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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见敏依旧沉默不语,按捺不住,冷笑道:“能被玄霜选中的人,果真不一般。已成瓮中之鳖仍能安之若素,这样的人才我怎么没有早一步得到呢?”
敏垂首不语,气息微弱。徐承志上前一步,用鞭尾抬起她的头,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仿若黑夜中闪亮的星子,璀璨夺目。徐承志愣了一下,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迷惑的盯着她。
武三思对上她清明的眼眸,细细的探寻,深思道:“你故意暴露身份,让我怀疑你不是玄霜的女儿,进一步让我循着你给的线索查到青海,可是吐谷浑皇族中就没有你这般年纪的女儿。你究竟是谁?”
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浅笑道:“德静郡王为什么一定要弄清我的身份呢?我现在的身份不好吗?李唐太祖皇帝嫡系血脉和武氏血脉的混合体,一个可以亦正亦邪、左右周旋的人,我可以帮助李唐打压武氏,也可以帮助武氏推翻李唐,光复武周政权,一呼百应。是真是假,真的那么重要吗?”
武三思默然的点点头。“确然,可是要怎样你才能全新归附于我武氏?你现在左摇右摆,讨好安乐公主与韦后,出入太平公主府,与薛崇简暧昧不明,却与上官婕妤交恶。任谁看你都想依附李氏,我又怎能容你?”
敏笑着动了动身子,背紧贴着断壁,断壁之后就是悬崖。“您的话我可不懂了!皇后娘娘事事倚仗大人,安乐公主更是您的儿媳,太平长公主也算是您的弟媳,薛崇简是您的女婿,这些人怎么看都是您的亲人,我讨好他们不就是依附武大人吗?上官婉儿区区一个枕边人倒尽得大人信任,恕晚辈资质鲁钝,想不明白了。”敏故作不知的抬头望着他,按住腿上的穴道,渐缓流血量。
武三思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大笑,指着敏喝道:“你不要跟我装糊涂!朝中形势,你会不知?韦后娘家一门几乎灭绝,只剩下这些旁支的亲戚,又都是些无能无权之辈,偏她野心勃勃,想要效仿则天大圣皇帝,她只能依靠我武氏多年来在朝廷中的势力,来打压相王和太平公主逐渐崛起的势力。现在韦氏的猫猫狗狗都做了官,韦后自然想过河拆桥、一脚将我踢开,她想的倒美!儿女亲家不过是政治制衡,有谁是真心?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过是欲望和利用,何来的真情?欲望是可以腐蚀一个人的心,即使你再清白、再正直,也会坠入泥淖不可自拔。你现在定是深有感触吧,当日为了毁掉婉儿的痴,则天大圣皇帝不惜让她最宠爱的薛怀义破了她的身,打碎她几十年的痴心!你可知要毁掉你的人是谁吗?”
敏浑身一震,左臂弯的黄金臂环冰凉的扣在她的肌肤上,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仅用一只脚着力,摇摇晃晃的靠着身后的断壁,断壁只到她的腿部,她轻轻的坐在边上,从山涧窜起的山峰卷起她的长发和披帛,如群魔乱舞,格外妖冶。她狠狠的瞪着武三思,喃喃:“上官婉儿——”
武三思哈哈大笑,摇头道:“婉儿视你如己出,护你如珠如宝,人所共见,怎么反倒你看不出呢?何况,她受过的苦又怎会让你再承受。你如此待她,我可要为她抱不平了。”
敏一愣,没想到世间最明白上官婉儿的人竟是武三思。究竟是谁这样恨她,脑中闪过无数面孔,可仍旧不能确定是谁?
武三思沉沉叹息,似自言自语:“那个人掩藏的太好,每个人都被他骗了。”他的声音极轻,和着山顶呼呼的风声,细不可闻。
敏侧头竖耳仍旧没能听见他的话,身子悄悄往后靠靠,完全坐在断壁上,偷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武三思猛地回过神来,眼神瞬间冰冷,仿佛刚才一瞬间的失神只是幻觉。“杂七杂八的说了不少,该切入正题了。武玄霜在哪儿?”
敏早就猜到武三思的目的,既然武三思能重用徐承志,必是徐承志将极有价值的情报告诉了他,而能让武三思动心的只有双剑的秘密。她装作不知的摇摇头:“你既知道我的身份是假,她必视我如履。既然推我出来,自然不会管我死活,更不会将她的藏身之处告诉我的。”
武三思岂容别人骗他,恼羞成怒的喝道:“你休要骗我!武玄霜的为人顾全大局,却又极重情义,她既肯承认是你母亲,必不会撒手不管!你肯定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敏此时真有了被冤枉的感觉,当日她带李希敏走时并未说明他们的去向,一晃半年过去,她更是从未露面,音讯全无。敏的小腿紧贴着断壁,状似无奈的摊手,说道:“我此刻命悬你手,我决然不敢说半句假话。但你若非逼我说我不知道的事,我只能编瞎话骗你,你若真想听瞎话,我就说给你听听,耗时耗力你可别怪我!”
