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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牛车停在一起，车子里的小姐们自然少不了要隔着垂帘交流一番，否则的话在雨中枯坐的话未免太难过了一些。
“是博雅大人。”其中一位微微挑起车帘，向外张望。
“咦，真的啊。”她的话马上得到了另一位的附和。
“是源博雅大人吗？”白素试探的问道。
“素子你还没有见过博雅大人吧，在平安京之中博雅大人可是非常有名望的殿上人，尤其是在乐理之上几乎无人可及。”
这位还算理智，另外一位的话就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是啊，是啊，要是博雅大人能够在俊俏一些的话，我一定会迷上他的。”
“哎呀，你不是说迷上了安倍晴明大人，就是为了他化身成鬼也愿意吗？”
“讨厌啦。”被调侃的人发出了一声娇叱。
“这样的话不能轻易出口哦~”白素笑着说道。
“什么话？”
“就是化身成鬼这种话啊，要知道语言也是有魔力的。”
在平安时代，人们信奉者鬼神，各种妖魔鬼怪也栖身在阴影之中，和人类生活在同一屋檐之下。似乎连空气之中都充满了怪力乱神，人们对各种的咒与术都深信不疑。
理所当然的，白素的话让她的两位听众发出了轻微的吸气声。
“不……你只是在开玩笑吧？”声音中是微微的颤抖。
“言语、名字都是一种咒。不过一般的人随口说出的话通常不具有力量，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可以乱说的，所以要慎言啊，明子小姐。”
“是……”
“啊，素子小姐似乎很了解这些呢。”见气氛有些不对，另一位小姐急忙转移话题。
“我的父母亡故的很早，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寄养在神社之中，所以对这些东西略有涉及。”借口这种东西很容易找。
“是这样啊，那么素子小姐也懂得咒术？”
“只是略有涉及。”
“太好了，能不能展示一下。”
“是啊，让我们也看看，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法师们都神神秘秘的。”
八卦是本性，即使刚刚受到过惊吓，也无法阻止她们的好奇心。
白素轻轻扶唇，要展现力量吗？除了这具身体本身带有的法术之外，鬼道的力量显然不适合演示，那么……她在犬夜叉的世界里学习了少许巫女的术，不知道在这里是不是有效。更何况，有安倍晴明那个家伙在，白素可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只是会一些简单的净化和驱邪之类的仪式，并不是法师啊。”
然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换到了那些稍有名气的法师们的身上，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就是那位安倍晴明，那可是令平安京之中无数女子为之神魂颠倒的人物。
第54章 阴阳师之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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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博雅是奉命送圣上抄写的经文到寺中，在归途之中刚好遇到了这阵雨，在此暂时休息。
在他的车子之后，又有三辆牛车也在此处停下来避雨。
虽然因为下雨的关系，车子里的人没有露出出车，但是从跟随的下人和不时从车子里传出的轻轻的嬉笑声，还是可以分辨的出车子里面的是年轻的小姐。
源博雅这个人是相当淳朴直率的，并没有借这个机会去和那些小姐们搭话。
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的。
本来白日并非妖物出没的时间，但是浓密的乌云挡住了太阳。
坐在牛车里的两位女眷没有注意到，正在闲聊的随从和仆人们也没有注意到。注意到了只有白素和源博雅。
在雨中有一个人影向着茶棚走了过来。
雨很大，可是那个人并没有奔跑，而是走得不紧不慢。
走近之后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穿着黑衣赤足的童子，嘴里含糊的哼着小曲，年纪大概在十一、二岁，头发和衣服都被淋的透湿，雨水顺着发梢和衣服的边角滴落。
源博雅便出声招呼那个童子避雨。
“你在叫我吗？”那个在雨中漫步的童子转头看向了源博雅。
“啊，雨很大，来避一下吧，否则会生病的。”
这位源博雅果然是典型的好人啊！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坐在牛车里的白素如此的想到。只不过……那个童子并非人类啊！
“淋雨很舒服呢！”那个童子嬉笑着跑到了茶棚边，仔细的打量着源博雅。
“仔细看看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其实相当的失礼，要是换成其他的的大臣或者武士，一定会觉的是一种冒犯，这个孩子免不了要受到斥责，甚至会挨打也不奇怪。
但是源博雅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对于这小孩子的话全当是其年幼无知的戏言。
就在源博雅要开口的时候，白素现先开口了。
“博雅大人，请不要回答。”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到源博雅的耳中，就好像说话的人就在他的身边一样。
“啊……”源博雅发出了一个单音，不知道是否要回答。
但是那个童子却先一步看向了白素所乘的牛车。
“真是多管闲事的人，那个人我已经看中了。”
白素只是掩唇轻笑说道：“你这么做雨师大人不知道吧？”
