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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向来睿智,行事低调。”米婆婆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席话:“为何到了你这辈却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你在说什么,你认识我们家的人?”李四疑惑。天下姓李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这老太婆瞎扯什么呢?
“哼,什么都不明白吗?也罢。”米婆婆冷笑一声,转身把房门关上了。
“现在怎么办?”小张无奈的摆了摆手:“要不然报警吧?”
“山高路远的,警察来也得一天一夜,再说他们来了又能做什么?”李四愤然的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就地坐在了路旁的一块石头上:“你们回去看看卯环,我等着她,我一定要说动她。”
二人叹了口气离去了,他们前脚刚走,米婆婆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李四此刻看到的米婆婆,表情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她的五官表现出了一种牧羊人对狼的憎恶,那是一种注定的仇人眼光。这一瞬间,李四明白了;他刚刚说出了两个字【卯环】。
“在哪里?”
米婆婆的三个字刚刚说出来,李四就真真切切的在老宅子的上空看见了一只巨大的,三头六臂的黑色猿猴。那是一种极具震撼效果的视觉和心灵冲击;这究竟是李四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存在于他内心身处最可怕的梦魇?李四不知道,可是此刻的他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这种景象在他开来,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神明。
米婆婆伸出手,房上的猿猴竟然同样的伸出了三只左手;四只手同时搭在了李四的头上,李四颤抖着,丝毫不敢移动分毫。
米婆婆闭上眼睛,缓慢的叨念着一些频率非常低的土语,李四听不懂,也无暇顾及,他的脑子里装满了这幅奇异的景象。
人这种生物,其实是最为胆小的,他们身处在这个世界的顶端。自以为见过了所有的沧海桑田,对于未知的探索已经减弱得分毫无有。一旦让他们接触了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一种情感就会支配自己所有的身体机能,那就是奴性。
米婆婆张开眼,邪恶的微笑道:“徐卯环,我明白了。”说罢米婆婆收回手臂,优雅的绕过了已经跪倒在地上的李四,缓缓离开了。
“宗巳,”李四脑海当中突然想起了父亲的一句话:“如果遇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直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心里默念【带我们走】。”
另一方面,卯环在旅馆前的空地上立起了六面小镜子。这是引渡人为了看见五行之外利用折射第六种空间所发明的方式,她默念了大约半小时,睁开了眼睛。
第一面镜子,代表地点,上面显示了整个村落的概况。第二面镜子,代表时间,上面映出了一个红日,说明了这个诅咒确切释放的时间。第三面镜子,代表受害人,上面显示了方老板举着酒杯,肥胖的模样。第四面镜子代表谋害者,上面什么都没显示,这不出卯环所料,诅咒是按照条件启动的,这种不是可以选择被害对象的诅咒是无法看到谋害者的。第五面镜子代表破坏这个梦魇的方法,上面显示出了一颗纯黑色的锥形石头。“貔貅'pixiu'的尾部鳞片?这个梦魇究竟有多难消灭,居然需要使用到【亚龙列】的貔貅来消除。”卯环为难的叹了口气,她看向最后一块镜子。那面镜子显示了当下这个诅咒源头所处的位置。卯环看到了,一副让她无比恐惧的景象。
一只巨大的三头六臂猿猴,正在张牙舞爪的站在一位柔弱少女的背后;而那位少女,正是卯环自己。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汉申和小张踏了进来。他们同样被眼前的米婆婆震慑住了。
“母亲你。。。你怎么。。。”汉申刚想说什么,就被米婆婆一把抓住了脖子:“孩子,你知道这个丫头是徐家的人吧?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也该。。。停手了吧!”汉申怒吼:“这么多年了!您已经死了啊!”
“什么?”卯环和小张一愣,他们这说的哪跟哪呢?
