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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性还挺大。”白恒远亲昵地捏了捏她鼻子,被她皱眉躲开,神色就淡了下来,道,“为什么要去?”
顾莲一愣:“我不是说了……”
“不是说结果,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跟他们去。”白恒远还在笑,可那神色却透着一股冷意,叫顾莲迟疑的冷意。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
“因为你觉得,我护不住你是不是?”白恒远亲近和蔼的靠近她,替她先说了出来,语气无害,“哦,你还觉得我可能不愿意护着你,是不是?”
顾莲迟疑的看了看他。她性格平和开朗,对他人的情绪也很敏感。此刻,她能感觉到白恒远温柔的笑靥下掩藏着隐隐的怒气。或许她不该诚实回答,可如果不是,他希望她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白恒远见少女沉默,也不着急,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捞起她的右手,软软的小手因为今日的冒险有着细小的划痕,显得无辜而又脆弱。他将她的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含着,一点一点细腻的吻着,像是含着一块易化的巧克力,温软的舌尖不时划过那些伤痕,带来抽痛和抚慰。
顾莲浑身僵硬地看着他的举动,大脑空白。可怜她一个早恋都未有过的纯情少女,虽然有过不算粗暴的一夜,可那也仅仅只是不大难受而已,白恒远并没有给她足够的温存。后来几日相处,他虽然时不时勾搭一下,但也是戏谑玩笑的意义居多,她还可以勉强招架。
可现在白恒远拿出撩拨亲昵的态度,一点点接吻般温柔地对待她的手指时,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这是正常的温存吗?她只要忍耐就可以吗?
她想闭上眼不看,可一旦闭上眼,屋内安静而闷热,那有点暧昧的声音,火热的温度,柔软的触感,就清晰地仿佛黑夜里的一簇火盆,一条火热而灵活的蛇用那黏腻甜美的身躯,缠绵地盘绕着她的手指,抽吸吮吻,温情款款。他似乎知晓了她的忍耐,突然在她食指尖的伤口重重一吸,她疼得倒抽一口气,睁眼怒瞪他,一双黑溜溜的眼眸流转着水光,雾蒙蒙的,吸引着白恒远轻笑着凑上去又安抚地吻了吻。
顾莲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面,嘴角抽搐。这剧情发展的不对劲啊,他们不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吗……
白恒远对上她的眼神,忍不住笑起来,闷闷的笑声吹拂在她脸颊上,熏红了半边脸。这是什么反应,果然还是不解风情的呆女孩儿吗……几百年前的少女都是这个样子吗?被保护的这么干净,单纯,热烈。
那是个怎样的世界啊……他闭目试图想象,脑海中出现的却只有末世里的断垣残壁,丑陋人性,鲜血淋漓,手足相残,短暂的和平和猪笼一般的安逸。
一切,都是灰色的。
他睁开眼,对上少女漆黑而惶惑的杏眼,忍不住又沿着那单眼皮的线条,舌尖轻轻勾画。真好,真鲜活,他贪婪而又满足的叹息,仿佛这样,连他也能分到一点活着的鲜美。
顾莲不安的动了动,心跳快的要蹦出来,同时又有一种罪恶感从心底冒出来。她可以把出卖身体当做活命的筹码,却无法安然享受别的男人的亲昵温存。她心里有一个人,愿意喜欢那个人到不再喜欢为止,如此和白恒远亲近,让她觉得她在背叛那份感情,即使这只是她卑微的单恋……
忽然,十指相扣的右手被松开,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入掌心,她慌忙低头,原来是一把复古的左轮手枪,小巧的恰好能被她的手掌容纳下。静静躺在手心的手枪呈乌青色,二战时期的宠儿在二十六世纪凝重的空间里散发着寂静的杀气,上面精美繁复的纹路让这柄血腥的手枪像是一个古董,然而手心里的重量告诉她这不是假的,这是,真实的。
他沙哑低笑道:“喜欢吗,顾莲?”
