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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看着她眼中的期许,毅然的点点头。“我定誓死保护众家兄弟姐妹,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朗声起誓,但想到屡屡出现的刺客,他又不安起来。“姐姐身边没有心腹,谁来保护姐姐的安全呢?”
敏感动的看着这个年幼的弟弟,心中感慨万千,仍释怀的笑笑。“谁说我身边没心腹的?我不是从宫里把仁惠要出来了,她聪明伶俐,你就放心吧。何况,有人要杀我,也有人要保我,两厢势力较量,我就安全了。你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瞎操心了!一路上要当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小郭虽点头,眉宇间仍存着担忧。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她的身影总显得飘忽不定,似乎随时会消失不见,他的心更加不安。
夕阳在天际挥洒出一片璀璨的红色,似离人眼中血。
刚才重做喜娘的少女轻巧的走了过来,眉眼含笑、愈发的光彩照人。她微笑着轻声汇报:“姐姐给画眉姐姐置办的家当,仁惠已经点清,确认无误,将清单交给老夫人了。”
敏赞许的看着她。“惠惠办事,我岂有不放心之礼?”她看着天际残阳如血,知道就要分离,强忍住心头的不舍,转头温柔的看着他们,细细的打量。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相见,不知多年以后的他们会是怎样的风流倜傥,不知到时他们还会不会记得她。压下所有的汹涌而来的问题,她灿然一笑,握着他们的手,朗声道:“好了,我走了。你们要记得姐姐说过的话。”她状似潇洒的松开他们的手,用眼神制止他们的欲送行的言语,挥手让他们进去,随即转身出了院门。
武仁惠不解的回头看看两个如木桩般钉在那儿的少年,柔柔的问道:“小郭今天不回去吗?”
敏宠溺的看着她,笑道:“他们这群小子轻易聚不到一块,就让他们好好玩吧。何况‘闹房三日无大小’,他们怎会轻易放过称心?就随他们去吧。”敏轻松的跃上马车,眉间眼底尽是放心的笑意。
武仁惠会意的含笑点头,再度回头时,院里哪还有人影,不在意的摇摇头,跟着敏上了马车。
残阳一抹天际红,却道离人泪中血——
祭祀
十一月乙丑,中宗将祀南郊。历史惊人的相似,多年前唐高宗封禅泰山时,武则天毫无悬念的担任亚献天地,与高宗并称“二圣”。今时今日,韦后在南郊祭祀中同样担任亚献,这已代表她政治地位的空前提升。但为了显示这次祭祀的与当年封禅泰山的不同,韦后提出由女子为她捧奉祭品。以往皇帝祭祀,都由臣僚贵族家的子弟担任斋郎,为皇帝捧奉祭品。韦后提出男女有别,硬从官僚贵族中挑选了十几名貌美女子充当斋娘。这一举措又在朝堂上引发热议,韦后专权已是不争的事实,却无人敢出面阻拦,韦家势力不容小觑。
祭祀当日,晴空万里无云,虽是寒冬时节,阳光依旧明媚。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中宗御辇浩浩荡荡的由皇城驶出,直向明德门而去。前前后后护卫的禁军开道,供奉祭品的斋郎斋娘缓步而行,李氏宗亲以相王和太平公主为首,其余子弟缓缓跟随,要到南郊的福地祭祀天地。百姓山呼万岁,希望祭祀能都带来祥瑞。
同街上的热闹相比,群贤坊却格外冷清。
清澈的池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冰火两重天。
敏卓然立于池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南边。北方天气严寒,南方却是温暖宜人。此时画眉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很远,正在享受着南方别样的天气吧!还有一个月就是景龙四年,李唐王朝风云突变的时刻即将到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们这些身处乱局不能自拔的人只能任由历史的车轮无情的将他们碾压。她能做的就是让无辜的人提前远离战场,逃开不属于他们的残酷命运。
明年的这个时候,她还能在这里安然的看着平静的湖水吗?李氏的大获全胜,会给她带来什么呢?
她茫然的看向一墙之隔的邻居,上官婉儿随中宗南郊祭祀,现在就要出城了吧!明年,她真的会如历史记载的那样结局吗?掌权女官的命运就要终结了吗?
敏按住心口艰难的扶着树干坐在屏榻上,她竟没有勇气想下去,不敢想、不愿想。她从不知道自己内心这样害怕失去,恐慌到即使想一想她就心如刀割。不能认命,不能放弃,她一定可以做些什么,她要好好想一想。
“姐姐?姐姐?”
轻柔的呼唤惊醒了她,她惊喜的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仁惠绝美的容颜。她自嘲的笑笑,她怎么还会以为是画眉呢,他们已经离开了。望见仁惠疑惑的神情,她收摄心神,微笑着问:“有事吗?”
