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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聪目明的华清云自是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当看到是那只老狐狸在捣鬼之后,冷笑了一声,转身从另一边离开了。
陈锋听到脚步声渐远,才夸张的、如释重负的出了口长气,“小莫啊?”
莫叔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当他依然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叫他小莫。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不是看他们吃得挺开心的吗?怎么清云这又黑着脸走人了?”
莫叔抹了抹汗,无语道:“老爷,我看是孙二小姐一个人吃得很开心吧?不是我说,好歹是一个女孩,怎么就……唉。”
陈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小陈露能吃难道不好吗?能吃是福,知道吗?”
说罢,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理直气壮的说道:“看我,身体多好!这就是能吃打下的基础。”
莫叔一头黑线,只得点头哈腰。
“唉,算了,今日不成明日再来,反正就住在一个屋檐下,再怎么我也得让小陈露近水楼台先把这月给得了!”陈锋笑得很是奸诈。
很久没有做过月老了,这一次可一定要做成啊。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神色突然正经了不少,他在心里喃喃道:承风啊,你可一定要保佑你的女儿啊,清云是个好人,他一定会让你女儿幸福的。
……
……
……
陈晚心一个人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端坐在梳妆镜前,直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哭,不笑,不语,面上甚至于呆滞到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才站起身来,走过玄关去开门。
“孙小姐,是老爷让我送饭菜上来的。”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长的仆人,她端着一个盘,里面放置着丰富的饭菜。
陈晚心神情淡淡的,声音很低,“进来吧。”
“是。”
随着老仆人进门,陈晚心很自然的将房门掩上了。
房门关上之后,她的声音顿时显得有些冷酷,“楼下二人怎样了?”
在这个家里呆了这么久,她若是没有一两个心腹那就白活了。
“回孙小姐,看上去,华管家对孙二小姐很是冷淡,根本不怎么搭理她呢,最后还直接摔筷走人了。”
陈晚心盯着老仆人,冷笑道:“孙二小姐?”
老仆人一呆,赶紧改口道:“她哪里配当什么孙二小姐啊,一个小的女儿,我呸!就是个小贱人!”
陈晚心这才笑了笑,走到梳妆柜前摸出一件饰塞进了老仆人的手里,笑道:“张妈,你还打探到什么了?”
张妈笑眯眯的接过饰,然后抬起手轻拍了自己一个巴掌,“孙小姐,都怪我之前去得晚了,他们在后面说的话我没有听得完全,不过有一句我躲在假山后面可是听得仔细了,哎哟,那个下贱胚啊,简直是不要脸啊!”
陈晚心秀眉微蹙,“她说什么了?”
“她追着华管家,扯着人家袖问‘是不是我不是处,你就不会喜欢我’,你说下贱不下贱?”张妈一脸鄙夷的模样。
陈晚心不语,沉吟着,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来,轻声道:“谢谢张妈了,不过你先下去吧,免得呆久了惹人怀疑。”
张妈这才说道:“是是是,孙小姐说得是,那我先走了,孙小姐请放心,我一定帮你给盯牢了。”
送走了张妈,陈晚心坐到茶几前,端起饭菜,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举止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从容。
约莫吃了半个钟头,她才吃完了这顿饭。
她拿出纸巾仔细的擦拭着唇角和双手,喃喃道:“人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计谋。”
擦拭干净之后,她摸出了手机,摸了一串号码。
“hello?”电话那头是个具磁性的男性声音。
陈晚心的声音登时就变了,变得娇柔婉转,只听她低低的饱含深情的唤道:“小煜,你在英国还好吗?姐姐很想你啊。”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陈家的孙少爷,唯一的继承人,陈煜。
“你怎么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明显察觉出她有事情,于是直接询问。
陈晚心撇了撇嘴,撒娇道:“就是想你了嘛。”
“想我?”陈煜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有洞悉力,仅仅是一句反问,就让陈晚心感觉到了压力。
如果说在她心目中还有谁可以和华清云的气质相提并论的话,那么就非她这个弟弟陈煜不可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说道:“小煜,姐姐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这一次,姐姐想请你帮个忙。”
陈露那个贱人,还好意思问华清云她如果不是处还会不会喜欢她?呵呵,华清云可是个洁癖相当严重的人。
经张妈这么一提醒,她突然觉得,华清云和她冷着个脸,也许正是嫌她不干净。
既然如此,那么,她性就让这个女人脏得彻底好了。
不是处,这可不够啊。
她要让华清云将这个陈露嫌弃到底,她要让这个陈露被男人玩,被众多男人玩,玩到脏得永远都洗不清的地步!
