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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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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变幻了一会儿,蔡小元张惶失措地问:“文秀姐姐,你是个好人,提醒我这么多事情,可笑妹妹竟从来没想过这些,妹妹见识短浅,实在不知道怎么办?还请姐姐千万教我。”这个请求正中了苏文秀的下怀,她真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向蔡小元传授她的所谓“办法”。
  苏文秀笑吟吟地离开了。蔡小元失笑,做些什么?在魏长林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跑去上蹿下跳,让他做出实际行动保证她的利益,她是疯了吗?!看着门口不远的衣架,她喟然一叹,似迷惘、似悲伤、似释然。
  魏长林派了几个士兵日日夜夜地守着她,她出不去,不知道斯蒂文帮她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希望苏文秀手腕够硬,让她能出去放放风。                    
作者有话要说:  

  ☆、战起江淮

  从教堂里回来,一个士兵告诉她,魏长林回来了。
  魏长林穿着军装,瘦了很多,脸色有些憔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似乎惊了一下,看到蔡小元,对她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蔡小元扯扯嘴角,“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他们去买菜。”
  魏长林起身拉住她,钳住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湿湿地吻了一下,“别忙了,我待不了多久,一会儿就走。鏖战在即,流言蜚语满天飞,城中人心惶惶,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今天晚上收拾好东西,我让刘向明天带你去军部。”
  蔡小元诧异:“我既是外人,又是个女人,可以去军营吗?”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魏长林将她揽在怀里,“你这个样子是不能进去的,我会找人专门给你乔装一下。”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魏长林低沉地声音响起,“听说你从史蒂文那里接了不少翻译的稿子,吃饭睡觉也不忘守着它们?”蔡小元玩着他的手指,淡淡地说:“你说外面危险,不让我出门,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很闷、很无聊,有时候还忍不住胡思乱想,有点事情做,时常动动脑子,在家也能呆得住。”
  魏长林眼中闪过莫名的悲哀,旋即又恢复了坚定,收紧手臂,紧紧地抱住她。
  晚上,一个女人来到了临江公寓,蔡小元长了没多长的头发被修剪了一番,女人还教她如何束胸不让自己太难受,换上量身定制的军装,还有加了“内增高”的军靴,女人捏捏她的脸,笑嘻嘻地感叹:“这样打扮,一转身,也是能让一众女流趋之若鹜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了,啧啧。”
  第二天一早,蔡小元就被送到了淮军的军营。魏长林乍一见穿了军装的蔡小元,着实惊艳了好一阵。只见她身姿高挑、腿长腰直,又兼画眉凤眼、皓齿丹唇,眼神里不失坚毅,大部分人穿着一脸怂相的灰蓝色军装,愣是让她穿出了雌雄莫辩、动人心魄的美。魏长林赶紧借了大哥的德国相机,给她留了影。
  蔡小元是以顾问的身份进入的,实际上军务上她一律不可能沾手的。她每天老老实实地呆在魏长林给她安排的房间里,依然让史蒂文帮她接活儿,做好了让人送出去。到了做饭的时间,就去小厨房里做魏长林和她两个人的饭。
  来到军营已经一个礼拜,由于刻意回避,她不知道战争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这天中午,二人和往常一样,在魏长林的房中享用蔡小元特制的营养午餐,敲门声响起,两人都纳闷儿:难道是裴副官?魏长林起身去开门,与门外的人说了几句,把人让进来了。
  蔡小元抬头一看,原来是魏长峰,顿时觉得心里犯愁。
  蔡小元住的这两排房子,是专门为魏家父子建的,偶然会招待一些高级军官,基本上没外人住,她的房间和魏长林挨着,魏长峰就住在斜对面,就算她刻意回避,冷不防地总能看到他。
  每次看到她,魏长峰总是冷面以对、不假辞色,偶尔看着她也总是一副审视嫌恶的样子,仿佛她是一块污渍,只要出现,就是碍了他的眼;又似乎在眼中包含着什么深意,让人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他。
  魏长林的声音有点过分欢快:“小元,大哥要在这里吃饭,可以吗?”他的表情颇微妙,不知是尴尬,还是紧张。蔡小元只好笑脸相迎,幸好每天的饭菜都有富余,就算不能多出魏长峰的量,她半饥不饱地吃一顿也可以忍受。
  看着眼前在军营里显得相当丰盛的小席面,魏长峰表情微妙的变了变,看向蔡小元:“我房里一副碗筷,能不能麻烦蔡小姐走一趟?”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又迅速恢复,心想:你也太不见外了吧?真要一辈子把我当你家奴婢使唤?