武仁惠俏皮的指指院外,笑道:“外面真的好热闹啊!祭祀天地是盛大的典礼,一定非常好看。”她向往的看向南边,突然不解的问:“这次的祭祀办的如此盛大,不仅添了斋娘,更是连命妇都允许观礼,为什么唯独不让姐姐去呢?以姐姐的血统身份即使不作斋娘,亦可从旁观礼的,我真是想不通。”
古人将祭祀看得极为重要,不论是祭天还是祭祖宗,都是无上的荣耀,但敏不以为然。“这样刻板的场合不适合我,是我主动提出不去的。我呆在那也是无聊,不如不去,在家多自由啊!若不是你进宫在先,这斋娘肯定有你。听说皇后娘娘要重赏这些千金,有夫婿的加官进爵,没有出阁的必是婚配良婿。我的小惠惠就快及笄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惜错失了这次机会,只能看着好男人被瓜分一空了。”
武仁惠俏脸一红,嗔了一句:“姐姐,你欺负人!”便背转过身去。
敏是过来人,怎看不出那专属于少女的娇羞,那明明是有心上人的神情。她好奇的探过脸去问:“小妮子也会脸红了?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了意中人?是谁?姐姐认识吗?能在宫廷任职,必是出身不凡了?”
武仁惠羞得满脸通红,娇艳的如桃花盛开,温柔的如朗月初现,让敏一时看呆了眼。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孩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会不会同历史上所有的红颜一样薄命呢?她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抚着仁惠长长的秀发,叹道:“好,姐姐不逼你,可是当你们两情相悦时,一定不要忘了通知姐姐啊,姐姐等着喝你的喜酒!”
武仁惠腼腆的点点头,见她黯然的神色,渐渐收了害羞,刚要问她。只见湖面上飞来一只白鸽,直接落在敏的手里。
敏一愣,这只白鸽她从未见过,但显然是经过训练的。见它脚上绑着竹筒,心里莫名的一慌,急急拿出里面的丝绢展开,是爽怡的字迹。她猛地攥紧丝绢,震惊的瞪着渐渐融化的薄冰,浑身不能自抑的颤抖。
武仁惠察觉出敏的异常,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臂,轻声唤她。
敏一个激灵惊醒,猛地甩开她的手,冲向了马厩。马厩里小白无精打采的吃着草,见敏过来,立刻扬头打了一个响鼻。
敏愣在当场,看着刚刚开始复原的小白,不由得一阵心疼。蓦的下定决心快步从小白身旁走过,牵起一匹普通的马翻身而上。小白暴躁的欲人立起来,可是缰绳紧紧的绑在柱上,几次挣脱却没有挣开。敏抱歉的回头看它,见它仍然奋力的欲挣断缰绳,柔声道:“小白,不要生气,我去去就回,回来再跟你赔罪。”话音未落,人马早已冲出了后院。
马厩里,小白一次又一次的拉动缰绳——
长安南郊百年福地,秦岭山脉的的一支,山的一侧早已设好祭天的神台,禁军礼仪官各就各位,等待着帝后的到来。远远望去,浩浩荡荡的队伍、金碧辉煌的御辇、英俊的斋郎、秀美的斋娘缓缓而来。
山的另一侧,简单的神台临山而造,借着山势的险峻,与周围融为一体。
爽怡站在神台前焦急的望着,淼和紫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又望了望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兼爱,两人都是一肚子的疑问。一大早便收到爽怡的飞鸽传书,只写着“速来南郊!”爽怡生性宁静审慎,修身养性的更是凡事不急,这次竟用了“速”字,必是大事。两人都是火急火燎的赶来,竟是比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更快。还未到祭祀的地方,便看到爽怡,带她们来到山的另一侧。
爽怡绞着手指望眼欲穿,突然一骑马飞奔而来,马上正是一身宫装的敏。爽怡稍稍放松了些,急急迎了上去。
敏勒马跃下,看着神台前不解的淼跟紫叶,犹疑的望着爽怡,微喘着道:“为了避开御驾绕了些弯路。你信上写的都是真的?我实在不敢相信啊!”
爽怡拉着敏的手,走向神台前的两人。日正当空,阳光普照,洒在庄严神圣的神台上,显得格外夺目。
爽怡定定的看着她们,长呼了口气,坚定的道:“让你们来这里,就是因为我有办法可以回到我们原来的时空,打断跟这里的牵连,不再干涉历史的进程,让一切恢复原状。”
淼难以置信的瞪着爽怡,以为刚才只是自己幻听。紫叶震惊的僵立在神台前,浑身竟止不住的颤抖。
爽怡写给敏的信略略提及,因此敏不再吃惊,而是打量着被这个消息震撼了的淼和紫叶。淼已经嫁给李隆基,她能割舍掉自己的感情吗?紫叶至今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她真能适应千年后的生活吗?她不确定的望向已经平静的爽怡,外表看似镇定,爽怡的心也在摇摆吧!
