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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被扫地出门,确确实实是“扫”着出来的,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带,只是当初穿着受刑的那件中衣,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脓水染红,又脏又破,被几个小厮脱到一个距离贾府三条街之外的一条胡同里扔在地上,贾赦邢夫人等没有一个跟他当面告别的。
唯有墨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包着贾琮御赐的文房四宝跟在旁边,跟在贾琮旁边哭着。
贾琮抬手给他摸了摸眼泪:“别哭,这是好事。”
墨香伸手摸他额头:“爷您烧得糊涂了,快莫说话,只管保养精神,我这里还有点平日您赏下来的银子,这就带您去找郎中。”
贾琮四处望了望,淡淡地笑:“他们呢?”
墨香恨恨地道:“哪里还有他们!一个个的枉爷平时对他们那样的好,如今非但没人跟来,竟连个送别的也不见影子,可见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琮看着他笑道:“那你已经被我养熟了?你就不怕跟着我会有麻烦?”
墨香把胸脯一挺:“我才不怕他们呢!我又不是签死契卖进去的,不管什么时候,我想走就走,无非就是瞎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罢了,我才不在乎呢!”
墨香正说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刚一回头,就看见旺儿带着两个家奴正抱着肩膀,阴冷冷地笑着看他俩。
48忠顺王府
墨香是知道贾琮跟王熙凤之间的恩怨的;一看见旺儿来者不善,立即张开双臂将贾琮护主;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你想干什么!”
旺儿撇着嘴:“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即使你不知道,回头去问问你那主子也该是知道的。”
墨香怒道:“狗东西;你敢放刁欺主!”
旺儿旁边一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过来一脚;把墨香踹了个跟头,一跤跌在贾琮的身上;他刚爬起来;又被人家对着后脑勺上一巴掌,打得两眼直冒金星。
“住手!”贾琮怒声喝道,他上位已久;生气起来还是颇具威严的,两个家奴立刻住了手,转过去看旺儿,等他示下。
旺儿冷笑着走过来:“哟,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贾府的三爷啊?这几天没把你弄死,算你命大,竟然还有这样的底气,真是难得呢。”他让一个手下扯住墨香,另一个按住贾琮,用脚来踩贾琮的肚子。
贾琮一反手就要把庄园里的宝刀拿出来,忽然听见胡同口有人怒喝:“干什么的!”大步流星走进来两个劲装大汉。
旺儿刚一回头,脸上就先挨了一拳,紧跟着下边一脚,踢得身子都飞了起来,扑跌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两个,张嘴说话,直喷血沫:“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荣国府里……”话没说完,就又挨了两记耳光,下面的话全被打得咽回肚里。
“呸!那贾赦和贾政给我们王爷提鞋也不配!少拎出来丢人现眼!”大汉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柄短剑,对着旺儿的脸上比划着,“你今天走运,赶上大爷心情好,要不然的话,先在你的脸上开几个□粪门再说!还不快给我滚!”
旺儿看对方来者不善,听那话锋八成是南安王府的人,根本不怕荣国府,他自己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荣国府的势既借不上,现就瘪了气势,两个看似身强力壮的跟班又被人三拳两脚打倒在地,当下不敢放肆,连半句狠话也不敢说,自带着两个小厮从地上起来,互相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回荣国府去向主子复命去了。
“贾公子,我家小王爷派我们来接你。”
贾琮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的。”
“这却是为何?”劲装汉子非常诧异。
贾琮说道:“我自己有家,不需要去别人的家里寄宿。”
“贾公子是说你在城南的那个小院子吧?今天早上我看到贾菱过去看了,又拿着贾赦的帖子去见京兆尹,那院子现在估计已经被贾家收回了。”
贾琮脸上一阵黯然:“我竟然忘了这茬了。”
劲装汉子又劝:“我们家小王爷可是一再嘱咐过,一定要将贾公子接过去的,若是接不到人,回去恐怕难逃一顿好打,贾公子只当可怜我,无论如何跟我们过去一趟,哪怕只住一晚,明日再走呢,也算是我们完成了主子交代下来的使命了。”
墨香刚被旺儿欺负,这二人从天而降将坏人打跑,心里满存感激,而且他也知道七曦跟贾琮之间的交情,现在他们主仆二人浑身上下一无所有,仅他包裹里面有平时攒下来的几十两银子,贾琮身上又有伤病,正应该到南安王府里面,得些照顾,因此也在一旁劝道:“爷,咱们别让这位大哥为难,就去一趟吧,再说南安王爷又不是外人,这时候正应该他出力呢。”
贾琮苦笑了下,便点头答应。
那汉子让同伴从胡同里拉出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我们早就买通了贾府里的小厮,知道他们要把贾公子扔到这里来,所以提前备下了马车,贾公子看看,躺着可还称心?”
