什么都沾不上。可一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忍不住唾弃自己。阿玛于官场兴趣并不大,所以一直就在那个三品的位置上呆着,后来也是怕我吃亏,才那么努力地……哥哥还年轻,有妻有子,他有理想报复,将来要封妻荫子,承担起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嫂子,相信我,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盛极必衰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佟国维那边不懂得收敛,那么多佟氏子孙被牵连下马也是难免的。可咱们家人口简单,阿玛和哥哥又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西北眼看着又要起战事,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他们。”
林氏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齐布琛点头,道:“是,我也担心。哥哥好歹还在京城,有嫂子照顾,可阿玛……”
林氏见她脸色不好,忙转开话题,道:“林先生在那里呢,阿玛会没事的。对了,说起来玉姐儿也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要选秀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齐布琛笑了笑,道:“可不是,当初玉姐儿来我这儿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如今也大了。对了,她在贾府那儿,没吃亏吧?”
林氏摇了摇头,道:“玉姐儿是个聪明的,可就是死心眼儿的转不过弯来。在贾府吃了几次亏后,才下定决心放手了,如今跟着我管家,倒也有模有样了。那贾府也真是不成样子,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偏偏还爱花大钱装门面。我听说,他们家的当家奶奶还放在放利钱!你看着吧,迟早得出事。”
齐布琛想起和癞头和尚的约定,心中略略有些放松,道:“贾氏也就那样了,横竖贾府已经影响不到咱们了,随他们去吧。”
见林氏点了点头,她又压低声音,道:“嫂子,我想托你办件事儿。”
林氏问道:“什么事儿?若是我能办到,你尽管说。”
齐布琛点点头,道:“不知道嫂子在南边还有什么人?我想在那边买几套房子。不拘是大城市,环境好的小镇也行。只是这事儿,是我的个人的私事,劳烦嫂子给我保密,别告诉阿玛和哥哥他们。”
林氏细细地想着她说的话,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便点头同意了:“这个简单,你先和我说说,大约要什么样的房子。”
两人又是一路商量不提。
等齐布琛怀孕八个月时,康熙突然亲自赐了两个稳婆过来。
四阿哥和弘昭都担忧地皱起了眉头,齐布琛却安然地吩咐人将两人安置起来,好吃好喝好穿地伺候着,脸上笑意盈盈的,看不出别的情绪。
四阿哥对那两个稳婆多有防备,本来想派人监视着,可是却被齐布琛拦住了。她对他笑笑,斟酌着道:“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反正事情已经是那样了,你也别拧着皇上来了,你们毕竟是父子,这样子,你会很为难,皇上会很生气。”
四阿哥一下子捏紧了她的手腕,声音中带了些怒气和不被信任的伤心:“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让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这些都是真的!”
齐布琛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紧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已经在尽你最大的努力保护我。可是,四爷,皇上毕竟是皇上,他容不得别人忤逆他,更何况,你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别做傻事。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也相信我,好吗?”
四阿哥觉得怒气积聚在胸口,快要燃烧起来,可是他不得不咬牙忍着。正如齐布琛所说,只有忍着,才能不激怒皇阿玛,才能更好地,为齐布琛争取时间和机会。
他,也要相信齐布琛才行。
而到生产那一天,时刻准备着地稳婆却突然病倒,没有办法再去接生。周嬷嬷一边惊恐地让人再去内务府请接生嬷嬷,一边安慰齐布琛:“主子,没事的,没事的,稳婆很快就过来了。”
齐布琛的肚子坠坠地疼的厉害。她咬着牙镇定指挥道:“不行了,羊水已经破了,来不及找稳婆了……子衿快去找云姑姑!周嬷嬷去把门关上!”她喘了两口气,咬着牙硬撑着道,“云姑姑和林嬷嬷都是生过孩子的,就算不是专门的稳婆,知道的也查不到哪里去!这一次,要靠咱们自己了!”