爽怡严肃的问:“你们的选择是什么?要留下,还是走?”
淼笑得有些恍惚,摇着头道:“你是开玩笑的吧,怎么会突然就找到回去的方法?不是搞错了吧!”
爽怡有些阴谲的摇摇头,缓缓扭头看向敏,低声问:“你呢?”
敏望着脸色刷白的淼和沉默的紫叶,苦笑道:“你这次先斩后奏,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在毫无准备下听从了你的决定,一起回去吗?走也好,不用看到随后而来的暴风骤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对这里也没有再多的留恋!可不论是走是留,我们四个都要在一起!”
爽怡眼神动了下,随即淡然的拉着淼跟紫叶的手引着她们站到神台的前面,敏无语的跟着,缓缓抬头望向山的另一侧,就这样悄悄的走,对谁都是好事吧。
紫叶突然甩开爽怡的手,连连后退,坚决的摇摇头,低语:“我不走!”
中宗车驾缓缓停下,中宗一身金黄色的九爪龙纹皇袍,体态略显臃肿的他由宦官的扶持走下御辇。另一头赤色礼服的高髻的韦后同时下来。福地前所有的人跪地高呼万岁,其声令山河动摇。
敏偏头听着山的那头地动山摇的声音,知道中宗已经驾临。不一刻,祭祀仪式就要开始。可是一脸抗拒的紫叶却一再后退,不愿任何人接近她。
爽怡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树下的兼爱,脸上终于有了急迫。“我本不想告诉你们,就这样回去的。你们都有要留下来的理由,可是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的存在会打乱历史的脚步,更会给我们自己带来不可挽回的命运。我不怕泄露天机,兼爱预言还未大亮的帝星一旦稳定,我们的命运就陷入已定的天命轮回中不能自已。所以在这颗帝星绽放前我们还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而离开这里回到我们原先的时空就是唯一的办法。”
敏听得有些呆愣,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帝星”之说,第一次是在荐福寺兼爱说的箴言“帝星初降”指的是淼的命运。而爽怡口中的这颗尚未光芒万丈的帝星又是指谁呢?
淼显然也是惊呆了,思忖着站在神台前。
紫叶不信的摇摇头,眼角眉梢带着森然的冷漠。“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的命运没有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呢?这么多年了,我受得痛苦有谁知道?在我终于任命、接受现实的时候,你让我离开这里,只说什么狗屁不通的命运?你又怎么知道那颗帝星不会扭转我们的命运?”
紫叶的话惊醒了坐在树下的兼爱,她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恼怒的紫叶,微微偏头,像在思考。
紫叶对上兼爱带着几分计较的眼神,五内火起,低喊:“你竟然会相信这个时而痴呆时而迷糊的女人?她和她那个哥哥都是妖魔,总是站在别人背后说着什么‘预言’、‘箴言’,好似掌控一切的天神!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只会妖言惑众!她把我们骗到这不知道又要干什么?你们还要相信她的鬼话!”
敏看着歇斯底里的紫叶,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紫叶好陌生。温柔婉约的紫叶何时会这样咒骂一个人,何况又是柔弱无害的兼爱。
五人一时间对峙无语——
礼仪官将祭品贡上神台,仰望天际日头将近正午,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他做了个手势,祭祀的礼炮腾空而起,在天际绽开,巨响在山间回响,震耳欲聋。
巨响声声传到山的这头,爽怡焦急的喊道:“没有时间了!我们命运的走势随着帝星的移动,今日皇帝祭祀天地,是帝星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兼爱只能凭借着帝星的力量帮助我们回去,过了时辰,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了!”
默默而坐的兼爱突然起身,低垂的眼睑突然睁开,一瞬不瞬的瞪着神台前的四名女子,漆黑的眼瞳闪耀着璀璨的宝石蓝色。她双手伸开,似要收拢自天际撒下的光芒——
神台周围寂静无声,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蛰伏着蓄势已久的危险。敏震惊的感受着四周气流的凝固,又似回到数年前神农架溪旁的一刻,也是这样的平静。她下意识的想要跳下神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摔在神态前。她惊愕的瞪着神态周围,似乎有什么罩在神台之上,将她们困在不足丈余的神台上。
爽怡见敏摔在地上,立即飞身欲扑出,同样被震了回来。她瞪着聚精会神的兼爱,心中一阵阵发寒,不信的大喊:“小爱,放我出去!你答应过我的,让我留下来,你怎么可以骗我!快放我出去!”
