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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说的，虹城都市报就他骆千帆一个人？别忘了，特稿部哪一个不比他厉害？虹猫肯定是特稿部的人，不可能是骆千帆。”
有人悄悄来问过骆千帆：“你是不是虹猫？”
“我不是。”
“真不是？我还以为你是呢？虹猫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特稿部的人。”
“特稿部没人叫这个笔名。”
“他们的笔名哪有准？经常换的。其实我听说，虹猫可能不是咱们报社的人，南方那个牛逼报纸也全文刊登了赌狗记，听说那个报社的副总编是夏总的同学，都市报的稿子是给人家要来的，‘独家点供虹城都市报’！”
“这样啊。夏总还有这关系，不简单……”
被人挂在嘴边猜来猜去也挺好玩，骆千帆挺得意，觉得自己像蜘蛛侠一样是个隐身的英雄，混迹在民间，只有关键时刻才出手拯救世界——嗐，想多了，屁大的点事儿，不就写了个屁大的稿子吗？
临下班回家，鲁鸣喊骆千帆去他办公室，从抽屉里掏出四五十读者来信来堆在了桌子上。
“祝贺你，你有粉丝了，这些信都是找虹猫的，这是今天的来信，昨天以前的50多封我都帮你拆看了，实在看不动了，你拿回家慢慢看吧。”
“这么多信？”骆千帆突然想起高傲拿着读者来信臭显摆的样子，没想到短短几天也有人给我写信了。我这心里这么得劲儿！
“都什么内容？”那一大摞书信来边看边问。
鲁鸣说：“都是十五六小姑娘的表白信，迷恋虹猫，说你是他的偶像……你信吗？”
“不信！”
“算你有自知之明，记者不是明星，给记者写信的一般只有一种情况——伸冤。大多数是一些老上访户，他们每天看报纸，觉得哪个记者能帮他们就给记者写信。他们一般不打电话，他们要说的事情一般电话说不清楚。据我的经验，他们所写的内容都是些老皇历的陈年旧事，要待遇的，要赔偿的，要公正的，法院都说不清楚的事记者能说清楚吗？所以呢，这些信了呢你该拆拆、该看看，看了就算了。”
“哦。就没有些提供新闻线索的，或者有新闻价值的？”（未完待续。）
第137章 捉弄高傲
“有，少。提供线索的人都打电话爆料了。不过我最近每天都会接到一个电话，说找虹猫，问他什么事也不说，问他是什么人也不说，就说找虹猫。他说他认识你，还知道你姓骆。我正要问你，除了夏总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你就是虹猫？”
骆千帆掰着手指头算。报社的四个人，加上祁东和公安局的一个高层，没其他人了。“他还说什么？有没有留电话？”
“没有，他是用公共电话打来的。”
“那就怪了。”
“对了，他说要谢谢你帮了他。”
“我帮了他？呀……”骆千帆一惊，他说话的声音什么样，咳嗽吗？”
“咳，说几句就咳嗽两声。你认识这个人？”
“老五！”一瞬间骆千帆想了很多：老五在哪里，难道他逃跑之后没回老家来了虹城？来虹城干什么，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他要感谢我，还是要报复我？赌狗团伙覆灭，他一分钱也没拿到。他来难道是因为这个？
“鲁主任，他再来电话，你让他打给我。”
“行吗？不会有危险吧。”
“我先听听他说什么，兴许他只是感谢我，总之我会小心的。”
……
骆千帆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老五的电话，老五也再没有打给都市报热线，骆千帆把这件事情慢慢淡忘了。
《赌狗记》连载第五天，一家理财公司花大价钱买了个稿件连载冠名，冠名最后三天。报社设计了一个“6厘米乘6厘米”的冠名图标，小字配了一句话：“某某理财邀您品读赌狗记，某某理财祝您步步发财。”
就这么一个“6乘6”屁大点的地方，三天的广告费高达10万元。后来听说后续还有招风耳和老七命案的两篇报道，又追加了5万元。15万冠名5天。
这是虹城报业历史上的第一次，而且一卖就是15万，绝对的天价！在业内引起了轰动。
从来没有商家愿意花钱买稿件冠名，平面媒体影响力远远比不上电视媒体，搁以往谁愿意花这么多钱冠名稿件，那不疯了？傻子！偏偏就有人愿意当傻子，而且抢着当傻子的人不止一个，一家保险公司也要投钱，最后竞标失败，被理财公司抢去了冠名权。
骆千帆后来才知道，稿件冠名广告，稿件作者能拿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组稿费”，也就是广告提成。
他高兴坏了。15万！5％就是7500，10％就是1。5万，相当可观。平时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五六千块。
