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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感动着,身后有人在喊他,这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老爷?”
迟刚不用回头,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在喊他,瞪大眼睛,逼回眼眶里的水雾,这才回头,借着月色,他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他的第一房妾侍——邱氏。
不要以为他在外面打仗,就不知道邱氏这么些年在迟府的所作所为,她大概是他三方妾侍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出自己是替身的,心计很重,知道韩蓝羽不能随便招惹,就挑唆其他两房去欺负韩蓝羽。
三年前,韩蓝羽忽然会被他安置到别院,看似是彻底失宠,其实是他在换个方式保护她。
要不是看在她替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早把有着这样狠毒心肠的女人休了。
邱氏看迟刚冰冷的脸,不带一丝笑意的看着她,心里打了个咯噔,何为做贼心虚,她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迟刚冷冷的看着她,难道是知道了庭儿的身世?
这不可能!如果他真知道了庭儿的身世,以他暴躁的性格,早就掐住她脖子要了她的性命,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眸光冰冷的锁在她身上。
一定是她自己想多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淡定,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这样一想后,她硬着头皮,刻意忽略掉迟刚放在她身上冰冷无温的目光,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和以前一样温顺柔和,“老爷,妾身可盼到你回来了!”
如果迟静言晚走一点,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又要一声叹息,又来一个演技派。
迟刚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邱氏一愣,抬起眼睛看着迟刚,真不知道是真的想念迟刚,还是说她纯粹会演戏,短短的时间,眼眶红了不说,眼泪更是已经顺着脸颊朝下流淌,“老爷,咱们的娇儿已经是娇妃了,难道你忘了吗?妾身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入宫陪伴我们的娇儿。”
她像是故意的,一口一个我们的娇儿,无非是在强调她和迟刚出了迟若娇,还有共同的儿子迟延庭。
赐婚的圣旨也是有送到边关,当时迟刚跪地接圣旨时,还许诺要以两座燕国的城池为贺礼。
这么重要的事,迟刚怎么会不记得,他之所以会问邱氏,并不是问她怎么会在宫里,而是问她怎么会站在他的身后。
迟刚看邱氏美目盈光的样子,又听她强调了几遍“我们的娇儿”,毕竟是跟了他几十年的人,脸色果然比刚才缓和了好多,甚至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问你怎么会在宫里,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宫门口?”
不怪迟刚会这样问,今天的庆功宴,连皇后夏茉莉都没参加,后宫的其他嫔妃自然不能参加。
迟若娇再怎么仗着端木亦元宠爱她,到底不敢破了规矩,邱氏已经很久没看到迟刚,本想抓住庆功宴的机会,哪里想到后妃会一个都不被允许参加,实在没办法,她就偷偷溜到宫门附近,看看到底有没有机会。
看到迟刚的背影,她激动地热泪盈眶,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看到了迟刚。
第二百一十九章:陌生
只是迟刚看她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凉,这是嫁给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用这样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看着她。
邱氏非常善于看人脸色,尤其是她伺候了大辈子的迟刚,抓住关键点,顶着心头的慌张,说了很多让他心软的话,效果不错,听他口气缓和了,当即又抹了抹眼角,“老爷,妾身特地在这里等你的。”
春寒料峭,今天的春天似乎特别长,也格外的冷,邱氏已经在宫门口站了好久,本来就觉得有点冷,看到迟刚,更是瑟瑟发抖。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看到迟刚,就表现得格外柔弱的一面,当时就条件反射了。
和韩蓝羽解开多年误会,迟刚已经下定决定,除了疯掉的那房妾侍,另外两房打算花点钱把她们打发了。
等真正看到了邱氏,他才知道打发她们的念头实在是太草率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几个女人跟了他这么多年,又都为他生下过一儿半女,现如今她们都已经人老珠黄,在这个时候抛弃她们,只怕是会要了她们的命。
算了,迟府也不在乎多养几个人,迟刚反正是要带韩蓝羽云游四方去了,既是不让她们把仇恨转嫁到韩蓝羽身上,又不至于让她们无路可走。
迟刚决定保持现状不变,唯一变化的是,他肯定不会再去她们屋子里过夜。
邱氏趁迟刚不注意,打量了他好多眼,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肯定,韩蓝羽什么都没在他面前说。
这就是韩蓝羽这些所谓名门之后的教养,明明有机会说清很多事,却都不屑地放在心里,更不愿意说出来。
不得不说,韩蓝羽的守口如瓶,让邱氏暗暗松了口气,如果真的让迟刚知道迟延庭不是他亲生的,她脖子上耳朵脑袋百分之百保不住了。
按大轩皇朝律纪,旦凡妻妾不忠者,丈夫是可以直接杀之。
“皇上还等着我,我先过去了。”迟刚和邱氏说了声,就朝大殿的方向走去,转身时,衣袖被人抓住,只听到邱氏带着期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爷,妾身明天就会回府。”
迟刚没有回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闷哼,继而抽出衣袖大步朝前走去。
邱氏看着迟刚的背影,眼睛里闪过冷光、妒忌、仇恨,她多精明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迟刚对她不再如从前那般宠爱。
即便从前的恩爱也都是假的,但是好歹也温馨过啊。
痛失这一切都是因为韩蓝羽,韩蓝羽,你怎么不去死的!