  魏大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直接把钥匙递给她,她淡笑着接过,心口不一地说:“不客气。”
  穿过整齐地种着不知名树苗的宽敞天井,到了对面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魏长峰的房间是哪一个,只好逐个看去,在倒数第二间房门上看到“魏师长”的字样儿,拿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比魏长林的小一些,约有五十平米的样子,门口单独辟出一间小室,她猜想是洗澡间、盥洗室之类,正对着门的一面墙里嵌着一扇雕花木框的玻璃窗子,窗户开着,屋子里显得轩敞明亮,隐约可见窗外的绿草鲜花。
  窗下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摆着钢笔、墨水、纸张,还有一些文件等物,没有中式的文房用品;窗子右侧靠墙放着一张传统的雕花木床,床架上撑着镂空的白色蚊帐,近一点是一个朱漆雕花的大衣柜;窗子左侧靠墙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大书架,书只摆满了半面,再过来是一张博古架。
  整个房间很干净整洁,甚至比她的房间都收拾得规整,而且,作为一个留过洋的人的房间,似乎有些太简陋、太传统了。她一下就发现了放在窗台上的饭盒筷子,从书桌旁的暖瓶里倒出热水清洗一下餐具,便锁上门离开了。
  蔡小元不过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吧,魏家的两兄弟撸胳膊、挽袖子,早已经吃上了,魏长峰用魏长林的筷子,魏长林用她的筷子,她顿时愤怒并且窘迫了:难道要让她用魏长林的?!在门口自顾愣了一会儿,连其他两人看她都没注意到,魏长林叫她,她才回神,倒完了两个暖壶的热水,把饭盒筷子不知有洗了多少遍。
  蔡小元没怎么打招呼就吃了起来,用别人的筷子还真是挺膈应的,尤其这个别人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她咽下一口食物,忍不住停下筷子,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将刚才吃下的东西全掏出来,再用毛刷子将整个口腔都刷上十几遍。
  她两辈子都是当着大家闺秀养大的,优雅的用餐举止,极大地掩饰了她现在很想吐出来的事实。屋子里的另外两人,吃饭聊天的空当里,时不时地瞄瞄她,神情都有些异样。
  一顿饭就这样诡异地气氛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误把字数看成了点击量 ,惊悚啊

  ☆、齐大非偶

  从那次以后,大约是蔡小元做的营养餐格外香甜的缘故,魏长峰越来越多地来蹭饭了,半个月以后几乎和他们全部一块吃了。魏长峰给的伙食费相当丰
  厚,蔡小元看在钱的份上,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三人一起搭伙的日子,约持续了两个月,魏家两兄弟突然只在办公室吃饭了,每次做好了饭,都是两人的副官过来拿了食盒,给他们送过去。
  她知道,战争开始了。
  以前的世界里,革命党早期的活动是受到肯定的,这一世的报纸上,虽然很隐晦,她还是看出革命军将领大多科班出身,士兵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即便人少,他们的战斗力也是很强的。
  虽然身在淮军的军营,他们的军容、军备、战斗力,她都不得而知;但她知道魏家在江淮盘踞十几年之久,经营了大量的民用、军用工业,实力非常雄厚,绝非兵少、钱少、物资少,后继无力的革命军所能比的。如果后方无事,淮军的胜算是很大的,怕就怕盟友在背后捅刀子。
  华夏土地上的这帮军阀,在封建阵营里汲汲营营、步步高升,终于获得了至高的权力,可是,能够节制他们的王朝帝皇已经不在了,他们的野心日益膨胀,渐渐地成为逐鹿天下的枭雄。枭雄总是会顺应形势来选择,是信守承诺,还是背信弃义、落井下石。
  所以,此战的胜败,殊难预料。
  不过,这一切,跟她基本没什么关系。她只要平心静气地等待一个好的时机离开这里就好了。
  时间进入民国二十六年的十月,应天府的天气却依然燥热沉闷的让人难耐。败局初现时,魏大将军为砥砺士气在南边儿坚持了一个月,谁知他突然发了猩红热,十分狼狈地被运送回来,这一下,淮军的士气一泻千里,只撑了两个月,江南战场便全面溃退。
  革命军气势如虹,乘着早准备好的战船渡江,个个舍生忘死、勇不可挡,淮军江岸不少营盘迅速地被冲溃。花棚的鲁军早有两万兵力,在应天府郊外驻守,先前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战局,等到革命军和淮军打得两败俱伤时,才一哄而上,乘火打劫;不久,湖北的陈淮秀也加入进来,浑水摸鱼。
