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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目送他的离开,涟汐顿了又顿,还是往别院走去。心中百般念头,是担心,是忧心,也是伤心。可是,又能怎样?她做不了任何事,她甚至不知道原因,只能这样看着,感受着,痛着。
刚推开院门,迎面的阳光让涟汐微眯了一下眼。而阳光下站着的正微笑着的人,好似无意翩至的谪仙,让涟汐有一瞬间的失神。
“涟汐。”八阿哥指尖拈着一朵半开的海棠,递向涟汐。人稍有清减,却仍是那样温柔、那样雅致。
涟汐迎着他走过去,结果那朵花,还未请安就被扶住了。涟汐抬眼看向他,还是不禁为他有一丝高兴。“八爷还是早些回府吧,福晋应早就候着了。”
“这样不解风情的怕是只有你了。”八阿哥笑着捏捏涟汐的鼻子,在院中的凳上坐下。涟汐再也说不出赶人的话,只得也坐了下去。
“风寒都好了吧,身子还有哪不舒服吗?”八阿哥突然开口问到,涟汐一顿,偏开眸子,淡淡地说,“都好了,谢八爷关心。”
“涟汐,看着我,我只问你一句。”涟汐怔怔地微侧眸看向八阿哥,他的笑容已褪下,眼眸深处竟还有一丝脆弱,“你可曾为我担心过?”
涟汐眉心一跳,双眸一阖低下头去,却被捏住了下巴,强迫她重新对上那双黑眸。她知道最好的回答是什么,可是她说不出扣,对着这双就要溢出悲伤的眸子,她说不出口。
“不曾为我担心过是吗?从来都没有是吗?”八阿哥惨淡一笑,松开了手。却很快又很用劲地重新捏住了涟汐的下巴,逼近她,“你好无情,你把我弄得这般心神大乱,你开心了,你满意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石头,还是寒冰?”
涟汐挣脱不得,也避不开彼此可闻的气息。心中是痛,为眼前不复平静的八阿哥痛着。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使她知道该怎样做,可这样的情景再三出现,她又该如何?“有过,我担心过。”罢了,先过了这次吧。
八阿哥一顿,渐渐平静下来。他松了劲,微抬涟汐的下巴,“汐儿,我希望你看到的是我这个人,是胤禩,而不是什么八阿哥、八贝勒,只看到我,好吗?”
“不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涟汐樱唇微启,就被他用食指轻点住了。“这种话,你说的太多了,我明白,我不求什么,这样就够了,看到我,好吗?”
涟汐眸中微有忧色,顿了又顿,犹豫又犹豫,终是轻轻点头。“好。”
八阿哥微一抿嘴,淡淡笑了。他略一低头,迅速吻在了她的唇上,异常轻柔,却也十分坚定,如微风拂面般,还未回过神,人已走了。
抚过还残着温柔的唇,涟汐叹了一声,坐在了秋千上,轻轻荡着。她对八阿哥,仅止于不忍,而无情爱。她也觉得奇怪,正如九阿哥所言,没有哪个女人会抵抗得了八阿哥的温柔,而她,真是个例外。她把四阿哥一点点装进心里,为他喜,为他忧,为他心动。而八阿哥不一样,是晚了?还是没真正上心?她已不想再去想了。
总之,还是望八阿哥早日放开。对于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人,结果只会受伤。
“才四个月,能有多大啊。”伊晴一脸幸福的笑容,手抚在微有隆起的肚子上。和十四一道进宫请安,伊晴见天色还早,顺路来看看涟汐,涟汐对这个可没经验,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得出了这个“怎么这么小”的结论。
“再过段时间可有你受的了。”涟汐正准备泡茶,又觉不妥,想去弄点牛乳,伊晴却发话了,“我想喝梅子汁。”
不管是牛乳还是梅子汁,都是涟汐这有的。可伊晴一口水都不喝,就要喝梅子汁。涟汐没法,只好顺着她了。幸好也不是什么难事,跑点路去御膳房就行了。
端着梅子汁还未回院,碰到了茗儿,说是小春有急事找她。涟汐让茗儿先把梅子汁端到别院,自己去了殿后。原来是小春找不到被涟汐收在角落里的顾渚紫笋,把茶找出来后涟汐匆匆回了别院。伊晴稍有怨色,手边的梅子汁也不似动过。
“你动作真慢,我都快渴死了。”伊晴说着,端起喝了几口。涟汐微觉奇怪,她是晚了点,可梅子汁不是早就送到了吗?
