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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四季如春的森林地带,立刻就冷下来了,我不得不买了点御寒的衣物——十二月份了,绝对的严冬。
我的这趟来回,已经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么我留在这个时代所剩余的时间,一定不剩下多少了。
我还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临别前,我和克莱在同一个飞艇站进行告别。
说是告别,但其实只是我死盯着他看,他被我看得不自在,表情纠结的想说些什么,却先一步被我打断。
“喂。”
“什么?”
“对不起。”
“哈?为什么和我说对不……”
“原谅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
“遇到危险,绝对要逃跑哦!”
“这还用你说,不过我是战斗系,不用逃跑。”
“干脆你别管窟庐塔族了,带着酷拉出走好了。”
“喂喂,你今天的话题跳的好快?”
“猎人协会也不一定可靠,你如果被发现和猎人协会合作,库洛洛会怎么样对待你,你想过吗?”
“大不了就是一死。”克莱摸摸脑袋,眼睛里的情绪疏离淡漠——他是真的不在乎。
“说的这么轻巧……”
“还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你死了之后的事情你考虑过吗?你的族人如果活下来,该怎么安置?如果死了,谁来料理后事?还有酷拉皮卡……还有飞坦。”
我说到飞坦,看见克莱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会很难过的。”
“……”
我叹口气,伸手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
“活下来。”
“求你了……活下来。”
“就算真的很难,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活下来。”
克莱没有吱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艇场的广播开始大声提示,要乘客们快上车。
“……喂,我走了。”
“……再见。”他低低的向我道别。
我看了他一眼,松开他,慢慢往登记处那边走。
走了一半的路程,半晌,还是忍不住,转身,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对他大声道:
“喂——!如果,你没死,我也没死!等到后年!我们还一起通宵玩游戏好不好!”
他怔在那里,好久,才轻轻点头。
“恩……约定……好了哟。”
我听见催促的广播,急忙跑走。
知道登上了飞艇,我才掏出手机,瞪着妖怪师傅的电话号码好久,才坚定的按下通话键。
我打了十几分钟,对面才接听。
妖怪师傅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非常不耐烦的那种。
“喂喂,你这混小子,我已经帮了你那么多的忙,你多少也该放过我了吧,你欠我那么多人情,你打算怎么还啊喂!!!”
“现在就还你。”
“……真的?”
“当然,所以你多少该答应我一些条件——我给你的人情不是一般的大。”
“……你先把你还的人情说来听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猎人协会现在是在和我妈挣同一个项目吧?什么某种可以提炼纯金的机器之类的……据说,如果成功获得那个项目,有好纯几千亿的利润?”
“你知道你母亲的企划案?”
“知道大部分。”
“……好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我慢悠悠的道:“如果有人需要猎人协会援助窟庐塔族——我希望你拒绝。”
“……你……”
“总之,毫不犹豫的拒绝就是了,并且,我要你斩断那个人一切的援助。”我看了看窗外。
大片的白云从我眼前掠过,像是薄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薄云后,蔚蓝的天空。
“师傅……”
“不必怀疑。”
“我的确是要你让那个人走投无路。”
师傅在那头倒抽一口气。
“你居然这么对待一个人,很少见嘛……你恨他?”
“不……我很喜欢他,所以……你只要让他走投无路就好了,别伤害他。”
追杀克莱的人,我另有人选。
我挂掉电话,继续拨另一个号码。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
“嗯哼?~!小齿轮居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直接进入主题好了。”我果断的无视他句尾诡异的红心,和他对我的称呼。
“嗯哼?~!小齿轮想对我说什么?”
“……想要加入旅团吗?”
“……恩?~?”
“……加入旅团的话,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不是一直想和库洛洛打一架吗?说不定……时间久了,库洛洛会答应你?”
“……”西索沉默,但我知道他已经在认真考虑了。
我默默的继续加一把火:“旅团的加入方式你知道吗?只要你杀掉一个团员,就可以取代那个团员……就算旅团没有接受你,但是,你也有一个借口和库洛洛打一场——那个时候,库洛洛绝对不会拒绝的。”
我听见对面西索似乎有点兴奋的道:“……嗯哼?~小齿轮,你告诉我这个,到底有什么目的??~”
“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个……能不能……拜托你……取代……克莱的位置?”