她慢慢握起那柄枪,着迷的望着它,本来应该害怕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什么狗屁保证都没有这样一柄可以夺人性命,保护自己的手枪更能给她安全感,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一段时间,她头一次感觉到了双脚落地的感觉。
是的,或者这柄手枪不能完全保护她,以她的蹩脚,也可能玩火**把自己给坑死,可这是第一份切实地塞在她手里的武器,有了它,就算面临死亡,她也绝不孤独,因为她不必绝望,她有着可以反抗的微弱的力量。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化为一股热辣辣的暖流,从那握着冰冷的枪的手部开始蔓延,沿着手臂,直直灌入心脏,流向头颅,冲向眼眶。
她如同一只小兽一般蜷缩起来,呜呜咽咽,模糊的重复着感谢:“喜欢……谢谢……我太喜欢了!我……谢谢你……谢谢你……”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感情,不断累积的不安和恐惧如同越高越摇摇欲坠的高塔,时刻面临崩塌。她忽然胡乱的亲吻起面前年轻的脸,额头,眉,眼,鼻梁,嘴唇,下巴,她哭的抽抽搭搭,举动亲密,却像个找到父母的孩子。
白恒远哭笑不得,半躺在那里,手握着她的腰和后脑勺,不让她摔倒,任由她如同懵懂小兽般宣泄着她的不安和感激,承接着密雨一般的吻,柔软的唇瓣和黏哒哒的泪水让心里头本来的不甘和怒火渐渐消失。
一柄手枪,仅仅是一柄手枪,竟然能让她这么激动。
她不相信他,其实是对的,在那种情形下,他没有办法给出她能完好无损的保证,而其他人,只会更加漠视她的生命。明知道如此,他还找她兴师问罪,不过是男人心头那一点点不甘心在作祟,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他忽然吻上她的唇,缠绵半晌,又狠狠咬了一口来泄愤。
——到底还是不甘心。
谁让他小气呢,白恒远有点得意的翘起唇角。
第十九章 她不甘心()
隔日清晨,看着顾莲明显不同的精神状态,几个男人同时看向白恒远。白恒远究竟做了什么,能让顾莲撑起“有男人撑腰的宠妃”的迷之精神状态?
白恒远若无其事地喝着小米粥,夹几口咸菜。不知道海的对岸在这个农业完全不正常的时代如何度日,反正他快爱死中国老祖先的腌菜发明了,带出来搁冰箱里供着,出行几个月都没问题。
顾莲哪儿管别人怎么看,她还处在手中有枪心里不慌的低层次贫民暴富心理阶段,尽管负伤行动不便,依然头发丝都写着喜气洋洋到……见谁都想蹦一枪。
好在白恒远知道这种精神状态下的顾莲就跟恐怖分子的人形炸弹一样可怕,跟她说好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简单教了她怎么装弹,并明确告诉了她左轮手枪相对自动手枪而言慢的可以,并且其他人手里的都是自动手枪。
顾莲明白了双方武器上的不平等,识时务的收起了小人得势之嚣张气焰,心理恨不得早点身体恢复,好练习枪法。
许是他们扫平的双中品巢穴在附近是维护治安的老大,虽然频繁的遇上低品骷髅,却都是入不了眼的小角色,而随着几日如此反复战斗,被他们推上去的顾莲逐渐适应了和低品骷髅的打斗。
范子凌见没自己什么事儿,还点着烟悠闲地在后面看着,指点她对付骷髅的绝招,它们的速度、盲区、动作迟缓的关节、可以压制它们的几个动作,搞得后来她也能徒手劈下一颗骷髅头。
渐渐地,顾莲连一开始接触骷髅的反感、厌恶,以及杀它们的恐惧、不忍都被磨平,面对骷髅的挑衅,她仿佛是看着格斗教室里用来陪练的木偶一般,心里无甚波澜。
——大抵,他们的目的也在此了。
不是好心告诉她保命之道,而是手把手地把“敌我之分”四个字敲入她的榆木脑袋。就好像古代里的寡妇,顾莲有点无厘头的想着,没人关心她的生活是怎样的,辛苦不辛苦,孤独不孤独,只是在触及到“贞洁”二字时,掌握话语权的士大夫们才会前赴后继的反弹,高高在上,忠孝节义。
如此五日,凌晨之时,窗户被急促敲响,顾莲的第一反应是:“靠之,又要陪打了!”
然而紧接着,似曾相识的声音隐约传来,感谢大巴良好的隔音,顾莲走下大巴才听清楚那是狼嚎声,当即腿软给跪。
老天哟!
她心里哀嚎,哪个傻子定下的路线,非给跟那帮狼崽子凑一块儿!