“涟汐,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伊晴想着未来宝宝的模样,不由面带傻笑。
“都好,男孩像他,女孩像你。”涟汐笑着答到,却看到伊晴突然变了脸色,口中呻吟出声,手按着肚子弯下腰去。涟汐一惊,站起来走过去,却顿时一声惊叫,伊晴的衣摆已被流出的鲜血浸湿,还在不住往下滴,一片触目惊心。
门口的小玉闻声跑了进来,也是一声惊叫。如此剧变,涟汐一面扶住脸色煞白的伊晴一面让小玉去找人,脑中一片空白,看着那不住低落正在带走生命的鲜血,身子阵阵颤抖,想把伊晴带出门外,却一步也挪不开。伊晴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而神智却已不清。
十四很快赶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心猛地一沉,立刻抱起快要晕厥的伊晴向外跑去。涟汐呆呆地跟了几步,被一个人拉住了。
“快回去!十四弟会处理的。”四阿哥表情严肃,拉着涟汐就往回走。
“不!”涟汐回过神来,挣脱四阿哥的手,“我要去看晴晴,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不能去!你现在自身难保!”四阿哥扶住涟汐的肩,稳住她,心下百般思绪,却一时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身难保……”涟汐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的又激动起来,“有人要害晴晴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要去看晴晴,我要知道她怎么样了!”
“冷静一点。”四阿哥握住涟汐的双手,低沉的话语让人有种安心的意味。“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做,而是你该怎么办,你要保护自己,明白吗?”
涟汐终于清醒了,不管这是谁做的,目标虽是伊晴,而她也逃不开。在她这出的事,一时她是百口莫辩,可是,她能怎么办?
“病。“四阿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抛出这样一个字。只有病,让这件事有个延缓的时间,好再想办法。
“那晴晴她……”涟汐强迫自己不要看地上暗红的血,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悬在半空不得放下。
“十四弟会照顾好的,你就照我说的做。”四阿哥突然把涟汐紧紧拥入怀中,“这是救你的唯一办法,只能这样做,否则,否则……汐儿,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你一定不能有事。”
“嗯。”勉强笑笑,涟汐附在他耳畔,“能保住茗儿吗?”
四阿哥迟疑片刻,点点头。也不能再待,涟汐把他推到院外,反手关上门。涟汐心下已有决定,她要先去确定伊晴的情况再顾自己。应该不会来不及吧,谋害皇子福晋虽是大事,但应不至于这么快级抓人吧。
涟汐刚准备出去,小春匆匆回来了,不由分说拦住涟汐。涟汐执意要去,小春不得已妥协了,却让涟汐等等。可是片刻之后,小春一盆凉水泼向涟汐,顿时全身湿透。
涟汐受惊,身子不稳靠向一旁的树,小春又是一盆刚打上来的井水泼了上来,脸上满是不忍,“姐姐,对不起,这是十三爷的吩咐,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救你。”
涟汐不由苦笑,两人都想得如此周全,也料到她会怎么做。应该算是幸好两人与十四一同得知了消息,迅速想出了办法,否则,真是后果难料了。
虽是初夏,但五六盆井水浇下去,涟汐已浑身打起了颤。瞥一眼桌上还未收起也不能收起的梅子汁,涟汐满脑子想的都是伊晴。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伊晴能承受的了吗?伊晴的身子,禁不起折腾啊。是谁?这么狠心,做出这样的事?
