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在意的一桩心事,随即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十三和十七依礼给胤禛请安后,见气氛很是不对,十七只好打岔道:“皇上说今日天气好,约臣弟们来这说话,真没想到还巧遇了枫儿姐姐!依臣弟看,枫儿姐姐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十三也忙圆场道:“皇上,您不坐,大家伙也都只有站着了?”
而胤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的弟弟们的打岔而有所缓和,他还是冷然的看着简枫。
看大家都尴尬着,简枫突然大笑起来,三人顿时都十分不解,只好莫名的看向她。
可简枫也没理会他们,还是可劲的笑着,好半会儿才停下,“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他的脸色好冷,不知道大热天放屋子里,还要不要人打扇?”
听了这话儿,十三和十七也觉得乐,只是碍着胤禛的面子,憋着不敢笑。
倒是胤禛听了这话儿,缓和了脸色,对他们二人道:“都坐下吧。想笑就笑吧,也别都憋着了。”
十三和十七虽然有了他的旨意,但也不敢太夸张的笑,只是抿着嘴压抑着偷笑。
那时,胤禛看着大家的笑容,也微微勾起了嘴角,有些好笑的感叹,“这普天之下敢这么说的只有简枫了,她要永远的做简枫也没什么不好!”
十七看着眼前的简枫,思绪放佛飘回了很久以前,“枫儿姐姐永远都会在大家不经意的时候笑起来,她要是不说,大家永远都猜不到她在偷乐什么。”想到以前,气氛开始热络了起来,十三也道:“可不是!那个时候,我们常一起……”
胤禛看着两位最亲密的弟弟和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在这里回忆往时的轻松欢快,他觉得真好!
其实自从自己登基之后,连亲密如十三也变得恭敬拘谨起来,更不消说旁人,唯一没变的只有简枫了!
只有她在,才可以让十三和十七如此快意的回忆以前,暂时忘却一切的谈笑,他也才可以像以前一般和大家说笑,享受这难得的欢快气氛。』
记得,后来还有一次,简枫还特意找了十三夫妇来玩儿。
那日——
『瞧大家穿的都是常服,不是朝服,简枫心中大快,直笑道:“今天就是三五好友小聚的日子。你们要是觉得你四哥碍眼,我们就不带他玩儿,让他回避。”简枫打量着他们几个的表情,接着又带着狡诘的笑容道,“你们现在没异议,待会也别嫌弃他啊。”
胤祥和婉儿忙恭敬道:“不敢。”
简枫不悦地睨着他们两个规矩谨慎的模样,接着便又勾起俏皮的笑对他们宣布道:“今天玩儿有三项纪律,第一:不许老是什么君臣之礼,什么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让我难受;第二:不许议论朝廷之事;第三:不许伤感不快。
所谓酒令如军令,既然定下了酒令就得有惩罚制度。若是违背,不论是谁,自当受罚。”
简枫看了胤禛一眼,要他表态,他略点了下头,她才继续,“第一次违规,自罚酒一杯;第二次违规,自罚酒三杯;第三次违规,嘿嘿,那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犯规的人,就必须得跑京城大街上,问一妇人借一文钱,而且不许告知她我们的游戏,也不许自亮身份,更不许威逼用强!到时候就看你的功夫要到这一文钱了。”
只要想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了一文钱搔耳挠腮,愁上眉头……尴尬不已的样子,简枫就不由暗自好笑,回想当初自己在大学时也和朋友们一起玩过这个游戏,笑话不知几多。不过那些,对现在的她而言,早已是前尘往事了。
而他们听了这最后的规矩,就知简枫的厉害了,都不由暗道:她的古灵精怪真是防不胜防!
接下来,大家说话时,谁都不敢随便犯她的酒令。
其实胤禛心中明白,她所做一切看似玩闹,实则为的是让他尝到普通人的滋味。因为她深深明白孤家寡人是多么凄凉的滋味!
十三虽打小就与他亲厚,但自从他登基之后,因十三过去经的那些挫折,更因为现下碍着的君臣之礼,毕竟还是对他生分了许多……
这样亲切的场面几度只在梦里相见!
而她一直就明白他想要什么,只要她在,他便能快乐!