他把贾琮抱起来,小心地送到车里,那马车比普通马车要长宽出一倍,里面铺着厚厚的锦被,趴着正好,贾琮点头道谢:“你们王爷有心了。”
驾车的是个老手,把马车使得又快又稳,走了好一阵,贾琮撩开车帘往外看:“怎么,不是去南安别苑么?”
那汉子回答:“我们小王爷恐怕贾公子嫌人打扰聒噪,更保不齐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特地派人另在这边买了一套院子,专门给贾公子住,本是前朝一位贪官的府邸,后面有个园子,很是精美雅致,贾公子定会满意。”
说这话已经到了门口,早有小厮婆子等在这里,一看见车来了,立即把贾琮抬到里面,又有两个丫鬟为他沐浴清洗,郎中进来诊脉开方,一通忙乱下来,已经到了下午,贾琮喝了药,躺在宣软的床榻上,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是黄昏。
外面丫鬟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即进来:“公子醒了?可要喝口茶?”见贾琮点头,立即倒了一盏端过来,“这是御赐的明前绿,小王爷特地让我拿来给公子备着。”
贾琮喝了一盅:“你们王爷现在在哪呢?怎么不来见我?”
丫鬟笑道:“今天早上皇上传召进宫去了,要不然怎么能不亲自去接公子您过来?不过这会也该回来了,厨房已经熬好了滋补的药粥,一直在炉上热着,我先让人端过来给公子喝着,再去请小王爷过来如何?”见贾琮同意,她便去外面让小丫鬟去端粥来伺候贾琮喝着,然后亲自往前院去找人。
药粥熬得很好喝,并没有什么药味,甜甜懦懦的,贾琮很快便喝完了一小碗,又让小丫鬟去盛了第二碗来。他不习惯被人喂,便自己把碗接过来喝,刚喝了三口,外面就有人喊:“小王爷来了!”
贾琮欣喜抬头,本以为是七曦,哪知道却看见一袭蟒袍,明黄的腰带,又有皇家独有的天冠,那里是南安王七曦,竟是忠顺亲王世子朱泽风。
贾琮意外之中混杂着惊吓,手一抖,便把一碗粥跌在地上。
朱泽风手里拿着一把白玉骨的扇子,十分潇洒地迈步进来,满脸的得意:“怎么着?没想到是我么?是惊讶多点还是失望多点?”
贾琮有些畏惧地往床里面缩,朱泽风用扇子挑着贾琮的下巴:“怎么,你实在害怕我么?当初用点心扣在我脸上的时候,可没见到你害怕啊。”
贾琮甩头避开:“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做什么?”朱泽风恨恨地说,“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荣国公的后代,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把忠顺王世子给打了!哼,那天要不是我手下留情,又有南安王那个混蛋忽然出现帮你,你早就被我给垂扁了!现在出去,那些满嘴里嚼蛆的都说我枉自称为‘雄鹰王’,十三时便随上皇塞外打猎,一箭双雕,如今竟然连个小孩子也打不过,可见是名不副实,都是吹牛吹出来的!我若不在你身上找点痛快,如何能够出得了胸中这口恶气!”
“你想怎么样?”贾琮直截了当地问。
朱泽风一时回答不出,说到底他也没想好到底要把贾琮怎么样,若说起来,他因为贾琮,成了京城里皇二代、官二代口中的笑柄,按照以往的脾气,把贾琮一刀杀了也是平常,只是他却并没有这个想法,甚至就算是让手下暴打贾琮一顿也不想,但是又不愿将贾琮放走。
他常年熬鹰训獒,甚至派人到外国弄来狮子幼崽回来饲养,对于这个敢拿点心盘子扣他脸的贾琮,潜意识里也动了这个心思,只把贾琮圈禁在这里,不让他出去得意,将来也让他对自己服服帖帖方好,但却没有具体的想法,因此贾琮问他想要怎样,他竟一时语塞。
贾琮支起身子:“多谢小王爷这大半日的盛情款待,贾琮但有他日,必定重谢报答,之前跟小王爷多有误会,也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如今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
朱泽风听他前面几句话心里还颇为受用,等待后面提出要走,顿时把眼睛一立:“走?往哪走?你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贾府都不要你……”
贾琮问道:“跟我一起的墨香现在哪里?”
