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任芳紧紧捂着钱兜,目光紧剔。
到手的肥肉,她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特别,这些还不是人,简直就是吸血的螨虫!好在,她还不笨。想用人数优势吗?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特别是对钱垂涎若渴的人!
她扬着钱兜,冲着按兵不动地人喊道:“过来帮我,逃走之后,我们钱平分。”
那些钱数量可不多,平分下来也是一笔令人眼热的收入。
不少人动了心。一人黑衣高个站起来,冷声说道:“任芳,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任芳咬牙点头。先出去再说,到时候对上这个人,她还有几分胜算。
见交易已成,另一个长得瘦猴子模样的男人也凑过来,腆笑道:“任姐,要不也加我一个呗。你看,咱们平时关系那么好,这时候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再说了,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咱们那个区,还没有人能跑过我呢”
任芳上下看了瘦猴子,点头。
这样,人数上就差不多了。三人隐隐站成一排,和最开始挑衅的三人对立而战,目光在空中交锋,火光四射。
碰——
不知道是谁先踢了第一脚。混战开始。
六个人迎面冲了上去,对面三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任芳的钱兜,鼓鼓囊囊地,看得人心热。任芳自然不肯,捂住钱兜,就像是母鸡护崽一样。
因为抱着钱,她行动受限,一时慢了,背上挨了重重一下,疼的她直哆嗦。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黑黝黝的手就已经伸到她的钱袋子上了。
“瘦猴子!”任芳大叫着,请求着支援。
瘦猴子三两下从对手的胳肢窝下面钻了过来,跳着小身子,飞快到了任芳旁边,一眼就看见任芳的困境。
“瘦猴子,快要帮帮我!”任芳咬着牙说。
瘦猴子一声高叫:“那是肯定的咯。”说着,一下子钻到那双手的反面,顺着过去,将那人手腕一咬。那人吃痛,啊的一声叫,收回了手。
任芳趁乱扯回钱兜,却发现还是扯不动,惊讶抬头看。
那边是瘦猴子的手抓着钱兜子。
瘦猴子嘿嘿地笑着:“任姐,你说咱们都是什么关系了。我的身手你还不了解吗?你斗得过我吗?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怎么样,你给放了可以吧?”
任芳惊愕。
居然是瘦猴子要扯她的钱兜子。就在两人愣神间,噔得跳出一个灰衣小伙子,一把扯住任芳的钱兜子就想跑。
这人不属于双方中任何一方。也就是说,有人开始趁火打劫了。
眼看着灰衣小伙子的手要抓到钱兜子了,瘦猴子冷笑,一脚踹开任芳,用力极大,任芳是整个后脑着地,晕了过去。
灰衣小伙子转手又去探瘦猴子的胸口,拽住钱兜子一角。
瘦猴子冷笑,直接一把刀捅了过去,正中肚子,那灰衣小伙子,顿时就捂着肚子,流着血倒了下来。瘦猴子转身想跑。
轰——
一闷棍敲下。瘦猴子还来不及看是谁杀了他,就软软倒了。鲜血从他头上缓缓流了下来。
最开始和任芳结队的黑衣高个笑着走了上来,不顾满手鲜血,一把从瘦猴子怀里抽出钱兜子,裹了裹,塞到怀里。
不少人都瞧见这一幕,凶光凛凛盯着黑衣高个。又是一个轮追杀开始。
血腥,暴戾,混乱。
而拿着包裹的叶晨似乎被人遗忘了,一直没有人想起,这场血战是因为她引起的。
叶晨微笑立在梨花树下,梨花开的正盛,一簇一簇堆满了嶙峋枝条,像是一夜之间落上去的白雪。枝桠是微微发暗的白色,像是裹了一层冷霜,清丽动人。
她静静看着。眼前一切混乱似乎都与她无关。
苏江然看呆了眼,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出人命了啊。小伙计们也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杵在地上。
叶晨拍了拍一小伙计的肩膀:“记得报警,别闹大了。”
小伙计默,打电话报警。已经闹大了好吗。
叶晨又提醒着苏江然:“苏老板,记得摄影作为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苏江然脑子没转过来,可是叶晨的话他听懂了。摄像!他飞快冲回竹盛阁的后院,翻出前几时刚买的相机,又冲了出去。摄像。
叶晨又静静地看着那些混混乞丐。目光薄凉。
有不少路人已经注意到了,纷纷指指点点地看了过来,不少人看见这么血腥,还恶心地想吐。现场,混战依旧在继续。
叶晨手中的包裹中,一个针孔摄像机静静地躺着。一切尽在其中。
嘟嘟嘟——
报警电话接通了。从那头传来了声音:“喂,你好,是药园子派出所吗?我们是竹盛阁的伙计,我们要报警,我们门口出现了事故,很多人聚众斗殴”
“是,我们是竹盛阁!”