“不孝子,仇人之女,多管闲事的人!都去死吧!!”米婆婆怒吼道。她的双手突然变得巨大,并且头颅两旁的肩膀鼓胀起来;三人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逐渐巨大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猿猴,猿猴怒吼着抓住了小张和卯环。
“瞬间就要被这个怪物捏死了。”三人心里同时响起这种声音;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不断的挤压,他们的骨骼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真的要结束了。。。。卯环闭上眼,留下悲伤而恐惧的眼泪。
当她醒来,身边是微笑的李四,还有已经醒过来的汉申。
“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卯环虚弱的问。
“放心吧,这里是安阳市的招待所。”李四笑笑:“我大概有点明白米婆婆口中的李家了。”
原来,按照父亲教他的话,他照着做了一遍,当念出【带我们走】几个字的时候。一阵目眩的感觉传来,这种仿佛被洪水冲走的压迫感伴随着强烈的睡意席卷了李四的神经。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身边除了方老板以外,大家都在。后来李四得知那个时候方老板刚刚去世,死人是无法被这种能力带走的。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汉申告诉众人:其实米婆婆早在汉申入伍前一年就去世了,那位他们看到的米婆婆,只不过是继承了米家巫术的汉申制作的人偶而已。
当年沈家儿子为了得到米婆婆,用自家巫术通过梦魇杀死了连长,而当时米婆又正好怀孕了。她立刻想到了一个恶毒的报复计划。
米婆婆嫁给沈家儿子以后,将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沈家的孩子生了下来。但是这个孩子因为是连长被诅咒后才让米婆婆怀上的,他的身上自然也带有连长的部分诅咒。但是沈家毕竟不似米家世代研究梦魇。沈家儿子以为这只是上天惩罚自己杀害连长的报应。于是把孩子身上的诅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希望以此赎罪,最终造成了沈家儿子的死亡。而一直抑郁寡欢的米婆婆也在汉申十七岁时的病去世了。那时候的汉申恨毒了沈家儿子,他怀揣着巨大的怨念制作了一个米婆的人偶,并赋予了它一个梦魇的诅咒。任何想伤害它,也就是人偶米婆的人,一旦听到这个传说,就会经历和连长一样痛苦的死法。从此,汉申消失在了村庄,而人偶,则代替米婆继续孤独的生活在沈家的大宅子里。但汉申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那只巨猿,控制了自己母亲的人偶。
时间回到现在,李四点起一支烟,如释重负的吐了个烟圈:“三头六臂猿,百鬼列。百鬼排名六十四。是最厉害的伥鬼之一,它能够附着在一种极大的怨念载体上,从而危害那个怨念源头的周边很大一片地区。如果父亲没教给我这个能力,如果我不是李家人,早就死在那了也说不定。”李四苦笑:“虽然我还是对自己的家族一无所知,但是我会试着去弄明白的,找我的家人,问个清楚。”
“而你所说的这个三头六臂猿,”韩斯辰喃喃道:“就是我当年在母亲身上看到的那只猿猴么?”
“很有可能;”李四吸了一口烟:“如果说身上的牙印并不能代表你的母亲见过鬼怪,那么她身上的那只只出现了一瞬间的绿色猿猴,则一定能够代表三头六臂猿。”
再回到过去,经历了那件事,众人原本的目的也被打乱,只好各自在安阳告别。汉申打算去西藏巡游,寻找对付巨猿的办法,他不希望这个怪物再祸害村子,也想让自己的母亲真正得到安息。小张则独自离开了,他说他想出国静一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内容太多,他想慢慢梳理。卯环和李四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就告别了,卯环很感谢李四的救命之恩,她说等到李四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之后,他们会再见的。李四由衷的佩服这个坚强的姑娘,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看着卯环离去的曼妙背影流口水。
“看来,真正的局外人只是小张一个人而已。”韩斯辰笑了笑,仰头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不知不觉听你说了个通宵呢,上次咱们这么彻夜长谈,已经是在家乡的草垛上了把?”
“是啊,家乡。”李四苦笑的看着手里烧剩下的烟头,喃喃道。
“今天我们的谈话,别和其他人说吧,我不想让父亲了解到我正在追查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韩斯辰站了起来:“以后有什么类似的旅程,记得加我一个。”
“没问题,看来你是准备要当旅游小韩了。”李四打趣。
李四并不知道,他们分开以后的第二天,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了位于南亚的新加坡。一身西装,带着墨镜的小张微笑的走下扶梯。一位大约五十岁,衣冠楚楚的男子带领着一群后生站在飞机旁边谦卑的】地躬着身体:“张寅唯少爷,欢迎您回来。”
“客气了,三伯。”小张微笑。二人迈步走进一辆林肯轿车中。
“少爷,老爷在府上等着你汇报呢。先回家吗?”男子问道。
“行,这次收获不少。”小张沉稳的笑了笑:“先不说那个逃离米家宗氏的母子。李家少爷和徐家大小姐非常有意思,我很欣赏。”
小张接过中年男子给他递过去的一杯洋酒抿了一口,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喃喃:
“终于,还是能等到秘密揭开的一天吗?”