赌狗记系列连载刊发第七天，只剩下最后一篇文章——“虹城警方跨省剿灭赌狗团伙”。胡菲菲早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她要等着看胡菲菲的笑话。
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点，一般版面都已签发复印。胡菲菲没睡，冒坏水给高傲打电话。
高傲刚睡着，迷迷糊糊接听之后先听胡菲菲“嘎嘎嘎”地笑了半天。胡菲菲想控制来着，控制不了，一个劲儿地笑。
把高傲给气的：“你神经病啊？”
胡菲菲一点都不生气，乐呵呵地说：“别骂人啊你，我给你打电话是好心。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不告诉你吧又觉得对不住你，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一声。都市报明天将有一篇重大稿件见报，公安条口上的，会让你漏稿漏个惊天动地！好了，我说完了，你睡吧，哈哈哈哈……”
“我睡什么睡，我睡得着吗？”高傲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最近虹城晚报的日子不好过，虹城都市报赌狗记系列报道带动零售量屡创新高，不少广告客户转投都市报，逼得虹城晚报不断给记者施压，严防漏稿、多出好稿，好稿重奖，漏稿重罚，特别好的好稿和特别重大的漏稿跟半年奖挂钩，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漏稿正撞枪口上。
胡菲菲依然在止不住地笑：“你睡不睡得着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顺便问问你，要不要我把稿子传给你看看……”
“好啊好啊，快传给我吧，太谢谢你了。”
“真要？你脸可真大，我只是随便客气客气，哪有那好事！”
“哎呀菲菲妹妹，是不是最近生我的气啊，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稿子啊？其实你骗我的对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重大稿件对吧？”
“我骗你？吃饱了撑的我？明天你就知道了。晚安，睡个好觉！”
“菲菲，别这样，咱俩以前是误会！我给你道歉，快告诉我到底什么稿子可以吗？”
“不可以，你整天说你不会漏稿，还说你公安上熟人多，上上下下都熟，你想让谁漏稿就让谁漏稿，好啊，你去问问那些熟人就不行了，拜拜——”
“别挂……”可胡菲菲已经挂了，高傲气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是了解胡菲菲的，胡菲菲说有独家稿件就一定会有独家稿件，会是什么稿件呢？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半已经过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啊，如果补稿就会影响付印，进而影响明天早上报纸上市销售和投递，不补稿的话就会有重大漏稿。
胡菲菲太阴了，她掐好的时间点。明明白白告诉你大祸临头你还难以补救！就像深海航船破了大洞，眼看着就要成沉了，除了等死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大船一点一点下沉，生命也一点一点消失。
那种纠结，新闻人意外的是难以体会的。高傲此时的纠结也只有条口记者最有体会。
高傲大半夜给公安市局、分局的宣传干事打了一遍电话，多一半手机关机，少一半勉为其难地接听，但告知高傲：没听说公安上破了什么大案。
实在没辙的高傲给骆千帆打电话，要多客气有多客气，先把胡菲菲打电话的事情说了，问骆千帆：“都市报要发什么重大稿件？”
骆千帆既好气好笑，又觉得胡菲菲做得对，对高傲这样的人，就应该让她睡不踏实。得了，我也补一刀吧。
“高老师，您想知道啊。”
“是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打搅你休息。”
“那你以后每天给我交100块漏稿罚款我就告诉你。”
这句话是胡菲菲的原话，这次骆千帆原话送还。（未完待续。）
第138章 兴师问罪
高傲听出了话里的讥讽：“骆老师，你还记仇啊，我那不是开个玩笑吗？其实以后咱们可以合作的，当记者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不是？”
嗬，这女人变化真快，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次骆千帆提出合作共享、信息互通的时候她说什么，“看我心情，今天心情不好，算了吧！其实我挺瞧不上互相通稿的记者……”
