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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忘了我若说自己是天下第二的大夫,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呢……”
“没关系的,萧朗,拜托了……”萧朗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他立刻就沉默了。他的殿下平日里很随和,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改变——这一点,他不是很清楚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将将颈部的被子重新掖好,他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叫车,顺便让暗一收拾东西。”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章节字数:3455 更新时间:09…09…07 19:20
南北气候相差极大,这个时候要是在南疆,肯定还是温暖如春,遍地开花的天气,可是到了北方的京城却已经飘着雪花。由于半路上那次意外的受伤,导致他们的行程延迟,足足多花了比预期中多了一倍的时间才到达。
站在京郊十里亭,澹台瑾不禁有些感慨,当年从这里离开京城时,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孩童,如今光阴荏苒,那么多年过去,再回到这里,自己已然是少年模样。半途中,暗一早已传讯暗部,将他们的行踪告知了寒瀛洲。所以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踏上京城地界,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几名随从,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等候在十里长亭。
“瀛洲……”原先印象中的青年已经年过而立,那脸庞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增添了成熟的意味,眼角眉梢满是疲惫之色,眼下京城动荡,虽有沈昀鼎力相助,但是他一力担起那么重的担子,应该已经心力交瘁了吧。眼尖的在那人耳边发现了一根白发,澹台瑾的心中更加酸楚起来。寒瀛洲才不过三十出头啊,竟然早生华发……
“瑾儿……”握住那孩子的手,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传到自己的掌心,绕是寒瀛洲也禁不住神色动容——弹指顷刻,七载流年飞逝。那个孩童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长成了如此挺拔俊秀的青葱少年。想当年,他倾尽暗部之力也无法寻访到这个孩子的行踪,绝望时也曾想过他是否就此一去不回。眼下终于又将这个孩子牢牢抓在手中,他的情绪远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激动的多。
“瀛洲,京城里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解下身上的雪狐裘皮大氅披到那少年的身上,寒瀛洲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示意少年稍安勿躁,一切回宫再说。
其实若说他心中不急,绝对没人相信,不然也不会在接到暗一的传讯后,快马加鞭迎出京郊十里亭。只是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急躁冒进,只会导致己方阵脚大乱。那样的事情,只有在毛头小子和无能之辈身上才会发生。寒瀛洲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国重臣,又独力统领暗部,成为臻帝最倚重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懂得定静之道的。
“瑾儿~~~~~”前脚刚迈进清凉殿的大门,随后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声呼喝。想好多年前一样,那人还是人未到,声先至。真是不知道,他怎麽会有那么灵通的消息。
“瑾儿!可真是想死我了!”沈昀从大门外冲进来,直扑连斗篷还没来得及解的澹台瑾。已经远远伸出去的双臂还没碰到那纤瘦的人儿,就被一把样式古怪的长刀,死死挡住。
“你是何人?”一个人声音中透着满满的不悦,另一个则冷着一张脸,沉默的持着刀,分毫不让,两人火热的视线几乎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昀,他是萧朗啊。”眼看空气中已经充满了火药味,澹台瑾只得出面劝阻。
萧朗?果然眉眼之间有些熟悉,不同于澹台瑾这几年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蜕变,当年那个已经是少年的萧朗除了眉目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英挺外,并无太大的变化。