“……可是我听说?~小齿轮你似乎和克莱的关系不错??~”
“不错就不能陷害他了吗?”
“……可~以~哟?~”
“而且,克莱的战斗力很不错哦,你以前追杀过他对吧,你应该知道的。”
西索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的非常开心:“没错?~的确是……非常有趣的经历呢?~”
我打个寒战。
“好吧,如果你帮我这个忙,我以后绝对会还你人情的。”
“恩??~”
“你以后,肯定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觉得手心已经有了汗意:“如果你有想要做到的事情,虽然我不敢保证我能为你做到,但是……我绝对有能力推你一把。”
“所以……答应我吧?”
与西索的对话结束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才有气无力的第三次接通电话。
手机内嘟嘟的响了两声,接着,我听见了语音提示:很对轮会忽然就不喜欢他了呢?
多瑞斯迟疑了一会,甩着鱼尾回到海里,爬到礁石上面,唱起求偶的歌来。
那是人鱼一生只唱一次的歌曲。
可是,如果对方是齿轮的话,唱两次也没有关系。
多瑞斯张开嘴,比人类要好听上一千倍一万倍的声音响起。
——我美丽的配偶啊
你就是深海所孕育的黑珍珠
散发着深幽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光辉
你的发丝就像是最缠绵的海藻
你的眼眸就像是最碧绿的珊瑚
你的唇瓣就像是最鲜红的鱼鳞
你的耳鳍就像是最柔软的水母
你是海水中最美丽的
就连虎鲸也比不上你
请允许我献上鲜美的食物
只求你与我眼神交汇
请允许我献上优美的歌喉
只求你舞动你的鱼尾与我辉映
请允许我献上我的身体,生命,与灵魂
我请求你亲吻我的眼睑和唇
让我感受肌肤相触
我美丽的配偶啊
请接受我的求爱
让我为你编织美丽的嫁衣
请你带上我用海葵做成的灿烂花冠
在海水涨起的那日
让海神与其他的族人见证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百零一
其实人鱼的歌声,远比人类所听到的要更加美妙。
可惜人类的耳朵实在不灵敏,所以更多的细微婉转优美深情的音节,齿轮根本无法听见。
但即使听见的是不完全的人鱼的歌声,齿轮也还是不得不承认,多瑞斯唱的比任何一个歌星或者歌唱家都要好上太多。
宛如天籁的嗓音,还有美丽到近乎不可思议的容颜——这是上天赐予人鱼一族的天赋,但是同样,上天也收回了让人鱼踏上陆地的权利。
齿轮入迷的听着多瑞斯的歌声,趴在三楼的阳台上远远看着坐在礁石上的多瑞斯——这个角度很好,有凌乱的树枝和稀薄的树叶,他看得见多瑞斯,多瑞斯却看不见他。
多瑞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首求偶的歌曲,直到月亮升起。
月光下,盘着鱼尾坐在礁石上的多瑞斯半仰着脸,闭着眼睑,月光像纱,在他脸上薄薄的笼了一层,泛起了微微的光晕,使得多瑞斯艳丽的眉眼变得柔和了许多,喉咙上的凸起微微抖动,耳鳍也张开,碧绿的发丝柔顺的搭在他肩膀上,仿佛献祭一样圣洁的表情,让齿轮有点恍惚。
它真的很美丽。
齿轮从未见过比多瑞斯更美丽的生物。
不管是以演艺界第一美女著称的他老妈,还是以可爱甜美loli自居的比斯姬,只要是和多瑞斯站在一起的话,绝对会被比下去,而且是望尘莫及的那种。
而齿轮又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外貌协会,所以齿轮会常常看着多瑞斯发呆,流口水,精神恍惚。
要是平常的话,齿轮一定会走过去很是温柔的安抚他。
但今天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算再心软也不能安慰他。
多瑞斯爱撒娇,任性,粘人。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哭,会闹,会生气,会赖在地上打滚,像是撒泼的小孩子,仗着有人宠他爱他,毫无顾忌的要求着过分的东西。
当然,实际上多瑞斯要求的也并不多。
只是‘在一起’而已。
但是,这三个字真正的做起来的时候,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上一千倍一万倍。
齿轮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多瑞斯就是我的一切,只要有他,就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办法忍受身边只有多瑞斯的那种……那种好像白开水一样的生活。
他也会想念家人和朋友,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想要做的事情。
他想念家中附近面包店里的冰粥和慕斯蛋糕,他想念公园里玩耍的正太和萝莉,他还想念自己的老妈和师傅,更想念自己许久未见的朋友们。
所以,齿轮觉得……或许自己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多瑞斯。
他需要一点时间独处。
他觉得,或许拉开了地域或者距离,可能,他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情。
所以这次的离开,齿轮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决心。
不可以继续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下去。
至少,该看清自己的心情。
齿轮强忍着去找多瑞斯的想法,趴在阳台上,等着多瑞斯放弃,直到停下歌声。
可是,多瑞斯比他想象中,要坚持的更久。
太阳从地平线探出头来,海水一片金红的时候,多瑞斯才堪堪停下。
原本优美的嗓音变的沙哑不堪——多瑞斯可能好一阵子无法发出超声波了。
可是多瑞斯更没有办法去在意自己疼痛干涩,已经发不出声儿来的嗓子。
因为,齿轮没有来见他。
……果然……自己是被讨厌了?