那次那么说，这次这么说，有一点原则吗？
骆千帆微微一笑：“高老师，合作共享、沟通信息的事情得看我心情，今天心情不好，算了吧！您上次说挺瞧不上互相通稿的记者，其实我也是，我也瞧不上通稿的记者……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只是感慨一下。太晚了，早点睡吧，晚安。”
骆千帆把电话挂了，憋了两个月的气总算出来了。
高傲气得一晚上也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去报摊买了份虹城都市报，看到赌狗记的最后一篇顿时惊出一身汗——我的天哪，赌狗记系列报道，线索竟然是从虹城警方出去的，而且全程跟虹猫密切配合，最后跨省行动收网……
完蛋了，这么大的漏稿，漏了一篇等了漏了一个系列，报社会怎么处罚我？高傲眼神无光，走路发飘，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虹猫是谁？难道骆千帆？前段时间他不见了踪影，几天以后他回来了，都市报推出赌狗记，时间上正好对得上。”
高傲给骆千帆打电话，骆千帆还没起床，声音慵懒：“高老师，几点啊才？”
“你是不是虹猫？”
“我是哪门子虹猫？我是骆千帆。”
“我知道你是骆千帆，你也是虹猫！骆千帆你太狠了，终于让我漏稿了，还漏了那么大一个稿子，祝贺你！”
“我都说了我不是虹猫。”
“你怕了，写稿子都不敢承认？”
“得了，随便你怎么说。”
骆千帆挂了电话，高傲又打给胡菲菲：“胡菲菲，骆千帆是不是虹猫？”
“是高傲姐啊？您睡得好吗？”
“少废话，我问你骆千帆是不是虹猫？”
“不是啊。不过有什么关系，虹猫黑猫，能让你漏稿就是好猫，漏稿的滋味如何？”
“我漏稿你高兴啊？”
“怎么能说‘高兴’呢？我是‘特别高兴’，听说你们最近严查漏稿特别狠，严重漏稿取消半年奖，有这事吗？”
“你特希望我取消半年奖吧？”
“你说哪儿去了，你取消半年奖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盼着你取消半年奖，真的，我盼着你取消年终奖，半年奖才几个钱，年终奖多！取消了省得你嚣张。那句话怎么说的，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无间道》里说，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胡菲菲，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让我漏稿的又不是你，你臭显摆什么？”
“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赶明儿我也让你漏一个。”
“就凭你？”
“凭我怎么了，我说让你漏就让你漏！”
“漏什么，你还憋着什么存货？”
“套我的话是吧？实话告诉你也没关系，虹猫写了个赌狗记，我明天推出‘赌猫记’，然后还有‘赌驴记’，最后‘赌十二生肖’，你一定要当心哦。”
胡菲菲挂断电话，高傲差点儿把手机给摔咯。
下午，虹城晚报贴出罚单，《赌狗记》漏稿属于特别严重漏稿，念及高傲平时表现优秀，减轻处罚，扣罚当月奖金1000块，连带部门主任梁鸿飞扣罚500。
高傲都快疯了，怒气冲冲找到公安局宣传处兴师问罪，“谁给虹城都市报提供的线索？”
市局宣传处处长给她解释：“虹城都市报那么写的，我们根本没提供线索，警方怎么能给记者提供线索让记者去卧底暗访呢？就算卧底也是我们民警去卧底啊。”
“那你们有行动为什么不通知虹城晚报？是不是以后不需要虹城晚报为你们宣传了？”
人家处长也火，你这么说什么意思，虹城晚报就能店大欺客？“高记者，我都说了，行动不是我们宣传处通知的，压根没有邀请记者。再说了，都好几次了，明明要开新闻发布会，你提前报了，搞得大家都不满意，你也该反省反省。”
“我反省什么？不需要反省。你们告诉我，虹猫是谁？”
“不知道虹猫是谁。”
“你们一起跨省抓捕，还不知道虹猫是谁？谁负责的行动？”
“祁东处长负责的，你去问他吧。”
……
祁东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官一上任就抓了一个赌狗团伙，顺藤摸瓜、阴差阳错拿获了招风耳叔侄。俩人都是命案在逃的案犯，一个在逃五年，一个在逃两年。
这都是骆千帆的功劳，骆千帆稿子写得也给力，生拉硬拽，许多功劳记在了公安的头上，太够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傲气势汹汹找上门来。“祁东，跨省抓赌狗团伙是不是你带队？”
祁东很不高兴，我都副处长了你当着我的下属还直呼我的名字。