可是,要做成这件事她必须得到陈煜的帮忙。
陈煜是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有他才可以不经爷爷之手,调配陈家的一部分暗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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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成功便成仁
其实,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露,他陈煜应该也是恨的不是吗?她是那个小儿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注定是和他们两个的身份敌对的。
然而她还不是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陈煜,因为这个弟弟,从小就心思深沉,连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总是看不透。
可是还好,陈煜并没有追究细节,许是念及她这个姐姐的确是第一次找他办事情,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答应了,“你去位于城南中心街的一个叫做锦夜的酒吧,那里的老板会帮助你。”
“只不过……”陈煜稍微顿了顿,继续道,“这并非是我的势力,只是我熟悉的一个人,你需要付钱,你付钱,他可以帮你做成任何事。”
陈晚心赶紧答道:“钱没有问题,只要可靠就好。”说完最后一句,她又觉得其实这最后一句完全可以不用说,因为陈煜此人从来不做不靠谱的事,也从来不说不靠谱的话。
陈煜说道:“就是因为要可靠我才让你找他。你既然跳过爷爷来找到我,那么你要做的事情必然是不想让爷爷知道的。虽然我是陈家的继承人,有一些势力已经交到我的手上,但爷爷还在,我不敢肯定可以完全瞒过他老人家。而这个人,和陈家无关,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小煜,谢谢。”
“不用,你不要做得过就好。”
“不会,你放心。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最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可能还要有些日。”
“好,那你自己在那边一切小心。”
“嗯。”
挂了电话,陈晚心面上的温柔和笑意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她等不了长的时间,就在当天入夜,就一个人驱车去了锦夜酒吧。
酒吧并不大,虽然坐落于中心街,但偏在一个角落里,门面看上去很古旧。
进了里面,发现生意也不算好,只有角落里有几桌客人在聊天喝酒。
陈晚心本想找个服务员问一问老板在哪里,但她突然间看到了吧台里面的那个酒保。
年纪已经不轻,约莫四十岁左右,面上有种风霜的刻痕,但眼睛里的那种阅历和沧桑是寻常人所没有的。
她走过去,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轻快的说道:“老板,请给我调一杯最为烈性的鸡尾酒。”
这‘老板’二字,让那位很有气质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来,他挑眉,看了陈晚心一眼,接着调了一杯酒递过来。
他没有说话。
陈晚心安静的将酒一口饮了,方才出声道:“老板,如果我肯出钱,是不是可以帮我办些事情?”
男人做着事情,头也未抬,只用充满磁性的暗哑嗓音说道:“可以付得起钱,可以为你做暗夜里的一切事情。”
陈晚心笑道:“那就好。我有个朋友,她从小缺爱,缺男人的爱,我想帮她找几个男人,让她好好的享受一番,老板,你说可行么?”
男人神色不变,答道:“自然是可以的。我说过了,只要肯付钱。”
“成交。”陈晚心将空空的酒杯举起,和老板隔空虚敬了一下。
男人说道:“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稍后会有人和你联系相关细节。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请用空卡。”
陈晚心点点头,站起了身来,将包包挽起,“老板真爽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说罢,她心情好的转身走人了。
直到陈晚心走出了酒吧大门,门侧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才抬起头来。她先是看了眼陈晚心离去的背影,然后才快步走到吧台前,仰起头大刺刺的问那个男人,“她来找你做什么?”
这女人,赫然便是宁夏。
她总觉得,这陈晚心不像是来喝酒这么简单。
在陈家,这陈晚心对卡卡表现得为友好,可宁夏却并不会简单的就轻信,陈家有个陈煜很让人不放心,可好在人在英国还没回来,至于剩下的这个看似温柔的陈晚心,她自然也不会小看。所谓豪门长大的无弱智,这是真理。
男人见着是她,面上的那种疏淡之意瞬间淡去,他双手撑在吧台上,面上浮起了迷人的笑意,“夏,怎么现在才舍得来看我?”
宁夏撇了撇嘴,倾身过去,“人家忙啊。萧寒,她来找你做什么?”
被唤作萧寒的男人并不答她的问题,只收回了手去,站直了身,温柔的说道:“我还是给你调杯酒吧。”
说罢,他转身去取工具。
宁夏蹙着眉头,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说道:“要最烈性的。”
……
……
……
卡卡和华清云已经冷战了一个多星期了。
无论卡卡怎样对他,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搞得卡卡很是苦恼,连带着食欲都下降了不少。
这不,晚餐的时候,卡卡看着只吃了很少东西的华清云又提前离场之后,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陈锋眯眼看着她,笑道:“卡卡,你貌似瘦了些啊,脸都没那么圆了。”
卡卡白了他一眼,“爷爷,你很没有同情心哎。”
陈锋赶紧说道:“爷爷是想说,你瘦了反而好看了,脸部轮廓一出来,浑然有种是美女的感觉。”有句话他没说出来,也越来越像夏承风了。
卡卡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本来不是美女?”
陈锋摆手,“我的意思是瘦了之后更美!对了,你和清云到底是怎么了?”
卡卡放下筷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死结,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
然后灰心的看着陈锋,“爷爷,这个孙女婿你还是放弃吧,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他喜欢处…女,她却已经不是处…女,这如何能解?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忍不住的骂,“楚寻欢那个王八蛋!”
骂完之后,她气呼呼的问陈锋,“你不是说要将楚寻欢请回来吗?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有来啊?”
来了之后一定把他关在陈家狠狠的扁一顿!再找个黑牢暗无天日的关起来!