兼爱微仰着头沐浴着从天而降的白光,平静的神台四周缓缓卷起沙尘,纷纷扰扰的旋转起来,正是以神台为中心,一圈圈一层层的飞旋而起。神台的上方一缕白光直穿而下,照耀在四个人身上——
百年福地上,中宗肃穆的站在巨大的神台上,恭敬的诵念着祭天的祝文,身后的斋郎捧着祭品垂首而立。
突然间天际一道白光从秦岭的一侧翻山而出,整座高山染上了银色的光芒。中宗愕然停止诵读,仰头望着那道夺目的白光。站在神台下的宗亲百官立刻伏身于地,以为天将祥瑞。
仰望山一侧的强光,薛崇简浑身一僵,欲起身站起,却看到身旁的吴名也要站起,他眼神一冷,按住吴名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吴名扭头怒目而视,薛崇简却诡异的轻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不能去,你也别想去。”
吴名急欲甩开他的桎梏,眼睛分毫不离那道白光,眨眼间白光消失在苍茫的山顶,他浑身一震,颓然的跪倒在地,绝望的看着山顶。
敏只觉得身体随着白光一点点上升,她看到爽怡紫叶和淼就在自己身边,她们全部笼罩在白色的强光中,慢慢离开神台。她奋力抬头仰望,白光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洞口,洞口正在一点点闭合,只有一肩宽。她知道那就是时空之门,穿过那道门她们就可以回到原先的世界,远离这里的一切烦扰。
爽怡极力挣扎着,想挣开无形的绑束,她透过白光去看神台下的兼爱,她白色的衣衫已被口中喷涂的鲜血浸染,如一朵朵绽放的桃花开在胸前。但她依旧高举着双手,似乎在奋力合拢。可她越用力,血却喷涌的更多。爽怡想阻止她,可张口一股巨大的气流窜入,让她喊不出声音。她只能无望的在白光中看着她越来越远。
她们一点点的接近,洞口却在不断的缩小,敏仰头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进入黑洞之中。突然间,黑色的洞口急速收缩,眨眼间完全闭合,耀眼的白光慢慢收拢如渲染一般转变成海蓝色,将她们包在一个无形的蓝色结界之中。
这一番变生仓促,敏错愕的瞪着头顶已经消失不见的黑洞,身体慢慢下落,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夺目的白光被淡淡的蓝色替代,脚下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神台前不再只有兼爱,她的身旁站着身穿蓝衣的天志。
爽怡惊恐的看着神台下的兼爱和天志。兼爱的白衣前襟已被鲜血完全浸染,她颓然的倒在神态前,沾血的白衣飘舞,似乎有什么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直直的窜进大张的手掌中。而那喷薄而出的无形力量带走的是兼爱所有的生命力,口中的鲜血依旧喷涌,可她的脸色却透着死人的灰白。
爽怡奋力敲打着面前无形的蓝色结界,每打一次,她都会被巨大的力量弹回,她如疯了一般一次次的冲过去想要撞开结界,却徒劳的伤痕累累。她筋疲力尽的趴在结界上,大喊:“小爱,小爱!求求你放过她吧,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天志的衣袂翻飞,气流在他的衣衫间流窜。黑发张扬在空中飘舞,发间那一对湛蓝的眼眸绽放着凛冽的寒光,大张的右手掌一丝丝的吸取兼爱的生命。静止的空间中,爽怡的声音微弱的传出,直透耳膜,他却不管不顾的加快脚步吸取兼爱最后一丝力量。
爽怡绝望的趴在结界里,手上脸上的鲜血流进愈加湛蓝的结面上,和着眼泪慢慢渲染,竟将湛蓝的结面染成血红色,透着妖异的诡谲。
淼看着神台前的一切,颤抖着后退,几近崩溃。一股巨大的力将她转过来,她对上敏镇静悲悯的眼,心中的恐惧顷刻间释放,她扑进敏的怀中痛哭失声,想要汲取一丝温暖。
紫叶面无表情的站在她们身后,轻轻碰触湛蓝色的结界,皱眉凝思。
衣衫翻飞的天志蓦然攥拳,似乎将什么牢牢掌控在掌心之中。宽大的袍袖直垂至地,他冷眼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兼爱,慢慢俯身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长长的袖摆拂过她大睁的眼睛,想要闭合那失神的眼眸。
长长的袖摆一沉,兼爱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袖,轻轻攀住,黯然的眼眸大亮,既无错愕也无悔恨,而是淡淡的了悟。“大势已定,已无回天之力,你又何必如此。”
天志漠然对着她带着凄怆的眼神,冷笑:“李氏想要稳坐江山是万万不能的,即使仅能动摇李唐江山分毫,我也在所不惜。兼爱,你太不自量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