后来,宴散,凝视着她酒醉的红颜,他真是无奈好笑,酒力最差的人却一直嚷着不醉不归。
他打横抱着他往寝室走,而简枫却摸着他的脸,喃喃道:“胤禛,你为什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你做皇帝,只要你做我一人的胤禛。”随即她自己又笑起来,“你说,你把我心中那个年轻英俊的胤禛藏哪里去了?快赔给我!”说着还在他的脸上身上比划开来。
其实,除了那多年前除夕的家宴之上,她因为听说他的妻妾有了身孕而痛苦酒醉麻痹自己,这些年,胤禛从没见她醉过。她虽不说,但胤禛心里也明白,她现今的这番醉也带着许多不能言的委屈。
他把她刚刚安放在床上才一会儿,她又不安分起来,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还打着酒咯,对他命令道:“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无奈搂着她,安抚道:“我本来就是你的。”
她咯咯笑了起来,高兴地直起身子,向他扑来,“亲一下,增强说服力。”说完,她就真的亲起他来。
那刻,胤禛真是情动起来,遂立马翻身压下她,三两下就替她把衣服给解开了,让她光 溜着身子地躺在他的身下。
可当他刚想继续,就听她轻轻打起鼾来。
瞧她如此,胤禛也只好刮着她的小脸无奈地感叹道:“就会磨人,你这磨人的小东西!”
可她睡得可香了,毫无察觉他的挣扎,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着头,接着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将她搂进怀里。
凝视着她憨态的睡相,他的心中不由柔情无限,他轻吻着她的脸颊,低声道:“眉儿,你的心思我何尝不晓得,只是……只是我心中有太多的抱负要实现!”』
————————————————
他心中有太多的抱负要实现!
当初是,现在仍是!
今年六月,西藏又发生阿尔布巴之乱,这说明西北并未彻底臣服,还需用兵,而象征着国家主权尊严的领土完整问题永远是当政者最无法忽视的问题!若西北之地不能完全安稳,他这一生便永远都会感觉抱负未曾实现!他如何会不殚精竭虑?
再则,近日,延信,清宗室,肃武亲王豪格孙,于西安将军任内玩忽职守、怠于军务,不事训练、滥保有贪婪罪官员九十余人,虽此人后被他严惩,但他从即位开始就一直认真地清理吏治,至今仍有如此之事,他心又如何可安?
而国库虽然比起即位之处虽薄有积蓄,可是西北用兵始终未停,花钱如流水,而他为了钱粮征收而推广的‘摊丁入亩’政策也只是在个别省份初见成效,还没有在全国范围都推行开,他又如何不急?
另外,日前,还在山西泽州发生了一起翟斌如、靳广等人“妖言聚众”一案,思想的祸害会引起什么,他最清楚不过,而中国这片土地,数年来都坚持以压制思想来控制行为的统治思想,这样的统治行为,是任何当朝者都不能掉以轻心的事情!他又如何能不做些什么?
这几件事,其实只是那些乱麻国事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而朝廷之事本就琐碎繁杂,而他心中的抱负那么远大,想要做的还有那么多,他又如何能不操心?
她一直懂他的心,更知他的辛劳,所以从前她就没有向他提出过那个自己心中最向往的要求,现在自然更不会提。
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默默地陪着他,度过剩下的年年岁岁,与他朝朝暮暮,时时刻刻地相伴相依……
————————————————
但,他们的世界从来就不止她和胤禛两个人!那样宁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虽然不愿意,但,简枫却不能逃避。
这是简枫第一次和他的皇后——那个一直以端庄贤惠,雍容大度,静默低调著称,已经陪伴在他身边30多年,从自己和胤禛相爱之始就站在胤禛身边的女人面对面。
虽然岁月在那拉氏的脸上留下了印记,但丝毫不损这个女人的雍容大方,不管是她的举止还是她的声调此时都是带着标准的皇家礼仪和属于皇后该有的气度。
简枫淡笑,这一刻,她已经很清楚这是一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女人!不管是人生观、价值观,还是世界观,她们这一生都不会有交集,但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她们谁都无法真正否认的,也是唯一的交集,那便是——胤禛!
不是为了胤禛,相信皇后也不会来这一趟!
那拉。 静雅虽然脸上带着一贯平和的笑容与简枫笑谈,但她一贯的皇后风度丝毫不掩,甚至还故意不着痕迹地在她面前加强了点,可那拉。 静雅却自问她的气度比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有先皇的恩旨,不需要给任何人福身请安,所以见到自己这个当今皇后,只需淡淡一笑以做礼貌的女子!
