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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右侧站稳,他们接连解开裤裆,掏出短黑肉软的两根玩意儿,用手掐着头部,对准海水中海葵的方向。
左侧那名海盗嬉笑一声,朝右侧海盗腰眼轻拐了一下。
其后,两个海盗同时挺腰,将体内淤积的废水喷泄而出。
两股黄液携带着热气和骚气,朝海葵呲砸下来。
海葵眉头紧皱,右手把着绳用力一抻,借着绳的拉力,荡游到一边,躲开两名海盗的尿液袭击。
埋头钻入水中,海葵游到其中一枚鱼钩处。
那枚鱼钩上,挂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老海龟。
老海龟有磨盘大,正苟延残喘的摆动着四肢,妄图挣脱挂住嘴巴的鱼钩。
它龟甲近尾部,有五条手掌大小的银黑色大头鱼围在那里。
银黑色大头鱼,是咬齿鱼。
它们从出生到死亡,几乎一生都咬跟在海龟身侧,由海龟带动其游动,捡海龟吃东西剩下的残渣为食。
从海龟身上扯下两只咬齿鱼,海葵潜游到近海面处,仰脸看着船侧那两个还在方便的海盗。
她捏住两只咬齿鱼腮后半厘米左右的地方,钻出水面的同时,将两只咬齿鱼抛向海盗尚未收回去的两个玩意儿上。
两名海盗,还没来得及看清砸向裤裆的是什么东西,那两个玩意儿就被两只咬齿鱼咬住了。
咬齿鱼是地包天,下边嘴唇比上边嘴唇长半厘米,牙横七竖八刺在外头。
别看它牙丑,和鬼牙似的。
但它咬合力很厉害,而且咬住就不撒口。
两个海盗惨嚎捂裆,像是被行了宫刑,嚎叫声令人耳�
船侧一名高大魁梧的士兵,朝海葵竖起大拇指。他抬右手,想朝海葵吹个口哨,被身边另一名士兵阻止。
他悻悻然瞥了眼在甲板上惨嚎的海盗,将右手放了下去。
海葵多看了这个士兵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准备趁着行船速降慢,查一下水底下的情况。
船下水中,从船上放下来的十多个鱼钩,上面都挂满了海物。
有五只大海龟,十几条巨大的鲔鱼,还有几条蓝红色相间的良鳅鱼。
这些都是渔船在东海这片海域,常会抓上来的海物。
鱼钩上钓着的东西没有任何异常,周围海水里也没有异常海物,海葵摸了把海龟脑袋,游转身,准备钻出水面。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凉大手搭到她肩膀上。
海葵心脏陡然一缩。
她扯开鲛丝快速转身,将鲛丝横挡在身前。
看到手的主人,海葵阴沉下脸色,扯着鲛丝在海水中比划了一下。
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位于海葵心中厌憎榜榜的蒋异浪。
蒋异浪像是练了海马神功,直着身体,浮在海水中。他表情很愉快,眼睛眯缝着,嘴角勾着,仿佛吃饱了鸡的野狐狸。
海葵收回鲛丝,转身朝海面游。
游了不到半米,原本在海葵身后的蒋异浪,诡异的从她脚下钻上来,挡在她面前。
蒋异浪伸手握住海葵的胳膊,指指下面,拉着海葵朝海水下面游,想带海葵到深海。
抬起右脚,海葵将脚底踩向蒋异浪的肚腹,腰部朝后用力凹,随后又用力绷直身体,试图借着反弹力远离蒋异浪。
在她绷直身体的一瞬间,脚下蒋异浪的肚腹突然软糯下来。
软的犹如一滩豆腐脑。
令她措手不及。
海葵不仅没有借反弹挣脱蒋异浪,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反而深陷蒋异浪的肚腹当中,被蒋异浪肚腹中的肉紧紧缠住。
扫了眼右腿与蒋异浪肚腹衔接的地方,海葵心知不好,她着了海怪的道儿。
她抬起左腿,将脚蹬上海怪脸面,同时将左手摸向右手腕,拉开鲛丝。
海葵左腿的命运,和右腿一样,膝盖以下的部分,陷入海怪脸内,被牢牢缠缚。
顾不上拔腿,海葵拉开鲛丝后,弯腰朝海怪头顶割。
海怪握在海葵胳膊上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掐着海葵胳膊,朝海葵身后用力别。
