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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哑巴,说话呀。”海葵嗤笑一声,拉开椅,坐了下来,“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就算你不承认,这黑脸大胖也是你雇的。”
不等蒋异浪回话,她做戏般夸张的拍了下脑袋,瞪眼看向蒋异浪,“啊,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了,是怕我不和你一块儿去离岛是吧?”
蒋异浪无可奈何的看着海葵,“是我让他去盗黄金怪,我从来没否认过。”
“算了,反正那件事,我也没吃过什么亏。”海葵大摆手,“我们赶紧说正事吧,说完我还得赶回家收拾东西。嗳,这位和乔大帅长的那么像,肯定就是新的乔大帅了。”
乔树语被晾在一边这么长时间,总算被注意到。
他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表情有些轻微扭曲,冷淡且生硬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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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绿眼3
海葵看出乔树语不喜她。
她现在心情不佳,没心情热脸贴乔树语冷屁股。
垂着头,她仿佛初出茅庐的自大愣头青,就那么直杵在凳上。
不抬头,不吭声。
海葵无聊玩着手里的杯,偶尔阴恻恻看庄五一眼,和庄五隔着桌用眼光进行厮杀。
蒋异浪见大家心情都不好,就不做那虚伪的饭局功夫,而是简单利落的将出海事宜讲清楚。
海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把蒋异浪讲的那些出海事宜放在心上。船只和人手安排,这些和她没丝毫关系。她的任务只是认出海怪,尽量保蒋异浪那众人既拿到财宝又能活着回来。
等蒋异浪说完,海葵即刻离开。
她那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仿佛包厢里起火了似的。
蒋异浪无奈朝乔树语笑笑,“有才的人,脾气都古怪。”
乔树语不置可否,道:“我还以为是个利姑娘,没想到是个半大的小孩。这小孩不懂礼不知节,狂妄乖戾,妄自尊大。我看,不如弃了她,也免得出海之后,她折腾出什么乱来。”
蒋异浪摇摇头,笑道:“她这是被我给气着了。平时,她可不是这个样,讲理的很。”
海葵在烟城溜了一圈,把气儿都溜顺了,才回了家。
在家休息了十天,海葵接到蒋异浪派人送来的消息。
她告别海容和大黄,来到定好的地点,上了乔树语为蒋异浪弄来的新船。
蒋异浪为乔树语铺了一条上位的好,乔树语也不吝啬钱财和人手。他寻来两艘坚固大船送给蒋异浪,并调给蒋异浪精兵,无数武器。
蒋异浪和乔树语并没有弄什么上船仪式,烟花鼓乐一概没有,众人静悄有序登船。这不是郑和下西洋,而是去找宝藏,所以最好静悄悄进行,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上了其中一条船,海葵发现,船上有很多熟人。
宣铃兰同方吼娘以及十来个赤着上身的海盗,组成小团伙,围在船右侧,或喝酒或聊天。庄五畏缩窝站在宣铃兰身后不远的地方,艳羡的看着那个小团伙,不时抓耳挠腮,似乎很想加入进去。
小团伙众人对海葵持敌视态,尤以宣铃兰和方吼娘为最,都不拿正眼看海葵,斜挑挑的瞅着她。那鄙夷厌弃的模样,仿佛海葵是一只死不要脸蹭上船的贪便宜老贼似的。
下到舱里,海葵摸着肚,一找到厨房。
在厨房,她竟然看到了段兴秋。
段兴秋穿着厨衣裳,脸上挡了个暗红色大布巾,正束手无策的举菜刀对着一堆海鱼。
为避免被段兴秋缠上,海葵一个侧身,迅速躲到门口暗角,从门缝小心翼翼观察着段兴秋。
“你在这里干什么?”蒋异浪像是脚不着地的鬼怪,神不知鬼不觉贴到海葵身后,朝海葵耳朵上吹了口气。
海葵胳膊肘朝后用力一拐,击向蒋异浪的肚。
蒋异浪轻笑一声,躲过海葵的攻击。
段兴秋听到外面动静,紧了紧脸上的布巾,握紧菜刀,快步冲到门口。
看到海葵的那一刹那,他手里菜刀“哐当”落下,差点儿砍到脚面上。
“海葵。”段兴秋像是见了亲人的七八岁孩,眼角红了,眼神透着委屈,声音里夹杂着浓重的难过味儿。
海葵阳穴内的筋线一阵抽动,很想有那遁地飞天的隐形能力,从此地直接消失。
蒋异浪早前查海葵的时候,知道段兴秋其人,但并不知道段兴秋上了这艘船。
但此刻,从段兴秋黏人的态,及海葵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蒋异浪瞬间分析出眼前蒙面大厨的真身。
他故作不知真相,疑惑看向海葵,“你认识这个厨?”
