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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敏道:“谢皇上。”便又冰凝扶着站起,又坐回轮椅上,一脸的理所应当。
中宗和韦后缓缓走上殿前御座,才道:“众卿平身。”待大臣谢恩起来,中宗才笑道:“今日除夕,朕召众卿一同守岁,只求个平安和乐。今日众卿不必拘礼,畅饮美酒、欣赏歌舞。”
大臣又齐齐谢恩。中宗举杯先饮,众臣齐饮,一片欢欣。丝竹乐起,歌舞献上,殿内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敏虽坐着,身份仍是宫女,只能看着别人大吃大喝,肚子独唱空城计。百无聊赖的看着殿中央的美人舞姿曼妙、歌声动人,却一丝兴致也提不起来。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本就不该呆在这个地方。命运何其讽刺的让她想走走不了。敏不禁自嘲的苦笑,这不是自找的吗?她自己立下的赌局,像一个枷锁一样牢牢的将她锁在这个□的皇宫里。
思及此,她扭头看向韦后下首的上官婉儿,竟与上官的眼神撞在一起,敏急急的避开,低着头再不敢乱看。可她感觉得到上官婉儿的悠悠的眼神正盯着她,不愿意再想自己留下来的一点私心,瞪着自己青色男装袖中的伤臂,希望不再瞎想。
殿内的丝竹之声骤变,竟是风格独特的西域舞曲。殿内懒散的气氛瞬间变了调,所有人都看着殿前妖娆款摆的胡姬。六名胡姬裹着美丽的毡毯,图案各异,却同样的显眼,任她们拖拽着、摇摆着飘到殿中央,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嫩白的脚踝上缀着金铃,随着舞动“铃铃”作响。微卷的长发披散着,带着点点水珠晶莹剔透。随着身体旋转着,秀发划出一个美丽的曲线,水珠飞溅起,星星点点的将粉嫩的肩头点缀的更加诱人。深刻精致的五官,艳丽的眼影,勾魂的眼波,丰润的红唇,时时透着妖冶。
敏虽看过不少歌舞,却从没见过裹着毯子跳舞的。每个舞姬身上都透着勾人的邪魅,每一次旋转、甩头、抖肩,都勾人心魂。这样的艳舞,她一个女子都看的“惊心动魄”,更何况男人呢?
敏急急收设心神,长嘘口气,好奇的看向殿内男子的反应。果不其然,上至皇帝、王亲,下至文武百官,不论年长的、年轻的,无不看的神魂颠倒。敏嘲讽的笑笑,“食、色,性也”固然不错。她故意留意了一下李隆基,虽然出神,却并没有太多的沉迷。唐玄宗毕竟不是一般男儿啊,且不论他以后的宫闱生活,现在的他还是保有很强的自制心和戒慎心啊!
敏的心稍稍好过了些,眼神欲收回的瞬间,却对上了薛崇简充满兴味的眼神。他定定的看着她,竟无视已舞到他眼前的胡姬,只是笑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她心发虚,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
敏急忙移开视线,专心歌舞。却在她看到胡姬的一瞬间,裹在胡姬身上的毡毯齐落地,围成一个圆圈掉在她们的脚边,六个胡姬竟□的立于殿中央。雪白的酮体上缀着晶莹的如羊脂玉露般的水滴,在灯光下竟闪耀着迷人的光辉。胡姬脸上的笑更加魅惑,舞动的身体舒展、轻盈,竟比刚才裹着毡毯时更加大胆。
只听得店内哗声一片:有惊讶的,有赞叹的。各人有各人的表情,各人有各人的动作:有将酒杯打翻的,有喝着酒喷出来的,有探着身子将一席酒菜推到桌下的。
敏大惊,瞪了一眼,匆忙将头扭到一边,再不敢看一眼。都说他们二十一世纪开放,敏却觉得远不如此时的大胆。这样明目张胆的裸舞,眼底眉梢竟都是挑逗之姿,实在是让她这个“开放”的小女子,都觉得羞愧的无地自容。
耳边仍萦绕着西域舞曲,竟似更加奔放、热情。敏的心“嗵嗵”跳着,只觉得脸发烧,烧到了耳根,烧到了脖子,一把火直冲到了脑袋顶。
眼角仍能瞄到胡姬,敏懊恼的又扭扭头,却又对上了薛崇简的眼神。他的眼底竟是微微的波澜,看着她的眼睛竟闪着璀璨的光芒。敏被那光芒闪了下眼,再看却只是赞赏和微微的笑意。这样的薛崇简斯文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敏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今天他为何一再看她,她有什么不妥吗?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敏只能扯扯嘴角,回他一个自己都不认为是笑的微笑。
薛崇简的眼底的笑意更深,竟有丝取笑的意味在其中,还有些情绪藏的太深,敏刚要探究,一个胡姬妖娆的舞到薛崇简的面前,挡住了敏的视线,敏一看,又是脸红心跳的转过头,再不敢看。
那名胡姬是六人中舞姿最曼妙、神态最魅惑的,她一个旋身飘到薛崇简的案前,探着肩,双臂起伏连绵,胸脯随着耸动着,水珠顺着肩膀滑下,缀在她的胸口前,摇摇欲坠。她一只脚踩在案上,双腿间的幽秘若隐若现,引得旁边的王公子弟一阵抽气。水珠划过她修长的手指,在指尖汇聚成一滴,缓缓的伸向薛崇简,水珠蓦然坠落,薛崇简却微微往后靠了靠,避过那滴似带着香气的水珠,眼睛冷淡的看着她,嘴角竟带着一丝不屑和讥讽。
韦后看了一眼身边痴迷的中宗,笑道:“皇上,这是从西域传来的泼寒胡戏。别看她们跳的惹火,却都是处子之身,她们舞蹈时会寻找情郎,中意了就回到他的面前跳舞,博得情郎的青睐。您看,这其中最出色的相中了薛二公子了。”
