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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她无所谓，跟在她脚边的白斩月又不舒服了。先不说它最讨厌它在前面走的时候后面有人跟着，就说那个人跟着的对象居然是它家缈缈，这点让它无可忍受。缈缈是它的，别人看都不许看。它就是小气，它就是想挖了天下所有都看着她的男人的眼睛。
愤然地注视着那个躲在树后的影子，它很想冲上前去咬死他。
“发什么愣啊，快点走。”宫千缈没看见那只狐狸跟上来，回头一看它正在朝着一个地方龇牙咧嘴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得罪她的狐狸了，它看起来不依不饶的。她看了两眼。直到白斩月跟上来才继续走。
等他们走后，一身栗色衣裳的游筠从一个灌木丛里钻出来。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上还粘着两片树上的落叶。小心翼翼地跟上前几步，只要一看到她有回头的迹象就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过她倒是没怎么回头，倒是她的狐狸每次都很警惕地朝他龇牙不许他靠近。
唔，他没有不安好心的，他只是想保护着那位美丽的姑娘。
她转了个弯走到了一条下坡路上，游筠怕隔得太远看不见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赶。走到山岗的时候，猛然地从旁边窜出一个雪白的东西，像是有目标地朝着他就扑了过去。
“啊，救命！”
游筠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背着书箱顺着山路就一路骨碌骨碌地往下滚。
“喂，游筠。”前面走的宫千缈听到他的惨叫声回头一看，有个东西在狭窄的山路上以滚雪球的速度朝她滚来。赶紧地跳到一边，等他滚到身边的时候快速地拉住了他的书箱。
“喂，你没事吧。”看着灰头土脸的游筠，她就很想笑。不过碍于礼数的问题，她还是死咬着唇没有说出笑出半声来。他刚刚被摔得狼狈不堪，她要是笑了就太不厚道了。
游筠一张脸汗水涔涔，以袖子挡住脸，生怕被她看见那样不堪的样子。另一只手很快地朝着脸上一擦，却擦得脸上跟花猫似的。
“姑娘，小生很好，刚才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多亏姑娘相救，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宫千缈提高了声音，眼睛却朝着白斩月所在的方向看过去。这只狐狸发什么疯，好端端地去捉弄别人。
白斩月摇着尾巴，闲散好玩地扑向路边花朵上的一只白色蝴蝶，俨然一只贪玩的猫儿。仿佛刚才的事情跟它毫无关系，它一直都是她的乖狐狸。宫千缈摇摇头，把游筠扶起来，指着下面道：“你看，下面有人家呐。我们去借宿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游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山下的好像真有人家。但是隔得太远烟气缭绕的他看不清楚，看个轮廓很像是一个镇子。
难道是水磨镇？
第五卷 第94节：好奇怪的镇子
暑气蒸腾，落日缓缓西沉。远处高山之上，只见得那青绿的颜色越发地深了。近处的镇子断幡飘动，测嗌处杂草丛生，长街上更是萧条狼藉不见人烟。
镇口的进镇的右手边有一个三丈方圆的池子，池水已经发绿发臭了，里面有一个水车静静地矗立在池边。看着就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在眺望着回归的孩子，说不出的苍凉和心酸。
走上长街，迎面吹来一股阴冷的风。满地的枯叶灰尘被卷起，吹得人双眼生疼。
“我怎么觉得很冷。”宫千缈下意识地捂着双臂，还是抵挡不了那股寒气的侵袭。不仅是手臂，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放进了冰窖里给冻着了。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袖口被吹翻露出白生生的手臂来。
“宫姑娘，我在前面给你挡风，你别怕。”游筠冲在最前面，用袖子挡住那来势汹汹的大风。双眼里都吹进了灰尘，眼睛异常地难受。一想到身后的她被吹得更加难受，一个男子对弱女子的保护欲强烈地要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白斩月伸腿一跳，两只爪子抓住了她胸前的两块飘纱。宫千缈腾出一只手来抱着它，眼睛不时地朝着四面打量。妖怪遇到了，僵尸遇到了，这次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过相较之前两次，她已经对什么妖啊怪啊的免疫了，就算他们出现在眼前也不会那么地害怕了。
“小狐狸，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镇子简直就是荒芜了很多年的荒镇，连一点人气都没有，说不定会是什么山精妖怪的巢穴。
不知道！白斩月很快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三个字。它一个狐仙出没的地方都是繁华的城镇，这一个小小的镇子它又没有来过自然是不知道。但想来肯定也不是他们要去的水磨镇，据说水磨镇虽然说不上繁华但也是一个很热闹的镇子。鼻子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没有妖气没有人气，应该会安全一点。