朱泽风撇了撇嘴:“他倒很好呢,一听说这是我的府里,立刻蹦起来撒泼,还把皇上御赐的砚台拿出来砸人,现在正关在厢房里。”
“小孩子不懂事,王爷多见谅。”
朱泽风呵呵一笑:“我怎么会跟奴才一般见识!”
“还请王爷将他放出来见我,他手上还有几十两银子,暂时也够我们主仆二人安顿了。”
“什么?”朱泽风大怒,“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况且我这里有什么不好,旁人修了几辈子的福也进不来呢!你倒是这样的嫌弃!”贾琮正要说话,他直接把袖子一甩,把桌上的杯盘碗碟扫落一地,“再提一个走字,我就把你扔进豹园里面去喂豹子!”然后转身,迈开大步,扬长而去。
看着朱泽风出门去的背影,贾琮暗暗叫苦,没想到刚离狼窝又入虎穴,落到这么个喜怒无常任性妄为的小王爷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七曦明明说好派人来接自己的,这会到底在做什么啊!
49抄家
贾家把贾琮从宗谱上开革除名;扫地出门之后,自以为总算除了祸根,以后再不会有麻烦,仍然可以关上门来继续吃喝享乐,哪里知道这好日子却是到了头了。
第一个上门兴师问罪的就是北静王,水溶很是恼火;他跟贾家向来亲厚,尤其是跟贾政、宝玉来往甚厚;平时说话,从来都是和声细语;没有一点王爷架子;然而这回却是声色俱厉;在荣禧堂大声质问贾政和贾赦:“贾希鸣当日是我再三求宝玉请过去的客人,他又是在我府上跟朱泽风起的冲突,到头来落了个革出宗族的下场,你们这是要置我水溶于何地?”
贾政哑口无言,贾赦勉强说道:“王爷息怒,此事只怪那小畜生不知深浅,凭白惹祸上身,连累宗祖,实在与王爷无干。”
听得“连累宗祖”四个字,水溶一阵无语:“不就是个忠顺王么!怎么就把你们吓成如此模样?他虽然贵为亲王,却是与当今夺储失败的,若非当今仁孝,顾念手足之情,早就将他们一家子都圈禁起来了。”
贾赦贾政兄弟二人默然无语,心中却都在想:你不是也是支持义忠老千岁跟当今夺储失败了么,若非当今仁孝,你就算不被削爵也得被圈禁吧?只是这话却不能说。
水溶又问贾琮现在何处,这两人自然也是不知,只说让小厮远远地拖出去了,现在是生是死都说不好。
水溶气得脸上连一点血色也没有,对这哥俩实在是失望到了极点,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捅出塌天的篓子呢,就生怕惹火上身,急急忙忙给撵出去了,非但没有一点仁慈回护之态,甚至连生死不管不顾,简直就当成了仇人一样。他生平第一次在贾府里拍桌甩袖出门。
第二个就是南安王,不过七曦并没有直接上门,当天忠顺王亲自到皇上面前提出来要跟他对质,大半天都在扯皮辩驳之中度过,他派去接贾琮的锦衣卫又被忠顺王府的黑鹰卫缠住,等他从宫里出来已经是找不到贾琮了,又派人去贾府打探,将送贾琮出来的小厮和旺儿都捉了去,严加拷问,只找到了那个胡同,至于贾琮却没了踪影,他几乎派出所有的人手满城寻找贾琮,却没有一点线索。
十天之后,皇上又派他去查神武将军贪墨军饷的案子,七曦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派了手下一个心腹刘千户,专门调查贾府,一上来就查出了王熙凤放印子钱的事。
王熙凤当初被贾琮警告,不敢再高利放贷,隐忍了几个月之后,如今把贾琮弄走了,她没了约束,自然又放起来。因之前贾琮曾经在众人面前捅出来过,贾母等人看在王家的份上,并没有深究,况且她主动捆了几个管事的,送给贾母发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想辞掉管理家事的职务,贾母王夫人等自然深信不疑。
这回贾琮走了,她又开始让心腹吴新登和旺儿等在外面放贷,而且要把之前的损失都补回来,四处盘钱,把平儿的钱都拿出来出去放,至于拖延府里众人份例,甚至连贾母和王夫人的月钱也敢挪用。
七曦派来的刘千户来查,正赶上王熙凤重新开张的日子,因怕打草惊蛇,并没有立即捉人,只是派人跟着,把旺儿放钱取利,一笔一笔的事情全部记住,甚至比王熙凤手里那笔帐还要详细。
除此之外,又查出王熙凤当年弄权铁槛寺,为了三千两银子,逼得张财主的女儿和长安守备之子双双自尽的事情。
第二个查出来的,就是贾雨村,原来这贾雨村当年考中进士,做了知府,后被上司以“生性狡猾,擅篡礼仪”参了一本,导致龙颜大怒,革了官职。后来贾雨村做了林黛玉的西席,跟林如海搞好了关系,使林如海和贾政联名保举,重新起复,去了应天府上任了。
若如此还罢了,锦衣卫查出来贾雨村贪私舞弊等十余条罪状,但是贾雨村贪污的银子就有近万两,又查出贾雨村断的几桩糊涂公案,顺藤摸瓜查出薛蟠打死冯渊,强夺英莲一事。
既有了王熙凤重利盘剥,又有贾政询私举荐,之后又查出贾赦交结外官,收受贿赂,包揽词讼,一连六大罪状,写成一本,送到龙书案头,皇上看了怒不可遏,当场批示:拿人、问罪!