  对于淮军来说,陈淮秀和花棚的背叛是同室操戈、是落井下石,尤其令人悲愤,魏明气得差点就过去了。魏长峰权掌淮军,大发神威,他一方面雷厉风行地派人与国军签订了停战协定,另一方收拢士兵、整理战备,亲临战阵、领着几万哀兵将鲁军和鄂军打得丢盔卸甲、急于奔命。
  几个月里,蔡小元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研习羊皮功法,竟无意中发现,她能用意识内视并引导气流在经脉里流动,仿佛整个身体都尽在掌控中,心境也更加清明,不知不觉竟对世事多了一份豁达。
  战事稍歇,魏家兄弟都可以喘口气了。蔡小元明白,魏明是不会轻易和革命军举白旗的,征战半生,他已经习惯了权力在手、大权在握的感觉,受制于人绝对让他不能容忍。
  但是,魏明实际上已经逐渐失去了对淮军的控制,大量唯其马首是瞻的军官将领,在这次战争中陨落,剩下的这些在后方得以保全性命的将领,大多对魏长峰极为推崇;另一方面,士兵的厌战情绪越来越严重——没人愿意听魏明这样一个好战将军的指挥。
  魏家兄弟本是新派人士,对于革命或者维新或许有不同看法,却是向往共和的,两兄弟讨论商量很久,权衡之下,最终决定秘密与南方政府接洽相关事宜。为了表达诚意,魏长林亲自出马,魏长峰留在江北坐镇。
  临走前,魏长林反复叮嘱蔡小元,不要出军部,任何人来都不要跟他走,除非有他的信物;尽量和魏长峰待在一起,有事也只能去找他。这番嘱咐和警示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她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去教堂,连投稿的报社也一次未去过,如果真有谁能威胁到自己而魏长林又能预知,除了他的未婚妻,就只能在魏家了——魏长峰也未可尽信。
  她不愿意坐以待毙,暗中给斯蒂文去信,让他做好准备。日中还是与平常一样,在房中不停地执笔译文,中午晚上照样做了饭让张副官送过去,饭后散步遇到他,偶尔也会搭话,忽略他审视挑剔的眼神,尽量不着痕迹地和他拉近距离。
  随着聊天的频繁和话题的深入,她惊奇地发现,魏长峰知识面很广,学识也颇渊博,对西学和民主共和也有自己的见解。
  他认为,西方式的民主要应用于中国,如果不与中国的本土文化相融合,最终只能成为空谈,不但不能救国,反而要害国。她不禁惊异,这种见识在激进的青年人中真是很少见的,血与泪的历史证明,他是对的——她对魏长峰刮目相看了。
  他甚至喜欢国粹……京剧。他受母亲影响,对京剧有深厚的感情,对京剧的来历掌故、各种行当、甚至如今名声鹊起的名角儿也如数家珍。
  她心下感叹,魏长峰深深了解魏太太的辛酸艰苦,却因习惯了威严持重、冷漠寡言,不会对魏太太撒娇卖乖、说好听话,使他们的母子感情淡漠。想起前世,自己偏执顽固,想与父母亲近,却放不下成见去与他们讲和,以至于直到生死相隔,他们之间都极少有相处融洽的时候。
  他感同身受地对魏长峰说:“没有人是火眼金睛,时刻能看出你在想些什么,亲子之间哪有那么多隔阂,许多事情其实一说就通的,你既然爱她、在乎他,就务必让她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一次又一次地错过机会,将来会后悔莫及的。“
  魏长峰定定地盯着她看了许久,问道:“你与父母不和吗”?她起初警惕,继而恼怒,终于又释然了,上辈子的事,谁能知道。看着院中萧瑟的景象,
  她有些恶意地说:“你很敏感,像个女人一样。”
  他似乎笑了,她却不敢扭脸去看,只接着说:“我母亲出身、勋贵世家,却嫁了经商的父亲,两人婚后同心协力倒做出了一番事业;他们一直忙于事业,我在外祖身边长到八岁,才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有些生疏,他们又总逼我学这学那,我更加不耐烦;又讨厌他们动辄言利。。。。。。”
  虽然事情过去许久,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纠结于前事,还是忍不住伤感。逐渐对魏长峰消除成见,他们的相处也和谐起来。一天晚上,魏大带了一封电文来找她,神情讳莫如深。她惊奇地接过了过来,看完之后,屈辱、愤怒、伤心,让她五内如焚,几乎站不住。
  魏大见她如此,有些不忍,眼中闪过莫测的情绪,又很快收敛了,他扶着她在床上躺下。蔡小元神情有些恍惚,早决定了要离开,她还是意外地愤怒和伤心。
  南方政府里一位将军的女儿看上了魏长林,并以婚姻作为和谈的首要条件,魏长林大概经过挣扎,权衡利弊,到底是同意了;他在电文中却又写道:鸳盟不忘,惟愿与卿相守。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为了他的家族和家族的私军,他又一次妥协了,