“对,是我们,我们早上报了一次警,当时是为了门口的混混聚众。”
“什么?警力不足?要延迟出警?可是,警察同志,我们这边都已经快闹出人命了,真的很紧急”
“什么,那边的孕妇要流产,孩子要跳楼,也很紧急?那好,警官,你大概要延迟到什么时候出警呢?”
“明、明天才有时间?警察同志您开玩笑吗?”
嘟——悠长的断线声。
小伙计徒然地将电话放下,汇报叶晨:“老板,警察说现在没时间来。”
叶晨问:“你刚刚录了音吗?”
小伙计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录了。”
叶晨笑了,说:“录了就好,没事,这件事情责任不在你。”
小伙计闷闷点头。
这边,苏江然摆弄着新照相机,拍了好久,终于弄好了,拍了三四个视频。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你了。”
苏江然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话,能把小老板交代的事情做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晨微笑。
苏江然压低了声音,问:“小老板,你弄上这么一出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么大的动静?”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依旧混乱的战圈,哆嗦了一下。
叶晨静静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嘶吼声,闷哼声,还有叫骂声渐渐都小了。战圈里立着的寥寥无几,躺着横七竖八占满了大半个马路,鲜血淋漓在每个人的脸上,头上,衣服上。
叶晨静静看着。
战况算是接近尾声了吧。时机也差不多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莫爷爷吗?我找药园子区的区公安局局长,您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这里有很严重的事故,片区民警太忙了,没时间过来,关乎人命呢”
听着电话那头的答应声,叶晨微微笑了。
不多时,阵阵警笛声呼啸而来,远远地从街头传到街尾。
众人震惊了,转头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天。
那是一整个车队吗?
五六辆警车一起过来,红蓝两灯不停闪着,冰冷刺眼。
其中,两辆小轿车走在中间,四辆面包车跟在后面。
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什么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
叶晨却眼神一亮,重头戏要上场了。
车速很快,不多时,为首的小轿车就已经到了街中,众人一路盯着那车稳稳地停在了竹盛阁门口。
从车上下来两老人。
一人精神矍铄,身着黑色银龙腾跃唐装,头发花白,走起路来呼呼来风。另一人身着红色锦簇团云图案唐装,红光满面,只是面上十分严肃,威势油然而生。
叶晨笑着迎了上去,说:“莫爷爷,蒋爷爷,你们都一起来了啊。”
莫老难得有一丝笑容:“你小丫头亲自打的电话,我们敢不来吗!”说完,环视四周,瞧见那一副惨烈战况,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莫老本就严肃,此刻皱眉,更加显得气势逼人,在场人都缩了缩头。
苏江然连忙上前,连连解释道:“莫老,是这样的”
说着,将事情远远本本讲了一遍,不带丝毫添油加醋。
在场人也是纷纷点头,他们都是目击证人,并不偏帮哪一方,以事实说话。
一席话说完,莫老尚在沉思,蒋老就已经一声暴喝出声了:“岂有此理!竟然又这样的事!现在的警务人员是怎么当职的,什么延迟出警,还延迟道明天,出了人命怎么办!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一席话如洪钟当头敲醒。
后面车上刚刚下来的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首长的怒气不小啊,他们的乌纱帽悬了
莫老也是沉声说:“药园子区的派出所所长呢?让他过来说话!”
一个中年胖子模样,身穿警服的人跑过去,畏畏缩缩地敬了个礼:“首长,首长,我就是药园子区的派出所所长,请指示。”
莫老沉声问:“刚刚的事情,你们警局怎么解释?”