连它都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有问题！宫千缈暗自地一想，跟紧了游筠。她有宝物傍身什么妖魔鬼怪来了也不怕，可这个游筠他什么都没有，还是保护他要紧一点。
耳边北风呼呼地刮着，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走过长街。入眼处都是破烂凋敝的屋子，屋角还结着一个又一个的大蜘蛛网。
“咚。”背后突然地传来一声瓦罐破碎之类的声音。
两个人吓住了，紧张兮兮地看过去。“喵”一声响，一道黑影在从房顶上跳下来，飞速地跑进另一条街去了。
“原……原来是一只黑猫。”游筠结结巴巴地看着那只猫消失的方向，面色苍白，一脸的虚汗。
宫千缈咧着嘴，本想说点什么的。但看他被吓得那个样子，她又不忍心说了。毕竟，他之前从不信什么鬼神怪力之说。僵尸事件打破了他一贯的信仰，现在又遇到了这样怪异的镇子，难免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她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给他点无言的安慰，身后猛然地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咳咳，走吧，走吧……”
第五卷 第95节：夜不出行
“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走了就不要回来，走了就不要回来……”
“啊。”宫千缈吓得跳了起来，慌忙地朝着游筠退了一步。
游筠拉住她，关切地问道：“宫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定定了心神，双眸不由自主地瞥向一个地方。她方才听见的那个声音是从黑猫消失的那个小街传来的，弯着腰朝拐角处探过头去。
“不要去，危险。”游筠也听到了那个声音，手脚都在发软。现在是光天白日都这么吓人，若是到了晚上岂不是危机重重？他们一路走来的两个人，谁也不能出事。
她咬着嘴唇朝着那里摇了摇头，如果真是有危险的话即使他们离开了也不见得会安全。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心。”游筠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就在她探过头的一瞬间，前面猛然地伸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颅。“呀。”宫千缈又一声尖叫，一屁股地跌坐在了地方。怀里的白斩月跳出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哧哧的声响。
“都说让你们走了，怎么还不走？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会死得很惨的。”
苍老的声音宛如从遥远的天边隔着几个世纪传来的古老诅咒，重重地敲击着人的心里最软弱的地方。枯槁的的手往墙体的棱角处一抓，五个手指乌黑枯长。徐徐地侧过半边脸来，竟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动手安抚了下狐狸敌视的情绪，朝着游筠使了个眼色让他在原地不要动不要说话。
“老婆婆，您是人吧？”宫千缈摸摸胸口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轻声地问着。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果然是不假啊。刚才还真以为是妖怪呢，不想居然是一个老婆婆。
她全身都穿着破烂的黑衣，她的脸从侧面看上去满是皱纹跟百年老树的树皮基本没有区别。奇怪的就是她的头发很黑，似乎找不到一点的白头发。如果单纯地从头发来看，还以为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马上就是鬼了。”黑衣老婆婆转了转身，背对着她。“记住，快走，夜不出行。”
“老婆婆，这里是怎么了？看上去没有人啊。我们想在……”她鼓起一个笑容，想进一步地打听下消息。
“想死在这里就留下！”她还是那样的语气，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缓慢地爬起来。
宫千缈快速地跑过去搀着她的手臂，说道：“老婆婆，我们知道错了。可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要是不小心遇上了怎么办？”
老婆婆猛地扭过脸来，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若是如此，你们便认命吧！”
“呵……”宫千缈脸上所有的笑都僵住了，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惊。老婆婆甩开她的手，一个人慢慢地沿着黑猫消失的地方走去。
“宫姑娘，你看到什么了？”游筠被她的呆愣吓得不轻，也不管什么礼数就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她。
“我……我……她的眼睛没有了，只剩下一层皮了。”宫千缈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所见的一切，空洞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就连那层皮都是深深地陷进去了的。
“游筠，我觉得我们必须赶快走，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又有一种不安在心头扫来荡去，跟那次僵尸事件的感觉一样，不会有错。
