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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鸿明很是着急的对陈老爷讲,“我一直有看着铺子里的账,都是每天早晨晚上对的账的。”
陈老爷撸着胡子说,“那些烟草的银子是从哪里走的数?”
陈鸿明理直气壮的答,“我在外面自己有做点小生意,就怕手头太紧没银子花,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
陈老爷接话说,“不然,不然怎么了?”
陈鸿明有点心虚。
陈老爷很满意的点头,“嗯,你也不小了,知道自己做生意了,不用铺子上的银子,这很好。”
陈鸿明欲哭无泪,“既然我很好,那以后有事,早晨晚上同我讲好不好?”
陈老爷威严的说,“你是我的儿子,自然我高兴什么时候找你,就什么时候找你,难道你想忤逆不成。”
陈鸿明苦笑,“老窦,我这不是着急娶媳妇进门么,您不是着急抱孙子么?”
陈老爷嗬嗬笑道,“以我儿子的人品,娶媳妇还用急么,只要放话出去,大把人上门提亲。我看金家的闺女就很好,金家是开银铺的,正好人财两得。”
陈鸿明点头,“是啊,人财两得,说不定再多加几顶绿帽子。”
陈老爷随手拿手边的书砸过来,“你怎么讲话的?”
陈鸿明也不躲,“我们家有银子了,为什么还图着别人的银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渴望
江容恼怒陈鸿明一整天没找自己,决定他若是今天不来找自己,就再也不见这人了。她心里盼着陈鸿明来找她,可是又想,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鸿明长得也不是顶好看,比朱三差远了。
纠结来纠结去,她又想起陈鸿明的种种好,一时又心软,又觉得不忍心。最后在心里对自己讲,反正陈鸿明来就最好了,不来的话,再说吧。
总算定下了心神后,江容告诉张斌几人收拾衣物,说打算去庄子上去住下,盖好的房子她一直没过去住过,她觉得自己住过的房子有自己的痕迹了才算是自己的房子了。
张斌很不情愿,他喜欢热闹,他不愿意去乡间呆着。不过高士瑞临走时讲过说不准离江容半步的话他时时记在心上,现在江容要去乡下住,他也只好收拾衣物安排众人做事,自己准备去乡间去老实呆着。
近响午要吃午饭时,陈鸿明来了。
张斌笑着说,“陈少爷再来晚点我们就到庄子上去住了。”
江容白了张斌一眼。
张斌忙说去厨房帮忙去。
陈鸿明坐下来很温柔的问江容,“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江容目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催厨房快点上菜来。
陈鸿明微笑,“是不是怪我昨天没有过来看你。”
江容白了他一眼。
陈鸿明心花怒放的说,“我以后天天都会过来看你的,要是不能过来,也会让下人过来同你讲一声的,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滴水穿石,这象玫瑰花一样嚣张明艳的女孩子心里终于有了自己,陈鸿明心中感慨万分。
江容审视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相信你。”
陈鸿明柔声问,“是我错啦,我家老爷子昨天一早就拉着我对账,一直到天夜深。急死我了。我今天早晨还去看了下自己的账目,就来晚了。”
江容想起王宝珠对自己讲的话,于是直截了当的问,“你究竟是做什么的,你看起来根本不象个雪白单纯的少爷仔。”
陈鸿明听得差点笑出声来,“当然不是,我从小就聪明得很,听话大伙就会夸我,可是不听话就没好脸色看。我这样聪明,自然很早就开始自己做点小买卖了。我的几个书僮,都帮我打点着生意呢,贱买贵卖,老婆本刚赚出来,就碰到了你。”
看陈鸿明一副好幸运的样子,江容觉得很好笑,不过为了面子她还是决定要搬到庄子上去住,她只说想搬到安静点的地方去住,正好素馨花开得很香,天天闻着花香也开心些。
陈鸿明也不劝阻,只是温和的问,“你要搬到哪里去,我知道你有两处庄上可以去的,你能不能就搬到洲头咀去,不要去白鹅去啊,那样我还可以天天看你。白鹅塘远了点,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天气热,等凉快些去白鹅塘也行的。”