武三思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确没有说假话,只能另寻他法。随手一挥,命人去架敏。“只要有你在手,玄霜必会出现。”
几名武士上前,敏却突然“呀”了一声,倒把几名武士吓了一跳。武三思背转身冷哼:“我劝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敏却垂首低吟:“她走时说过要去拿剑的,怎么会一去不回呢?剑龙在天是什么呀?”
敏的声音极小,可偏偏风声中那一个“剑”字却格外的清晰,武三思欲走的脚钉在地上,急忙转身奔到敏的身前,握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剑?武玄霜要去拿什么剑?”
敏却似想到了什么,将一切置身事外,眼神呆愣,嘴里念念有词,可愈到山崖前,风声愈大,刮得人东倒西歪,连站稳都困难,更别提说话,敏的声音完全被风声压过,只能听到“剑“字。
武三思此刻既喜又急,敏似乎被什么魇住,完全不受控制,此刻套取秘密是最好的时机,若错过怕是打死她都不会说。他天性戒心极重,眼光扫过,徐承志正聚精会神的聆听,他冷笑着瞪着徐承志,只到武士们都退开,才将耳朵凑到敏的唇边。声音果然清晰起来,一听之下,他却惊得不能动弹。只是一眨眼的瞬间,他的身体竟脱离了倚靠的断壁,直直的坠向万丈深渊。
武三思惊恐的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觉得下坠速度极快,风似乎要割开的他的皮肉,他的手胡乱抓着,想要够到一棵救命稻草,却什么没摸不到。突然一只手揪住了他,将他带了上去。知道自己安全的瞬间,立刻回头看向敏。
敏在魏沣抓住武三思的刹那,借力推开武三思,而自己下坠的速度更快,可徐承志却在她的上方伸手去抓她,她一手将插在腿中的钢箭拔出,鲜血喷出,在上窜的气流中飞射。她用尽气力将钢箭甩了出去,箭头直射徐承志的眉心。
徐承志急忙闪身避开,可就这一闪避的功夫,他的气力尽失,抓住悬崖上突起的岩石,低头再去寻找敏,黑暗中只有驱之不散的浓雾,却哪还有人的影子。他怒极的出掌击向岩石,石屑纷飞,他才纵身上了崖顶。
刚刚落地,就听到武三思暴跳如雷的吼声。“一群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看不住!废物!废物!给我下去找,死也要带她回来!”他随手抓人,将一个武士推下了万丈悬崖。暗夜中只听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山宇,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让人毛骨悚然。
武士们都急急避开,生怕成为第二个替死鬼。徐承志冷冷的瞪着武三思,慕容敏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武三思反应这么大,可骊山绝壁深不可测,人摔下去哪有不死之理,即使再重要的秘密也是枉然。
武三思慢慢冷静下来,昔日李逸就是在骊山之巅自尽,他既能不死,慕容敏也可以活着。可是骊山悬崖之下究竟有什么,这样光滑的绝壁如何下去,而这断崖犹如刀刻,根本找不到可以下去的路,可那个秘密他一定要知道。
“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用尽长安城内所有的绳索也要追下去把她给我带上来!”武三思瞪着天际的曙光,眼底却是无尽的漆黑——
幽谷
清晨的山谷中,白色的轻雾弥漫,绝壁上苍翠的颜色愈加纯净。山谷中鸟语花香,一派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之景。
只是距离山谷之底五丈的两侧绝壁间拉开了一张巨大的天网,白色的绳索上缠绕着粗大的树藤,树藤上嫩黄的小花绽放,密密实实的撑开一层美丽的保护网。
日正中天,丝丝缕缕耀眼的阳光穿透轻雾,铺洒在一片嫩黄之上,与树藤花黄交相呼应。只是嫩黄中猩红的血色,打破了这一片宁静。鲜红的血液顺着树藤一滴滴坠落在地上,渲染出一片红花图形。
强光刺眼,敏缓缓睁开眼睛,身下松松软软,鼻前是树木清新的味道,浑身上下散了架般的疼痛,可疼过后竟是沉沉的无力感,让她只能仰面躺着望向直直的山涧。昨夜的记忆慢慢凝聚,她为了引蛇出动,以自己为饵,将武三思钓了出来。因为淼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她被逼上最坏的那一条路。不知道淼是否已经安全的逃下骊山,不知道她会不会冲动的直接去找武三思报仇?