那个童子顿时变了脸色，刚刚看起来还是普通的孩童的样子，现在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睛更是变成了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眼白，头发也披散了下来，手中握着一个木制的小槌，完全是非人的样子！
此时天空之中的云层变得更加压抑，在一道闪电之后，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那个童子的变化引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妖怪啊~~”
“救命啊！！”
“鬼啊~~”
大抵都是如此，更有坐在牛车中的女眷发出了凄厉悠长的尖叫声。
源博雅到是没有失了分寸，大概是因为和安倍晴明交好，所以见多识广的缘故。他拔出自己的长刀，冷静的发出命令，喝令自己的随从。
大概是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在做什么了。那个童子对着白素所在的牛车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白素只是沉默不语，她才不会轻易的说出的自己的名字，即使是假名。
然后那个童子卷起一阵风，密集的雨水飞溅，让人睁不开眼，等到雨水落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知道自己大概是受了别人的恩惠，源博雅起身走向白素所乘的牛车礼貌的道谢。
“不，不必的，就算没有我的提醒，博雅大人也不会有事的，安倍晴明大人不可能不出手的啊。”
直到此时，白素都没有把源博雅当做目标，因为她不想招惹安倍晴明。刚才的出言，不过是为了结一个善缘而已。
“刚才是……是妖怪吗？”坐在隔壁牛车的里的明子小姐战战兢兢的问道。
“啊，算是吧，那是跟在雨师身边的雨降小僧，是侍奉雨师的童子。”
“如果我回答了会怎么样？”源博雅也是有好奇心的。
“因为是博雅大人先招呼他的，如果博雅大人把名字告诉了他的话，再下一个雨天的时候就会被他带走。”
当然了，雨降小僧也不是什么邪恶的妖怪，他把人带走玩闹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人类的体质太脆弱了，即使不是故意的，也有不少人会因此死去，即使可以活着回来也少不了要大病一场。
“真是多谢了。”源博雅再一次的道谢。他不是晴明，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是应付不来的。
随后大家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到了雨停。
对此另外的两位小姐似乎多有抱怨，抱怨这位源博雅大人有些不解风情，连几句都不愿意和她们多说。不过紧接着她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白素的身上，遇到了妖怪，又有惊无险，实在是可以成为很好的谈资。
而白素在这交谈之中不着痕迹的诱导她们的思绪，减低自己在这件事情之中的存在感。在她的引导和一点点儿的催眠暗示之下，等到这两位小姐回到京中，与旁人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更多的是会说源博雅在面对妖怪的时候是如何的勇敢之类的，而她仅仅是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出言提醒的背景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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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阴阳师之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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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中的归途中遇到了源博雅和雨降小僧已经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白素早已将这件事情置之脑后。
此时正是艳阳高招，入耳的是树上那喧嚣的蝉鸣，让人觉得有些烦躁。
白素正握着笔，看着眼前的白纸思量着要如何回信。
那位藤原景直大人托人送来了一首和歌，在和歌之中隐约的显示出了想要来往的意思。说实在的，白素很讨厌这种随随便便的男女交往，但是也不能拒绝的太干脆，其中的度要掌握好实在很难。
更何况不管她再怎么讨厌，这种男女间的来往在平安时代的贵族之中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要是哪位说他没有任何相好的女子大概还会被同僚耻笑的。
就在这个时候，侍女来通报说是源博雅来了。
在这时代，即使男女之间亲密的往来稀松平常，但是在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有保守的地方。例如这种寻常的来访，她与源博雅之间的见面是要有侍女或者乳母陪同的，讲究一些的人家还会隔上垂帘。这是一种表示，表示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
垂帘那种东西直接被白素无视了，她只是带了侍女而已。
不得不说，虽然在平安时期的宫廷之中，这位对和歌诗词之类的比较头痛的源博雅常被评价为不解风情，但是在白素的角度来看，这位爽朗直率之人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交谈对象——少掉了很多贵族式虚伪，交谈的气氛相当让人放松。