无论康熙有没有去母留子的心,她都不能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对康熙送过来的两个稳婆,她在衣食住行上都没有动手。她们会生病,是因为昨日送来这里探听消息的小太监离开时,淋了雨着了凉,连那个小太监都没有幸免于难。虽然那场雨是她让巴图鲁想办法弄的,但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她这儿。这样一来,就算康熙要发怒,也无法迁怒到她身上。只要平安生下孩子,她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云姑姑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听子衿说了这边的事,她一时拿不定主意,看了看周嬷嬷,又看了看林嬷嬷。
周嬷嬷狠了狠心,道:“奴婢就和主子一起赌这一回!子矜子佩,快去烧热水!”
在周嬷嬷的指挥下,房间里的丫鬟又井然有序起来。
齐布琛肚子的阵痛越来越明显。她死死地咬着唇,喝了早已准备好的灵水后,调动全身灵力,汇聚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肚子越来越痛,齐布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她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嬷嬷心疼地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道:“主子,要是疼的话,就叫出声来,强忍着痛也费力气。”
齐布琛苍白着脸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祈祷:
孩子,体谅体谅额娘,快点出来吧。
或许真的是母子连心,一刻钟后,周嬷嬷惊喜出声:“看到头了!看到头了!主子再加把劲!”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周嬷嬷喜滋滋地抱着孩子,向齐布琛贺喜道:“恭喜主子,生了个小阿哥。”
正文 二者择一
虽然生子关头已安然度过,可齐布琛仍旧担心康熙会有后招。即便再怎么安慰自己,她仍旧忍不住慌张。
若是康熙要将她刚生的孩儿抱走呢?
难道,他们之间,还要重复德妃和四阿哥间的悲剧吗?
四阿哥也知道齐布琛心中所想,可是,他除了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外,轻易做不出任何承诺。
老三蠢蠢欲动,老八被一撸到底,十四收了老八的人脉和关系,深得皇阿玛宠幸,成了突然飞奔而出的黑马。夺嫡斗争越发惨烈,他为了留住齐布琛,硬对着皇阿玛做事,各方面的压力,已经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若是皇阿玛真的要将孩子接走,他也已经有心无力了。他唯一必须做的,就是从皇阿玛手里保住齐布琛。无论是现在也好,将来也好,若是她不在了,没有了她的笑颜,没有了她的温柔相伴,没有了她不问缘由的支持,他不知道,他的人生会变得多么惨淡,多么悲凉。
他不知道,一直享受着温暖和包容的他,能否重新习惯孤独……能否,继续坚持下去。
出乎四阿哥和齐布琛的预料的是,康熙不仅没有将孩子带走,还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赐了名字——弘晞,以示恩宠。
按照排行,弘晞是雍王府里的七阿哥。
一个月后,四阿哥奉旨进宫。齐布琛怀孕的时候是在五十五年的八月,如今,已经是康熙五十六年六月了。
明明是热的让人闷得慌的天气,四阿哥却觉得,背后的冷气,在一阵一阵地往上冒。
进入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在看折子。四阿哥请了安,然后垂首立在一边,听着康熙将所有的奴才都遣了下去。康熙靠坐在龙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四阿哥。
他的目光中,有审视,有满意,有叹息,有愧疚,最后,所有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变得平淡。
“老四啊,朕的这些个儿子中,还是你最聪明啊。”
四阿哥一惊,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立刻跪在地上,惊慌道:“皇阿玛谬赞,儿臣惶恐。”
康熙微微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惆怅:“朕与赫舍里皇后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只可惜赫舍里皇后去得早,只留下了胤礽一个幼子。胤礽是中宫嫡子,聪慧异常,朕甚爱之,时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胤礽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从容温雅,进退有度,少年有成。他的字,如铁画银钩,美难言尽,他的箭法熟娴,连发连中,且式样至精,洵非易至。他睿质灵透,夙夜勤学,学问渊通,洞彻书理,朕那个时候是真的十分欣慰,想要将大清的天下交给他。”
“可惜啊……”他狠狠地捶了下桌子,语气中带着怒意,道,“就是因为朕的宠幸,生生地将他逼到了风口浪尖。他的兄弟们,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用尽方法将他拉下,最后落得那样的一个结果。”
“你的兄弟中,老大莽撞,老三优柔寡断,老八只知道笼络群臣,老十四太过年轻,没有经历过失败,心性尚且不稳。只有你,比朕能忍,比朕更狠。”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四阿哥,轻声道:“这个天下,交到你的手里,朕才放心。”
四阿哥倏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