人鱼觉得不舒服,胸腔里酸酸的,很疼,很难受。
人鱼困扰的捂住胸口。
这样的不舒服,比齿轮说的‘思念’还要让他不舒服,比嗓子疼还要疼。
人鱼觉得,自己好像又快要掉珠子了。
可是,齿轮说过不喜欢他掉珠子,掉珠子的话,会让齿轮不高兴的。
所以,一定要忍住,忍住!
人鱼傻兮兮的仰起脸,硬是把泪珠子憋回去。
齿、齿轮才不会不要他!
明明都已经定下誓约了!
是我一生唯一的伴侣呢,所以!所以……齿轮,齿轮才不会……不会……不要他……
多瑞斯觉得很委屈,躲在礁石后面,等着齿轮出现,像是等待主人出现的小狗一样。
一整个上午,齿轮都没有出现。
多瑞斯不敢走开,肚子饿了,只好在附近的海岸线上抓了些小鱼小虾充饥,一边擦着自己的鱼尾,一边等齿轮出来。
直到中午的时候,多瑞斯看见从海平线的地方,来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不算大的船,但是多瑞斯却害怕的生起气来,用尾巴拍打着海面,溅起大片的浪花,
他晓得那艘船是来接齿轮,是要带走齿轮。
他不敢攻击那艘船,因为他知道齿轮会生气。
齿轮生气的话,会讨厌他的。
他喜欢齿轮摸他的头说他是乖孩子,但是……他讨厌齿轮讨厌他。
多瑞斯使劲用尾巴拍打着水面,看见那艘船停下来,很得意的哼哼两声,又回到礁石边等齿轮。
他一点也不怕这些人类会伤害他。
大部分人类都是弱小无用的,只有小部分人类有奇怪的能力和武器,能伤害到人鱼。
它能感受到这些船上的人类都很弱小,所以多瑞斯一点也不想躲开。
又等了一会,他终于看见齿轮背着背包,从小岛深处凑来。
多瑞斯高兴的不得了,想要叫齿轮的名字,却因为唱了一夜的歌而没有办法再用嗓子说话。
齿轮一脸无奈的走到沙滩上,没敢靠近海水,隔了几米远,对着多瑞斯道:“你过来。”
多瑞斯听话的爬过去,摊在沙地上。
齿轮又道:“张嘴。”
多瑞斯乖乖的张嘴。
齿轮把一颗润喉糖塞进多瑞斯嘴里。
多瑞斯立即一脸痛苦,嘴一张,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
“不许吐,给我含着,虽然对动物来讲大概会比较辣,但是应该蛮有效的。”齿轮连忙制止,多瑞斯一脸委屈闭上嘴,时不时吐出嫩红的舌头连声吸气,约莫是辣的难受。
齿轮摸摸多瑞斯的一头柔软的绿色发丝:“我要走了,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多瑞斯泪眼朦胧的摇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也不知是辣的还是难过的。
齿轮叹气:“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任性,总之,我是肯定要走一阵子的,要不是我想和你道个别,我肯定不会选这边的海岸,我在小岛的另一头也可以走的。”
多瑞斯瞬间惊悚,抱住齿轮的胳膊,脑袋在齿轮的怀里磨蹭,‘咔咔’的说着些连齿轮也听不太懂的沙哑的话。
“……我的衣服……”湿了。
齿轮叹口气,轻柔却坚定的掰开多瑞斯的手,亲亲多瑞斯的额头。
“多瑞斯,先听我说好不好?”