邱氏牙关紧咬,因为内心的嫉恨,整张脸狰狞恐怖。
她原本还打算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出宫,也好多点时间叮嘱一下迟若娇,现在高惠妃死了,皇后怀孕了,宫里其他讨端木亦元喜欢的嫔妃又不多,迟若娇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不能抓住端木亦元的心,也一定要怀上龙种。
邱氏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看穿了,女人呐,不管是贵为皇后,还是说农妇,都要有一儿半女傍身,后半辈子才算是有了依靠。
至于丈夫,呵呵,有句话说得真是对,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啊,要不然她也不会和一个管家勾搭多年。
邱氏回到迟若娇那里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要收拾,无非是端木亦元赏赐给她的一些贵重东西。
迟若娇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动静挺大,这才起床,跑到外间看到是邱氏在收拾东西,愣了愣,“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邱氏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继续忙着收拾,“娇儿,娘要先回去了,你自己在宫里要多加小心,没事不要去招惹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有什么事,找人给娘送信,娘会替你想办法。”
迟若娇听邱氏说要走,心咯噔了下,睡意全无,没了邱氏,她感觉自己在这后宫都活不下。
踌躇着走到邱氏身边,“娘,你要走了,女儿害怕怎么办?”
邱氏叹了口气,收拾包袱的手放到迟若娇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乖女儿,没什么好怕的,你想想啊,你父亲是堂堂镇国大将军,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是车骑少将军,皇上打仗还全要仰仗着我们迟家,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这话说得很在理,从表面看起来,也的确如此,但是,和端木亦元单独相处时的那种害怕,除了迟若娇本人,却是没人能体会。
邱氏在宫里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她很幸福,更是没法感同身受了。
邱氏是舍不得女儿,可是她更不甘心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手的迟夫人的宝座就这样泡汤了。
又安慰了迟若娇一会儿,邱氏拎起包袱,狠狠心就转身离开。
迟若娇在身后喊她,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邱氏也只是后背僵了僵,脚步没做任何停留,直朝门外走去。
邱氏走后,迟若娇趴到床上哭得很伤心,看样子啊,真是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亲生母亲都这样,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迟静言以为邱氏真走了,其实,邱氏走出屋子后,又在院子里站了好久,所以,迟若娇的哭,她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她回迟府是迫在眉睫的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对迟若娇说,不是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陪她,而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保护到她,她不得不暂时先回迟府。
有一件事,除了邱氏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在她心里,对迟若娇的喜爱远远大于迟延庭,不是说她与众不同的重女轻男,而是和他们的父亲是谁有关。
迟延庭再怎么有出息,到底不是迟刚的亲生儿子啊,尤其是他出生的时候,她一点都没初为人母的欢喜,有的只是胆战心惊而已,生怕她生下来的儿子和管家长得一模一样。
老天还算眷顾她,刚出生的迟延庭,虽然长得不像她,但是也不像管家,令她暗暗松了口气。
后来,在迟延庭日渐长大的岁月中,她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一直刻意照着迟刚的性子培养迟延庭。
说来也奇怪,都已经那样刻意熏陶了,迟延庭的性子和迟刚也没半点相似,如果不是真的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就连她自己也怀疑迟延庭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点,宫里都快下钥了,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也不准人所以出入皇宫,因为今天有庆功宴,下钥的时间就朝后推了。
邱氏拿着进宫时的令牌很快就出宫了。
钱果然不是白打点的,虽然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被允许去参加庆功宴,有些事,她却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迟刚也没带韩蓝羽来参加庆功宴。
像这种宴会,又是特地为迟刚举办的,肯定不会结束的太早,刚好给她机会回去和韩蓝羽较量一番。
这个贱女人,过去这么多年都看她一副清高不在乎的样子,原来,她比谁都在乎。
邱氏只要想到迟刚看她的眼神,冰冷无温,就恨不得剥了韩蓝羽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有一件事,邱氏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她都把迟静言的身世告诉端木亦元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是不相信她说的?还是时机没到?