“那好，我们快走。”
“嗯。”抱起地上的狐狸，两个人几乎是朝着镇口飞奔而出。
第五卷 第96节：半夜里的迎亲队伍（一）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镇口的时候，原来还悬在天边的太阳竟然一下子就落到了山下。顷刻间，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让人一点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宫千缈顿时停住了脚步，目光在四处巡视。黑暗，又是黑暗，黑暗，黑色的罪恶！闭着眼，脑子里闪过跟僵尸追逃的情景还有满嘴吐着鲜血的自己。嚓嚓嚓，脑子又想起了蓦然出现的凌霜还逾嗌客栈举刀对着她的男人……
“我们快走。”游筠看她没有跟上来又折回来拉住她的手就要跑，她死站在原地怎么也不动。游筠急了，却见她满脸都是痛苦之色，身子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缈缈……
被她抱着的白斩月从她的怀里跳到地上，雪白泛银的皮毛散发出一阵阵同色的光波，双眸一闭，再睁眼时只有一双银红色的瞳仁。银红妖异，如针一般飞向她的眼中。宫千缈痛苦地嘤咛了一声，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白斩月也松了一口气，双瞳也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宫姑娘，你刚才怎么了？吓死我了，我们快点走不然待会儿就要遇到妖怪了。”游筠心急，一看她已经恢复正常就忙着把她拽走。
宫千缈借着游筠的力量站起来，却并不急于要走，说道：“我们刚才遇见的那个老婆婆说‘夜不出行’，我想她是在警告我们这附近夜里会有危险。而现在天黑得这么可疑，我们绝对不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那怎么办？”游筠也是不是笨人，自然听得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一个书生除了用蛮力打妖怪之外他还真不想不出有其他的好办法可以用。“我们在原地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好办法。”
“这样，我们先往山上走。我猜想妖怪的活动范围应该是这个镇子，所以山上可能要安全些。等到天明之后，我们再下山做打算。”她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不知道今年撞了什么邪老是要遇到妖怪。
“好是好，但是你现在还走得动吗？”游筠瞧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更加急了，蹲下身来一脸从容赴死的模样，道：“宫姑娘，让小生来背你吧。若是能逃出险境，小生绝对不会弃姑娘于不顾照顾姑娘一生。”
“用不着！”
宫千缈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弯下腰来抱着白斩月就往他们下山时候的路原路返回。这个臭书生，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背一下就要负责一辈子吗？她可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女人，她不稀罕这一套。
游筠落了个尴尬，也来不及脸红了，很快就跑到她的身边与她同步而行。
当两个人卯足了劲儿地朝着山上跑的时候，白斩月前爪趴着她的肩头往后一看。刚才那个镇子已经完全地被黑色的雾气给遮掩了，在夜色里基本上看不见它的存在。
没有妖气，连刚才的那个老婆婆身上都没有人气，那么隐藏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死气！她身上的气味是死气，一种接近于死人的味道！
要是它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
第五卷 第97节：半夜里的迎亲队伍（二）
宫千缈跑得满头大汗，几乎连肺都在抽搐了。要不是她平时见习惯了锻炼，早就累得趴下来了。一边的游筠比她更差，他几乎是跑得快要倒下了。
白斩月心里思量着这样跑下去绝对不是办法，与其那样玩命地奔跑还不如停下来把它们都解决了。打算好了之后，张开嘴朝着她的手上一咬。
“喔，死狐狸，你咬我干什么？”宫千缈手腕上被一咬，痛得她急忙地就甩下了本来被她抱着的白斩月。她已经快没力气了还死死地抱着那只狐狸，就是怕它被妖怪给吃了。它倒好，竟然无缘无故地咬伤她。
白斩月这次没有被痛甩到，小身子很轻盈地落在一边，朝着前面的路一溜烟地就逃了去。
“你……”宫千缈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它逃跑的方向，双唇颤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柳眉倒竖，双眸里的失望甚至超过了现在对危机的害怕。
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没曾想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抛弃过它，那只狐狸居然在这个时候咬伤自己独自逃命去了。心酸酸的，酸得她哭笑不得。这次真是丢脸，被自己的宠物给抛弃了。
游筠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扶着一棵树，边喘气边问道：“宫……宫姑娘，你怎么不跑了？”
“跑？我跑不动了。”宫千缈苦笑一声，扶着腰走到树旁背靠着树休息。