被人这样温和的对待,江容心里满满的开心,于是点头说那就去洲头咀吧。
是日下午,江容就搬到洲头咀了,看着乡间满目苍翠,处处听得到鸟声,她觉得乡间生活很是不错,同繁华热闹的广府仅一江之隔,想看热闹随时可以过去。夜晚,坐在江边,阵阵凉风吹来,看着对岸点点灯光极为有趣。
陈鸿明于是天天坐船去看江容,陪着她在乡下四处走动,晚上再坐船回家。
此时已近端午节,虽然农忙,但乡间的农人都在喜笑颜开的盼着端午的到来,节日气氛极为浓烈,处处闻得到煮粽子的香味。
江容不禁想起最初见到陈鸿明就是在舞狮,端午节这里的习俗也是处处都舞狮助乐,她笑着问,“你为什么不去舞狮了,你收了我好多银子。”对自己给出的银子江容永远是耿耿于怀。
陈鸿明嘿嘿笑道,“那些银子我全给你存着呢,我去舞狮就是为了看美人,现在有了你啦,我以后再不去了,除非你要我舞狮我才舞。”
江容被他哄得满心欢喜。
端午这日上午,有不少狮子去卫记舞,自然江容是大方的打赏。
朱三看着银子扔出去心疼得不行,他自动的全换成一坛一坛的酒来计算的,感觉就是几十坛酒扔出去了,他抱怨不已,“小卫,你这么大方,不如我也去舞狮你打赏我好了。”
江容兴高采烈的说,“嘿,你去舞嘛,对了,撒出去的银子不是酒馆的分红,你不用心疼。”朱三是江容赚钱的工具,江容不能刺伤他的心,于是解释与他听,让他不要心疼肉痛。
张满娘在旁边用手轻抚朱三的背,也劝朱三不要心疼,赚钱就是为了花得开心。
朱三忙让张满娘放心,“满子,我知道,赚钱是为了花得开心,可是,我赚钱是为了让你花得开心。我抱怨的是小卫。”
江容哈哈大笑。
在卫记洒了不少银子后,陈鸿明携江容看赛龙舟。
张斌几人紧紧跟着,一是高士瑞吩咐过不可离开半步,尤其是节庆时,二是陈鸿明安排的行程玩得很开心,他们自己去玩也没有这样合理的路线。
张斌沿路看到不少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得他直吞口水,深恨自己不能去勾搭,一直安慰自己,等高士瑞回来了就万事大吉了。
陈小倩嫁到陆家,生活一切顺利,于是心无旁骛的阿八嫂子在端午节后,正式参与到了卫记酒馆的工作了。
阿八嫂子在褪去了生活的压力后,变得开朗乐观并且说话风趣八卦,本地各家的八卦事体,她了解的比众人都多,于是短短几日,就在卫记酒馆站住了脚,好象她天生就是为了热闹的卫记酒馆存在的。
江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那五可过来喝曲,结果这日阿八嫂子问五可几时过来唱曲,她一直没有机会听到五可唱曲,心中是仰慕不已。
江容纳闷,“你不觉得不方便么。会不会影响女客名声,会不会有大户人家不准自己家的闺女出来卫记?”
阿八嫂子,连声说好,“你不晓得,就算是大家小姐也要学着妆扮啥的,大庭广众下都是有下人丫环跟着的,怕什么?”
江容还是觉得犹豫,她并不指着酒馆大赚,只是有个地方让女人们喝酒八卦就好。
于是朱三与简松多日计划终于提上议程了,在大家反复寻找漏洞后,觉得已经安排周全后,江容让朱三过去永春楼通知五可,五可纯粹的过来卫记唱曲,请她不要太过招摇打扮,以免引起轰动免得防卫力量不够,也要避免影响其他女客,虽然五可唱曲没刺可挑,但是她出身青楼,最少她出现在在卫记酒馆时不能让人骂她一股子风尘味。
江容还让朱三一次把所有的行程细节全都确定,比如说五可是坐轿还是坐马车,带几个琴师过来,带几个丫头过来,五可免费,这些配套的人员是得收红包的,得安排他们休息,吃饭,还有送五可回去安全问题,这些,全都得同五可事前商议周全,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朱三一一记下来,准备周全后才去永春楼。
张满娘很好奇的问,“不过是一个歌女过来唱曲,你们怎么搞得如临大敌一样?”
江容叹气,这张满娘母亲是倭人,中原关于名节种种,她都不太明白,她的酒馆就是荤素不忌的,幸好朱三是不在乎这些的,若是换个稍正统点的大家公子,都绝对不会要张满娘的。
江容解释说,“五可是歌女不错,但她也是出来卖的,如果不准备好点,我们这里都要被人讲出入的女子没有好女子了。”其实江容以前犹豫,就是担心因为五可的原因,卫记好不容易攒的人气会跑光光。如果不是女客多,卫记的营业额是连简记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的。
张满娘很奇怪,“只是过来听曲,都会被讲么?”