海葵扭转鲛丝,将海怪的那只手割断。
海怪的手,从手腕处断裂。
可转瞬间,断裂处便粘合在了一起,海怪手臂恢复原样,肌肤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仿佛从没有断过似的。
海葵拉动鲛丝,飞速在海怪手腕上横切四下,并在断裂的短短一瞬,用力扒开海怪握在他胳膊上的冰凉大手。
将怪手扔向深海,海葵闪过海怪袭来的另一只手,倒仰身体,扯鲛丝切割向海怪双腿。
海怪的粘合力快,海葵切断海怪双腿后,只来得及将海怪左腿扔向海底。
海怪断裂的左腿,并不像手腕断裂处那样,露出一簇暗红色的怪异肉芽,而是挤蓬出无数鸽蛋大小的绿色眼睛。
这些绿色眼睛,与绿眼鱼的眼睛,十分相似。
内无瞳仁,但有勾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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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绿眼9
崩鼓出来的那堆绿眼睛在接触到海水之后,接二连爆裂开,爆出淡绿色的水液,弥散在海水当中。
海怪剧烈颤动,身体扭曲收缩。
它不再与海葵纠缠。
从海葵腿上疾速退下来,它退到一边,快速缩成西瓜大的一团,将尚未爆裂的绿色眼球包裹其中。
这一团东西,外皮十分诡奇,密密麻麻布满暗红色肉芽。
肉芽有半厘米长,与人类脚底皮肤下的肉芽长相类似。但比脚底内部的肉芽颜色深沉,体积也粗大数倍。
海葵粗糙扫了肉芽球一眼,便游动身体,飞速朝水面冲。
冲出水面,她游到船侧软梯下,扯住绳梯攀爬而上,动作迅捷灵活,转瞬间便上了船。
方吼娘和宣铃兰正在甲板上等着海葵,借着为受伤海盗找公道之机,找海葵麻烦。
方吼娘双手叉腰,曲眉怒眼,凶狠犹如巡海母夜叉。她气势凶狠霸戾,仿佛她吹口风就能翻船,瞪个眼就会暴雷,随便一跺脚,周围一里地活物全都会死,无一能幸存。
宣铃兰不像方吼娘那么霸道张狂,而是犹如没骨头的蛇似的,斜靠在木桶上。
她嘴角带笑,眼神飞飘,眼角眉梢带着春意,引得船上众士兵心动神摇。
宣铃兰天生一双多情眼。
非那种专注式的多情眼,而是四散式。
越是人多,她的多情眼越能发挥到致。
人多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像是春天润泽万物的细雨,能同时分散到各个地方,让所有人同时有与她对视的感觉。
但这感觉不能细。
细细一,却又觉得她根本没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身后那天那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种眼睛,和左右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站住!你凭什么扔鱼咬阿华阿保!”方吼娘一声炸吼,惊醒一群被宣铃兰四散眼迷惑的士兵们。
海葵扫了方吼娘一眼,拿起一张小型沾网,撒向肉芽球所在的海水当中。她右手拉住刚才在海水中松开的船绳,用力一抽,在半空甩荡了两下,将绳头握到左手中。
把绳扔堆到一边,海葵掌心轻压卡在船侧棱上的网绳,屏息感受沾网在海水里的动静。
方吼娘气势汹汹找海葵算账,却被海葵晾在一边,气的她头顶冒烟。她很想上去抓着海葵两条小细胳膊,将海葵一撕两截,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扔进海里。
可她不敢动手。
因为蒋异浪事先警告过他们一众海盗,要他们对海葵客气一些,就算不喜欢海葵,也不要找海葵麻烦。
宣铃兰给了方吼娘一个眼风,娇娇脆脆出声唤海葵,“海葵。”
海葵聚精会神感受着手下沾网的动静,耳朵就像是戴了冬天保暖用的厚耳冒似的,屏蔽一切声音,包括宣铃兰那声黄鹂鸟一样的脆叫。
海葵不搭理方吼娘的时候,宣铃兰在心里暗暗嘲笑方吼娘活该。
风水轮流转。