原来是他?!沈昀不禁暗暗的磨牙,万分后悔自己当初一念之差,给自己培养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好啦,我要去看看父皇,萧朗你先留在这里收拾一下,我去去就回。”其实他恨不得一回宫就飞奔到蟠龙殿。可是七年没有回宫,他已经不知这后宫的“水”到底有多深了,况且之前听镇南王府的张阑话里话外的意思,宫中和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跟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张皇后脱不了干系。他不敢贸然直接以太子的身份大大咧咧的前去蟠龙殿,打草惊蛇。
迅速的解下身上披着的雪狐裘皮大氅,他提了常年随身的乌木药箱,悄悄往蟠龙殿而去。
“瑾儿,等等我!”回过神来,沈昀在后面大喊一声,也匆匆追着他去了。
一脚踏进蟠龙殿,澹台瑾便被冲鼻的药味弄得皱起了眉头——这宫中的太医还真是夸张,什么样的药都敢给皇帝吃,从气味上辨别来看,皇帝这几天吃的药都够写一本《本草纲目》了。龙床被明黄的帐幔遮挡起来,仅能从微弱的呼吸上判断出上面正有人睡着。越接近那张大床,他的心里便越是七上八下,翻江倒海。不详的预感好似跗骨之痈,紧紧的缠住他。之前几次三番的询问,寒瀛洲都不肯告诉他具体的情况,只是含含糊糊的说皇帝病了。
这样的状况更加让他心里没了底。回身对沈昀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大殿之外等候。他独自一人接近龙床,慢慢的挑开了帐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鼻而来,说是香气却又不恰当,那是一股令人欲呕的腥甜,好像是参杂了血液的味道。澹台臻只身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靠坐在一个柔软的填充了鹅毛垫子上。手中端着一个茶盏,那股令他感到极端厌恶的味道就是从那茶盏里散发出来——里面是绛红的,新鲜粘稠的血,澹台臻的嘴唇因为血的颜色,而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红,再配上那张面容——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魅之美。让他想起传说中一种以吸食人类血液为生的魔物。
“父皇?!!!”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手中的药箱险些落到了地上,他扑上前去,抢过那人手中的茶盏仔细一嗅,不错,果然是鲜血。
“呦~~~是瑾儿。”勾起唇角那男人微笑的向他打了个招呼,仿佛他们并未一别七年,而是早上才刚刚见过面。“来,上来,让父皇抱抱。”说罢,身子微微向里挪了一挪,空出了一块地方,手掌随意的拍了拍床铺,示意对方脱掉鞋子上来。
“父皇……”不同于寒瀛洲,这个男人的面容与七年前一样,未有丝毫的改变,似乎岁月格外青睐于他,所以并未在他身上留下时光的刻印,反观寒瀛洲,明明只比他大了两岁,眼角眉梢却已经显出沧桑的痕迹。“父皇,你怎麽……”
“这个?”端过那个乘着鲜血的茶盏凑到嘴边一饮而尽,澹台臻轻描淡写的笑笑道:“不喝这个父皇会死呦~”口气轻松的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看看你的手,这么冰,来父皇给你暖一暖。”将它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手心里,随即宽大的手掌带着那纤长的指,覆到了温热光裸的胸膛之上。
“父皇!” 紧紧覆于胸膛上的手,隐隐的感觉道那胸腔之下不一样的躁动,动脉的血液急速的流动,伴随这混乱的杂音。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奇怪,而且不详……由于古代没有听诊器,他一个探身趴到男子的胸前,耳朵紧紧的贴覆于其上,凝神细听里面的声音——杂音,莫名其妙的杂音,竟然是两种频率,就好像有什麽寄生于其上一般……
澹台瑾不禁因自己这个想法而剧烈的打了个寒战。
“瑾儿今天怎么这么乖?”澹台臻好像对这些毫不在意,伸手解开了怀中人束发的皮绳,曲起五指,轻轻的梳过那柔亮的青丝,捧起一缕凑到唇边轻轻一吻,赞叹道:“瑾儿的头发真漂亮!”
现在不是说这些杂七杂八事情的时候吧?澹台瑾记得额头上都要蹦起青筋,可是那男人却仍旧是一副不急不缓,好整以暇的样子。“父皇,告诉我,您的身体到底怎麽了?”
“瑾儿想知道?”还是那熟悉的挑眉勾唇的动作,可是今天这个表情在澹台瑾眼中,是怎么看怎么欠扁,若非顾忌着这男人身体中不知名的病灶,他铁定一拳就挥出去。
“想…知…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澹台瑾恨恨道。
“真可爱~”低低一声轻笑,皇帝俯下身吻上怀中少年的唇角:“瑾儿着急的样子真可爱,不过,还不够哦……”
“父皇,你到底想怎样?!!”天知道,他现在已经快气疯了。明明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出了毛病,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急……太子?