海葵戳穿蒋异浪,“你别假惺惺装不认识,这是段兴秋,段家大少爷。”
段兴秋花大价钱与厨换身份来到船上,本就是为了能够和海葵黏在一起。这会儿见到海葵,并在蒋异浪面前失了伪装,便直接扯了汗巾,露出脸面。
他明明一副俊朗君相,本该遇事不惊不卑不亢,可他却偏偏做出委屈兮兮的窝懦模样,“海葵,你怎么一直躲着我啊。”
海葵手痒痒,很想朝段兴秋脸上来几拳,打碎段兴秋那委屈模样。
顺便,把段兴秋的脑给打正常。
蒋异浪煽风点火,“你躲着他,这是为什么?难道段大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海葵道:“我躲他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蒋异浪眨眨眼睛。
指向走廊中间的木梯,海葵赶蒋异浪离开,“既然没关系,那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别打扰我们两个。”
段兴秋低声插话,“海葵,你生气了么?”
海葵皱紧眉头,甩了段兴秋一个眼刀,制止段兴秋继续说话。
蒋异浪好整以暇的摇头,“那可不行,我必须得留在这里。”抬手隔空轻点了下段兴秋,蒋异浪抻高眉毛眯着眼睛,笑容锋利了几分,“厨房是船的咽喉,关系着所有船员的性命。我得查清楚,他为什么来到船上,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做那下毒害人的事情。”
蒋异浪沉眸朝海葵眼前凑,刻意压低声音,“我很怀疑,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你们早就商量好计划,等拿到财宝,回航途中,他朝饭菜里下毒药,毒死我们一干人等。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可以独享那些财宝。”
海葵用鼻喷了股气出去,嗤笑一声,“如果我有心要找财宝,绝对不会同你合作,更不会截你这种人的胡。要是我想要回航时候害你,也不会找他合作。你们一个衰神附体的傻一个黑心搅屎棍,还当自己是镶金带银的香饽饽呢。”
被海葵这一顿阴损挖苦,段兴秋受不住的抬手捂上胸口。
他震惊海葵竟然这么刻薄,更震惊他在海葵心目中竟然是个黑心搅屎棍。
段兴秋震惊的眼珠都快脱框了,那夸张模样,和戏台上唱大戏的丑角似的。
他嘴唇哆嗦两下,眼里带着指责,“海葵,我没想到,真没想到,你竟然认为我是黑心搅屎棍。”
蒋异浪乐了,“你领会错了。”
指指段兴秋,又指指自己,蒋异浪道:“你是衰神附体的傻,我才是黑心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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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绿眼4
段兴秋不信,“说我是黑心搅屎棍,还算贴些边角。毕竟是我欺骗在先,没有事先通知海葵,就上了这条船。可衰神附体的傻这一形容,却和我一点关系也贴不上。”
海葵不耐道:“你就是衰神附体的傻。”
段兴秋一向自诩聪明,接受不了此种称号,“这怎么可能。”
海葵道:“因为救你,所以我被他给抓了。因为你请我们看黄金怪,我又被他给算计了。要是没有你,我和他八竿都打不到一块去。遇到你,我就倒霉。“
段兴秋委屈,“那都是巧合。”
“行了,趁船还没开多远,你赶紧下船。”海葵给段兴秋指条明,“你赶紧回段家,好好接管段家的生意,把段家发扬光大,那才是你应该做的正事。你现在跑这里来干什么?想当海盗,还是想被海盗当肉猪?”
