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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宫词 完结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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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来做什么?做什么?

    如果他能顺利长大成人,他自可以大展拳脚,一出我们此刻所受的种种怨气。到时不管是惩奸除恶还是出气泄怨,都无人敢对我们说什么。

    我将他揽到膝边,为他擦去额上因为认真写字而出的汗,对他说道:“睿儿想做什么人?”

    睿想了想,说:“我只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将来住在一座玲珑庭院里,日日陪姐姐弹琴作画,七夕郊外放河灯。”

    我点他小鼻子,笑道:“贪玩!”

    睿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笑得灿烂,我轻轻吻他,他短短胖胖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脑袋埋在我颈窝,像只粘人的猫儿。

    天真无忧的他听不到我叹息。

    荷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太子陈弘奉旨出使南藩。他出发前,我正巧进宫给太后请安,才聊了几句,皇帝来了。

    当今圣上长父亲五岁,长期的疲劳让他看上去老父亲不止十岁。虽说他是为我命名的人,可我并未因此受到他多少恩宠。舅舅狸猫换太子之事成为他心头永远的痛,一想到那个皇长子的嫡子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他就难免郁躁不安。

    所以他没有给我和善脸色。

    他看着我,冷冷问:“早就听说念儿一手琵琶名满京城,想你母亲擅长音律,你这是得你母亲真传吧?”

    太后笑眯眯道:“皇上想听琴?那正好,年初的时候阮卿家送来了一把‘太古遗音’,难得的名琴。”

    说着,已经有宫女把琴抱了出来。琴果真是好琴,四美皆全,尤具苍古。随手一弄,只听散音嘹亮,按音浑厚,泛音清越。我是爱琴之人,顿时爱不释手。

    我微微一揖,弹起贺若弼的《清夜吟》,只听琴声铮琮,或激昂透彻,或宛转曲折,尽自由地从我手指间流泻出来。大堂之上,不管是太后嫔妃还是宫女太监,无不动容,面有惊艳赞许之色,只有一人,毫无表情,不知喜怒。

    那人的眼睛看着我,却透过我,忘到我所不知的遥远的过去。

    一曲毕,太后连声喝彩。皇上站起来,只道一声“赏”,遂拂袖离去,从始至终,我都弄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权者就是有这样的自由,心情太好或太不好,都可以随意找人来折磨一番,以图发泄,对方还绝对不敢声张,任由捏圆捶扁,最后还得高呼万岁谢主隆恩。

    做人下人,太多不容易。

    三天后,陈弘就起程了。此后一连七天,夜夜大雨,雷声轰鸣,闪电刺目。我清晨推窗,看见暴雨把池里的荷花打得一片凌乱。

    美丽的东西多不堪一击。

    大半个月后,传来太子弘平安抵达南藩的消息。那时正是夏末,暑热正在逐渐褪去,荷花开过盛季,开始凋零。我坐在不系舟上,随手摘下一朵正熟得恰好的莲蓬,就见二娘急急忙忙地进了院子。

    所谓饱暖思淫欲,富贵人家,空闲的时间一多,就作奸犯科去,最流行的罪行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传诵别人的苦与乐。

    要杜绝这种祸患,谈何容易?只有尽量不提供资料。而二娘这样出身的人,自有办法无中生有,空穴来风,凭空杜撰,捏造扭曲,可与街头说书人媲美。

    她一心扶持儿子,巴望着父亲将大哥陈贺立为世子。可无奈自己出身不光彩,是不用指望会给扶正的。现在六娘得宠,她如临大敌,必定日日坐立不安,夜晚噩梦连连。

    偏偏六娘这样的出身,怎么是她这样的女子可以对付得了的。每每都吃亏。

    王府上下都知道这两个娘娘水火不容。自从上次父亲本想让大哥去处理田庄边界纠纷的问题,可又想到大哥生性老实懦弱,怕处理不力,作了罢。二娘就此认定了是六娘吹了枕边风,必定是醒着宁愿睡着不去想,睡着又恨不能立刻醒来去拼命。

    我们姐弟和其他孩子就这样足足看了两个月的热闹。她们也就这样一天三餐,加一顿夜宵,天天花样不同,似乎乐在其中。

    侯门深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得出去。

    二娘把丫鬟留身后,走来舟上。

    我对她笑:“二娘,念儿采了不少新鲜莲子,今天过来吃莲子粥可好?”

    二娘沉着脸,道:“你还有心思采莲子,王府里就快没你们俩姐弟的位子了!”

    听到这么恶毒的诅咒,我也把脸一沉,问:“二娘何出此言?”

    二娘银牙一咬,柳眉一挑,道:“那个小贱人,居然有了身孕了!”她说的,自然是六娘了。

    我冷笑了起来,把玩起一缕流苏,“这可是好事啊,不知二娘在愁什么?”