第六章 雪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纪念耶稣诞辰的节日悄然走进了我们这个鲜有信仰的国家。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平安夜的祥和总是伴随着酒吧,商场和宾馆的大量资金入账而显得特别突兀,人们愿意在这一天大把的抛洒金钱,目的却不是为了庆祝那位伟大的宗教领袖。韩斯辰并不喜欢过圣诞,或者说他不喜欢一个人过圣诞。毕竟独自走在欢声笑语的大街上,对韩斯辰来说是一件非常凄凉的事情。
不过今年例外。因为他成功约到了新来的女实习生一起共度这个夜晚。
韩斯辰喜欢装清高,但不代表他就不会放下身段追求妹子。韩斯辰和李四开过玩笑,他这辈子唯一不会有想法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奶奶。李四当场一脸厌恶的说道:“一个连自己外婆和未来可能出生的女儿都有想法的男人简直没有节操。”
玩笑归玩笑,韩斯辰倒是真的挺中意这位新同事的。她有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字:叶未央。韩斯辰一度认为未央的父母是周杰伦的歌迷。不过接触了以后,才发现这个文静细腻的姑娘竟然出自一个非常富有的金融世家。
在韩斯辰这种人的印象当中,金融世家的富二代一定是傲如冰山的王子女王形象,或许会是李天'为保障权益特此屏蔽'这种纨绔子弟或者小太妹。
其实真正的贵族,他们的孩子往往拥有比同龄人更多的礼貌和修养。就如同未央,谦卑有礼,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真诚的笑脸。她曾告诉韩斯辰自己不喜欢金融,她所向往的职业是服装设计师。所以征求了家里人同意之后,她孤身一人南下来到了zh市。
说起二人的相识来也有趣。那是未央刚刚到公司报道的第一天,学设计的苦逼们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冬季迎来了这个小工作室的第一位美女同事。大家在雀跃不已的同时都纷纷望向了自己的钱包,脑子飞快的计算着追到这个妹子所需要花费的人民币。
“北方人么?”正当大家苦恼的思索着搭讪方式的时候,韩斯辰已经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未央的办公桌前,微笑着递过去一杯。
“啊。。。嗯,算是吧。”未央感激的结果咖啡捧在手心:“我是西安人。您怎么看出来我是北方人的?”
“因为你的肩膀上有雪精灵呀。”韩斯辰微笑的抿了一口咖啡回答道。
“诶?”未央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以这样的方式回答自己的疑问,她饶有兴致的侧过身,以一种妩媚的,却非常自然的姿势坐着:“什么是雪精灵呢?”
“如果你肯赏脸,今晚在威'因害怕侵权而屏蔽'斯餐厅和我共进晚餐的话,我很乐意告诉你这个美丽的故事呢。”韩斯辰一如既往的微笑着,他的微笑是真心的。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任何人都无法分辨韩斯辰的笑容是真是假,这也是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够在广告公司同时担任创意部和市场部工作的原因。
“我x韩斯辰你个王八蛋!”周围的同事都恨得摩拳擦掌,恨不得一起冲上前去把这个家伙抓起来从窗户丢下去。顺便说一下,他们广告公司在22楼。
“谢谢,”未央对韩斯辰报以同样的微笑。她伸出美丽的手指握住了韩斯辰的手:“我等着你的故事。”
当天晚上,成功约到美女的韩斯辰宛如一个幽默风趣的演讲大师;在餐桌上,他不断的让坐在对面的美女开心的笑着。韩斯辰其实并不花心,他是一个极端理性的人,从小他就对很多事情的做法系统的学习过;譬如第一次与女性约会的时候,韩斯辰就查阅了大量的书籍和爱情电影,整理出了一套自己专属的泡妞套路。虽然当年这些套路似乎对那个邻村的二丫头没起到什么效果,不过经过多次的改进和调整。这套技术现在已经被韩斯辰用得得心应手了。
“斯辰。”未央突然开口。
“怎么了?”韩斯辰依旧保持着他的微笑。
“你答应过我的,雪精灵的故事。”未央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垂着头轻轻的说道。
“。。。。。。”韩斯辰突然沉默了,半晌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韩斯辰收起笑容,严肃的脸上带着一抹歉意:“抱歉,未央;我骗了你。我所知道的雪精灵的故事根本算不上美丽,事实上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回忆。我害怕说出来你的好心情会被破坏,所以。。。。。”