几十年来,她那拉。静雅就一直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牢牢地占据了他丈夫的心,让他的丈夫魂牵梦绕,失魂落魄,还经常对月独坐,暗自走神,写出那种凄美哀怨的情诗。
当然,偶尔他也会为了她而露出会心一笑,露出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幸福表情。
后来,他甚至按照她的喜好为了她修建圆明园的一花一木,还心甘情愿地在自己的肩上留着她给的牙痕,放任她离开他……
她不在的时候,他还一直纵容和宠爱着她生的女儿,甚至还为此曾感叹过,他曾说:“当年不明白皇阿玛为何会如此溺爱着太子,现在朕倒是有些明白了……心爱的女人不在身边,她留下的孩子就是情感唯一的寄托……也难怪啊……难怪皇阿玛对太子会如此宠溺!”
那时他可知道,听到这样一番话,她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已经静如死水的心还是泛起疼来,甚至还牵扯了过去的隐痛,他不知道,她就是为此病了一场!
她的夫君,她的爷,她的皇上,为了这个女子,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不是不嫉妒,当她发现在她眼中的丈夫并不是那么一个冷漠内敛,恪守规矩的人,他也可以也能对一个女人爱得如此热烈,如此痴狂,她也曾像一个普通的女人那样嫉妒过,而且是疯狂的嫉妒过!
但是,作为一个有教养的正妻,她没有权利那么做,更不应该这么做!即使这名女子还是他丈夫名义上的妹妹——先皇亲封的固伦枫宪公主!
也许,她该上中宫荐表规劝他的丈夫,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不能让她爱了一辈子的夫君难堪,更因为她不希望她的夫君对她那点她苦苦维持了几十年的夫妻之情和敬重也为此而荡然无存……
这些话,她从不会启口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心态是多么的可笑又可悲!
这么多年来,她嫉妒她羡慕她甚至恨过她但心中又忍不住对她充满好奇,甚至情不自禁地打听着关于她的一切!但是却从未见她!
这些年,不是没有机会一见!而是她从心底逃避着不愿意见她!似乎不见她,心中的那个幻影就不是真的……可其实,她一直都很矛盾,她希望这个女子是假的,并不存在的,因为她希望没有人会让的丈夫痴迷那么多年!但同时她又充满好奇,甚至带着些期待,希望她是真的,因为她有限的想象里永远都做不出她做的那些事情!
虽然从宗室女眷的嘴里听了不少她的传说,但真来到她面前的感觉还是这么震撼!
算算年纪,她也该40岁了吧,可她看上去却顶多只有20多岁,不说她的样貌之美丽已是这世上难再有比拟之人,就是她从容淡定的气质和她眼波流转中的那份自信潇洒以及她眉宇间的那种勃勃生气和挥洒自如,在让人看过一眼后,便再难忘却!
她那拉。 静雅自问这一生之中见过的女子不少,但只有简枫是与众不同的!世上绝对再也寻不出第二个,不要说相同,即便与她相似也很难!
她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这就是她的丈夫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这次见面,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夫君会为她而痴迷而沉醉!
————————————————
“曾静投书案”『注1』发后,胤禛被那“十条罪状”『注2』气倒,足足昏迷了三天。是急怒攻心了。其实,多年的操劳和委屈,早已积累于胤禛的胸中,只是他坚韧的意志不容许他有丝毫的抱怨,但是那些痛是在的,是一直都存在着的!而这份彻底否定了他所有作为,将他的所有行为曲解歪曲到极致的书稿让他的心再也不能负荷,所以他的心破裂出了一个莫大的口子,所以他病倒了!
皇后就是听说了这件事,为了关心胤禛的病才特意从宫中赶来的。
虽然胤禛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好几天了,但他这几日却一直心灰意懒地很,甚至抛出旨意,说他谁都不愿意见。
皇后带着以前的几位潜邸妃嫔:熹妃钮祜禄氏,齐妃李氏,宁妃武氏,懋嫔宋氏,裕嫔耿氏一起来的,可谓声势浩荡。
而简枫也承蒙这次的事,也把以前一直都不愿意见的人一下子都见遍了。
皇后带着她们在圆明园足足等了五天,最终,还是没有能见到胤禛。
就这点而言,简枫也很无奈,因为胤禛说他不愿意见任何人。所以她也一直留在外面,没有去见他。
至到第六天,胤禛才下旨让皇后她们回宫,让简枫觐见。
————————————————
见躺在床上的他仍旧虚弱不堪,简枫心中不忍,她摸着他的额头,柔声安慰道:“不要伤心也不要生气了,好吗?总会有人会懂你的心的,史书的记载也会公道的。禛,你别再这样让我心疼让我难受了,好吗?”