中宗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嘴里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韦后也不生气,扭头看向一旁的太平公主,笑道:“公主,看来你家要办喜事了。崇简早已行过冠礼了,也该给他讨个媳妇了。”
太平公主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冷冷的笑道:“崇简是不小了,但婚姻大事岂同儿戏,这不伦不类的泼寒胡戏,做得了什么数。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
韦后微笑不答,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看着仍在薛崇简俺前舞蹈的胡姬,道:“唉,儿女们的事,有时拦都拦不住。要是崇简喜欢,收她作房小妾也无伤大雅啊!”
太平公主不答,只是瞪着席下不动如山的儿子。
敏守在皇帝皇后身边,韦后与太平公主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有些为薛崇简着急,这明摆着是羞辱他娶一个人尽可夫的舞姬。殿上的其他五名胡姬都已选定了情郎,有的是朝臣,有的是家中妻妾成群的贵族。现在殿前只有那名胡姬仍在卖力的舞蹈着。
敏尽量不看胡姬的身子,而是看薛崇简的表情。薛崇简在王亲贵族中的名声出奇的好,虽已过弱冠之年,却一直没有娶妻,身边连侍妾都未听说有过。这样“好”的名声好坏参半。好则他洁身自爱,坏则是他不能人道,以致曾经传出他患有龙阳痞。此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难题,是打破他君子的名声,还是承认他其身不全的事实。敏情不自禁的为他捏把冷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薛崇简仍是淡然的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眼睛虽看着胡姬,却又似根本没看。不管胡姬在他面前如何的挑逗勾引,他竟没有一丝反应。
胡姬脸上自信的笑意渐渐变得牵强,额头因为不停的舞蹈而布满汗珠。她眼波流转,下了狠心,一个旋舞站在了薛崇简的案上,完美无瑕的酮体在他面前展露无遗,更是倾身压向他,丰满的胸脯在他眼前晃动着。胡姬媚眼如丝,嘴角勾着动人心魄的笑,红唇半张凑上了薛崇简的脸——
敏心慌的不敢再看,男人终究敌当不了诱惑吧,除非是同性恋。准备听着别人的哄闹声,却不料一阵杯盘倾倒的声音响彻大殿,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的惋惜和惊叹的叫声。敏情急抬头一看,竟看到那名胡姬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薛崇简则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胡姬恨恨的瞪着他,蓦然抓起旁边的毡毯将自己包裹起来,跪在殿中,低声道:“奴家学艺不精,致使殿前失仪,扫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诸位大人的雅兴,请赐奴家一死,以谢皇恩。”
敏没有看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泰然自若的薛崇简,缓缓起身,温文尔雅的道:“多谢姑娘垂青,你我殿前相识即是有缘,可惜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不是你的错,而是你我之间缺了些天意。姑娘舞艺、才色俱佳,他日必定得遇良人,结成秦晋之好。到时一定奉上厚礼,恭贺姑娘。”
薛崇简冲着发呆的中宗深深一揖,恭声道:“皇上圣德,除夕晚宴守岁迎新,图的就是开心,若是为了这一段小小插曲,坏了兴致倒是小事,挡去呼之欲来的福气,未免得不偿失。请皇上开恩,放过这小小的胡姬,继续欣赏歌舞,等待新年钟声的敲响,为我大唐国运祈福。”
薛崇简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又冠冕堂皇,殿上所有的大臣都赞许的点点头。中宗看看跪在地上楚楚动人的胡姬,怜惜之心顿起,道:“朕本就没有处罚她的意思。既然崇简不计较,就算了。你下去吧。歌舞继续。”
话音未落,丝竹之声又起,殿上又恢复刚才的欢声笑语。跪在殿中央的胡姬倒显得格外碍眼,她讪讪的起身,身子晃了一下,抬眼狠狠瞪了薛崇简一眼,才悄然的退去。
薛崇简若无其事的站着,等着宫女为他收拾好酒案,才从容的坐下,嘴角带着一丝淡定和怡然。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高雅潇洒。
敏轻笑着松了口气,即使没看到刚才的一幕,她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一则为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这件事而高兴,一则又觉得他是否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任那样一个大美人摔的花容失色,他就一点不内疚?