聊的投机的结果自然是源博雅的再次拜访，然后有二就有三，白素这里居然也成了源博雅经常登门的地方。
这一来自然就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了，那位藤原景直大人很自然也不在有书信来往，她的其他几个追求者也不见了踪影。这还让白素惋惜了一下，毕竟她还没有把念头动到源博雅的头上——安倍晴明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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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小路•；安倍晴明宅
源博雅身披水干，足登鹿皮的靴子走进了安倍晴明院门大开的家。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任草木随意生长，看起来就如同是把荒野原封不动的搬进了院子里一样，除了一条蜿蜒的小径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生长茂盛的植物。
一个穿着华丽唐衣的女子从正屋那边出现，女子走到了源博雅的跟前微微躬一躬身：“恭候多时了！”
“在等我？”
“主人说，博雅大人马上就到了，让我来恭迎。”
对于自己的好友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源博雅认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搞明白，就如同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分不清出现在这座房子的里哪些是真人，哪些是晴明的式神一样。
在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安培晴明在席上盘腿而坐，面前食案上的碟子里放在小鱼干和煮好的草菇，青瓷的酒瓶，两只酒盏也早已摆好。
“你知道我要来吗？”源博雅很随意的在安培晴明的对面坐下。
“我派去买酒的人，告诉我你正向这边走过来。蜜虫。”安倍晴明出声招呼自己的式神，藤花所化的精灵便上前来为他们斟酒——她是只在紫藤开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式神，并不负担战斗的责任，只是做一些日常的杂事而已。负责战斗工作的是安倍晴明所持有的十二神将，那十二个家伙并不怎么愿意见外人，包括晴明的好友源博雅在内。
两个人对坐而饮，从外表看，两个人之中晴明显得更加年轻，相貌也更加端正清秀，皮肤白皙，双唇如薄施粉黛般的红润。
“说起来你最近似乎经常去西京极大路那边，怎么，金屋藏娇了吗？”端着酒盏，晴明的语调中有着几分调侃。
“没……才没有……”
出乎意料的，源博雅的语调中有了几分迟疑的狼狈。
“哎呀，看来是真的啊，是哪家的小姐？”
“不是的，只是聊的投缘而已。”饮了一口酒掩饰了自己的狼狈，“就是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帮过我的北条素子小姐。终归是受人之恩，那位素子小姐又是孤身一人，多少想要照应一下。”
晴明到是不觉得源博雅在说谎，这个人是不屑于谎言的，大概真的是没有，或者说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投缘而已，不牵扯男女之情。
不过对于那位北条素子小姐，到是让他有几分好奇。自幼失去双亲寄养在神社之中的少女，可以识破妖怪的真身……有机会的话到想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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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博雅造访白素的家是前往安培晴明家之后的次日，因为已经很熟悉了，两个人间的相处就放松了很多，并没有向之前那样在和室之中正襟危坐，而是按照礼仪来讲非常失礼的坐在外廊之中。
白素没有穿着华丽的唐衣，而是穿着狩衣和直贯做男装打扮，既没有修眉也没有敷粉，完全是素面朝天，没有哪家的小姐会这样子的见人的。
“嗯，好吃。这就是素子你说过的唐朝的糕点？”源博雅毫不客气的把一个精巧的小点心丢进嘴巴里。
要是一般的男子，此时大概会大肆称赞一番，以便讨得佳人的欢心，但是源博雅仅仅只是说了好吃，但是他的实际行动却证明了他的言语的真实性。
“好吃的话，走的时候就带走一些，我做了很多。”
在轻松的气氛之下，源博雅很自然的说了一些关于安倍晴明的事情，例如他们昨天的谈的一些事情。
“晴明那个家伙，总是喜欢在我心情好的时候谈‘咒’，结果听他一说都是一头的雾水，什么好心情都飞走了。”
源博雅的语调颇有些诉苦的意味。
“其实很简单，所谓的‘咒’不过就是意志的表现而已。祈福的意志，怨恨的意志等等……”
“意志？”
“是啊，使用的时候，施术者必须要坚信自己的咒有效，这就是一种意志。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咒自然不会生效。”
“啊，素子，你怎么也来了，不要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了。”
举袖掩唇，白素笑着说：“因为是博雅你先提起的啊。”
看着源博雅懊恼的样子，白素突然觉得她有些了解安倍晴明的想法了——果然是那种捉弄起来好有趣的样子！
第56章 阴阳师之梦（7）
“对了，素子你最近晚上不要出门，昨天京里出了怪事。”
“怪事？”白素并不在意。
这是妖怪和人类栖息在同一屋檐下的平安时代，各种妖怪层出不穷，会被人类遇到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在今天朝会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常平大人在夜里遇到了妖怪的事情。”