又想到茗儿,似乎那条线已有了头绪,可涟汐已无力去想,头疼的厉害。还未入夜,高烧就起来了。一场病,就这样,来了。
第四十四章 绝唱
涟汐彻底清醒时,已是三天之后了。又是一场地狱烈焰的炙烤,差点就要将她吞噬。若不是心中一直保留着最后一丝信念,恐怕就要走入那黑暗,再也出不来了。涟汐闭上眼,又睁开,心下已了然,自己的身子,怕是太弱了。
病前发生的事一件件回到脑中,涟汐心中一急,立刻起身想下床。可浑身酸软无力,挪到桌边便已脱力。这时门开了,十三走了进来,忙上前扶涟汐坐下。
又是披衣又是倒茶的,还不容易待十三坐定,涟汐还没开口问,十三便笑着摇摇头,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涟汐看看他,一颗心便放下了一半。
“晴晴没事吧。”涟汐满怀欣喜地问,心中燃起了希望。看十三的表情,事情应该没那么糟糕,是不是都没事了,那个孩子……
十三的笑容顿住了,他高兴是因为涟汐没事,至于伊晴……
“孩子没了,人正在卧床休养。”十三尽量简洁地交待了情况,见涟汐脸色顿时黯淡下去,又急忙补充,“只是刺激有点大,人倒没什么大碍,你不要太担心了,也不要自责,这都不是你的错,下堕胎药的是十四那个侧福晋。”
原来真的是她,涟汐不由握紧了拳,为何可以如此狠心,连孩子都不肯放过,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这般而为?十三又说了下事情的大概,涟汐病倒后,抓人一事便暂缓下来。康熙德妃皆为大怒,命人细查,没料到事情并不复杂,审问小春、茗儿及御膳房的人之后,很快便明了了。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嫉恨伊晴,得知她有身孕后更是心有怨毒,一直让贴身丫头找机会下手。涟汐把梅子汁交给茗儿后,那贴身丫头故意把其撞翻,又重新去御膳房端了一碗,在其中下了药。
这是十三调查出的结果,实际上那贴身丫头一个人担了所有的罪,死死咬定是自己不愿看到自家主子被冷落,才这般而为。那丫头被处死了,岚福晋被斥责回家闭门思过。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出乎意料的简单。可是,伊晴呢?那是她和十四的孩子啊。
“我要去看晴晴。”涟汐靠在四阿哥胸前,说了这么一句。十三前脚刚走,四阿哥就来了,心疼不已地抱了好一阵子才放开。
四阿哥沉默片刻,略略摇头,“这事你得去求皇阿玛,不过你还是先把病养好再说。”
“我已经好了……”后半句话自动在他责备的目光里消了音,涟汐嘟嘟嘴,低下头去,挪到到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
“汐儿,你可要把身子养好啊,每次你一病,”四阿哥理着涟汐略凌乱的头发,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心痛得好似不是自己的,那种感觉,我不想再重复了。”
“为了你,我会好好的。”涟汐淡淡笑着,闭上了眼。路还很长,她,会好好走下去的。
好不容易挨过两天,涟汐身上有了力气,可以下床了。到殿前请旨,康熙头也没抬,答应了。涟汐忙随便准备一下,和四阿哥一道出了宫门。
离十四贝子府还有段距离,马车停了下来,涟汐一个人下了车,往半掩着的朱红大门走去。
通报后便有人把涟汐领了进去,走了一阵,就看到十四负手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他冲涟汐略一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向屋内走去。
涟汐跟了进去,屋内燃着安神的熏香,只有小玉一人守着。低声和小玉说了几句,十四看看涟汐,和小玉一道出去了。
轻轻走到床边走下,涟汐看着那苍白的脸,心中一阵抽搐,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睫毛轻颤几下,伊晴睁开了眼,茫然地看了一眼涟汐,转而呆呆地盯着床幔顶部,眼眸近似空洞。
“晴晴……”涟汐不由握紧了她的手,安慰的话,抑或是开导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没了,都没了,再也没了……”伊晴反复喃喃念着,仿佛是被抽走了魂魄的人偶娃娃,竟有种支离破碎的惨淡。珍珠般的泪水就那样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可脸上却半点表情也无。
涟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样的伊晴,这样的伊晴……从前的伊晴会伤心会苍白,但绝不会这般脆弱,更不会透着绝望。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的。”此话一出,伊晴猛然闭上了眼,泪水更加汹涌了。涟汐眉心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伊晴却再也不肯睁开眼,也不开口,涟汐默默看着她,起身帮她掖好被子,留下一句话,“无论如何,你还有你的胤祯。”
轻轻退到屋外,一转身就看到十四正站在廊下,倚着廊柱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涟汐走了过去,看清他拿的是一个长命锁式的平安符,几乎要嵌到掌中,赫然一圈红痕。
“太医说,说,晴晴她,再也,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一句话终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十四一拳打到柱子上,心中说不出的悔恨与痛苦。涟汐猛一退步,直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晴晴这么年轻,怎么能……
“晴晴身子太弱,经不起……晴晴没事已是万幸,其他的,不重要。”十四怕是已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了,多少看开了一些。他稳稳情绪,终于看向涟汐,“你不要把这事告诉晴晴。”
“晴晴她,恐怕已知道了。”涟汐深叹口气,回头看看紧闭的屋门。伊晴会是如何的煎熬,如何的伤痛?她视她如姐妹,宁可代她受了这痛,也不愿看到她如此,可是,她好无力,她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对不起,若不是我……”涟汐艰难地开口,却立刻被十四打断了,“这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晴晴也说过,你不用自责。”
涟汐也再说不出什么道歉或是安慰的话了,有十四在,伊晴或许会好起来的。只是,她与他们之间,似乎又少了点什么,不怪她,但也无法完全撇开,不是吗?