多瑞斯委屈的看着齿轮,不再动弹。
“我有一件很想弄懂的事情。”
“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情。”
“如果我不弄懂的话,我就会一辈子都不快乐,一辈子也不会再笑了,你愿意看到这样的我吗?”
“所以为了弄懂,我必须要离开你,只要半个月而已,也就是太阳升起落下十五次,你数到第十五次的时候,我就会重新出现。”
“虽然我也舍不得你,虽然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你……能给我吗?”
齿轮抓住多瑞斯的手指,轻轻的摩擦自己的脸颊。
多瑞斯的手指很凉,水一样的温度。
但是……就是这样的温度,却能让齿轮安下心来,一点也不慌张。
危险的时候总有多瑞斯挡在他身前,多瑞斯的孩子气的任性和天真也让多瑞斯觉得再美好不过。
和多瑞斯在一起的时候,齿轮多半是充当照顾人的那个角色,但其实……多瑞斯才是齿轮的依靠吧。
“……多瑞斯……多瑞斯……你……愿意等我么?”
齿轮这么问。
最后多瑞斯还是让齿轮走了。
坐在礁石上,看着齿轮搭乘的那艘船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船上的帆布。
多瑞斯不想要齿轮不快乐。
会羞涩的笑着的齿轮最好了。
他喜欢会笑的那个齿轮。
所以……所以……如果只是半个月的话……多瑞斯还是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忍耐的。
多瑞斯……多瑞斯最喜欢齿轮了。
多瑞斯也不知在礁石上坐了多久,直到被夕阳映红的海面变成漆黑,深蓝色耀眼星辰闪烁的夜空,朦朦胧胧的透出了光亮,最后终于,太阳再次从海平线探出头来。
【第一,天。】
多瑞斯这么说着,偏偏头,碧绿的发丝晃动了下,竖长的瞳孔变成一条线。
然后跃身跳进海水中,摆动了几下尾巴,不见了。
一百零二
我下了火车,在车站向比斯姬告别。
她微笑着在车窗内向我挥手,脸上一派天真无邪——如果我不知道她是老太婆的话,我绝对会回一个再见飞吻的。
火车伴着长长的鸣笛出了站台,远远地我还能看见火车顶上冒出的白色云雾,缭绕朦胧,翻滚消失在天际,看的我有点恍惚。
我目送着火车远去,最后甩甩脑袋出了车站,爬上一辆长途汽车,边看着车上播放的电影,边想着见到克莱该说些什么,迷迷糊糊的,就这么往克莱住处去了。
克莱的住处离这里还是比
较远的,即使我紧赶慢赶,能坐车绝不走路,能坐飞艇绝不做火车,也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等我憔悴的到达了克莱的房间门口,却看到克莱正悠闲的和长大了一些的酷拉皮卡在玩飞行棋。
……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切却彻底的表达我的不满呢?
我正在严肃思考,酷拉皮卡已经发现了我,欣喜的用那软软嫩嫩的童音喊了一声:‘齿轮哥哥’然后很欢乐的跑过来抱住我。
——果然是还是真·正太最有爱!伪·loli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回抱,然后拉开我和他的距离,仔细打量。
长高了,脸颊上的婴儿肥也消下去了很多,已经开始有美少年的模样了——长大了会不会变得不可爱啊,就像库洛洛、侠客和飞坦那样……话说回来,旅团的那几个,即使是小时候也一点都不可爱吧。
我叹口气,把在路上买的精装世界名著合集递到他手里——这玩意真的很重,足足有五六斤,小孩子抱在手里自然很吃力,不过他没有一点不满,相反一脸满足的大声道谢。
“不要太过沉迷书本,记得乖乖吃饭,”克莱打个呵欠,瞄我一眼,嘱咐着酷拉:“还有,别熬夜,偶尔来找我们玩。”
克莱显然是非常了解酷拉的爱好。
“我知道,一定会的!”
酷拉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书,大概是在迟疑到底是先看书还是先找我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