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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会撒娇……而且……会很任性……一直抱怨个不停……说胡话……做蠢事……”我想起上次的醉酒……好……好丢人……
我默默掩面。
“喝少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吧？？～”西索好像更感兴趣了，开始劝酒。
“虽然说一点点的确没关系，可是……”所以说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让我喝酒啊！
“……就算是我让你一定要喝，也不愿意吗？”西索微微挑眉，薄唇勾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让我……打个冷战。
“……没有那回事！能让西索大人劝酒是我的荣幸！！！”我坚定的点头，抓住高脚杯，一口干。
酒的辛辣从胃里烧到脸上，胸腔和腹部火烧火燎，我强装镇定的点头：“好喝！”
“喜欢？那就多喝一点……”西索笑起来，他身后的侍者也识相的上前添酒。
我内牛满面。
被连续灌了四五杯葡萄酒，于是开头始头晕眼花，觉得整个世界都转起来……然后哭起来了。
我边擦眼泪边捶桌子，对眼前笑眯眯听我说话的西索哭诉：“我跟你说……库……洛洛……唔……真的很过分……的！居然……555……说什么要我当他的所有物！呃！”我打个嗝，继续说：“我……我又不是物品！也不是……呃……他……的附属……品！”我抓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两口，缓解了灼热干咳的嗓子：“我要的只是……只是普通……的恋爱关系！……连这个都不能满足……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相处！”
我怒的拿空了的酒瓶敲桌子，半晌，觉得不够解气，率了瓶子继续哭。
“果然库洛洛什么的最讨厌了！！！”西索的笑容在我眼里渐渐扭曲，脑袋昏的几乎没办法让我好好把视线定在一个地方，我怒了：“好好听我说话！不要晃来晃去！我看不清你！”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笑。
“库
洛洛真的有那么讨厌？”
“恩！！！”我重重点头：“他居然……咬我！咬的、好疼的！你看你看！”我扬起脖子，指着以前被库洛洛啃出来的牙印：“害……呃……的我……只能穿高……领的衣服，他还……呃……不知道悔改，总在我脖子上……唔……咬来咬去！”
“哦？那还真是讨厌呢？～”
“对吧对吧！”我很满意找到一个跟我一样讨厌库洛洛的人。
“还有呢？”
“还有……他总爱设计我……总爱瞒着我……我把他当做唯一，但我……呃……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只要甜言蜜语哄着，就当我会被他随便摆弄……不对，或许我连个情人都算不上……我只是所有物而已……”想着，我不禁悲从中来，继续嚎啕大哭：“你看！5555你看！他真的很讨厌对吧！！！”
“嗯哼，真是讨厌的人啊？～”
“最……最讨厌的……”我喃喃着，忽然使劲摇头：“不对，最讨厌的不是库洛洛……最讨厌的是我！”
“嗯哼？？～”
“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那个家伙……明明那么讨人厌……可是……”我有点沮丧的低下头，趴在桌子上闷声道：“为什么就忘不掉……放弃不了……呃……那个家伙呢……我自己……最讨厌了……没出息……又胆小……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偶尔……鼓足了勇气……换来的却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就连念能力都是辅助系……就算是人鱼形态下……呃……也只能算是半个战斗系……”
“人鱼形态下？”
“……不告诉你……呃！我还总是在小事情……上斤斤计较……顾虑着自……己……呃！……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难过……然后就胆怯退缩……”我抬头看西索，偏头问他：“所以，我这么讨厌的人……不被库洛洛……喜欢……才是对的吧？”
不等他回答，我就继续说：“西索……你说……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呢……是不是为……了……不寂寞呢……
要不然……为什么……离开他之后……我会……那么寂寞呢？”
就算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他，但还是会怀念那人个的体温，语气，小动作。
不管是小细节的关心，还是阴狠的霸道……那个人不管是缺点还是优点，无限的放大，做每一件事都会忽然想到那个人，就算立马转移注意力，但还是想那个人想的……心痛。
痛的几乎休克。
然后就会觉得好寂寞，好孤单。
好难过。好想哭。好想见他。
但是不可以。
明明说过要放开，要分开，要再也不见的。
可是……
怎么办？
快要忍不住了。
快要崩溃了。
想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模样，想亲口诉说对他的思念。
怎么办……
库洛洛……
我真的……好喜欢你……
八十四
我哭累了，肿着眼跟西索说我要睡觉。
我记不清西索是什么表情，只是他‘嗯哼’了一声之后，真的带着我找地方去睡觉了。
西索，你真是个好人。
听我唠叨，还帮我找地方睡，恩，虽然你好几次差点杀掉我。
所以，过两天我发好人卡给你好了。
我走进一个房间，看见一张很大很软的床，有玫瑰花的香气，我呻吟几声，连衣服也没脱，和衣钻进鸭绒的杯子里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我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了我。
我想要张开眼睛看，可是眼皮好重，脑袋好晕，想吐——虽然已经清醒了许多。
没有办法，我只能闭着眼睛哼哼。
那个人很温柔。
在我耳边喃喃细语，我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落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柔柔的，大概是吻。
好温柔的亲吻。
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这么亲吻过我。
于是我又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那个人温柔的帮我拭去眼泪，没有问我哭些什么，也没有安慰我让我别再继续哭下去。
我觉得窝心，又觉得委屈。
于是躲开那个人的手，缩成一团继续哭。
那人轻笑，笑声低沉带着像是宠溺的东西。
我不舒服的蹭了蹭枕头，湿掉了，枕在头下很难受。
