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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啸声再起,这次是从东面传来的。
“他真布下封锁。”杭教主倒抽了一口凉气:“表示他的人比我众多。天快亮了,哨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全力集中向一处快速闯出,别无他途,准备吧!一旦发动,务必有多快就走多快,不能回头。诸位,天色黑暗,互相策应十分困难,咱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需郑重准备,他们的行囊早就丢光了,随身携带的物品不多。只需分派人手分组支援便够了。
正在分配突围的次序,一声惨叫,所有的人皆惊得跳起来,火速抢出屋外。
外面本来派有一个警戒,却不在警戒位置上。
刚才的惨叫,肯定是警戒的人濒死的惨叫声。
屋左通向石人头镇小径中,相距约二十步左右,屹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手中剑反射星光不住闪烁。
“杭教主,交出贡船换你的命。”果然是绝剑徐飞扬,那把追电剑反射星光,远在二十余步外,似乎仍可感觉出沏骨的剑气袭人。
“我和他谈。”兰小霞隐身在屋前的杏树下,长身而起要向外走。
“不能去。”
阴神低叫:“路两侧有人潜伏,所以他在远处诱我们出去。”
“可是……”
“仍想用莫须有的财宝藏匿处骗他?”阴神失声长叹:“换了你,你仍会上当吗?这个人阴鸷暴烈,上了一次当,已把我们恨入骨髓,还会再听你空口说白话?免了吧!你接近不了。”
“杭教主,你怎么说?出来吧!我等你说。”对面的绝剑不耐地催促。
“你来吧!我等你当面谈。”藏身在草丛中的杭教主高叫,不敢闯出面面相对。
“这样谈也好。”绝剑说:“你有交出贡船财宝的诚意吗?其他事故,一切免谈。”
“混蛋,你以为我法力无边,把一船财宝装在乾坤袋里交给你吗?”
“当然你得带咱们去取。”
“好吧!咱们回扬州。”
“一言为定。你们一个个出来,解下身上的兵刃物品丢出路外,张开双手向我这边走。杭教主,你是第一个,来吧!我等你。”
简直开玩笑,可以预见的是:出去一个捉一个,毫无反抗的余地。一旦被捉,唯一的下场是任人宰割。
“你这混蛋好阴毒。”杭教主破口大骂:“本教主必须有剑在手,宁死不辱。天亮之后,本教主向你单挑,你敢不敢?”
“哈哈!单挑决斗,早就不时兴了。在湖广,你曾经给在下单挑的机会吗?你只是一个只会倚仗人多的低贱贼王八,你配向我单挑决斗?去你娘的狗王八,哼!”
单打独斗,绝剑哪敢夸口?双方曾经交过手,杭教主一比三也撑下来了。
激将法失效,杭教主受得了漫骂,不再回嘴,打出信号退回房舍,立即分派人手摆阵,重施死守故技,情势已不容许他们出击突围。
十五名男女,守着一座房屋已嫌人手不足,出击突围势如扑火的飞蛾,决无侥幸可言。
外面有几个人轮番骂阵,所有不堪入耳的脏话全部出笼,可知绝剑无意黑夜攻击,双方皆在等天亮生死一搏的时刻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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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亮了,朝阳下,遍地银霜,寒气袭人。
晚上如果风小,天宇中没有云层,地面就会结霜,白皎皎给大地盖上银妆。如果有人走动,不可能不留下脚印靴痕。
没有脚印靴痕,可知没有人接近房舍探问。
杭教主据说法术无边,毒药使用得出神入化,有摆妖阵的能耐,敢接近打探或闯入骚扰的人屈指可数。
绝剑不是傻瓜,那些请来大家发财的朋友,也不是真的亡命,可不想逞强枉送性命。
他们是发财而来的,发财而需要付出性命做代价,只有猪头才会做这种蠢事,因此不可能有人奋勇争先,财宝还不知道在何处呢!既没看见,也没摸到,犯得着吗?