中年胖子滴溜溜转了转眼睛,随即站直了身子。说:“报告首长,这件事不是我们派出所做的。我们那里并没有接到竹盛阁的报警电话。”
到了这时候,千万打死不能认账。
还好他临走前,让秘书吩咐底下人将电话记录给抹掉了。
周围嘘声一片,不少人顿时瞧不起地看着中年胖子。
他们方才亲眼看见小伙计报的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人居然想要;赖账,把他们都当瞎子是吗!
打电话的小伙子更是气炸了肺。
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人!
叶晨凛冽一笑。
她伸了伸手,对打电话的小伙计说:“刚刚的录音还在吗?”
小伙计狠狠点头,说:“还在,我现在就去拿过来。”说着,小伙计飞快就跑了。
中年胖子,药园子派出所所长脸一白,钉在原地。
录音?居然还有录音!这怎么可能!
小伙子跑的飞快,不多时就已经抱着一个电话机过来了,递给叶晨。
叶晨说:“打开录音吧。”
小伙计按开按钮,声音流了出来。
“喂,你好,是药园子派出所吗?我们是竹盛阁的伙计,我们要报警,我们门口出现了事故,很多人聚众斗殴”
“竹盛阁吗?”
“是,我们是竹盛阁!”
“就是你们早上也打了一通电话投诉的吧?”
“对,是我们,我们早上报了一次警,当时是为了门口的混混聚众。”
“那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事故特别多,警力不足啊。”
“什么?警力不足?要延迟出警?可是,警察同志,我们这边都已经快闹出人命了,真的很紧急”
“你这边紧急,别人就不紧急了吗?我们还刚刚接到报警电话说隔壁街区有着孕妇和家里吵了一架,要流产了。小学生要跳楼呢”
“什么,那边的孕妇要流产,孩子要跳楼,也很紧急?那好,警官,你大概要延迟到什么时候出警呢?”
“明天吧!今天领导都在开会,警力不足!”
“明、明天才有时间?警察同志您开玩笑吗?”
嘟——随着那嘟的一声,中年胖子终于吓得腿开始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时就让接警员忽悠忽悠就过去了,谁知道居然还会被录音!
天!完了。完了,他的乌纱帽,不保了。
场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皆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莫老的脸拉的老长,像是暴雨前阴着的天色。
蒋老手攥紧,要不是旁边的人暗地里扯着,说不定已经一拳头上去了。
叶晨冷笑,目光薄凉。
“首、首、首,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的,首长,你要听我说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中年胖子哆哆嗦嗦求饶。
蒋老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莫老冷笑一声,对其他人吩咐道:“去把药园子派出所今天值班的人找过来,看看今天有没有所谓的孕妇要流产,孩子要跳楼的报警记录,另外,先找辆救护车,把这些人抬到医院去”
警卫员听命。
中年胖子话不成句,哆哆嗦嗦。
他身后站的区派出所所长,和市公安局局长皆有戚然,低着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多时。
警卫员就回来了,带着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和一沓资料。
他立正行了个礼,才朗声说:“报告首长,已经取得了今天的报警和出警记录,并没有孕妇流产和孩子跳楼一案。同时,我们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警力充裕,不少警员还在喝茶看报纸。这里是当天的接警员,请指示。”
此话一出,中年胖子的脸更白了。
莫老点了点头,低声道:“很好,很好。”接连着两个很好,却无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莫老问接警员:“竹盛阁的报警电话是不是你接的?”