    二娘沉不住气,抬高了声音,“老太妃已经放了话,她若生下儿子,就扶为正室。这样一来,她的儿子也就是长房嫡子。念儿,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宝贝弟弟想想。她做了主母,你们姐弟可还有立足之地?”

    我撒一小把米糠,池里的鱼儿立刻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呛食,激起水花阵阵。

    权势亦如这小小一把米糠,只一点点,争夺的人却因此丑像百出。

    二娘走后我在不系舟坐着冥思许久,直到听到喧哗,那是睿放了课回来了。

    我强打起精神回去。睿正坐在树下的石桌边吃糕点,红扑扑的脸上还流着汗水。嬷嬷一个劲劝他喝口茶,怕噎着了。

    我笑,“现在吃那么多,一会吃饭的时候又不吃了。”

    睿满嘴食物,含糊说:“可这酥糕可好吃,姐姐不来吃点?”

    我问:“哪里来的糕点?二娘送来的吗?”

    嬷嬷惊讶,“不是小姐吩咐厨子做的吗?”

    我一震,迅速伸手打落了睿手里剩下的半块酥糕,厉声道:“快吐出来!”

    睿立刻把嘴里没吞下的都吐了出来。

    我转身对嬷嬷道:“以后外面送东西来,都要通报我一声!”

    嬷嬷吓白了脸,跪了下来。

    我拿起石桌上剩下的糕点闻了闻,淡淡的杏仁香。那是种很常见的毒,砒霜。

    我不放心,让人弄来了生姜汁,冲着温水让睿服下了,催他吐了一回。可是到了晚些时候,他还是发了烧。

    父亲给惊动了,自宫里请来了太医,可睿的热度依旧没有减下来。平日里雪白的脸蛋烧得通红,清澈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目光涣散,声音微弱,喊着:“姐姐……姐姐……”

    我紧紧抱住他,只觉得他浑身烫得可怕。

    太医说,如果小王爷能熬到明天天亮就会没事。一切全看造化了。

    我觉得这是一场噩梦,没有尽头,身心具受煎熬……

    母亲,你是否预见到这么快就有毒手向我们伸来呢?

    深夜,我抱着睿,不能成眠。

    怀里的孩子絮乱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火热的身躯烫着我的皮肤,他越烫,我就越冷。寒冷彻骨,冻得我颤抖,无法言语。我只有把睿抱紧,想努力抓住他流逝的生命。

    他还不可以死,他最该活下来,该享受着他该得到的生活。他会长大,大有作为,成为我的骄傲。

    他是我的全部希望,我活下去的动力。

    昏睡中有只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那是母亲。

    不,母亲,我不会把他给你。你且回你该去的地方,睿由我照顾。你已死,尘归尘,土归土,莫在留恋红尘事。

    我绝不把他交给你!

    早晨,我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转醒,感觉那只手一直抚在脸上,又轻轻梳理我的头发。我睁开眼,望进睿清澈的眼里,他的小手正顺着我的头发梳着。

    我收紧手臂,抱他在怀里,哭了起来。

    啜泣声中,听睿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姐姐。我的泪水流了他一脸。

    我对他说:“睿,姐姐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姐姐再也不哭了。”

    父亲是真的怒了,大力追查,每个下人都不放过。

    我本以为最后给揪出来的应该是二娘,谁知道那个送糕点的小丫头原来是四娘房里的,一给拷打,说出原是四娘的安排。

    父亲大怒下把四娘关进了后院柴房,就此废掉。

    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四娘的哭喊声穿过好几个院子都还字字清晰。

    “不是我!不是我!”

    已经没人听她说什么。陈婉冷冷笑着,父亲脸色青灰,二娘假惺惺地过来关心,六娘端庄秀丽的脸上没有表情,三娘做出一脸惊恐,五娘掩着脸落了几滴泪。

    睿在我怀里捂着耳朵,四娘的声音实在太惨了。

    那夜。

    雨和黑暗掩盖了一切。我遣走了嬷嬷和丫鬟,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长廊里,手里的烛火给风吹得摇曳不定。

    风过回廊,仿佛一个叹息着的幽灵。

    院子最深处的厢房紧锁着,生锈的门锁和厚厚的积尘都在对来者述说着久封的历史。我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柄黄铜钥匙,随着一声清脆的咯声,门缓缓开启。

    悠长的吱声在这哗哗雨夜显得微弱不闻。

    我扯紧披风走进去。厢房里全是蒙着灰的家具,正中一张画,画中一绝色少妇巧笑倩兮。我在画下伫立良久。

    忆当年,掌珠初嫁,祖父专门托名家画了这幅肖像,置于家中,睹物思人。变故后,母亲千方百计托人自给变卖的娘家中众多名画中救下了这幅画。

    记忆中,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弟弟,拉着我的手,指着画对我说:“念儿,将来母亲不在了,这画会保护你们姐弟。”

    我还一直以为这话是句玩笑。人尚且不能自保,要一幅画有何用?若给姨娘们逼急了,抱着这幅画沉塘不成?