“我,我想和你”段兴秋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直接表白。
海葵粗鲁摆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和他一样,想让我教你御使鲨鱼是吧?别惦记了,这事没门儿。”
蒋异浪乐的呲牙咧嘴,“对,海葵说的对。海葵连我都不教,更不可能教你。”
段兴秋脸涨的通红,“不,我不是”
海葵截断段兴秋的话,斩钉截铁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不可能教你。”
蒋异浪像是海葵的附声虫,在海葵说完后,他即刻接嘴,“海葵说的对,不能教你。”
“我真不是!”段兴秋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海葵指指蒋异浪,对段兴秋道:“你要是不赶紧下船,他肯定会怀疑你要给他们这群人下毒。到时候,他们会把你关起来,像上次绑架你那群海盗一样,杀了你,吃你的肉。”
“我们不吃人肉。”蒋异浪抢话。
段兴秋道:“他们不吃人肉。”
“不吃人肉,不代表不杀人。”海葵瞅着段兴秋看了几秒钟,“就算他们不杀人,海怪也会杀人。如果遇到了海怪,我不会救你。要走要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别脸看向蒋异浪,“你要是怀疑段兴秋,那就关着他或者杀了他,别指望拿他要挟我。”
蒋异浪摸摸鼻头,假惺惺道:“我怎么可能怀疑段家大少。谁都知道段家大少赤丹心,正直善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下毒害人的龌龊事情。”
他给段兴秋扣高帽,夸的段兴秋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自谦道:“惭愧惭愧,都是虚名,都是虚名。”
海葵用力甩了下手,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段兴秋“嗳嗳”唤了两声海葵。
他这两声,不仅没让海葵停下脚步,反而让海葵越走越快。
两眨眼的功夫,海葵就消失在了梯那边。
有蒋异浪在这里杵着,段兴秋不好意思就这么追过去。他只能暗暗着急,希望海葵不要因为他不请自来讨厌他才好。
蒋异浪看着段兴秋这模样,暗自好笑。
段家出产的一直都是些黑心肝的货色,可到了段兴秋这一代,也不知道是不是段家坏事做的多,段家本家竟然只出了段兴秋这么一个男丁,而且是个脑袋有问题的。
他知道段兴秋不可能和海葵合作,也知道段兴秋没那歹毒心思谋财害命。但他不能把段兴秋留在厨房,避免有心人利用了段兴秋。
蒋异浪想将段兴秋送回岸上,因为段兴秋的存在,完全是个累赘。
可段兴秋死活不走,一定要留在船上,并扬言,如果送他走,他会重新找条小船追上来。
为避免段兴秋去而复返,并在复返的上遇到什么不测,招来段父仇恨,蒋异浪只能留下段兴秋。他以后有要用到段父的地方,自然不想得罪段父,便只能对段兴秋妥协。
他给段兴秋安排了房间,并令个海盗保护好段兴秋。
海葵空着肚,闷在给她安排好的房间里头。
她没想到,段兴秋这个衰神竟然跟上了船。
海葵捂住眼睛,思想剧烈挣扎。
她一时儿想着把段兴秋送走,一时儿又想着不如直接杀了段兴秋,一了了,从此这灾星就再也不能祸害她。
她也只是想想。
她不会动手杀一个天真的二傻。
“海葵。”蒋异浪倚在门侧,敲响海葵屋门。
海葵没应声。
“出来吃饭。”见海葵不出声,蒋异浪没硬闯,而是温和着声音唤海葵出来吃饭。
海葵肚应景的咕噜噜几声,胃也开始抗议的反酸水,酸疼了她的胃壁和食道。
坐在床边发了几秒钟的呆,海葵用力揉了两把头发,起身走到门口,拔下插销,将门打开。
蒋异浪见到海葵那凌乱如同鸟窝一样的头发,惊讶了一瞬,随即,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他并没有提醒海葵整理头发,对海葵道:“走,我带你去吃饭。今天你有口福了。方吼娘蒸了红目鲢,炖了一锅貂肉,这两样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蒋异浪给海葵多开了小灶,并且安排了不受打扰的两人小餐桌。
海葵的晚饭,不仅有蒸红目鲢和炖貂肉,还有一碗水嫩乳滑的海胆蒸蛋。
蒋异浪邀功,“这两碗海胆蒸蛋,是我特意吩咐方吼娘特意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见海葵舀了一勺海胆蒸蛋送进嘴里,蒋异浪也舀了一大勺送进嘴中,愉快享受海胆蒸蛋的细腻鲜滑。
等海葵咽下,他询问道:“怎么样?”