这还没过几分钟,就转成方吼娘嘲笑宣铃兰了。
宣铃兰嘲笑方吼娘,向来是在心里笑,偶尔会用个下斜眼,或者轻轻歪个脖等身体语言,来表达对方吼娘的讥讽。
方吼娘此人粗糙到点,嘲笑就要嘲笑在明面儿上。
她刚刚被海葵无视的时候,宣铃兰一个瞥眼的蔑视嘲讽小动作,让她气上加气,气的她嗓眼儿疼。
这回总算轮到宣铃兰出糗,她自然不能放过,夸张的瞪眼咧嘴,恨不能告诉所有人,宣铃兰出糗了。
本该共同作战的方吼娘和宣铃兰,还没开战,却先窝里反了。
宣铃兰冷冷勾了下嘴角,摇着身轻哼一股气,扭着屁股进了船舱。她很想发作一场,用恶毒言辞嘲讽方吼娘的长相,然后抽打一顿海葵。
但她习惯在男人面前做些漂亮功夫,给男人们留下娇美善良的形象。所以,一旦有很多男人在场,她都会将怒气压下来,维持好形象。
宣铃兰人走心没走,还挂在海葵无视她这件事情上。
她这人睚眦必报,一点儿亏都吃不得。海葵让她在男人面前丢了脸,还让她被方吼娘这个丑母大虫嘲笑,她恨的要命。
宣铃兰脑筋一转,一条黑计窜上心头。
方吼娘见宣铃兰离开,并不拦着宣铃兰。
她和宣铃兰向来不对付,一起来讨伐海葵,不过是赶巧儿都想找海葵麻烦而已。
一山不容二虎,尤其两个母的。
方吼娘和宣铃兰的关系,一直势如水火。
此次瞬间翻脸,在所有海盗的意料之内。
要是她们不窝里反,那才天方奇谈。
在宣铃兰走后,方吼娘想上前去质问海葵,却又担心一会儿海葵还无视她,让她再丢个脸。
犹豫了几秒钟,见海葵一直在认真观看海面,方吼娘皱眉离开了甲板。
她和宣铃兰一样,也是人走心没走。
但她不像宣铃兰脑那么活,能瞬间想出一条暗害海葵的黑计。她想的是,等哪天碰到四周没人,她要狠狠揍海葵一顿,把海葵揍服,让海葵从此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尽管两人想法不同,但目的一样。
方吼娘回房后不久,宣铃兰找上门。她们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海葵,暂时达成合作关系,决定一起实施宣铃兰想出的黑计。
海葵一心扑在肉芽球一样的怪物身上,压根没关注方吼娘和宣铃兰。
她知道方吼娘和宣铃兰是为了那两个海盗找她麻烦。
但错不在她,她觉得没必要为此解释。
而且,她明白,就算她解释了,方吼娘和宣铃兰也不会信。这两个,明摆着就是借风起火,借机找她麻烦。
海葵撒了次网,没能把那海怪捞上来。
她想下去探探,却又担心再次被怪物迷惑缠住。思片刻,海葵决定去船舱内找蒋异浪,让蒋异浪派几个海盗,同她一起下去。
遇段兴秋,被段兴秋缠着说了两句话。海葵找了个借口甩开段兴秋,假装听不见段兴秋在后面呼喊,像是后面有狼追似的,匆匆跑进蒋异浪房间。
她进去的很不是时候。
宣铃兰早她五分钟进来,正抱贴在蒋异浪后背上,拿蒋异浪的后背磨胸。
快速后撤,海葵闪到门外侧,用力敲了两下门。
“进来。”蒋异浪声音有些低沉,心情似乎不佳。
海葵再次进门,眼神从站到一侧的宣铃兰脸上滑过,来到蒋异浪脸上。她直接表明来意,“我刚刚下水的时候,在水里碰见一个怪物。”
“什么怪物?”宣铃兰截断海葵的话,惊讶看着海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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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毒葵10
海葵对宣铃兰点了点下巴,言简意赅说清楚在海底遭遇的那一场危险。
蒋异浪和宣铃兰同时变了脸色。
蒋异浪低叫一声,“不好!”
“是红丝卷葵!”宣铃兰紧随蒋异浪其后,惊呼失声。
蒋异浪来不及同海葵解释,疾步冲出房间,去让海盗们更改航向,绕过这片海域。
海葵拉住急匆匆朝外走的宣铃兰,皱眉询问,“什么是红丝卷葵,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宣铃兰拍开海葵的手,不耐烦道:“别拽着我,耽误了后面那艘船改航道,你能赔得起那些人命么?”