一教一门以及钦差府走狗,都是有组织的组合,在组织规则的驱使下,不得不听命进退,身不由己,才会奋勇争先。
绝剑的人并不急于袭击,野兽已经入陷,用不着操之过急,有的是时间,至少得让阱中的猛兽饿得半死,再动手还来得及,危险性将减至最小限度。
十四个男女,在村口三十外的大树下,有说有笑早餐,有酒有肉大快朵颐,是从镇上买来的。
看到绝剑的人数,杭教主后悔不迭,十四个人,就把他们十五个高手中的高手拖住了,如果昨晚突围或者决战,结果将局面全部改观,甚至可能一举歼灭这十四个武功并不怎么高超的男女。
“我怎么这样蠢?”杭教主当着门人弟子面前,拍着自己的脑袋自怜自责:“昨晚便该一口气宰光他们的。准备出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杭教主。”
站在屋角的陈门主惨然一笑:“他们后面的人赶来了。”
里外的小径草木映掩处,人群正鱼贯而行向这里接近,速度不徐不疾,气势浑雄人数不少,隐约可分辨身上携有兵刃,当然不可能是本地的乡民走动。
“湖广钦差府的走狗。”夺命飞虹看清在最前面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可能也跟来了?而且能正确地找到此地来。”
“我们那四位弟子招了供。”杭教主咬牙的说:“看来咱们过不了这一关,天绝我也。”
“生有时死有地,没有什么好怕的。”陈门主脱掉腰裙扔掉,这种农妇腰裙材料差,搏斗时碍手碍脚:“拼一个算一个,我负责对付那个什么离魂姹女。杭教主,你是主将,把全部精力用在搏杀上,杀一个算一个,别被这妖巫缠住了,她是绝剑请来对付你的。”
“你不要管,这次我要在三丈外杀死她。”杭教主咬牙说:“她还不配在我面前充人样。”
视界可及一里左右,湖广钦差府走狗已可看清,人数约在二十人左右,不算多。其中没有镇江钦差府的走狗,可能被赵辛吓跑了。
青面妖一刀当先,接近绝剑一群约二十余步,向侧一绕,越野走,移向农舍的东北角,占住一处草坪,与绝剑的人保持三四十步距离。
小径那一端,又出现人群。
杭教主的十五个人,一个个脸色泛灰。
这时想逃走,已经没有机会了。
共来了二十二名男女,打扮皆是村民装,但人才出众,流露的气慨毫无村民味。为首的人,赫然是赵大,或者叫韩税丁。
英华姑娘仍穿了村姑妆,两截土青布衫裤,手中握了连鞘剑,神色冷冷地。
绝剑认识她,颇感惊讶,不住在众人脸上搜视,希望找出赵辛来,以为赵辛化装混在人丛中。
赵英华一直与赵辛走在一起,应该同来的。
从前,绝剑从没把赵辛放在眼下,经过几次冲突,情势完全改观,对赵辛深怀戒心,甚至不希望与赵辛碰头;任何一位高手名宿,都对鬼见愁赵深怀戒心。
赵辛不在,二十二位男女占住了西北角,不与外人打交道,像是来看热闹的。
青面妖也认识赵英华,并没介意。
上次在湖广,出面与赵辛、赵英华、绝剑以及一群旅客打交道的人,是血魔隆四海,其实青面妖也在场,但并未出面。
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了。
气氛愈来愈热闹,时辰快到了。
远处又出现一队人,数量不少。
要命阎罗雄伟的身影,里外也可分辨甚至看清。
所有的目光,皆向那一面张望。地主带人赶来,肯定会有冲突发生。
杭教主的人心中略宽,可能有机会乘乱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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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阎罗不是省油灯,死伤太惨重,财宝仍无着落,怎肯甘心?带着心腹精锐跟来,誓替死去的爪牙报仇。
更希望能抓住杭教主追出财宝加以吞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追出财宝交还湖广钦差府爪牙的打算。
远在百步外,他便看到这一面人群聚集,脚下一慢,心中迟疑。人数太多,他真感到进退维谷,一旦像上两次一样引起混战,天知道还要损失多少人?前车之鉴,他必须权衡利害。
财宝还不知座落何方,值得吗?前后几次冲突混战,他已损失过半人手,今天所率领的二十余名精锐,是他的老本,这一注投下去,胜算其实不大;一旦输掉这一把赌注,老本便一扫而空啦!重新招兵买马,他的主子暨钦差肯吗?会不会打发他走路?
输掉老本失势便成定局,失势的强龙比落水狗好不了多少。
他扭头回顾。留心二十一位心腹爪牙脸上的神色变化,下注的心念,又减弱了几分。
爪牙的神色大半近乎冷漠木然,仅少数人出现看到仇敌气涌如山的现象。
投身钦差府作走狗,十之八九是为发财而不惜遭人唾骂的不肖龙蛇,但因财而丢命也在所不惜的人,并不多见。
他这些心腹虽可用命令驱使他们赶汤蹈火,但心甘情愿的却没有几个。
意志动摇,气势急剧减弱。
他不能停下或向后转,非进不可。一咬牙,他迈步急进,不能让仇敌耻笑,也不能让心腹爪牙卑视他怕事。
前面路右的一株大杨树后,突然踱出轻拍短抢,脸色阴沉的赵辛,在路中心止步相候,真有一夫当关的气势,拦阻的意图明显。
面对二十二名高手中的高手,凭这份胆气,任何一个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对胆敢拦路的人怀有强烈的戒心。
“鬼见愁赵!”要命阎罗脱口惊呼,脸色也变了。
鱼贯跟在后面的爪牙,纷纷撤兵刃抢出两面分张,每个人脸上的神色皆不同,一反往例不再奋勇拥上。
“罗老兄,不要过去。”赵辛右手的短枪,与左掌有节拍地轻拍,脸色阴森,眼中神光炯炯:“那边的人比你多四至五倍,你的胜算不会超出一成。想通过我这一关,少算些,损失一半该是最合理的估计。”
“可恶,你……”要命阎罗气往上冲:“我的人都是江湖顶尖……”
“镇江钦差府的人,更是顶尖的江湖强龙,追魂鬼王,洞庭双娇,你和他们有交情,他们的名头不比你低。二十二位仁兄仁姐,片刻工夫我便废了他们。他们奉命协助青面妖,直接对你们构成威胁,不重视你们之间合作多年的交情,奉命所为值得原谅。我也原谅他们,所以只废不杀。这是昨天发生的事,你没打听?”