  儿女可以情长,英雄却不能气短,他的理由、他的选择都是大义凛然、值得
  歌颂的,她的愤怒和伤心都显得浅薄和自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间事尽

  魏明听闻和谈事宜,听说还可以保留军队和魏家的产业,只需退居安徽、对南方政府称臣、受其节制派遣便可。他于是迫不及待要达成协定,谁知儿子竟为了一个下贱的戏子迟疑蹉跎,不禁怒从心头起,又听说那个贱人跟着二子住在军部许久,魏长林出使江南谈判,她又不甘寂寞对大儿子勾勾搭搭,更是怒海滔天,非要置其于死地不可。
  婚礼暨受降仪式同时举行,魏明以筹备婚礼为借口,终于成功地调虎离山一次,将魏长峰支开。他派张副官将蔡小元捉到贫民窟一处隐蔽房子,每天给蔡小元灌药,使她神志不清,又不知在哪里请来一个专门对女人上刑的猥琐男子,甚至对于女人来说十分恶毒的幽闭之刑都用上了。过了几天,眼见人快要没气了,把蔡小元丢在了乱葬岗。
  魏明得偿所愿、暗中得意,魏大却不敢将蔡小元失踪的事告诉弟弟,只在暗地里暗心急如焚地寻找蔡小元,他遍寻不见的人却在尸体堆里醒了过来。
  蔡小元吓坏了,周围全是死尸,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死亡气息,身上趴着一个死状可怖的男子,脸正对着她,鼻间充斥着恶臭酸腐的味道;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看到一个小水塘,她不管不顾地跳进去洗了一个多小时。
  真没想到,让他颇感亲切的张副官,竟然是个口蜜腹剑的奸险人物,如若不然,她根本不会放松警惕,一时大意就着了他的道,要秘密处理了她的人应该不是魏长林,要不然他根本不必藏头露尾,自己借故走开,偏偏又派了亲信下属来下杀手。最有可能的是魏明、魏太太和苏秀文。
  被关着的时候,她神志不清,隐约觉得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身上伤痕也逐渐暗淡,幽闭之刑是能将女子的子宫活活打掉的,自己现在并无异样,真是邀天之幸,想来定是与那神奇的羊皮纸卷有关。她现有些不辨悲喜,上天赐予她神奇的际遇,到底要她那什么去换,她还会失去什么?愣了一会,她讷讷地对自己说:既然没死,就继续活着吧。
  乱葬岗在城郊的荒野之中,她好不容易随着乞丐混到城中,到教堂里找到了史蒂文,史蒂文为她去取准备好的东西时,她躲在隐蔽处等待。没想到,就是等人的这么一会功夫,她却听到一则让她十分为难的消息,真的太巧了些。
  原来吴逸致当时向封建军阀退让,让他们窃取了革命果实,让华夏不停地经受战火涂炭,如今南方又要与旧军阀苟合,南京城里的一些激进分子很不愤,几个学生计划混在参加宴会的人群里刺杀魏家父子,尤其是要解决魏长林,来阻止流氓政客的同流合污。魏家父子都是军人,身边又有重重护卫,一般学生根本无法成事,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听了一下,宴会正在明天,便索性多留一天。
  受降仪式和婚礼都在魏家租来的豪华游艇上举行,宴会邀请了应天各界人士、包括各大高校的进步学生观礼,蔡小元扮成男学生混了进去。
  脚下是鲜红红毯,耳边西洋乐队演奏的高尚音乐。蓝天白云底下,衣冠楚楚的女士先生们,擎着高脚酒杯四处走动,与熟识或不熟识的人高弹阔论。
  甲板十分宽阔,容纳了一两百人,蔡小元找了一圈,一个认识的人也不见。其他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根本进不去。
  及至受降仪式,魏家人也不见出来,只派了一个中年军官代表淮军投诚。等了许久,婚礼进行曲响起,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新人走出来。蔡小元待在外围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留意身边有无异常的学生。
  仪式终于完毕,新人换了常服,很快出来与客人敬酒寒暄,此时,在一侧的船舷边,他们正在与一个高大的外国人交谈。
  蔡小元稳步上前,轻声打断他们的谈话,不由分说将魏二拉到一边,也顾不得新娘的质问和旁人的侧目。
  魏二本来被陌生人拉走,十分不耐烦,看见帽檐下的脸庞却愣住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颤抖的语言:“你恨我吗?
  蔡小元心中冷笑,嘴上却立刻说道:“现在别说这些,我得知有人要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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