抛了一个冷哼给海葵,宣铃兰快步疾行,转瞬间消失在通道拐角。
海葵愣了半瞬,摸了摸脑袋,准备上去找蒋异浪问问。
她走了两步,后头有人叫她名字。
海葵回头一看,是牛闯。
牛闯为了保住钢筋铁骨硬汉的美名,到现在也没把海葵救他的事情说出去,默认海盗们对海葵的恶毒猜测。
但他心里有愧,总觉着在海葵面前抬不起头来。
牛闯迫切需要一个能报答海葵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牛闯平常一直走粗糙汉线,可这会儿,却像是娇楼小娘附体似的,为扭捏。他用力搓了搓双手,尴尬而又无措,两只眼睛四处乱扫,不好意思看海葵。
海葵后撤一步,审视着牛闯,猜牛闯这番做作模样的目的。
牛闯挤出声音,“我知道红丝卷葵,我们前年在海上遇到过。”
海葵一听牛闯这话,立马凑到牛闯身前,目光灼灼的抬头盯着牛闯,“你给我讲讲,我正二虎着呢。”
牛闯目光与海葵目光对上那瞬间,心脏里头“哐当”一声,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似的。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愣呆了。
海葵催牛闯,“你别傻愣着啊,赶紧讲,讲完我好上去帮忙。”
牛闯用力眨动了下眼皮,搓搓手,“红丝卷葵,就是海里的一种大海葵。”
“嗯。然后呢?”海葵着急。
牛闯干咽了口唾沫,加快速,蹦豆似的为海葵讲解着红丝卷葵。
红丝卷葵,是海葵的一种。
它平时锚伏在深海礁石上,肉芽遍布的粗糙底皮吸附住礁石,绿色的触手四散在水中,与其他海葵看起来并无二致。
和其他海葵一样,红丝卷葵懒于换地方。
但红丝卷葵每年都有一段时间的活跃期。
红丝卷葵的活跃期,在冬至前后十几天。这十几天,所有红丝卷葵都会离开锚止的礁石,用底皮包裹住触手,像是一只畸形的肉球,在水里四处滚动。
每当活跃期,触手会将毒刺和毒素转移到肉芽外皮,将外皮武装成有毒盔甲。
讲到红丝卷葵毒性的时候,牛闯脸色沉郁下来,声音也低了两个调儿,“红丝卷葵这玩意儿的毒,和别的海葵毒性不一样。别的海葵毒性再大,也不过是毒死人。可这个红丝卷葵的毒,就像是**药,能让人互相残杀。”
沉重吐出一口气,牛闯接着道:“我们原先有四艘船。前年冬天半夜,其中一艘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爬了一堆红丝卷葵上去,船上那些兄弟都中了毒。他们都和疯了一样,拿着刀乱砍。”
海葵打断牛闯,“你的意思是,这种红丝卷葵,不会单独出现,会成群结队出现。而且,它们还会爬上船,主动害人?”
“对。”牛闯重声回答。
海葵道:“这东西可真是奇怪。有没有解毒办法?”
“没有。”牛闯摇头,“有几个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清醒了,但是他们没来得及游到我们这边船上,就被突然钻出来的一群旗鱼刺死了。”
他用力揉了把头发,痛苦道:“当初我原本想去救那群兄弟。但是,唉!”
海葵拍拍牛闯的胳膊,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别想了,再难受你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我们也别在这里磨叽了,走吧,一块儿上去帮忙。”
朝牛闯点了点头,海葵加快脚步,冲上去找蒋异浪。
蒋异浪现在正在安排海盗们改变只船的航向,以期避开红丝卷葵。
他令所有人做好准备,时刻注意海面和船侧的动静,一旦发现有肉红色圆肉飘在海面或者贴在船侧,就吹号示警。
海葵快步走到蒋异浪身边,将发现告诉蒋异浪,“红丝卷葵触手顶上那些眼睛似的东西,爆出的汁,能解红丝卷葵的毒。”
船上嘈杂,蒋异浪听的七零八落,只听到海葵说触手和眼睛,没听明白海葵的意思。
他侧矮下头,将耳朵凑到海葵嘴边,“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海葵扬声道:“红丝卷葵触手头儿遇到海水后,爆出的汁水,能解红丝卷葵的毒。”
停顿半秒,海葵解释,“之前我不是说,我后来清醒过来,看到那个人形缩成一个肉芽球了吗?我刚才想到,我看到红丝卷葵原来的模样,是在它触手头儿遇海水爆出汁水之后。那汁水被我张嘴吸进了嘴里,解了我身上的毒。”
在蒋异浪说话之前,海葵不放心的抢话,“我这是猜的,不是很肯定。要是再遇到红丝卷葵,我先试试。”
蒋异浪被海葵最后这一句话逗乐了,心里腾然一暖,原本阴郁沉重的心情,陡然轻松了几分。
他用力揉了几把海葵的头发,将海葵头发揉的如同狗窝。
在海葵反抗之前,他快速收回手,“不用你试,我来试。”
海葵后退一步,躲开蒋异浪再次伸向她头顶的手,“别乱动我头发!”
“好好,我不动。”蒋异浪像是哄孩似的,哄着海葵。
海葵射了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