她摸了摸腰间藏起的左轮手枪,腰包里还有一盒子弹。六发小口径弹药的左轮手枪……阿弥陀佛,但愿老天不还不想收了她。
那群狼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听起来似乎在激烈的打斗中,除了狼嚎声,时不时还传出枪声。
是其他人被缠住了?顾莲思索着此时该进该退,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尽管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她却浑身一抖,有如被刺。
她将视线转移到五人身上,决定权并不在她身上。
他们的决定简单迅速。范子凌一弹烟头,踩灭,淡淡道:“去看看情况。”
开着大巴驶近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那里的建筑全是顾莲未曾见过的样式,半嵌在地底,有长方形也有半圆形,玻璃和不知名的彩色物质互相配合,构建出肃穆斑斓的安静小镇。
然而此时,一头巨大的狼踩在一栋两层楼的华美建筑商,轮胎般的四肢陷在玻璃茬上面,狼阴绿色的眼眸立起,风吹拂着它令人骄傲的顺滑的黯蓝皮毛,威风凛凛,杀气满溢。
小狼环伺,有几匹和它颇为亲近的样子,匍匐在它身下的地面上,周围的建筑上也散落着几只高高在上,伺机而动的小狼。二十多只小狼则和底下八个摆出阵型互相搭配的人类对峙,其中间有一名男子躺在那里,受着同班的保护,左腿从膝盖以下全部被咬断,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他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却强撑着给自己治疗,每动一下,都是血如泉涌。
顾莲闭了闭眼,忽听到一阵嘎巴嘎巴的声音,循声望去,头狼下面,两只小狼正亲密的你碰我头我碰你头,狼嘴边缘漂亮的皮毛上沾染了些许血色,它们亲昵的互相舔了舔,又低下头,分享着难得的美食……一只新鲜出炉的……人腿肉。
呕……
顾莲捂着嘴唇,迅速转身蹲下,那一幕却无法从眼前消失。
“快来救我们!拜托了!”看到他们六人的出现,那几人大喜,挥舞武器的力气都大了几分,其中一名男子高声求救。
中间那一道人影明显是主力,挥退一只后,高声道:“几位高士,相逢是缘,还请出手相救,远征基地虞青不胜感激!”那竟是一名马尾高高扎起的女子!只见她凶狠的挥舞着一柄铁锤,上面覆盖着燃磷般的幽兰色光芒,同时和七只野狼搏斗威风依旧。
“是青姐。”白恒远眯着眼睛,简短地说道,“我给帮她。”
“你这小子!你帮忙,不就是我们帮忙?”范子凌捶了他一拳,其他人也都一笑,话不多说,太熟悉对方了,五人互有先后,互为照应,奔向战场。
顾莲呆呆地看着,那种默契,那种热血,那种强悍,那种实力……无论是虞青他们,还是她所在的队伍,就算平时一样是人,一样有卑微阴私的地方,面临危境,却都有一种末世里锤炼出来的义勇和担当,那是一种特殊的气质,与二十一世纪安逸和平、灯红酒绿炮制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她……她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五人加入使得人类阵营实力大为增强,他们都是各基地里数得上的好手,而狼群那边,除了头狼以及两只小狼以外,全都投入了战斗。
多可笑,生死战斗就在几十米开外,而她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事不关己的坐在那里,无能为力的看着。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没有异能,也没有魏宣施毒的手段,手中唯一的武器,只有那柄从未用过的,美丽的更像装饰品的左轮手枪。
何况没有她又如何呢,他们是那么强悍,而她和他们终究只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他们死了伤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心里各种理由和借口轮番闪过,却无法压过最堵塞的那一部分——不甘。
是的,不甘。
一个世界有一个规则,原始时代崇尚打猎好手,科举时代崇尚百无一用的书生,二十一世纪崇尚技术人才,而这个世界,信奉实力和强悍。
她不甘心让自己沦落为这个世界的弱者,奴隶,失败者,一个只能依附旁人,无从努力,从一开始就失败的下人。
她不甘心让自己的仁义道德礼仪规范被他们唾弃,沦为最无聊的废纸,被强权和鲜血强行剥离她坚守十几年的道德。
她不甘心在别人浴血奋斗的时候,她却置身其外,她,她,她……去他妈的理智!她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就是不愿意当个旁观者,这种热血沸腾究竟是否是不智,是冲动,是幼稚,是青涩……她不想管了!管他呢!
她握紧手枪,谨慎地缩起身体,小心地接近,胸腔里一阵擂鼓般的响动,热血一股股流淌,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畅快过。
第二十章 临危一枪()
头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很快就把视线转回战场。【 】
有了魏宣的出手救助和范子凌的屏障保护,那名男子很快就放心的昏了过去;而没了需要保护的对象,虞青八人气势大振,下手越发凌厉。
砰!重锤凌厉的敲击着一头狼的脑部,鲜血飞溅。
白恒远伸手拉弓,无弦之弓美丽洁白,却含着煞气,逼迫着狼群狼狈躲闪。他看到虞青的动作,哈哈大笑:“青姐还是那么粗暴。”
“臭小子,弄什么鬼,装叉很得意是吧!”虞青一声朗笑,身形高大修长的女人面容英挺,鼻梁挺拔,双眉如剑,如鹰一般的自由桀骜。铁锤本来显得粗鄙,然而在她手中,却灵活得似有了生命,虎虎生威的气势叫人叹服。
“你们倒还有力气吵。”范子凌笑吟吟地袖手旁观,一圈绿色的屏障挡住外面的腥风血雨。
“这家伙这么悠闲,我他妈都恨不得回去捅他一刀。”一个矮个子,身形灵活,手里飞刀、炸雷不断甩出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笑骂。
“雷星,我定祝你一臂之力!”白恒远嘻嘻一笑,松手送出凌厉一箭,顺手抹去了豆大的汗珠。弦月弓极费体力,连着发出十几只,已经感觉到体力不支。
“恒远。”魏宣叫了一声,白恒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一瓶药水。他一笑,看也不看的服入口中:“谢啦。”
陈志沉喝道:“都别废话了!”