“崇简的眼光真高啊!这样一个美人都不能入他的眼,这可让我这个舅母犯难了,究竟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崇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性呢?”韦后状似烦恼的看着太平公主,不冷不热的道。
太平公主虽生气,但脸上仍优雅的笑着。“雏鹰羽翼丰满了,自然要展翅高飞,就是你那铁链拴着他,他终有一天还是会挣脱束缚,搏击长空的。我这个当娘的,与其绑着,不如任他遨游呢!这点上,我和皇后娘娘倒是殊途同归了。”
韦后怒极,却发不出火来。太平公主的意思是她作为一朝皇后都放任子女,她这个公主又何必苛责孩子。韦后育有三女一子,永泰公主和懿德太子已死,现在膝下只剩长宁公主和安乐公主,将来继承大统的不会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她的地位该如何巩固。太平公主、相王都以李氏宗亲的身份压制着,虽然大权在握,却有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只是小小试探,却已败下阵来,心中不服气,却又不能翻脸,眼睛四下环顾,却看到敏正上下打量着薛崇简,怒火呼之欲出,便冷冷的道:“慕容女官昔日宠极一时,在晚宴歌舞筹划上,更是别出心裁。不知今天有没有好点子,在守岁的最后一刻,送上一份惊喜。”
敏本专注的看薛崇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迷惑。却听到韦后叫自己,登时警惕的仔细听着。心知韦后将一腔怨气撒在自己身上,可是眼前她不能拒绝,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正着急时,眼角瞥见殿侧树立的大鼓,猛地想起每年元旦晚会必玩的击鼓传花,虽然幼稚,难登大雅之堂,但中宗韦后根本不在乎游戏是否高雅,只图一时开心,这倒对上了。
敏自信的扶着轮椅把手跪在地上,道:“奴婢想起家乡守岁时经常玩的一个游戏,很是应景。”
韦后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还未说话,中宗已了开口。“哦?现在距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朕与大臣们都有倦意,要是提提神,又热闹的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敏一听,心下更有了底,恭敬地道:“那倒是合了皇上的心意。这个游戏是这样的,选一人眼睛蒙上丝巾,站于鼓边擂鼓,期间在座的各位大臣手中依次传递一个绣球,待鼓声停止的一刻,绣球落于谁手,就是逮到他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以罚他喝酒或是干其他什么事,他必须照办。等他受过惩罚后,再由他开始,继续传递,再逮人,游戏就是这样的。”
韦后撇撇嘴,嘲讽的看着敏,道:“这种无趣的事,你也说得出口,真是贻笑大方了!”
敏谦卑的低着头,嘴角只是无奈的苦笑。却听中宗道:“说不如做,倒是玩一下才知。如果真是无趣,就罚慕容女官喝一坛子的酒作为惩戒了。”
韦后面上不敢违抗中宗,只得道:“既然皇上开口,倒不妨一试。既然慕容敏熟知规则,不如就让她来擂鼓好了,这样不偏不向才公平嘛!”
中宗自然应允,敏却一个头涨成两个大。冰凝扶着她坐回轮椅,推到殿侧鼓边,可是鼓有一人多高,敏是女子,此时又坐着,根本就够不到鼓。敏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大殿,韦后得意的同安乐公主说笑,敏这才知道她是在折腾自己。可是话已出口,怎能反悔,只能强撑着站了起来,但左腿完全不能着力,晃了晃差点摔倒。冰凝急忙扶住她,冲她使劲摇头。
敏稳住身子,用右脚站住,身子靠着鼓架,勉强立着。冲着冰凝笑了笑,左手拿起鼓槌,将将能够到鼓面。
宫女拿来一个红色的绣球,中宗笑着将它丢给了武三思,其他大臣都如履薄冰的瞪着他手里的那颗球。
敏转过身子,对冰凝道:“把我的眼睛蒙起来吧!”