“真是你打发他们的?”要命阎罗嗓音都变了,似乎觉得心跳加快掌心冒汗。
“你应该高兴,是吗?”
“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请你们回扬州,替你的朋友同伴留一条活路,也替你自己留一条活路好吗?杭教主根本不知道贡船的下落,贡船很可能已远出千里外了。就算贡船仍在扬州,湖广钦差府的人肯让你吞没吗?青面妖把镇江高钦差的人请来协助,用意就是请高钦差做证人。白白损失上百位朋友同伴,起出赃物也得乖乖送交青面妖点收。罗老兄,你还要过去吗?”
“这……这这……”要命阎罗的喉咙像被卡住了。
镇江的高钦差出面作证,扬州的暨钦差不可能袒护自己的走狗。圣旨一下,暨钦差很可能丢掉脑袋,更可能被看成吞没皇贡的主犯,第一个要丢命的人,肯定是要命阎罗,牺牲走狗势在必行,烹走狗理所当然。
“我确定不是杭教主弄的玄虚,他如果真劫获贡船,早已远走高飞了,还犯得着冒全军覆没之险辛苦追寻?目下他的人快要死光了,要那些皇贡陪葬有何好处?不要蠢了,罗老兄。”
“那你为何……”
“我看开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财宝已远出千里外,天知道哪一天才能查出去向?届时财宝早就分光了,我能捡到多少?我只要杭教主的命,其他我不过问。”
“那就不要阻止我,我替你杀他。”
“好哇!请便。”赵辛移至路侧,让出去路:“他们要活捉杭教主,你却要冒死伤过半的风险杀他,我高兴得上天,先谢谢你啦!”
“罢了,你这混蛋有道理。”要命阎罗像斗败了的公鸡:“你说的,我要替弟兄们留一条活路,也要替自己留一条活路,确是有道理。冒死伤过半的凶险,为青面妖做枉死鬼而一无所得,我的确很蠢。”
“不去,就好。”
“喂!弟兄们,有人要去吗?”要命阎罗扭头向同伴高兴地大叫徵询意见。
“老大,你以为我们蠢吗?”右面一位大汉收了刀:“我不蠢,恕不奉陪。这两年我赚了两三万银子,还得好好享受呢!”
“别废话了,咱们向后转吧!”另一位仁兄表现得更露骨:“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但杀了头也赚不了半文,谁去做呀?”
“我不上那边去。”一位花甲老人狠盯站在两丈外的赵辛:“但这小子太狂,委实傲得令人受不了,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我要看看这个浪得虚名,嘴上无毛的什么狗屁鬼见愁赵……咦!”
发结突然披散,灰发四垂,断发滑落。腰间的剑鞘、百宝囊,同时跌落在脚下。
破风的厉啸接着入耳,啸声远及身后三四丈才停止。
这一瞬间,共有三枚正德喜钱掠过花甲老人头顶,左右腰胯下方。
“走吧!”要命阎罗大叫,扭头便走。
“好走。”赵辛举枪挥动示意。
花甲老人一言不发,转身踉跄而走,剑鞘和百宝囊,由同伴代拾。第三十章
农舍这一面的人,看到远处打交道的光景,但听不到语声,都感到诧异,本来以为必定有一场恐怖的大搏杀展开,怎么毫无动手的景象?