江容含糊的解释,“所谓物以类聚,骂人时谁会分那么清楚。”
朱三听江容这样含糊的解释,也只江容的好意,忙让张满娘不要管这些事了。
张满娘缠着朱三要朱三解释。
朱三没好气的拍拍张满娘的头,“以后我们成亲了,酒馆的事你都不要管了,我赚的银子全交给你就是了。”
张满娘听得满心欢喜。
朱三下午到永春楼去找五可。
五可刚刚起床,目光潋滟的问朱三中意自己哪一天过去弹曲。她出道已久,早已经修炼成妖,一切都已经返璞归真,简单的一句问话就让朱三赞叹不已。朱三心想自己就是美人,都如此赞叹,其他人更不用提了。
朱三想到自己酒馆客源,不禁有些头疼,“五可大家,你过去卫记唱曲,是卫记的荣幸,好多人盼着听到五可大家的天籁之音,自然是你想哪天去就哪天去,当然最后是固定在每月的哪一日,不能固定也没所谓,只是提前通知我们准备好人手防卫就好,爱唱什么就唱什么,一切由你的心意。固定下来日子对我们酒馆有利些,我们可以早点安排。提前通知听曲的人,让爱听曲的人都过来听。”
朱三同江容一样对五可过去唱曲的动机表示怀疑,不过也没什么,可以免费听听也讲,江容一直赞那五可唱曲唱得好,能免费让食客们听听,也算不错。
五可听朱三这样讲,心中也颇为安慰,那日在陆家喜宴讲的话,是冲动之下讲的,结果卫记老板居然没有立刻同意,她深感没面子。虽然她的歌技是受到许多人的欣赏,但她总觉得还是不够,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理直气壮的行走在阳光下。
她是个骄傲的女子,因为家贫被不良父兄卖入青楼,她的天份并不是最好,但是她极努力,终于在永春楼出人头地,攒下不少钱财,更因为她的曲唱得好,老板为了留下她,还卖了两成股与她,可笑她青梅竹马的情人居然以为她还在被迫卖身,时时纠缠于她,要给她赎身。
那情人早已有妻有子,赎身出去她难道还给他做小不成么?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去让夫妇打骂羞辱?于是五可坚决不肯让他欺负。
那情人以为五可是怪他,又以为五可是不肯连累他家的名声,更加纠缠不休,说是肯为五可休妻。
多么无情无义的人!
五可很是厌烦,当年她初入青楼时,很是盼着那男子赎她出去。结果听到的消息是那男子奉父母娶妻生子。她很长时间心灰意冷,恨不得死了算了,后来有姐妹们劝着,攒够银子了可以自己赎自己,可以远走他乡隐居过日子,何必为这种不良的人流泪。
五可的父兄在五可红了以后,也时时过去纠缠五可,说是要帮她赎身出去。五可冷笑,用自己的银子给自己赎身,然后把积蓄给他们用么?等没有银子了再卖掉自己?不,五可绝不会再让自己步入这种地方。她现在已经有永春楼的股了,需要的是世人的尊重。
五可渴望能在广府堂堂正正的生活,不用依附于他人,也能受世人尊重。受人尊重就不用再被不良父兄纠缠,不用被那不良故人纠缠,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这样好难,不过再难,五可也不曾灰心,再苦再难,能难得过刚入青楼的那几年么?五可一直在寻找机会提高自己的声望。
她去简记唱曲好几次,也听客人讲过卫记酒馆很有点意境,很多年轻女子在那里饮酒聊天,可是卫记不请人唱曲,因为老板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大部分客人是女客,五可觉得如果自己能去卫记唱曲,就表示能被更多的人接受,而不是只被玩弄女子的男客称颂。
在这种心态之下等待卫记的通知,五可简直是度日如年,加上她虽然有永春楼的股份,她主动要给卫记免费曲,也有眼红她的其他姐妹夹枪带棒的讽刺,让她这阵子过得颇为不愉快。
现在,卫记终于通知她了,并且,是如此的尊重她的选择,只当她做普通歌者,不要求她陪酒陪啥的,五可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有点良心的,留了一条路给自己走。
第二百四十章 败露
五可过卫记唱曲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定在每个月十四。
阿八嫂子很不快,“这五可大家过来唱曲就唱曲好了,还偏订在十四,就不能订在十八二十八,或者初九十九二十九么?”