听到楚寻欢,陈锋也苦恼,“我也不知道啊。”
卡卡狠狠的一拍桌,“干脆我自己去找他算了!”
她的面上,大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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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每一次都会输给你
陈锋吹胡瞪眼的看了她几秒钟,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之后却说道:“如此也好,你也当出去散散心吧。”
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派两个保镖保护你的,绝不会再让你遇到上次那样的危险!”
这后面一句简直是给卡卡吃了一粒巨大的定心丸。
她还是第一次尝试出门有保镖耶!
脑海里登时就浮现出古代的纨绔公出门带着恶仆,看谁不顺眼就放恶仆咬人的场景。
这样一想,她简直是心花怒放,她倒不会去调戏良家妇女神马的,她只是想放恶仆人咬死楚寻欢那个王八蛋。
“爷爷,我吃饱了,我现在就去。”她立马兴奋的站起身来。
“好啊。”陈锋抹了抹嘴,表示很支持她。
等到卡卡兴高采烈的走到大门,上了车,看到了爷爷派给她的两个保镖,登时就傻眼了。
这……这……这不是上次来接她却被闹到警察局的俩逗比吗?
卡卡一头黑线,果然是捡回来的孙女儿。
车临开之前,她终于止不住的冲着车窗外大叫:“我可不可以不去了啊!”
她真的信不过这两个逗比啊啊啊!
陈锋不答,笑眯眯的冲着她挥手再见,最后还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卡卡坐在汽车后座,被两个逗比‘安全’的夹在中间,垂着头快要哭了。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
垂头丧气了好一阵,卡卡终于认命的抬起头来,脸上大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外的悲壮。
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挤出一个笑脸,对俩逗比说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对吧?”
俩逗比困惑的对望一眼,然后眼神迷惘的看向她。
俩蠢货啊!连沟通都费力,更别提保护她了!
卡卡无力的摆了摆手,连说话的**都没有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心里开始琢磨,等会要怎么凭一己之力对付楚寻欢。
……
夕阳西斜,楚寻欢窝在小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微眯着眼饶有兴致的看夕阳。
他悠闲得很,他的小跟班楚星星却急得火上浇油,“我说少爷,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啊?这都过去多久了?陈家人都来请了几次,说是想见一见,你却始终不见,当初不是你让我把消息放出去的吗?现在怎么又不见了?”
楚寻欢瞪着了他一眼,骂道:“你什么时候才肯稍微动一下你那个猪脑?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没错,可如果人家一来邀请我就去见面,岂不是急切了?岂不引人怀疑?你懂不懂什么叫什么叫欲擒故纵?”
楚星星迷迷糊糊的想了一下,不解的问道:“那要纵到什么时候?可别纵过了啊。”
楚寻欢微微笑着,从容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等得及,陈锋等得及,华清云也等得及,但有一个人估计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刚刚一落,就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敲得很激烈,中间没有一点停顿,且越敲越响。
“这明显是寻仇来的吗?”楚星星非常不悦。
楚寻欢笑道:“的确是寻仇来了,去,去开门。”
“我啊?”楚星星很不想去,这不是去当靶的节奏么?
楚寻欢翻了个白眼,“难道我啊?”
楚星星只得很委屈的跑去开门。
楚寻欢继续神态悠闲的养神,只眼睛里突然间多了那么一点点愁郁,终于又要见到她了啊。
门刚一打开,楚星星就听到一个女声暴喝道:“给我打!”
仅仅过了一秒钟,那个女声又补充道:“给我往死里打!”
然后俩大汉如恶狗一般扑过来,将他迅猛的按在了地上。
卡卡叉着腰笑得很是畅快,这俩逗比,虽然蠢钝了点,身手还是挺好的嘛。
她正准备说几句恶狠狠的话,突然定睛一看,这地上的人哪里是楚寻欢了?
“等等等等!”她赶紧将俩逗比拉住,可千万别打错人了。
卡卡这人吧,虽然年纪小,做事不算靠谱,但起码的道德观念还是有的,如果打错人那就不好了。
她又退后几步,望了望门牌,是爷爷提供的地址没错啊。
“女人,我在这里。”
就在她刚刚又迈回屋里的时候,听到有一个很讨打的声音慵懒的响起。
这个声音,她一辈都不会忘。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左侧临近阳台的地方,楚寻欢斜倚在墙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样说不出的洒脱帅气。
如果此时换做其他的女人,都会被他迷上那么一会儿。
可卡卡不会,卡卡对他只有恨。
她冷笑道:“终于找到你了。”
这些日以来,卡卡一直在心里恨着他,再加上华清云的事情无形中将她的恨又加重了几分,更是添上了一些委屈。
她素来自爱,却因为楚寻欢使得她失去了爱人的资格,叫她如何能平静?
楚寻欢看着她眼里燃烧着的炽烈火焰,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浓烈的恨,面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装。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份,明明多年前就费劲心思的接近过自己,但她总是能装得像是不认识一样。
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她真的是个出神入化的演员啊,整天装出一个蠢模样,专做扮猪吃老虎的事情。
楚寻欢越想越是恼火,眼神也渐渐凌冽起来,直视着卡卡,似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