“嘘~~单是这样就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叫父皇呢?唤我‘臻’。”修长的指,轻轻点上他的唇。若有若无的摩挲。
“……臻……拜托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这个男人因为生病所以性格大变?不,不对,他好像之前就是这幅样子,只不过现在比原先还要嚣张,放肆……邪魅……
皇帝并不答话,手指慢慢的从他的脸上一路下滑,来到腰间,孩子气的弹了弹当作腰带绑在腰间的护花铃,扁了扁嘴巴撒娇似的说:“朕,讨厌这个东西。”
恶!!!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撒娇,实在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不过……这个动作由这个人做起来,也并无什么违和感就是了……澹台瑾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泄气,认命的解了腰间的护花铃,远远的扔到床铺的另一边道:“这样可以了吧?”他发誓如果对方的下一个要求是让他主动奉上香吻一枚的话,他铁定不再顾忌什么病灶不病灶,先把这男人扔出龙床再说。
好在臻帝是十分懂得把握时机的男人,见少年脸上已经隐隐露出忍无可忍的神色,当下见好就收,把怀中的人紧紧搂在胸前,右手抓住他的小手,带领着对方自左上方的锁骨一路下滑到肋下:“这里,这里面,住着血蛊。”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章节字数:2802 更新时间:09…09…07 19:20
“血蛊??!!”竟然是蛊?!!!在南疆生活的这几年,澹台瑾也接触了一些关于蛊的知识,在他眼中看来,这门神秘的学问简直就是医术和巫术的结合体,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参不透其中的玄机。可是为什么皇帝身上会莫名其妙寄生着一只血蛊?“这就是你要喝……那个东西的理由?”
“是啊,这只血蛊每天会吸朕的血,一旦朕身体内没有血供给它,它便会破体而出,那时候便是朕的死期了。”
可怕!极端的可怕!虽然这事情听起来像是恐怖故事中的天方夜谭,但是真真正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让他这个自诩医术通神的人怕得浑身的关节都僵硬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明知道这种事情还会这样从容,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好像看透了他的心事一般,澹台臻轻笑着将他拥得更紧:“朕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况且啊~朕一看到瑾儿就什么都忘记了呢~~~~”
“父皇,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是‘臻’!”
居然计较这种称呼问题?而且直呼皇帝的名讳应该是大不敬的事情吧?“好的,臻~~~~~~”泄愤似的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呵呵,瑾儿……”伸手抱过少年,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澹台臻好像爱抚猫儿一般,轻轻用手爬梳着对方散落在自己身上的头发
“不要这样抱我!我已经十五岁啦!”
“嗯,瑾儿已经这么大了……”笑眯眯的敷衍。
“喂……” 任何形式的抗议,对这个男人来说都形同虚设,澹台瑾索性闭了嘴,就着挨着男子很近的姿势,摸上了对方的脉。还好,脉相比较稳健,并无不妥之处,想来是因为并不缺乏血液吧。——说到血液,又想起那个男人刚才喝的东西,心中不由得一阵难过——不能这样,血蛊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其实这种办法只是饮鸩止渴,必须要尽快找到把血蛊连根拔除的办法才行!
可是血蛊不是毒,若说是解毒他是在行,但是拔除蛊毒……实在没有把握……
“父皇,我要回清凉殿,您好好休息吧”先回去好好想一下,兴许就有办法了。
“好,瑾儿去吧。”毫无挽留的语气。
这个男人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要是从前,肯定是赖皮也要赖到让自己留下,或者干脆跟去清凉殿。
“见到皇上了?”忘记了沈昀还乖乖等在殿外。
“见到了。”满脑子都是那男人的问题,澹台瑾几乎是机械般的回答:“昀,我要回清凉殿,父皇的病情,我很担心,你先回去吧。”
“哦……好,瑾儿你要保重,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即使沈昀有一百八十个不舍,可是他总不能跟皇帝去争吧,“天地君亲师”五个字,那男人就占了一半……
几乎是神不守舍的回到清凉殿,看见萧朗和一个女子的身影还在里里外外的忙碌收拾,一见澹台瑾走进屋里,立刻迎上前去:“殿下……您回来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多年的暗香。
“暗香,你还好吗?”
“好,殿下,暗香很好……”坚强的女子,为着这一句轻声的问候而泪流满面。
“抱歉,暗香……”
“不,没什么,殿下。”摇了摇头,女子抹去脸上的泪,露出笑容“殿下日后不要丢下暗香就好了。”
“嗯。暗香,麻烦你,弄点吃的。还有,今晚不要让人来打扰,我要安静的待会儿”
“是!殿下!”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唠叨却体贴的小宫女。
粗大的蜡烛,将屋子照的明晃晃的,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了晃动的影子,澹台瑾簇着眉头坐在桌前,眼前是一本本摊开的线装古籍,,身边一左一右沉默的坐着萧朗和寒瀛洲。
“瀛洲,你早就知道父皇身上中的是血蛊,是吗?”