在夜风里大步向前,邱氏觉得自己真是个操心的命啊,眼前自己都有很多事没处理好,还去想其他人的事干什么,摇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其他的,集中精力去对付首要敌人韩蓝羽。
邱氏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生,也没穷困潦倒到饿肚子,像这样独自走夜路,估计还是第一次,时间太晚,街上已经没人了,心里幕牛踔链蛄送颂霉模胱乓灰厝フ腋鋈怂退退�
回头一看,身后一片漆黑,吓得又不敢回头了。
陷入困境,总是要靠自己去解决,这么多年在迟府,邱氏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靠的也都只有她自己。
让她不害怕的办法倒真有一个,就是脑子里不断的想着韩蓝羽,想她占了迟夫人的头衔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让出来,恨得牙根直痒。
不要说,这个办法还真有效,邱氏果然再害怕。
余光瞥到一个黑色影子从半空飘下来,不偏不移,正好落在她面前。
邱氏猛地抬头,借着稀薄的月光,勉强看清眼前人的脸,这张脸因为皎白的月光,越发显得冷酷无情。
这张脸,对一直身居大宅内院的邱氏来说,的确是陌生的,但是那双眼睛……
眼前什么东西闪过,恍如划过天边的闪电,令邱氏眼前亮如白昼,她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人已经瘫到地上。
庆功宴持续了很长时间,加之端木亦元一再强调让诸位大臣武将放开肚子敞饮,很多人都喝醉了。
这么多的文武百官,再加随着迟刚出征的将士,醉得东倒西躺时,唯有迟刚是清醒的。
他记得迟静言的叮嘱,更是很清楚先帝端木景光是怎么设计一举除掉了范家势力,一点不敢马虎,只喝了一小杯,就以身体不好改喝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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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克制
端木亦元似乎也喝了不少,没等庆功宴结束,就在周福宁的搀扶下走了,直到庆功宴结束,他都没有再出现。
迟刚人在宫中,心却在家中,别看年纪一把了,却才和韩蓝羽冰释前嫌,他像是有种重新活一次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好。
众人皆醉他独醒的迟刚,很快就出了大殿,朝宫门走去。
他身为武将,即便是在京城,出门也鲜少坐马车,不是步行,就是骑马。
这保持了多年的习惯挺好,让归心似箭的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家。
身下的马是他陪了他多年的老伙计了,根本不用迟刚的指令,就朝迟府跑去。
迟刚从来没觉得京城的月色有这么的美,心情也是如此的好,不禁闭上眼睛,哼上了小曲。
身下原本跑得既稳又快的马忽然停了下来,根本没给迟刚任何的准备,忽然就前蹄抬起,发出一声嘶叫,整个马身子朝上后斜倾。
幸亏迟刚久经沙场,有一半时间是在马背上度过,猛地睁开眼睛,及时拉住缰绳,才没让自己摔到地上。
好心情丝毫没被这个小插曲破坏,俯身下去,刚要轻轻拍拍老伙计的脸说上几句,地上的东西,撞入眼睛的余光里。
这个人影,就算是背对着他,他也一眼就看出是谁。
迟刚跳下来,以很慢的速度走到倒在地上那人的身边,果然是邱氏,和一个多时辰以前看到的唯一的区别,也仅仅是一口气的区别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口气,现在的邱氏已经是个死人。
如果要问迟刚这大辈子见得最多的是什么,不是金银财宝,更不是绝色美女,而是死人。
同样是没了气息的死人,因为地上的人陪了他好几十年,给他生了最有出息的儿子,又生了女儿,在他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
借着稀薄的月色,迟刚看到他伸出去抱邱氏的手在颤抖。
迟府。
时间的确已经很晚,有个人却还没睡,她就是迟刚的正妻韩蓝羽。
别看韩蓝羽这么多年,像是与世隔绝,到底是名门出生,当年韩老将军或多或少会在她这个独女面前说很多,朝堂的陷阱重重,大臣们的算计。