“眉儿……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
“我知道。这情绪压抑在你心里太久了……你是需要发泄一下,可是我还是喜欢那个充满工作热情,不知疲倦的胤禛!
虽然我常恼他陪办公桌的时间多过于陪我,还恼他为了工作熬夜不当心身子,可是我却喜欢那时胤禛身上的活力!
认真的胤禛其实是最有魅力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着我的心。”
胤禛知道她是在故意逗趣,让自己的心得以宽慰,所以他努力地想要勾起自己的嘴角安慰她,但此刻他的心思太重太沉,他无法迫使自己展开嘴角。
简枫用自己的食指顶在他嘴角的两边,帮他撑上去,还一脸俏皮地笑道:“胤禛还是笑起来好看!想当年我就是被你的色相所迷啊,准确的说是被你的笑容所迷。所以你要多笑给我看哦!”
胤禛拉下她的手,真的勾起了嘴角,虽然只是很浅的微笑,但毕竟是笑了。
其实他笑,实在是因为受不了简枫古灵精怪的话语。要在平日他定要好好和她理论一番,只是现在他没有心情和她计较这‘色相’的问题。
简枫见他的眉头又不由蹙起,赶忙道:“一笑解千愁!禛,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微笑,因为笑能使人获得活力。”
胤禛拉着她的手,一双黑眸掠过她带着轻松笑意的脸庞,凝视着她满含着关切和爱意的明眸,不解地问道:“眉儿,为什么五日了,你都不主动进来陪我?”
简枫淡淡一笑,道:“是你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胤禛不假思索地就回道:“你又不在这些‘任何人’之列!”
简枫嘴角上弯,笑道:“可你又没说。再则,外面还有你的妻妾,阿哥和大臣,我破例不好。但我始终不进来,并不是在乎这些!你知道的,我若想做什么事情没有谁真的可以拦得住我!
可是,禛,我太知道你的勤勉可嘉,任劳任怨!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是多大的打击,也知道这事儿太伤你的心了,而且还勾出了你心里过去那些沉积的心酸,所以我想给你点时间,让你一个人好好地静静地想一想。
我想你会需要这点独处的空间。
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禛,你并没有完全想开!
那此刻,你就听我说说我的想法,好吗?”
见他颔首,简枫才接续道:“禛,其实帝王之道本就艰难,早在你没有即位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位置不好坐。我一直都不希望你……但我也一直明白禛心中的志向以及为此付出的不屈不挠、勤勉执着,就这点上而言,我也忍不住钦佩你!
但禛,你应该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得到比任何人都多的荣耀,同时也必须付出别人所不知道的辛酸!这份辛酸,是一种必然的代价!因为这世间的事,付出和得到总不可能永远是单方面的!
而,自古帝王皆辛酸,并非只有你才如此苦恼!
中国历来的帝王皆有世人眼中的显赫,但也都有不能为外人道的辛酸和痛苦,因为帝王之道本就如此!
不说以前,但说本朝。
太祖以十三副铠甲起兵建立了大金国,现在说来是一种荣耀,是一份功绩,甚至是一种奇迹!可仔细想想,当初那样的情境在他心里何尝不是一种辛酸?还有,他曾经为了统一女真的大业而委屈自己几十年都依附于大明朝廷的辽东总兵,那又是怎样一种不可对外人道的屈辱与痛苦?
而太宗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向与他一起南面而坐的四大贝勒开刀,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犹疑?一点痛苦?毕竟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浴血奋战,一起经历了无数的困难险阻!将屠刀架在自己亲人的脖子上,或许是为了维护皇权的必然,但午夜梦回,又怎能没有一丝惭愧?一丝歉疚?但这些,他永远都不能说!因为在世人眼里,帝王是坚强的,是伟大的,不可有软弱的时候,更不可暴露自己的伤口!
还有顺治帝,多年来为了皇权生活在多尔衮的阴影之下!从6岁登基起,他就在心里埋下了一份深深的恐惧和怨怼!那是怎样一种生活?怎样的一种辛酸?
再说先帝,8岁即位,内乱外祸一桩接着一桩,他虽然逼着自己的快快长大,并且功绩卓著,打败了强敌,但他的心难道真的不曾痛过?他在深夜独处时难道真的不曾怕过?还有,他不爱太子吗?不,先帝爱太子,但仍旧废了他!为什么?一切皆应帝王之道太过艰险!
禛,自你即位以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