“是的……殿下……”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张皇后竟然狠心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给皇帝下了血蛊,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张家那些人的疯狂程度。血蛊,澹台臻身上的子蛊尚且那么难以控制,何况那女人身体中的是母蛊!
蛊是和血脉联系在一起的活物,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能像对付肿瘤那样开刀切除了事,况且那母蛊在张皇后体内,皇帝的命等同于攥在张家手中……
“最好的法子是推宫过血。”合上眼前的书,澹台瑾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即便有这样好的蜡烛照明,可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还是很吃力。
“什么意思?”寒瀛洲对医理只能说是一知半解,所以他并不理解“推宫过血”这个词的意思。反倒是萧朗,一听澹台瑾这样说,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所谓推宫过血,就是指将两个人的血脉相接,通过引导和药物催逼的方式,把蛊虫从父皇身上过度到另一个人身上。”
听澹台瑾简短的解释,寒瀛洲脸上显出轻松的表情:“这样就可以吗?如此甚好!”
“哼,皇帝自然是很好!”萧朗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在别人眼里是大不敬。
“怎么?”寒瀛洲头脑清晰,方才乍一听澹台瑾说有法子可以解那血蛊,一时高兴,没有深思,现在想来若只是那样简单的话,对方还用得着一脸愁容?
“推宫过血,非有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的人不能成功,还得要对方完全自愿引导血蛊到自己的身体中才行。”萧朗无视澹台瑾拼命暗示他不要讲的眼神,直截了当的说。
“也就是说……”就知道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我要把父皇的血蛊过到我身上来……”澹台瑾无可奈何的接话道:“那血蛊在父皇身体里呆的时间不短了,不能再拖下去,我们父子血缘相近,可以把血蛊先引到我身上了,再慢慢想办法。”
“那岂不是,救一人就要杀一人?”寒瀛洲立刻摇头“万万不可,殿下,皇上他绝不会同意的!”
“没有别的办法,就像萧朗说的,首先必须是血缘亲近的人,其次要自愿将血蛊吸入自己身体里,瀛洲你难道有除我之外的第二人选?”澹台瑾冲面色难看的两个人摊开手,随即想了一想又补充道:“我早年随师父学习,那老头曾经弄了九虫九木九金丹,给我洗骨伐髓,重筑身体,我的身体对毒虫毒物有先天的压制作用,所以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危险。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萧朗,这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将血蛊引到自己的身体里,最乐观的结果是血蛊一直相安无事的养在身体里,顶多宿主会有点儿贫血就是了。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他的身体也比澹台臻能坚持更长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再慢慢研究,说不定会解除蛊毒的有办法。
寒瀛洲半信半疑的看相萧朗,只见后者虽是极不情愿,但仍旧是缓缓点了点头。
“父皇的病情没法继续再拖延,原先他服食鲜血只要一点儿就够,最近的需求量却是越来越大了吧?”澹台瑾见寒瀛洲有些动摇,立即乘胜追击:“现在那法子只是饮鸩止渴,再拖延下去血蛊会因需求量越来越大,而最终破体而出。”
“那皇上,那边可怎么办?”
知道寒瀛洲这样问就算是同意了,这样一来,有他配合就方便多了,澹台瑾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那边有我呢~”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章节字数:3468 更新时间:09…09…07 19:21
澹台臻一早醒过来,就看到龙床前的踏脚上坐着一个人,杏子春衫,蜂腰玉臂,脸半侧着枕着手臂,靠在他的床沿上。散落的青丝掩映间,露出远黛似的墨眉,红唇微涨,吐息轻缓绵长,看上去还在熟睡。
澹台臻忍不住轻轻的探身向前,一手从身下穿过,揽住那人的腰,另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慢慢的将他抱到床上来。即使动作再轻柔,可澹台瑾毕竟是内力深厚的人,身边的风吹草动都能够感受到,早在臻帝伸手触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
“啊……父皇,你醒了?”勉强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澹台瑾抬头看了看放在龙床外面的更漏,已经过了上早朝的时间了:“父皇,你不用去上早朝吗?”记得从前皇帝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会不上早朝的。
“有瀛洲,”皇帝无所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