冰凝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她,可是敏眼中的坚决,让她屈服了。缓缓抽出丝帕折了几下蒙住了敏的眼睛。
敏的眼前一片黑暗,这让她的心似乎坠入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这一个月来心中的恐惧和恼恨瞬时在心中炸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所有的愤怒都积聚在左手紧握的鼓槌上。她的手摸着鼓面,大致在正中央时,她猛地击了下去,一下连着一下,奋力的敲打着。
耳边“隆隆”的鼓声震耳欲聋,身后的吵杂声、叫好声离她好远好远。眼前的丝巾渐渐湿润,不知是额上汗还是眼中的泪。她只是打着,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泄出心中所有的郁闷。鼓声和着心跳声,让她感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却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原本认为是知己,却在最后一刻狠狠的刺了她一刀。原本以为幸福就在手中,却又一次的擦肩而过。这究竟是她的命,还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手上的劲力使尽,鼓槌因撞力而脱手,鼓声戛然而止。敏愣愣的立于鼓前,竟不知今夕是何夕,眼前的黑暗在心中蔓延,无力疲惫的跌了下去。
冰凝扶着她坐回轮椅,急忙将丝巾扯下,却发现上面已经濡湿一片了。冰凝楞住了,惊讶的看着敏,眼底尽是怜惜。
眼前的光让她一时适应不了,她皱眉紧闭上眼,不愿再看眼前的任何事物。
殿上的绣球将将传了一圈多,红色的绣球如烫手山芋一般,在大臣们手中掠过。每到一人手中,都如临大敌,一旦过去,却都是喜笑颜开。表情各异,神情夸张,惹得中宗韦后乐不可支。最后绣球落在一名文臣手中,竟愣愣的不知所措。中宗韦后见状哈哈大笑,让他倒立饮酒三杯。那文臣只得从命,一时眼泪、鼻涕和着酒水流了一脸一头,甚是狼狈。中宗韦后却笑的更加开心,大臣们也笑了起来。
上官婉儿的眼睛却始终不离敏颓然的身子,忙笑着道:“这个游戏倒是有趣,只是不知是上官女官的伤势未愈,还是女子的气力不济,这鼓声到最后已是乱了章法,弄得各位大人措手不及。不如换一个近侍来擂鼓,这样游戏方能尽兴!”
中宗开心的点头称是,道:“朕一时高兴,把什么都忘了。慕容女官重伤初愈,的确不宜劳累。朕听说宫闱丞高力士力大无比,就让他来肋骨助兴,如何?”
韦后看的有趣,早将敏抛到脑后,此时只想尽快继续进行,只点头答应。
上官婉儿关心的望着仍在鼓前坐着的敏,那个单薄、凄冷的背影,透着无尽的悲伤和凄苦,却没有一丝的怨恨。上官婉儿的心大痛,竟不敢再看她的背影,急急扭头看着别处。
冰凝不敢打扰她,她的身上似乎笼着淡淡却坚韧的保护膜,不让人靠近,宁愿独自舔伤。她能做的,就是守着她。
高力士匆匆进殿,行礼后,直接走到鼓前,看似行礼,却在低头时轻声道:“女官,外面夜色很好,出去透透气吧。”
敏似已用尽了力气,没有睁眼,只微微的点点头。冰凝立刻推着她往殿外走,殿内又起喧哗,规律的鼓声,兴奋的欢笑声,杯盘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凭空撒了下来,敏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夜空很美,璀璨的星子如钻石镶嵌在黑绒布上,格外的闪亮。
敏仰头看着一闪一闪的星星,自己的心已经是一张黑纸,上面是否有这样的璀璨呢?四周的黑暗,只有自己孤军奋战。似乎这场势单力薄的赌局,她必输无疑。众人皆醉我独醒,出淤泥而不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没有人会帮她,只会落井下石。
脑海中掠过自己最看重的人,他们却离她很远很远。好想看到吴名温柔的眼神,爽怡沉静的表情,猫儿没心没肺的笑容,紫叶楚楚动人的娇态,可是,她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眼中是闪烁的星子,嘴里不禁哼起了儿歌。
“你的眼睛就是最闪亮的星星,比宝石还要好看。”
敏一惊,以为他再不会来见他。此刻听到他的声音,让她喜出望外,急转头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竟是他灿若骄阳的笑容,一双眼睛闪亮的竟一如天上星,灿烂的阳光、璀璨的星光将她密密实实的包围住。原本冰冷的心竟莫名的温暖起来,干涩的眼睛湿润了,水意摇摇晃晃的。
眼前的笑容逐渐扩大,近的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夺目的光照耀着她。他温热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将泪痕轻轻拭去。柔声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要常常笑,这样心情才会好,世间没有想不开的事,只是你愿不愿意想开而已。敏敏,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这样的话是那样的熟悉,言犹在耳,眼前的人似乎与另一个人慢慢重合。敏的心大痛,扭开头,不敢再看他,泪却掉的更凶了。
李希敏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随即笑得释然,轻扶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才道:“你可以把别人拒之门外,可是你不能把哥哥也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