这位常平大人的官位不高，在皇宫的右兵卫府当值，尚且没有入殿的资格，但是却颇有名气。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名气。大抵是年幼的时候十分荒唐，家里受不了他，就把他送到寺庙里修行，后来在寺庙中又屡次犯戒结果被逐了出来。但是因为出身高贵，武技也非常了得，在战场上立了功，自然有了官位。
就在昨晚，这位常平大人带着一个侍从，一个马夫就去相熟的女子家里。那女子也住在西京极大路，距离白素的家不是很远，不过那女子同时和好几个男子往来，在附近的风评并不好。
从常平住的六条的掘川小路到那女子家不算很远，他从大宫大路转到了九条大路，经过罗城门之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在离西寺不远的西坊城小路那里有哭泣的声音传出来，听声音是年轻的女子，悲悲切切的哭声在夜色中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当时常平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鬼怪，只是以为是谁家的女眷在夜里哭泣，性子一时上来就前去一探究竟。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女人，穿着水波纹的外衣，靠在一处井台边，脸埋在双手之中。
常平就上去搭讪，那个女子开始不理会他只是一味的哭泣，后来被纠缠的不耐烦了就抬起了头……
“然后呢？”听得津津有味的白素问道。
“没有然后了。”源博雅摇了摇头，“那位常平大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在井边，侍从和马夫都在身边，也昏过去了，都湿淋淋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所乘马匹不见了。在他们的身边散放着一些马骨，干干净净的白骨，不见一丝血肉。”
“那个女子……是妖怪？”西坊城小路的话，距离她的家不是很远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妖怪，但是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类型，否则的话那个倒霉的常平根本没有机会活下来的。
本来按照妖怪世界的规矩，迁居到一个新的地方之后，如果不是想要挑衅的话，大致都需要和本地妖怪打个招呼。只是这一步被白素省略了，因为她敢保证只要她和本地妖怪打过招呼，过不了几天事情就会传到安倍晴明的耳中。
“不知道，我本来想去问问的晴明的，但是他却不在家。”
妖怪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接下来的交谈都是很轻松的话题，然后源博雅就起身告辞了——附带了一份打包好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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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好奇心经常是惹起事端的根源。
源博雅会再一次拜访安倍晴明正是因为人类的好奇引起的事端。
“说起来不过是孩子的鲁莽。”源博雅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那么是哪家的孩子？”
“市原那边的上条家，跟着母亲来京里探亲，是藤原隆屿大人的外孙，今年刚刚十岁。隆屿大人的孙子也才十一岁，两个小家伙一起相处的很好。”
源博雅会来找晴明也是因为人家求上门，拜托他帮忙的。
“前一阵子，常平大人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两个孩子不知道怎的，就在晚上偷偷跑去了西坊城小路，结果真的遇到了妖怪。隆屿大人的孙子逃跑的时候摔进了坑里，被救回来之后一直神智不清，上条家的孩子失踪了。”
“所以隆屿大人就让你来做说客请我帮忙？”晴明的唇边带着笑意，似乎是有些调笑的味道。
这位隆屿大人和他在殿上有过一些冲突，此时居然不敢自己上门。
“啊……是这样……”博雅略微有些支吾。
“那样的话，那就去看看吧，毕竟博雅你已经答应了啊。”反正近最很闲，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麻烦的样子。
“太好了，晴明。”博雅顿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下次来的时候带些香鱼来下酒吧。”
“好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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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搭乘安倍晴明的牛车前往藤原隆屿家，先去看一看那个神志不清的孩子。
此时已近黄昏，拉车的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犍牛，谁都没有带侍从同行，走在牛车旁边的是明清的式神，一位穿着男装的女子。
当他们到达藤原隆屿的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另外一辆牛车离开，竹帘之下露出了浅绯色的出车，证明车中的是一位女眷。
等到见到隆屿大人的时候，见面却颇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