她闭了闭眼,浑身的力气似乎已经用尽,每一次喘息都那么吃力。扫去心中的杂念,本来就已存下最坏的打算,与其在不知死期的猜测中生活,不如就在这幽谷之中平静的等待死亡,免去了她太多的痛苦。
轻雾逐渐散去,视野逐渐开阔,眼前血腥的一幕让她震惊。距天网不足五尺的一块突起岩石上竟躺着昨夜围捕她的一名武士,头部撞击岩石、脑浆迸裂而死。她的心被什么紧紧揪住,难道武三思不死心,竟让人坠下悬崖来抓她吗?他竟视人命如草芥,任意的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心如死灰般的沉寂,她疲惫的闭上眼睛,任意识慢慢涣散——
满山遍野的红花飘摇,如火舌般四窜,她置身于花海中,竟看不到火红的边际。她向拨开密密的花枝,开出一条道路,可红花下竟是细密如茸毛般的小刺,深深的刺进她的手指和手上,十指连心,锥心之痛让她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手紧紧按住胸口,却不能缓解这万箭穿心般的痛楚。掌心下慢慢突起,一根根细细的树藤从指缝中蜿蜒而行,开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红花,花下结出一颗栗子般大小的果实,细密的白色茸毛包裹着绿色的果皮,像团毛球般的可爱。较之其他花下或青或红或青红相间的果实要好看许多。她将果实摘下,轻轻剥开果皮,送入口中,入口极苦,苦得令人打颤,苦味散去竟是回味无穷,她刚要细品,胸口的花蓦然枯萎钻进她的心口,又是一阵剜心之痛——
“痛——”她忍耐不住的呻吟,浑身疼得颤抖。
“哪里痛?还有哪里痛?”
焦急到颤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只觉得身子被人紧紧抱住,温暖的提问让她安心。她睁开眼睛看向他,他亦看着她,眼中盛满了怜惜和痛楚。心中无尽的暖包裹着她,她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李希敏眼中的喜悦如温暖的阳光,他抱着她的身子,激动的声音发颤:“你终于醒了,我真怕、真怕——”
敏虚弱的笑笑,瞥见小腿的伤口已被他包扎好,两人仍在树藤与绳索交缠的网上。阳光明媚,她却觉得刺骨的寒冷,似乎那冷是从骨头缝中窜出,她打了个寒战往他的怀中偎了偎。
李希敏只觉得怀中的身体冷的似冰,轻轻将她拉到背上,跃下了天网,飞掠在幽谷中。敏的头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上,让他越加害怕,急道:“敏敏,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你以前总说要给我讲故事的,就从现在起,好不好?”
敏迷迷糊糊中听到他惊惧的声音,心中隐隐作痛,强撑精神将下巴支在他的肩上,幽幽道:“从前有一对双生兄弟,他们不紧张的一模一样,感情也非常的好。他们邻家有一个同岁的女孩,他们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弟弟的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是老师眼中模范生、众多女生倾心的对象、也是父母懂事听话的好儿子。弟弟什么都比哥哥强,而哥哥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的闲人,在弟弟的光芒下,哥哥更加显得一文不值。可他们却同时喜欢上了邻家的女孩,弟弟想要娶她,可是女孩却并不高兴,因为她喜欢的是哥哥。因为她知道哥哥并不如他表现的这般无能,而是为了维护弟弟的好胜心。其实从小哥哥的悟性就比弟弟高,什么东西他只要一做就会比弟弟好。面对每一次失败,弟弟都会付出百倍的努力去练习,风雨无阻。哥哥看了很心疼,每一次两人比试时,他就会故意让给弟弟,看到弟弟满足的笑容,他就很开心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哥哥在别人眼中便成了不学无术的荒唐少年。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还是想退让,因为他以为女孩定会喜欢优秀的弟弟,而不是他。”
李希敏脚下不停的狂奔,听着她讲的故事,心中感触颇深。敏的头靠着他的头,无力的垂着。他急忙喊她:“后来呢?哥哥退让了吗?”
原本昏昏欲睡的敏强打精神,讲道:“是的,哥哥又决定退让了。同样关心哥哥的弟弟却看出了哥哥的心,他希望能跟哥哥公平竞争,让女孩自己选择。可,可是——”
“‘可是’什么,女孩选择了哥哥?”李希敏扭头去看她,她迷蒙的眼中尽是疲惫,他心疼道:“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就快到了。”
敏轻笑着道:“女孩没有作出选择,弟弟死了。因为一场意外死了,哥哥的心似乎也跟着死了。哥哥为了完成弟弟未完成的心愿,继承了弟弟的事业,最终以他的能力达成了弟弟的心愿。你猜,他和女孩有没有在一起?”