“我知道。”未央也收起笑容,略带苦涩的看着韩斯辰:“你白天一直都在笑,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当你说出雪精灵的时候,你的笑容会变得异常惆怅。”
“你。。。你能分辨我的笑容?”韩斯辰感觉不可思议。
“我小时候与父亲见识了许多商人和政客,父亲教导过我如何阅读别人的笑容,往往这个简单的表情却能表现出对方当下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未央往自己的咖啡里倒入了一小勺糖。
“我很久没有告诉过别人了。”韩斯辰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感叹:“这份记忆我封存了很久,直到你的出现。”
当年,韩斯辰还在老家读高中。他老家处于云贵高原中三面环山的gz省会,不算特别冷但也热不到哪里去。所以冬天时不时也能见到点儿雪。
那时候的日子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很是无聊,高中生的课余活动无非就是打打红白机,聚在一起租碟子看一类。他们没有更多的娱乐了;因为要应付高考,注意,那时候是还没有扩招的高考。学习任务和心态都和我们这个时代大相径庭。
繁重的学习压力和考取大学为祖国做贡献的决心都充斥着每一位学子。这是一种自己为自己套上的枷锁。学生们为了这个目标,放弃了太多的娱乐和自由。
当然,除了冬天的雪地。那是那一代学生最后的娱乐阵营。
雪人,雪仗,韩斯辰对这些游戏并不感觉新鲜,也不屑于和同辈的学生们一起娱乐。他是个异类,从来都是。当所有学生们都沉浸在白色的画卷当中难以自拔的时候,他总是叹息着,坐在高处当一个旁观者。
韩斯辰也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融入集体之中,可是往往家庭环境造就了成长群落;韩斯辰的家族体系非常庞大,但是他的父母从来不透露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是如何维持的。韩斯辰只知道他们从事着一些非常偏门但是利润极大的行业。韩斯辰从小很少拥有自我支配的时间,不是他不能支配,而是因为他的童年被一些更加有趣的东西所占据了。
【书本】
虽然说不上博古通今,但是对于父母忙碌的童年来说,没人教导待人处事的韩斯辰只能大量的通过书籍来获取知识和生存技能。韩斯辰一度认为,书里的世界才是真正自己应该憧憬的世界;而现实,只是真实世界反映出来的一个表象,他毫无兴趣。
韩斯辰坐在学校的操场台阶上,他的手中平静的躺着一本【道德经】。他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不断飘落的雪花:“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韩斯辰默默地想着,水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它可以变为气体,可以流动,可以柔软如鹅毛,亦可以坚如磐石。但是它却永远隐藏在万物之中,不卑不亢,无喜无悲;这才是道家学说最具代表性的物体。
“为何孤独?”
谁在说话?韩斯辰猛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漫天的雪花,妄图找出这个声音的来源,但结果是徒劳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片洁白的飘落。
“多心了么?”韩斯辰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世人都忙碌于生活的基本,谁都是孤独的。大概也没有人会在乎彼此吧?”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场梦幻的景色映入了韩斯辰的眼帘。
那是完全洁白的一个空间,没有任何杂质,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世界上最后的纯洁一般。韩斯辰揉了揉眼睛,他看向身后,那里站着一位小巧的,纯净无瑕的女人。她是完全白色的,那种白是雪花的颜色;她的长秀发两旁小巧的尖耳朵让人意识到这个女子并不是人类;精致的五官更加让这位女子显得尤为惹人怜爱。
“你是天使吗?”韩斯辰不知道为什么,他丝毫不感到畏惧,这位美丽的女子周遭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让人安心,这是一种温暖的,祥和的气息。很多年以后韩斯辰回忆起这种感觉来,他才意识到,自从失去了母亲之后,韩斯辰几乎遗忘了这种美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普通家庭有一种专门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