阿八嫂子嘀咕了很久。
江容笑得不行,“只要生意好,哪天都是好日子。”
阿八嫂子一拍脑袋,“也是,十四这日不好,可是五可大家过来唱曲,生意一定好到爆。”她又喜笑颜开了,说现在不是好忙,要去通知街坊邻居十四过来听曲。
江容睁大眼,街坊们也过来听,天啊,那得多少人哪,岂不是弄得象戏园子一样了。
江容立刻让朱三去准备最最简陋的长凳,准备好容纳足够多的人,检查通道,进出的通道都得通畅,还让朱三安排人专门管着人进出。又吩咐月姑安排厨房哪天要多准备些点心,估计到时会忙不过来,还要准备多些绿豆水之类的糖水卖。
江容很怕哪天会出事,如果死上一个两个人了,那就麻烦大了。
一时卫记得人都开始忙着培训做预演。
江容又发帖子请李晚晴来黎小樱来听曲,注明带上张明华与黄锦,让黄锦准备些防中暑的药材带过来,让张明华帮忙送五可回去,以免五可在路上出啥事了。
十四这日很快就到了,人山人海,热闹得很。五可见惯了人的,看着那么多人,都吓了一大跳,当然她不会怯场,旁若无人的弹着琵琶唱曲。
江容注意到拉二胡的师傅不是在陆家喜宴的那一个了。但是这个师傅应该是更强些的,因为他上了年纪,头发胡须都是花白的。
几十个房间全订出去了,屋檐下也坐满了人。
分给简松的几个房间被简松卖了大价钱。
卫记的酒,好象不要钱一样,这日足足卖出两万多斤,提前准备的糕点绿豆水之类的完全不够,月姑让张华去外面买东西来卖,买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食物卖。
江容很怕出事,不过还好没出事。
木少峰带着郎娇娇一众来玩。当然,对于上门送钱不捣乱的客人,不管是谁,朱三都是笑脸相迎的。
李晚晴黎小樱也都有来。
晚上清点盘存时,阿八嫂子喜笑颜开的讲十四是好日子,引得众人一阵轰笑。
阿八嫂子听有人讲说这个琴师很少出来了的,已经是被永春楼养起来不做事的了。感叹永春楼对那些做事的人真好,难道永春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朱三大笑,“阿八嫂子,你好好做事,我们卫记一样给你养老的。”
阿八嫂子忙解释不是说卫记不好,结果解释出错,大家都哄笑不已。
江容觉得多了阿八嫂子的卫记热闹得多,员工士气很重要,立刻决定给阿八嫂子加人工。
隔了一日,那伴奏的琴师捎口信过来,说愿意在卫记弹曲,免费的,提供食宿就行。
江容看着朱三,正在想说什么时。
朱三就抢着说,“那老头估计在永春楼呆得不开心,都没得人讲话的我们这里有酒喝,有人八卦,好过那边好多,不如就留下他吧。”
张满娘满脸崇拜的看着朱三,“三哥,你真是好人。”
朱三在张满娘的目光里飘飘然。
卫记的酒卖得好,卫记诸人都开心不已。
不过作为竞争对手天生成的少东郎娇娇就是愁苦万分。
郎娇娇去卫记喝过酒后,承认卫记的酒确实有独到之处,喝一两斤都不会醉,只是微醺,一点醉意的感觉很是舒服。天生成的酒是好,可是相比卫记的酒就是太烈,现在正在改良淡酒,但是口感没有卫记的好,其实在以前没有卫记时,天生成最红时也没有卖到这种火爆程度,郎娇娇心里很是妒恨,可是暂时也无法可想。
木少峰也只是安慰郎娇娇说没事,生意不好也不怕的。这种安慰实在是太多苍白,郎娇娇觉得根本等于没有。
闷闷不乐的郎娇娇去找金多多玩,她同金多多讲了五可唱曲的盛事,又感叹说卫记的生意真是火爆。
金多多被禁足在家,不能自由出入,外面的事,也没有人肯讲她听,她正是闷得发慌,听郎娇娇讲述当日盛状,羡慕不已。
两人聊了一会天后,金多多向郎娇娇诉苦,说金老爷向陈家提亲,陈家居然不肯同意。
郎娇娇边听金多多诉苦,边心不在焉的想自己家的酒。
金多多又讲现在卫记生意好,自己家银铺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那陈家肯定是会两相比较,陈鸿明肯定是不会娶她了。
郎娇娇心想,生意好**也没正眼看你啊。
金多多又哭诉说陈鸿明同卫九两人都不是好人,他们都是杀过人的,手上都有沾过血,正月初七的事金多多时时都发恶梦,可恨这两人却逍遥法外过得自在无比。
郎娇娇震惊,忙让金多多详细讲。
金多多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立刻噤口不语,再不肯多讲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