更出乎意外地,要命阎罗竟然带了人向后转。
所有的人,眼睁睁目迎轻拍着短枪,神态悠闲徐徐向这里走的赵辛,引起一阵骚动。
所有的人皆眼中雪亮:赵辛把要命阎罗的人打发走了。
绝剑十四个男女占住小径,将是最先与赵辛接触的人。赵辛沿小径接近,绝剑首当其冲。
“欢迎你协助我。”绝剑当路相迎,笑得邪邪地:“财宝应该是你我俩人的。二一添作五,我保证。”
“你的保证太多了,没兴趣。”赵辛站在三丈外,冷然轻拍着短枪:“你继续做发财梦吧!我鬼见愁赵以声誉保证,不沾手皇贡的财宝,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要你协助我捉住杭教主,必须把财宝夺回来,那是你我应得的财物。”
“青面妖那些人肯吗?”赵辛的嗓意提高一倍。有意让所有的人听到,同时向青面妖的人用枪一指。
“有你相助,不怕任何人不肯。”绝剑的声音却降低了一倍,显然对青面妖有所顾忌:“你曾经保证可以劫获贡船,在得到财宝之前,你仍需负责。为了财宝,为了杭教主杀你我灭口,你我都必须联手,索回财宝以报灭口之仇。”
“我的想法与你不一样。目下情势波诡云谲,财宝谁也不知在何处,我犯得着在失主面前,大声嚷嚷抢皇贡?你去乱搞吧!我宁可作壁上观,等候机会捞漏网之鱼。或者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别来烦我。”
赵辛一面说,一面向侧绕走:“我郑重告诉你,杭教主是我的。如果你捉到他,即使逃得过青面妖的索取,也过不了我这一关。好自为之,阁下。”
“该死的!你打的妙主意一点也不妙,妄想在一旁渔人得利。你如果拒绝……”
“你又能怎样?”
“你看我有多少人?”
“哦!倚仗人多?免了吧!我是对付人多势众强梁的专家,万人敌的悍将,你这十五个人……”
一声怒啸,绝剑的追电剑出鞘,共有五个人出其不意飞扑而上,老规矩暗器打头阵,人随暗器群冲进,刀风剑气猛然爆发。
离魂姹女后一步斜掠而出,抄后路的意图明显,后发先至,比五个同伴所发射的暗器群更快,似乎幻化为一缕轻烟,有效地控制了他的退向,逼他向暗器群冲。
暗器群十之八九是可破内家气功的利器,挨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哪会是活捉以迫他合作?根本就是追魂夺命的一击,杀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为所用,就杀之永除后患。
侧方的英华拔剑冲出,被她老爹一把拉住了。
他不向后退,也不闪避,身影一晃便突然幻没,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下,他确是突然消失了。
暗器似飞蝗,从他所立处的上中三路呼啸而过,全部落空。
五个人的冲势无法陡然刹住,仍随暗器到达。
绝剑走中宫冲进,身剑合一招发银汉聚星,像是从上下左右出剑,向胸口汇聚,追电剑已幻成喷射的电光,向他幻没处吐出满天雷电。
左右四个人,两剑两刀也猛然聚合。风雷骤发,无可抵当。
离魂姹女所施展的幻形大法,威力正急剧扩张。
人影突然从地底破土上升,短枪像灵蛇向四周游窜。
路两侧的地面,枯草及腰,人向下一伏,必定形影俱消,仆倒的技巧与速度够快,人的视力必然受到影响,会出现瞬间的盲点,所以人的眼睛并不完全可靠,产生幻觉更是平常。
他不但仆伏,而且侧滚八尺,压倒了大丛枯草,身躯似缩小了一倍,不走近决难看到他的身影。挺身暴起的同时,短枪已发挥威力。
首先不用枪尖,升起的瞬间,他右方的两个人,在他完全挺立之前,一个人的左膝和另一人的右膝,膝骨破碎皮肉绽开,大筋可能也断碎了,砰然向前摔倒,一条腿报废了。
“不杀你!”绝剑耳中听到他喝声,后臂便挨了一脚,身形飞升而起。
人影依稀,短枪出现在左方另两人的身后,八寸长的锋尖连续吐出,然后一声长笑,远出两丈外。
那两人也向前冲,每人的右背肋挨了一枪,挤断了两根肋骨,锋尖贯入三寸左右。
“砰匍……”倒地声震耳。
云雾涌腾光芒乱舞中的黑云,传出一声尖叫,云雾被风吹得向南消散,各种光芒纷纷堕地。
这些变化,发生得快结束也快,众人眼中所看到的情形也许各有不同,因为看的角度不一样,但众所公认的变化是:攻击发起时异象缤纷,随即风消云散。
绝剑是唯一幸运的人,被踢飞出两丈外,幸好没受伤,仓猝间仍能控制身形,踉跄稳下马步几乎摔倒,惊得心胆俱寒。
四个高手中的高手,没获得任何交手拼搏的机会,摔倒了便挣扎难起,痛苦地大声呼救。
离魂姹女蜷缩在草丛中,用抖索的左手,掏取嵌入右肩井穴的一枚正德喜钱,锁骨幸好不曾击断,痛得浑身抽搐,将钱拔出的力道也消失了。
“哗……”惊叫声大作。
有几个人冲出两步,却又骇然停住了。
名号最响亮,为人最阴毒的点龙一笔樊人杰,伸出的点龙笔竟然下垂,不敢发出笔中的毒针。
快活一刀贾福的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