涟汐低声告退,沿着来时的路往正门走去,墙角下的阴影里缩着一个人,涟汐瞥去一眼,摇头叹了一声,却不停步子。岚福晋畏缩的样子,惧怕的眼神,是不是已知道错了?是不是已有悔意?可是,一切都已挽回不了,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回到宫中,涟汐呆呆地趴在窗前,脑中有些空白。过了一会,她深深埋首,许久没有抬头,眼角是否湿润,唇边是否紧咬,没有人知道。
一天,两天,三天……半月之后,涟汐才又见到伊晴。眼神不再空洞,但却含了丝疲惫,眉间也有抹忧愁,笑容带了勉强,再也找不到昔日的神采奕奕。
涟汐扶伊晴到桌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心中百般滋味。
“不用安慰我,我已看开了。”伊晴淡然一笑,惆怅而浅寞。这是从前绝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显得成熟,却令人万分心疼,只想抹去这笑容,即便是摘下天上的星星,捞起水中月,只要能恢复从前的灿烂,可是……
“我看到宝宝了,他在那边很好,我不担心。”伊晴不由自主地抚着肚子,声音有丝颤抖,“只是可惜了那些做好的小衣服小鞋子,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不要再说了。”涟汐脱口而出,抬起伊晴的脸,果然已是泪痕满面。她上前俯身抱住她,抑住涌到喉头的酸涩,“你还有我,你还有十四啊,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
“嗯。”伊晴用力点点头,埋在涟汐怀中,终于失声痛哭。涟汐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湿润起来,只愿这泪水能带走忧伤与痛苦,伊晴,你的笑容,才是最大的恩赐。
这次塞外之行,伊晴恳请随驾,康熙想想便同意了。涟汐有些担心她的身子,却被十三的一句“人家自有人关心,还是多想自己吧”堵了回来。夜里稍一凉就会咳嗽,也怪不得十三这样说了。
“这次你还是要去的吧。”涟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十三神色一黯,“嗯”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昔日的随驾是风光无限,是恩宠,而今日,是心有防范,是不放心。自从复立太子之后,十三一改往日豪爽之气,谨言慎行,敬恪有加,却终是再也得不到康熙的一个“好”字,甚至都不会看他一眼。到底有多大的罪过,可以让一个父亲如此天差地别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事发后,十三的老师法海因受牵连,降职后调离此任,据说是愤然而去,十三未能见上一面。涟汐不清楚事中的原由,也不想弄清,她相信十三,却也倍感无力。
“皇阿玛那么喜欢二哥,我……”十三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起身打开窗子看向窗外。那背影,就如同风中的劲松,虽外人看去不偏不移,却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颤抖与悸动。
也许是因为近乡情切,或许也是因为十四的日夜相伴相语,伊晴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望向远方,望向蔚蓝的天空,像一只急待归巢的鸟儿。
终于到达了,伊晴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然后扑进许久未曾见面的父亲怀中,博尔济吉特王爷也忍不住双眸微湿,他的小女儿,他最心爱的小女儿,在他眼中,永远都是个孩子的小女儿。康熙含笑颔首,丝毫不计较她的失礼。
请安过后,一同进了御帐。康熙把一直被多尔济小心扶着的雯洛招到近前,细细询问着。涟汐站在后面,不由微笑,雯洛依旧笑容明媚,幸福满眸。
伊晴和多尔济说着什么,多尔济却一直看着雯洛,目光紧张却无愉悦的情绪。伊晴倒是没注意这个,掩嘴偷笑着。涟汐看看多尔济,又看看雯洛,微有些奇怪。目光稍一移,和四阿哥的对了个正着。涟汐眨眨眼,很快移开了,心里泛起小小的甜蜜。
吩咐小春守着,涟汐退了出去。走了两步,碰到了也是独自一人的佟侍卫,两人都闲着,便一起边走边聊。
“身子还好吧,叔公的药方还算有效吧。”佟侍卫不时侧头看看涟汐,手一会按在剑柄上,一会在身侧握紧,似是仍有些紧张。
“嗯,很有用,多谢大哥了。”涟汐微微颔首,嘴角抿出一个笑容。“叔公的医术果然高明,大哥也懂些医道吗?”
“我?我可不懂这些,我连一味药都认不清,”佟侍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担心药没效,那是叔公很久前的手记了,幸好,挺有效的,我试过后……”佟侍卫忽的停了嘴,没再说下去。
试过?涟汐瞅瞅他,也没多问,只知自己又欠了一份情。“大哥现在是御前侍卫,应该轻松不少了吧。”
“确实轻松多了,出宫也方便,你若是有什么事可随时找我。”佟侍卫突然停下步子,看着涟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