    可我现在只知感谢母亲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

    我搁下烛台,取下画,墙上嵌有一个圆转盘。我旋转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暗箱开启了。烛光下,里面的数个玻璃器皿晶莹闪亮。

    我取出其中一个瓶子,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然后关上暗箱,挂好画。

    临走时,我对着母亲的画像深深一拜。

    空气中有暗香浮动,窗外闪电划破天际,我衣襟随风飘动。一旁的镜子里折射出我此刻的容颜:烛光下,少女笑容嫣然,眼里却有三分忧伤,七分坚定,很是楚楚动人。

    十多天后,四娘死了。

    嬷嬷同我说,是暴病,高烧不止,扯着嗓子喊了半夜,连贴身的丫鬟都不敢去看她。早晨安静了,一摸,人都凉了。

    我笑,“四娘出身武术世家,身子骨是中姨娘里最好的,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病死了!”

    “三小姐……这好吗?”嬷嬷怕事。

    我摔下茶杯喝道:“我对付一个失势的小妾做什么?”

    嬷嬷不敢再说话。

    睿在外面喊我,“姐姐,我写好了。”我拿出笑脸,出去看他。

    睿病好后我就没有让他再去学堂,自己在家教他读书习字。母亲出自书香门第,我三岁就由她教导着念书临字,现在教睿自然绰绰有余。

    秋凉,我同他坐在荷池边的亭子里,风时不时吹乱案上的纸。我握着睿的手,教他写颜体。忙了半天,睿喊头晕,才歇下来。

    那次大病后他的身体就一直较弱,气虚。

    睿忽然问:“姐姐是不是要嫁去南藩?”

    我惊讶,搬正他,问:“听谁说的?”

    “二娘同三娘说的。”睿答道,“二娘说,皇上在宗室女儿中选来选去,就姐姐最合适。她说其实四姐陈婉也合适,不过不是嫡出。”

    我笑意盈盈,问:“睿儿希望姐姐嫁吗?”

    他急忙晃脑袋,搂着我的胳膊,说:“睿儿需要姐姐,希望姐姐永远都不要走。”

    我的脸贴着他的黑发,轻声说:“睿儿希望姐姐不离开,姐姐就永远不离开。”

    人虽赤裸裸的来,孤孤单单的去,活着的时候却最怕寂寞。若没有睿需要我保护,我会这样迅速坚强吗?

    我若远嫁走了,睿怎么办?

    隐约有乐声飘来,曲调生硬,弹奏者很显然技艺笨拙,又疏于练习。好好的《胡笳十八拍》给弹得如同《夜访客》,短促的断音仿佛咳嗽。

    睿歪着脑袋一听,讥笑着说:“是陈婉在练琴了。这曲子她练了有一个月了,还是这样,真不知道她指头是怎么长的!”

    我心不在焉道:“以后在外面见着她,要叫四姐。”

    中秋来临之际,京城里最轰动的消息莫过于宵阳王和亲使再访了。不同于上次的保密,这次来访可谓是声势浩大,铺天盖地。全京城都议论纷纷,猜测皇上会送出那个女儿。

    宵阳王使进京的那天,整个京城一片喧哗。只见一队精练的人马自大开城门款款行来,两旁却是山海般围观的群众。这队人马行走在众人瞩目之下,依旧从容自若。

    这话是随同宵阳王使一行返京的弘说的。我和一群宗室女儿那日恰好给太后召进宫去赏桂花,他过来请安,女孩子们纷纷将他围住,非要把宵阳王的长相模样问个清楚。

    弘笑,“宵阳王稍长我几岁,自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他话音刚落,就听陈婉娇笑一声,道:“只有个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弘哥哥吝啬,不肯多赞美呢!”