那人像是察觉到我的不适，把我报到怀里，让我趴在他胸口继续哭。
我越发哭的大声。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今天却破了例，接连哭了两次。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的错。
如果没有喜欢上你就好了。
如果我不爱你就好了。
就不会这么烦恼，这么难过，这么……委屈了。
我抽抽噎噎，哭的喘不过气，憋的难受，那人就亲过来，渡气给我。
然后好像变味了，舌尖探进我口中，我努力的回应，揽着他的脖子，啃着他的嘴唇。
我抓着那人洁白的衣角，不愿松开，那人摸我的后脑勺，像是安抚猫咪一样，时不时轻轻挠一下，让我很受用。
到最后，吻着吻着，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记得，只是，好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睡的那么踏实。
第二天早晨刚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库洛洛。
坐在我身侧看着我，黑曜石一般黑的通透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嘴角有微笑，温柔的一如既往……而且我发现我的手里还抓着人家的衣角不松开。
眼睛肿的几乎连睁开都很困难，我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揉揉眼睛和被泪水浸的疼痛的脸颊，悻悻的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去看库洛洛，想着：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失态了。
我默默掩面。
杯具，我果然是个杯具。
在大庭广众下发酒疯，跟西索唠叨，还在库洛洛怀里哭了半宿。
我恨不能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还想睡吗？”库洛洛问我。
“……唔……恩……”我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
“那先喝点醒酒的茶水再睡。”
我乖乖坐起来，接过他递给我的水杯，喝了一口茶。
那茶水很浓，苦的让人发颤，但喝下去却也让人精神一振，连带着宿醉的脑袋也不是那么晕乎了。
“好些了？”
我点点头。
“那就继续睡吧。”
我又躺下。
但是闭上眼，却心虚的睡不着了。
那是当然的。
上次偷偷从克莱那里逃走的事情，库洛洛还没有找我算账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们软禁我是他们不对，我心虚个毛？！
但是……虽然说是他们的错，我却完全不指望库洛洛能认识他的错误。
他这个人，哪里能有什么规则或者法律能束缚住他，估计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各种手段夺取的，至于什么手段……呵呵，那就看他是否有好心情了。
心情好的话，会用和平些的手段，心情不好的话，大概会干他强盗的老本行。
我胡思乱想，旁边的人却淡定的好比一尊佛像。
估计他正在看书，能听到纸页翻过去的声音。
我叹口气，翻个身，张开眼看他。
他对我微笑，手指从书页移到我的眼睛上。
“肿的好厉害。”
“……几点了？”我眨眨肿得有些疼的眼，答非所问，伸手抓住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还是很温暖，握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十点半。”
“哦……”我迟疑了一下，靠近他一些，在他的腰侧偎着。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谁换过了，是旅馆里常用的白色浴袍，穿在身上很轻松。
“你帮我洗澡了？”
“我看你睡着的时候一直难受的皱眉，扯自己的衣领，所以帮你洗澡换衣服。”
“……其实……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只是……酒气很浓……不太舒服。”我脸红，呐呐的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喝那么多？你不胜酒力不是么？”库洛洛微微挑眉。
“……因为……西索他……半威胁半强迫……我想不喝也不行……”我有点郁闷的问：“……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
“唔，凌晨。”
“……那么急干嘛……你到底赶了几天的路来的？”
“五天。”
“……你……你其实晚一点也没关系……”
“是吗？”库洛洛托腮看我：“如果我晚一点，就看不见你醉酒的模样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原来老子醉酒在你眼里是乐趣么混蛋……
我默默掩面。
“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醉酒了……好……好丢人……”
“恩，哭的那么狼狈，是很丢人没错。”
“……”
“不过，也很可爱。”
“……”我脸红，有点不自在的道：“什么啊……你……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啊……”
被夸奖可爱，确实是没什么可高兴的。
他摸摸我的脑袋，没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发问。
“西索没找你麻烦？”
“有。”
“……结果呢？”
“我拒绝了和他战斗的提议。”
“……他甘愿？”
“他不甘愿……但是他找到其他的想要战斗的人选了。”
“……谁这么可怜？”
库洛洛着才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克莱。”
“……怎么会是他？！”我囧。
“他和我一起来的，现在……恩，应该在逃亡中吧。”他说的风淡云轻，好像不关他事。
“他他他他他……不会被杀杀杀杀杀……”我紧张的说话都结巴。
“不要紧，飞坦在他身边，而且你太小看克莱了，”库洛洛道：“所以我认为你还是担心西索比较好。”
担心西索……还是不用了……那个变态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说是……二比一……么？”我擦了擦刚才被吓出来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那家伙被杀掉……只要克莱占上风就好。”
库洛洛轻笑，手指搭在我的脸颊上，滑动。
“还有什么想问的？”
“……唔……好像没有……了。”
“哦，那就轮到我来问了？”库洛洛继续看手中的书。
“恩？你要问什么？”我茫然。