接警员俏丽的脸白卡卡的,惨然一片,颤声说:“是,是的。我们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接的这个电话。”
莫老疾声问:“明明警局里面警力充裕,为什么要延迟出警?难道不知道警察出警是要有规章制度的吗?必须在半小时之内达到现场。延迟到明天,亏你们想的出来。”
接警员埋着头,瞥了一眼中年胖子,咬牙说:“这件事情不是我愿意这样的。是局长,是局长说,竹盛阁的报案不要理。对方是我们惹不起的人,让我随便扯个理由就打发了算了”
接警员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到不可闻。
中年胖子几乎是要一巴掌扇过来了,骂着她:“你胡说什么。什么是局长让你说的,我告诉你,你在这样污蔑我,我让你立刻从警局里拜拜。”
莫老冷笑:“哟,我怎么不知道现在警局里面开除人这么容易,全凭着局长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警员的生死了。”莫老是不开玩笑的人,此时嘲讽的话一出,顿时让人冷风嗖嗖。
“首长,首长”中年胖子知道失态了,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哭丧着一张脸。
莫老嫌恶地皱眉。
警卫员一把拎起中年胖子,双手制住:“首长,请指示。”
莫老冷声道:“先送往纪委,要狠狠调查一下这个害群之马的问题。身为人民警官,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给对不起他身上这一身警服!”
警卫员得令。
中年胖子被撵走了,露出排排站的区所长和市局长们。
莫老背着手,环视他们,目光如剑锋利。
所长们和局长们缩了缩脖子,脊背上一阵一阵地发凉。
莫老冷笑问道:“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所长们和局长们对视一眼,沉默。
莫老本也没打算让他们回答,接着说道:“你们的手下居然出现了这种玩忽职守的警务人员,你们都不知道。简直是丢了警员的人。回去,一人一份三万字检讨,同时,我会去申报,开始全市和公安机关大审查的任务。凡是警务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必须接受审查,审查包括家庭财产和作风问题,还有业务业绩的问题。一旦发现有玩忽职守,贪污腐败的一律拖下马,不管是谁!”
这一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在场的人同时一怔,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可好了。相信等这番审查过去了,警务机关的办事效率,服务态度还有作风等问题肯定会得到很大的改善。收益的是她们这些老百姓们。
话说,莫老并没有食言,回去之后,当天晚上就递了一份《关于全市警务人员大审查的请示》到中央。蒋老也大力支持这项工作。在一众老人的支持下,审查工作得到顺利推行。
其结果让人鼓舞,头一批检查就揪出高级警务人员有违纪行为达到十多人,违纪案件数百起,其中受贿金额累计达到数亿元人民币,作风有问题的累计达到五人,被除以剥除党籍,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的处理。
此后,燕京市的警务机关作风为之肃清。
当然这是后话,回到当时。
几位所长局长都不敢反驳,默默点头,敬了一礼之后,说:“全凭首长指示。”
莫老发了一通脾气,也不想再看到这些人了,摆摆手:“你们记住了今天这件事了就先回去,记住,检讨别忘了交给我。”
几位所长和局长闻言逃也似地溜了。
地上惨烈的小混混们已经被警卫员们送的七七八八了,只留下地上一滩一滩地淡漠血迹。至于进气比出气多的小混混们还能不能抢救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相信这件事情过后,再也没有警务人员敢怠慢竹盛阁了。
苏江然崇敬地仰视着叶晨。小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三两下就解决了。
弄得如此漂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说,还倒打了怠慢他们的派出所一把。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么聪明。
叶晨忽然吩咐苏江然说:“苏老板。你待会别忘了,把那个摄像刻录下来,给附近所有街区的小混混们人手一份。”
苏江然点头应是。他眼珠子一转,明白了叶晨的意思。威慑!就是赤裸裸的威慑。
将招惹竹盛阁的小混混惨烈的模样拍下来,给另外的小混混看,让他们知道,招惹了竹盛阁是什么下场。再有人找竹盛阁茬的时候,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他得令,飞快的去办这件事情了。
蒋老才走过来,拍了拍叶晨肩膀,说:“你个臭丫头,出院了都不知道和蒋爷爷说一声。害得我这把老骨头,担心地要死。”
从职务上说,蒋老属于军务机关,莫老属于政务机关。
方才的局面他插不上手,所以轮到莫老打头阵。
叶晨笑着说道:“这不是正准备和您说的吗?谁知道就闹出了这档子事,再说了,您可是在我没来燕京城之前就说好了的,到了燕京城,只管找您。我现在不就是找您了吗?”
蒋老大笑:“这丫头,可是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
莫老则是瞧见了竹盛阁,问:“我听小诀说,你在燕京开了一家药店。是不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