七曦知道皇上的意思,并没有亲自露面,只让刘千户带着数百锦衣卫,叫开了荣国府的大门,直闯进去,先锁拿了贾赦和王熙凤,因事先早用人探明了迹象,轻易翻出两箱子借贷凭据,还有与外官往来的书信等等,然后宣读圣旨:贾赦和王熙凤收押入监,贾政撤职查办,贾府上下男丁俱都禁足在家,不许外出,荣国府里半个院子的门窗都贴上封条。
因现在还不是动这些世家大族的时候,七曦深知圣意,并没有把事情闹大,只搜检出赃物证据,将主犯捉拿待会狱中审问,不过就算如此,也把贾家的人吓个不轻,一众女眷被粗鲁的锦衣卫所在内宅里面,吓得痛哭流涕。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这个长安城,贾家的旧交故友都仿佛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战战兢兢地观望风向,贾珍贾政亲自带着丰厚的礼品去南安王府赔礼,都被七曦避而不见,后来被逼的没办法,贾母拄着龙头拐杖,亲自到王府里来见南安太妃,太妃把儿子叫到跟前说了一通,七曦这才点头答应。
七曦的报复告一段落,贾府又开始准备营救贾赦和王熙凤二人,四王八公,各大家族,除了南安北静两位王爷之外,都上书求情,宫里面贤德妃也软语哀求,最后连太上皇都发话了,皇上方才轻拿轻放,将贾赦的爵位再削一等,变为三等将军,因这是荣国公当年出生入死,用生命换来的,所以并能轻易革除,不过对于他本人惩罚力度还是很大的,撤除他海市总管的职务,并且终生圈禁在贾府之中,不许外出。
对于王熙凤的处罚,皇上变换了策略,只说念着当年荣国公的功劳和王子面子,不予重罚,不过王熙凤重利盘剥,须还之以利,需要他们拿出百倍之利偿还,七曦通过解决,得出来的总数,是王熙凤一共得利三万余两,去了零头,要还三百万两,王子腾等再发动人联合求情,将这数目一折再折,最后合作三十万两。
以荣国府现在的财力,已经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最后只得和宁国府贾珍那边共出一份,王家出一份,薛家又出一份,共凑足了银钱交到户部,方才作罢。
此是荣国府第一次抄家,乃是七曦诚心报复,皇上借机敲山震虎之举,虽然贾府没有一败涂地,也已经伤筋动骨,开始加速走下坡路。
再说贾琮,被软禁在城北金狮园中,每日都被人看得紧紧的,不能走脱,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朱泽风几乎每天都来找他,今日说七曦急得火冒三丈,明天又说贾家被抄家问罪,借以看贾琮的反应。
贾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仿佛没听见一样,他让人给他找了一把二胡,每天坐在竹林里面拉着步步高、喜洋洋,仿佛心里总有什么高兴的事似的,朱泽风每次来,听他拉一会琴,都会觉得心情很舒畅,连晚饭也能多吃半碗。
这日到了十月十五,正是下元节,朱泽风晚上特地过来跟贾琮一起用餐,正吃得高兴,贾琮忽然就落下泪来。
朱泽风惊问:“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今日的饭菜不好吃?”说着就要让人把厨子叫过来。
贾琮阻拦道:“我是有点想家。”他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勉强笑了笑,“我现在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朱泽风看他这幅模样,有些不忍心:“你不必如此伤感,只把这里当成家就好了,快吃饭,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给贾琮夹了一只他最爱吃的水晶虾仁。
贾琮看了虾仁一眼:“我连父母双亲都没了,在这世上,只还有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是谁?”朱泽风放下筷子问。
贾琮看他这幅表情,有些好笑:“自然是墨香了,自从入府里来,你就不让我见他,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和光景。”
“是他啊,他现在好着呢,我派了四个小丫鬟,把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