    众家女儿莺笑连连。

    厢房内,太后拿子轻轻敲敲棋盘,道:“念儿?瞧瞧你是下的什么棋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太后刚提过子的地方我就提了子。我笑,丢下手里的棋子道:“太后,这棋念儿是输定了,太后现在就罚念儿吧。”

    太后呵呵笑,“这可是你自己开口请罚的。今年中秋佳节皇上为款待宵阳来使,宗室子女都要进宫来团聚,你到时候在宴上献一曲吧。”

    我刚应下来,就听一阵喧哗,原来是宵阳王使来觐见太后了。女孩子们全部避嫌到了珠帘后面,却个个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张望。

    对于养在深闺中的女儿们,遥远的南藩的来使,自然是个新奇人物。于是个个也顾不了仪态教养,低声娇笑,议论纷纷。我想这宵阳王使跪在外面,只见这珠帘抖动,软语暗香阵阵袭来,怕是觉得这汉皇帝的后宫还真是春色宜人,一朝住下来,就此不知魏晋。

    来客只有两人。为首的男子一副文官打扮,五官端正无奇,一直同太后说话,该就是宵阳王使。另一名年轻男子则大有不同,剑眉鹰目,直鼻薄唇,身段挺拔,风度翩翩,武官打扮更显得英俊非凡。在帘子里姑娘们的打量和议论下,神情依旧自若,嘴角却掩不住一丝傲气,整个人犹如一只好整以暇的豹子。

    不经意间,他向这边扫了一道目光,犀利透彻,我不由退了半步,觉得手心一凉。

    陈婉讥笑一声,轻声说:“王又如何?再好的一付皮囊,里面也不过是一个蛮人。想他南藩屠戮了多少我大陈子民,今日居然还有颜面上门求亲,皇上要答应了,莫非是真要结这‘秦晋之好’!”

    我扫她一眼。这个陈婉,青出于蓝,娇奢是娇奢,跋扈也跋扈,人却是比她娘是要明大义多了。

    宵阳王使告退。太后掀了帘子进来,看着我们笑笑:“这个宵阳王,叫这么个人来求亲,就不怕为人作嫁?我看那将军人也不错,你们谁看中了,哀家来做主,到时候一并嫁过去好了。”

    女孩子们红脸嗔笑,闹了一阵。太后看向我们姐妹,我和陈婉难得统一行事,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中秋那日,皇室宗亲都欢聚一堂,后宫里处处倩影,莺歌燕舞,迤俪万分,天色未暗,已有酒香四溢了。

    酒宴上,觥筹交错,丝竹不绝。当今皇上子息单薄,唯有皇长子弘和四皇子焕已经成人,剩下的三个小皇子最大的也没有睿大,最小的还不会走路。今日宴请贵宾,也只见那两个皇子帮忙应酬。

    父亲些微喝多,我借越席斟酒之际前去劝了几句。他只点点头,不多话。母亲去世后,他也许是想到女儿已大,应该疏远,我又对他有怨言,总之我同他逐渐冷淡。

    忽然听一人笑道:“十二弟好福气,这念儿丫头是越发标致、温婉可人了。有女如此,胜过儿子成日滋扰不休。”

    话中有话。

    我放下酒盅,对那走过来的华服男子行礼道:“念儿问十皇叔好。”

    “好!好!”陈康乐呵呵地坐到父亲身边,一指酒杯,道:“来!也给皇叔把酒斟上。皇叔今日托你父亲之福,来享受女儿的伺候。”陈康妻妾不少,无奈没有一人有出,一直遗憾。

    父亲不住摇头,“十哥,酒少喝点。你这病……”

    陈康把手一挥,满不在乎,“酒乃五谷精华,多多益善!”说罢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干而净,完了,似乎是呛着了,又不住咳嗽。我只得过去为他捶背,舒了半天,才用手帕捂着嘴,吐了一口痰。

    父亲叹气:“不知不觉中,我们都老了。”

    陈康苦笑,“想当初你我兄弟春来御苑狩猎,对雕拉弓,一箭穿心,那是哪年事了?”眼扫正在给南藩使交谈的陈焕,说,“就是现在的孩子,养尊处优,攻于计而疏于才,不成气候!”

    “十哥!”父亲出声制止他,看了我一眼。我会意,悄悄退去旁席。无奈陈康嗓门过大,两席间也不远,他们的对话多少也听到了几分。

    “皇上已经暗中下旨,把庞天元急召回京,有说法,淮定转运使也有换人的迹象。”

    “说法?”

    “嘿!”陈康讥笑,“打听来的,不做准。现在想要从皇上那里得到什么话,还不如自己去找来得方便。”

    父亲不语。

    陈康附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下巴往上席抬了抬,父亲一震。我看过去,皇上正在问太子话,和乐融融,并未有什么不妥。

    陈康又把酒杯斟满,道:“你说这庞天元一把老骨头,将军印虽实在,可人却和风中的烛火一样,把不准什么时候就去了。皇上这……又不是朝中无人了。”

    父亲笑笑:“十哥莫想太复杂了。皇上还在打我两个女儿的主意呢!”

    我一惊,听得愈加仔细。

    陈康道:“十二弟若舍不得,说一声就是。我倒看走不到这步,总之要打,何苦耽误一个女儿?”

    两人又低声说了许久,我只听到方州,卫州这些靠南藩边境的地名。

    酒过三巡,一轮圆月正挂上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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