李希敏遥见一片屋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连连点头。“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自然会在一起。”
敏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对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终成眷属——”她的笑僵在唇边,相握的手蓦然撒开,无力的垂下。
李希敏浑身一震,一边叫着:“敏敏,不要睡,不要睡,故事还没有讲完——”一边纵身一跃,只见幽谷中一个院子,院中满是各色菊花,篱笆上爬满喇叭状的牵牛花,几间木屋温馨雅致。
李希敏抱着敏穿过小院,后院中一个巨大的水池冒着氤氲的水汽,他抱着敏跳进水池,让她靠在水池壁上,仅将头露出水面。他跃上池面,从屋中寻了几种药材,置入水中,枯瘪的药材渐渐舒展。又将一块人参片送入她的口中,让她含着。他趴在池边,轻抚她的头发,万分柔情的道:“敏敏,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究竟是女孩选择了哥哥,还是哥哥选择了女孩。这个哥哥真笨,以为什么都能让吗?因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女孩和弟弟好吗?其实他错了,错的真离谱!他应该诚实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让女孩明白他的心意。”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笑了起来。“我这个哥哥又何尝不笨呢?上天给的缘分,我就让它从指间流走了。你说我傻不傻?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他颓然的躺在池边,泪缓缓的淌了下来。
一连几日,秀丽的骊山透着古怪的气氛。猎人和踏青游玩的人明显增多,整个山似乎处处挤满了人。而这些人似乎是冤家对头,虽然从不动手,但互相怒视的眼神让人畏惧。日日焦急恐惧的上山,夜夜疲惫失望的下山。
长安城外的方城县是德静郡王武三思女儿方城县主的属地,它处于骊山与长安城之间,因此每天在此歇宿的人格外的多。登山难免会有磕碰,而方城县内的医馆天天人满为患。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伤者间往来穿梭,把脉、包扎、端药,忙的晕头转向。他低头看着打扮的貌似文人的手臂,故作老成的叹气道:“您的手臂伤上加伤,这几日流的血怕是吃一年的补药也补不回来的。小可劝您,再喜欢这骊山的风景也不急于这一时,它就在这儿也不会跑,您养好伤再来踏青也不迟。所谓医者父母心,小可着实担心您的身体啊!”
这几日来此就医的人都知道这半大不小的少年医术高明,可就是话多了些,东拉西扯的没个完,还总装着老气横秋的说话,着实好笑,让人病痛之余,心情好了不少。因为这孩子稚气未脱,他们憋在肚子里的话总愿意跟他说。
那人看着自己手臂上日渐厚实的绷带,无奈的摇头。“你当是我想吗?我早想回长安了!这几日上上下下将骊山摸了个遍,你现在问我哪里有棵歪脖树、哪有窝蚂蚁,我都能告诉你!可怜我的手啊,就快废了!”
少年同情的点点头,疑道:“你们这是赏什么风景?莫不是想看传说中的佛光,或是什么珍禽异兽?若是有,小可也想去看看,饱饱眼福!”
那人叹了口气。“要是有佛光倒好了!就是现在什么屁都找不到才可恨,就算是妖精也该露个面啊,这人比妖精还鬼——”
同伴咳嗽了一声,那人立刻住了口,紧张的瞪着少年。哪知少年竟仰头大笑。“屁有声无形,上哪找去?您的话可真有意思!”
坐堂的大夫喝斥了一声笑得快摔到地上的少年,少年心虚的低下头,掀起布帘,一溜烟钻到里屋去了。
布帘后,一个老妇正焦急的等着他。少年拉着老妇紧往里跑,进了药材房才道:“你怎么出来了?你没看到前面都是人吗?”
老妇迫不及待的抓着他窄窄的肩膀,低嚷:“你让我怎么待的下去?抓捕她的人就在外面,我要知道她是不是被抓了,是不是安全?你把我困在这儿这么多天,就是不让我回长安,你想急死我吗?”
少年急得直瞪眼,最后一根银针刺进她的哑穴,才道:“你不要怪我关你,谁让你说出那句话来,我跟姐姐设定的暗号中,这代表‘危险,立刻禁锢’,若不是你说出‘小狗子’,我早当你是坏人了!”他看着她又蹦又跳,才又道:“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既然他们天天来,就代表他们没找到人,没找到人就代表她还是安全的。”
少年看到她嘴一开一合,又道:“他们都是武林好手,若是抓你,何必惊动这么多高手,直接等在城门口等你出现,一举擒之。可姐姐身手不凡、地位特殊,他们必要派出好手。你没瞧出来吗,这些人分成好几伙,都看对方不顺眼,却又不敢贸然动手,以免打草惊蛇。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