“没错，我带队。”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领导没让通知媒体，我要擅自通知不是犯错误了吗？再者说，线索是虹城都市报提供的，他们告诉我，然后我转脸告诉你，哪有那样做事的？”
“稿子里写的就是你们提供的线索。”
“稿子就那么写的，其实不是，我们是被动接受报案。”
“我才不信。”
“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虹猫是谁？”
“虹猫是记者啊。”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小高啊，你今天怎么了，我也不欠你什么，你瞅你到我办公室就成我的领导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我……我刚被报社罚了一千块钱，就因为赌狗记漏稿。”
“你漏稿也不能怪我啊。作为老大哥，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和其他条口记者都是一样的，人家整天到我们领导那里投诉你，说你不按规矩出牌，你不该反思反思吗？”
“我就问虹猫是谁？”
“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是不是骆千帆？”
“不是骆千帆。具体是谁我真不能告诉你，人家是暗访，担心被打击报复，所以我也不便透露。”
“你就告诉我一个人，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对不起高记者，你别让我为难。以前我们合作挺好，以后还得合作不是吗？”（未完待续。）
第139章 挣了很多钱
“连虹猫是谁都不告诉我，还合作什么劲？我看你们也不需要我们晚报，以后不合作了。你们有宣传任务别找我发稿！公安上有什么事我也不帮你瞒着了，该报就得报，该让老百姓知道就让老百姓知道。”
“高记者，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我没那意思，是你心虚了吧。”
高傲转身走了，祁东气得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气。什么态度吗？以前小嘴巴巴的不笑不说话，今天真是吃了枪药，日久见人心，我看这个高傲就是比不了骆千帆，活该她漏稿，明天继续漏。
……
如果高傲跟祁东好好说话，也许祁东心一软，把招风耳和老七的案子告诉她她就不用漏稿了。她错过了一次机会。
凌晨一点半，还是报纸付印的时间点，高傲再次接到胡菲菲的电话。
高傲昨天晚上几乎没睡，今天睡得很早，胡菲菲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早已经睡熟了，枕边的手机响了许久才把她吵醒。
“喂……”
“喂，高傲，我是胡菲菲啊。”
“你有病啊，让不让人睡觉？”
“这么早就睡了？快醒醒，这么回事，今天一大早不是说了吗，明天我会让你漏个大稿，你到底上心没上心？我没骗你，我们真的写了一个版的稿件，我和骆千帆一起写的。”
“什么内容？”
“什么内容，算了吧，还是别告诉你了，告诉你怕你睡不着。就这样吧，晚安。”
“胡菲菲你不得好死……”
胡菲菲听不到了，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此时胡菲菲、骆千帆、高傲、宋小胡子、马玲、老凯还在外面吃烧烤。这个电话骆千帆不让打，胡菲菲偏要打，“我就是不让她舒服，就是让她睡不好，她气得越狠我就越舒服，今天打完明天晚上还要打，让她知道我胡菲菲不是好欺负的。”
高傲又漏稿了。
虹城都市报连续推出两篇《赌狗记》的延伸篇——《赌狗主犯的罪恶》、《赌狗黑名单——谁在为赌狗撑伞》。
“罪恶篇”写的是招风耳和老七的命案。“黑名单篇”写的是黑猫、狐狸等人被拿下，两篇稿子不再署名虹猫，第一作者是胡菲菲，第二作者是骆千帆。
连续两天，高傲再次被张榜处罚，前一个三百，第二个罚五百，理由是漏稿以后没能及时跟进补救，“罪”加一等。
三次处罚，高傲不得不让出龙虎榜的榜首位置。她大眼睛也不萌了，脸色也憔悴了，见人也不笑了，浑身上下透着阴郁之气。
自当记者两三年来她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她让人漏稿，谁能让她漏稿，而且一漏就漏了个天翻复地。
她颓废，她反思，她烦躁，她暴虐，她恨！比起《赌狗记》，我写的那些所谓“独家”稿件都应该扔进垃圾桶里，不痛不痒的案子，七八百字正文，两三百字吹嘘，这算什么独家，自欺欺人、扒分挣稿费而已。
这样的稿子越写越没劲，写着写着青春没了、激情没了，年轻人慢慢变成了油滑世故的老油条，整日价浑浑噩噩伪装激情。我就只能写这样的稿子吗？
高傲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