那道雪白的影子真是刺伤了她的眼呢，那种毫无留念的快速让她顿感讽刺。
畜生就是畜生，即使再怎么像人终究也是畜生！宫千缈，白痴！
游筠听闻，缓了一会儿说道：“那，那我们休息下，妖怪可能没有那么快找到我们的。”
“好。”张开唇从嘴里说出一个字来，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完了。裸露的双肩被风一吹，冷得她牙齿咯咯直响。这还不是冬天，为什么会怎么冷呢？
“你的狐狸呢？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缓下来的游筠看着一脸发白的宫千缈，觉得她眼神不对劲儿。仔细一看，平时跟她形影不离的那只白狐狸竟然不在她身边。那只狐狸那么紧张有人对它的主人不利，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刻怎么不见了踪影？
“你还能走吗？如果能，我们马上上路。”宫千缈自动忽视了把他刚才的话，满脸严肃地盯着游筠。狐狸都懂得要远离危险保全自己的忄生命，她一个大活人要是不知道就太蠢了，那就是连个畜生都不如。
“可是，你的狐狸……”游筠想说她的狐狸不见了，话还没有完全定说出口。她的脸色就变得阴郁起来，阴森森地看着他看得他全身发毛。他不记得他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她那么不开心啊，而且他也很小心地不惹她生气的啊。
宫千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吼道：“让你走就走，废话那么多，整个一唐僧！”
“是，是，小生马上走。”游筠忍着腿上的酸痛站稳了，朝着她弯腰赔礼。
她哼了一声，迈开腿就往前走。
远处，一阵噔嗌的乐音紧随夜风飘然而至。一瞬之间，仿佛又近了许多。
第五卷 第98节：半夜里的迎亲队伍（三）
“慢着！”宫千缈猛然地拽过游筠，她使的力很大让他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游筠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拉着自己领口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难道他又做错事情了？他已经按照她的话去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听，有声音。”宫千缈侧着耳朵，那一种又喜庆又哀伤的曲调已经在风中飘开了。呜咽声声如哭泣的嫠妇，低婉回转恰似歌唱的少女。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游筠诧异道：“我好像只听到了风吹树叶声音，没有其他的声音啊。”
“你没听到？”这次换做她惊讶了，游筠说他没有听到，那她听到的是什么？是她的耳朵异于常人还是游筠的耳朵有毛病？“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听到了有声音的。”
“咚咚锵……咚咚锵……”说话间，眼前的路上忽然地就出现了稀零的火光。敲锣打鼓声在前，激越、嘹亮、高亢、绵长唢呐声尾随而至。游筠再次诧异地看着宫千缈却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又被她言中了？两两相视，相对无言。
跑还是不跑，看起来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心中已经被被人掌控了，即使是跑了还会在被抓回来。环视四周，到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得不清楚。
“我们来躲一下。”游筠拉起她的手，想要带她到附近的灌木丛里避一避。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没时间了，人家已经看到我们了。”
“嗄，来了？”游筠还没有反应过来，唢呐花鼓声已然在耳边响起。
转身站立，从黑暗处走出六个相貌美丽的红衣女子，前四人手中各执一盏莲灯，后两人捞起竹篮中的红色花瓣不断地往空中抛；接着则有八个身强力壮的红色短襟男子抬着一顶浴血红凤的锦缎花轿，轿帘用的是上好的红色纱巾，隐约可见轿中坐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后面是九个跟前面四个一样的美貌执灯女子。
半夜里还有迎亲的队伍吗？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一步，两步，三步……她们踏着一定的节奏，每一步都走得有条不紊。风一吹，漫天红花飞，红色的轿帘掀起，露出轿中伊人姣好的面容。
眸点星光，唇染春色，娇颜天成，幽美端庄。那一霎的惊艳让她这个自诩貌美的女子都被她的美貌所怔住了，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也有她的份儿吧。
手心猛然一痛，游筠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狠狠地掐了一下。连接神经的痛感被触发，宫千缈恍若梦醒地看着四周。红轿一过，迎亲的队伍整个都消失在眼帘中，连同方才漫天的落花都无影无踪。
游筠？游筠呢？眼睛的余光一扫，身边居然没有了游筠的影子。
他跟着送亲的队伍一起消失了？
第五卷 第99节：半夜里的迎亲队伍（四）
“游筠！”宫千缈想都不想地朝着黑暗的夜空大吼了一声，响亮的吼解嗌静谧的夜里分外地清晰。神智清明了之后她才发觉一切都太迟了，游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