他们顺手灭掉了近十只,可还剩下一半,并且最可怕的狼王依然在旁观。反观他们,虞青八人已是强弩之末,他们五人的实力,想拿下十几只狼并不容易。
范子凌喊了一声:“陈志。”却不多话。
陈志知晓他是想他拿出那些枪,犹豫了一瞬。由于末世刚刚降临的时候,人类曾经为了自保,抢夺兵器与食物,自相残杀,后来武器的流通和使用就受到了七大幸存基地的严格规范,所有武器需要经过相关登记,并互相监督,七大基地之间时常会派各自检察官巡逻监视。这道七大基地联合发出的声明,被称作“铁的条令”,需要严格遵守。
当然,蛇有蛇道,无论什么时代,永远不会缺少地下世界,陈志的武器大部分都不是寻常货色,虽然他上下都有人,却也不愿众目睽睽之下,给素不相识管他死活的外人留下把柄——说到底,有范子凌的屏障在,他们知道自己死不了,才那么大公无私的伸出手救援的。
他朝范子凌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远征基地虽然是鸿雁基地的附属,可是鸿雁基地也分两派,冯石手伸得那么长,谁知道虞青这队伍可不可信。
范子凌会意,朝魏宣使了个眼色,魏宣抿唇一笑,点头,用药就留了几分,从袖中甩出一颗药丸,喂进了毫无知觉的人口中。便笑眯眯的站起身道:“我也去帮个忙吧。”
范子凌全程观看,不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闲适的盘腿托腮,摆了摆手:“好走。”
好似外面血肉模糊的场景只是衬托他更加风花雪月的背景。
狼群越来越凶猛,几人的阵型越来越散。郑一浩浑身肌肉仿佛纠缠着蓝色的细线,这些细线激活了身体机能,让他的身体仿佛钢筋铁铸,不可动摇。一只狼咬上他的手臂,尖利的牙齿只是咬破表层肌肤,却无法再咬下去。郑一浩神色不变,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砸向它的头颅,砰的脑袋开花。郑一浩仿佛浑身浴血的不是他,只是毫不留情的甩开那匹狼,它的尸体沉重的砸在另一只企图扑过来的狼身上,嗷呜一声,那匹狼竟是生生被砸死。
他勇猛凶悍,逼退了几只狼,缓了一口气,四处一望,却愕然发现他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而不知不觉间,他们离范子凌的屏障也有了一段距离……
他心觉不好,可是又有狼扑向白恒远,他眼眸一眯,不得已再次陷入混斗。白恒远近战不好,决不能让他远离他的保护。
陈志陷入重围,他不动声色地张望着,眼睛下意识地朝顾莲的方向看去,却没有见到人……他猛回头定睛凝望,没有!他神色一厉,她去哪儿了?
范子凌支着下巴看着外面,眯眼算着胜算,顺手照看病人。忽觉异动,他眼含厉色,手中出现一把手枪,抬手便是一枪,不可谓不警觉,然而只听一声碎裂,屏障被一庞然大物生生撞碎,化为带着荧光的碎片,而那子弹也被其身前一只小狼挡住。
那小狼含痛悲鸣一声,眼神却狠戾如故,带着嘲弄,另一只小狼四肢用力,迎面向他咬来——一米长的狼扑过来,范子凌心中一凛,下意识又发出一枪,只打穿了小狼的头颅,那小狼满眼邪狞,却来不及闪避其后那只眸色碧绿的头狼。
“子陵!”
“范子凌!”
“小心!”
远处不知是谁大喊他的名字,范子凌只是苦笑,当真是大意了,以为有这屏障在手,便不惧普通狼群;有这柄冲击强大、堪比大炮的手枪,便不惧头狼。谁知道这年头他妈的连头畜牲都智多近妖,晓得兵行诡计,他输得当真不冤。
他尽力后仰,同时手抓住那名昏过去的男子,时刻准备着拿他当盾的时候……
砰!砰砰砰!
连续数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