“问什么……比如……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从克莱那里逃走？”库洛洛微笑，眼光还停在书页上：“你觉得这个问题怎么样？”
……为什么非得问这么尖锐的问题……我还没想好借口呢！
“……不是逃走，”我诚恳的摇头：“我只是想上
街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甚至迷路到别的城市去？”
“……咳，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了别的城市了……”
“那为什么连身份证，银行卡也都停用了？”
“不是停用，只是没有用到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说我没有故意要逃走哟！”
库洛洛继续翻书，不再说话。
“……你……你你你信了？”
“你觉得呢？”库洛洛轻笑，看我一眼。
我连忙噤声，窝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齿轮。”他合上书，叫了我的名字。
“……恩？”
“我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来适应，够了吧。”
“……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我找不出你在哪里？”库洛洛轻笑，但我听不出里面有笑意：“不过是给你时间让你适应一下自己新的身份而已，你似乎对成为我所有物这件事相当排斥。”
“……”排斥是理所当然的吧，还有……原来是你放了我一马啊……我还真当没有人能找到我呢……
“当然，其实你想出来的结果与我无关，”库洛洛微笑：“反正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没有权利说不。”
“……”这个霸道的混蛋根本应该拉出去浸猪笼吧，是吧是吧！
“其实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很足够了，”库洛洛道：“对你来说是三个月，对我来说却是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吗。”
“……我能问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我么？”
“……为什么……”库洛洛愣了愣，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要。”
因为想要，所以才要你当我的所有物。
他的眼神这么说。
八十五
……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回事，弄的好像我才是说错的那一个一样。
还有……凭什么你想要就非得给你不可啊！我才不愿意呢！偶尔也请尊重我本人的意见！
虽然这么想，但是说出来我是绝对不敢的，只好弱弱的抗议。
“……一定……一定要是所有物么？”我郁闷的咬牙，抓住那家伙的衣角，轻轻拉扯：“其他的不行么？”
“……因为当我的所有物的话，就会完全属于我一个人哟，我会好好珍惜你，爱护你，就算坏掉，我也会把你修好的……”库洛洛微笑，凑到我耳边，柔软的发丝落在我耳蜗里有点痒，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听到他下一句说道：“即使我腻味了，不要了，也会把你毁掉，不会留给别人，不会抛弃你……你看，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不好吗？”
……这种仿佛‘你的身心都属于我，决不允许你和任何人有牵连’一样的宣言是什么意思……
我后背上全是冷汗——吓出来的。
库洛洛的发言实在是……恐怖。
那种不死不休的心态，让我觉得有一天一定会被这家伙杀掉——事实上，说不定这家伙想过很多遍要杀掉我了吧。
干脆用库洛洛最不屑的东西来转移视线好了……我这么想着，开口：“……库洛洛……”
“恩？”
“……你是不是……”
“什么？”
“……爱上我了？”
“……”库洛洛沉默一会，露出微笑：“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
“啊！不！只是，你刚才那么说就好像……你爱我爱到有点病态的地步了似的……哈……哈哈……”我干笑，又道：“不过，我当然知道，你是不可能会爱上我的，所以也只是问一问而已，如果你认为不是，那就不是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继续干笑，翻个身，想从床上爬下去，却被那家伙一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又拽回他身边。
“疼疼疼疼疼！！！”我听见发丝断裂的声音，连忙顺着他的力道靠到他旁边，试图缓解头皮上的疼痛。
他松了手指，似乎有些怜惜的帮我揉捏脑袋：“很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信啊混蛋！毫不怜惜毫不犹豫的拽我的头发的人明明是你吧！可恶！
我在心里恨恨吐槽，面上一脸委屈，揉着后脑勺。
“你刚才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我眨眼，无辜状摇头：“不！我其实什么也没说……”
“如果你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认为好了。”
“……哎？”我有点缓不过神，不太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当作我爱你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愣了愣，随即有些发蒙：“你什么意思？”
“这样，你就不必再纠结于我到底是否爱你……也就可以乖乖留在我身边了，对吧？”
“……你……”什么叫做当做啊！哪有这种事情还这么敷衍的！你到底把我当什……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会把猎物全部吃掉的蜘蛛吗？这一次再逃走的话，就真的要吃了你哟，”库洛洛吻我的额头，声音里是柔软的像是爱意的东西：“把你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也不放过的，统统放进肚子里哟。”
我吞口口水，觉得有点冷，裹紧了浴衣，缩缩脖子，不敢继续说话。
“……叫我的名字。”他叹息着，轻轻的道。
“……库……库洛……洛？”我结结巴巴的按照他的意思，念出他的名字。
“全名。”
“……库洛洛……鲁西鲁……？”他的全名在我喉咙里滚动，有种心悸的感觉瞬间划过我的胸口。
他微微一笑，露出满意的神色，手指附上我的腹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好……好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