韩蓝羽不放心迟刚,可千万不要上了别人的当都不知道,这才会在迟刚要进宫赴宴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话多,一定不要喝多。
说到最后,迟刚都抓着她的手,戏谑她,“我的好蓝儿,你要再说下去,真的要成啰嗦老太婆了。”
韩蓝羽佯装生气,“迟刚,你这是嫌我老了吗?好啊,你现在就可以去找年轻的,去找貌美如花的。”
迟刚看韩蓝羽板下脸,生怕她真生气,连忙柔声哄道:“蓝儿,我的好蓝儿,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十八岁,我怎么会嫌你老呢,说到嫌弃,也是你不嫌弃我老才对。”
迟刚比韩蓝羽足足大了五岁,虽说相差的不,因为迟刚常年在外行军,风餐露宿,根本没不知道保养是何物,脸上早就皱纹密布,反而是韩蓝羽,她保养得当,已经年逾四十,脸上不见一条皱纹。
迟刚是在韩蓝羽不舍加不放心中进了宫,自迟刚进宫,韩蓝羽一直都坐立不安,本来还在屋子里等迟刚,后来干脆到大门口等。
韩蓝羽是迟家的当家主母,现在和迟刚的关系有多融洽,又落在每个人眼睛里,看门的护院自然对韩蓝羽格外客气。
看她一直在门口徘徊,其中一个讨好地说:“夫人,老爷一回来,小的就会进去通报。”
韩蓝羽摇了摇头,她一定要在这里等迟刚,不然心跳得太慌张。
迟刚是个直肠子,可千万不要上了端木亦元给他下的套。
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就连看门的年轻护院都没听到,韩蓝羽却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她原来只是在门内徘徊,听到马蹄声,撩起裙角就跨出门槛,跑到大门外。
看门的护卫看她朝门外跑,当即纳闷了,“夫……”
那个“人”字还没喊出口,把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迟刚已经出现在迟府大门口。
看门的守卫惊讶了,为什么,他们会些手脚,耳朵也比一般人要灵敏一些的他们都没听到马蹄声,韩蓝羽一个后院妇人却听到了。
他们在迟府当差的时间短,当然不知道,韩蓝羽也是出生在将门,又因为是独女,曾经韩老将军寄予了很大的厚望,是她一直让韩老将军失望而已。
韩蓝羽之所以会听到马蹄声,除了和她的听觉比一般人要好一点,更大的原因是她和迟刚倾心后,像是会心灵感应。
看到迟刚在门口停下,其中的一个守卫忙上去拉马的缰绳,然后送它到后院的马厩吃草休息。
那个守卫却在走到马匹身边时,蓦地愣住了,比他更早一步愣住的还有迟静言。
走近了她才发现马背上不仅有迟刚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居然是……邱氏,她不是进宫陪封为娇妃的迟若娇了吗?
怎么会和迟刚同在一匹马背上。
人如果不爱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一旦爱上了,往往就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韩蓝羽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邱氏是被迟刚抱在怀里,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大门里走去。
迟刚还不了解韩蓝羽吗?
知道这次,她是真生气了,连忙跳下马,对着韩蓝羽的背影大声喊道:“夫人!”
韩蓝羽后背僵了僵,脚步也停顿了下来,却依然没回头,以迟刚对她的了解,知道不用去看也知道她肯定眼眶红了。
不能再让她误会了,迟刚把抱在怀里的人递给来牵马的守卫。
守卫怎么会不认识邱氏呢。
说好听一点他叫守卫,说难听一点,他就是个看门的,尊卑又别,换了平时,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肯定也不敢抱邱氏。
这一次不一样,是迟刚下的命令,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抱。
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接过邱氏时,手在无意中碰到邱氏的手抖地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