海葵长了个糙舌头。
就算熊掌龙肉到了她嘴里,她也不会像老饕那样感受到绝顶美味。
吃着方吼娘做的海胆蒸蛋,她觉得和海容做的小虾皮蒸蛋没大区别,只比小虾皮蒸蛋嫩了一丁点。
海葵实打实回答,“行,和小虾皮蒸蛋一样鲜。”
蒋异浪以为海葵是在故意贬低这碗海胆蒸蛋,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觉海葵没有那贬低意思,完全是在认真回答。
在海葵咽下一块貂肉后,他试探问道:“你吃着这貂肉,觉得怎么样?”
“挺好吃。”
“怎么个好吃法?”
海葵想了想,“像红烧猪肋排。”
蒋异浪失笑。
海葵皱眉,“食不言寝不语,你别再问我话了,耽误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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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绿眼5
蒋异浪本想借着探讨美食的机会,拉近与海葵之间的关系。
但这明显行不通。
海葵味蕾粗糙,不辨美味。吃着罕见的美味食材,却如牛嚼牡丹,半点也味不出其中美妙滋味。
蒋异浪只能打消此番主意。
酒足饭饱,海葵浑身暖和。
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与蒋异浪面对面坐到一块儿,一本正经的谈论关于这趟航程将会遇到的问题。
海葵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两道弯折的水痕。她点点左边那道似梯田般的水痕,对蒋异浪道:“我看你起锚时船头朝东南,想走的应该是这条航道。”
蒋异浪惊异于海葵的敏锐,竟然只凭时船头走向,就能猜测到想要行驶的航道,并能草草一笔便把航道线画出来。
他有心逗弄海葵,并没有立即承认,“时船头偏了,我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航道。”
用食指蘸茶水在海葵所画左边水痕中间横拉一道断线,他眼里藏着笑意,对海葵道:“你画的这两条航线,都是之前那些寻宝人走过的。这两条我都不走,我要开辟一条新航道。”
海葵皱眉,“这两条航线,是最保险的。”
蒋异浪摇头,“如果保险,他们就不会死伤过半,空手而归。”
海葵用掌心胡乱擦掉桌面上的水痕,“他们并不是在航道上遇到危险,而是在离岛遇到了危险。你如果不走这两条,而想要另辟蹊径,恐怕我们不用等到离岛,就会成为海里的冤魂野鬼。”
蒋异浪挑眉,好整以暇道:“前人的经验确实应该习,但我们也该会变通。”用下巴点点他刚才划过短促横纹的地方,蒋异浪意味不明的轻嗯一声,“你说的第一道航道,确实最安全。但你不要忘了,前几天海上刮过飓风。那些暗礁水怪,早就在飓风中离了原来的地方。说不准,它们就藏在你刚才画的那两条航道里头,等着我们撞上门。”
海葵觉得蒋异浪说的有道理。
她垂下睫毛别下嘴角,陷入沉思当中。
思了几分钟,海葵抬目看向蒋异浪,“我明白了。浅海区受飓风影响比较小,所以你浅海区航道不变,但快要到深海区的时候,转换航道,与早前那些人走过的航道错开。”
蒋异浪点点头,“但即便这样,这一行驶过去,也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
停顿半秒,蒋异浪道:“出发之前,我找空寂大师算过一卦。卦上说,我这次出海寻宝,虽然困难重重,但每到危机时刻,都能化险为夷。他还特地指出,你是我的福星,危急关头能救我性命。”
海葵诧异看着蒋异浪,“难道经过董更生显灵那件事,你没看出来空寂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蒋异浪装傻。
海葵眯眼瞅着蒋异浪,不语。
蒋异浪勾起嘴角,笑着摇摇头,不再装傻,妥协道:“我知道空寂不是出家人,平时那些显灵也都是些招摇撞骗的手段。但他确实有几分真功夫,卜卦十有九准,医术也相当了得。”
他这番话并没打虚晃,而是实话实说。
空寂虽然是个骗,但卜卦的功夫确实十分厉害。
但他一年也就卜卦几次,千金难求。
空寂的医术也非同凡响。
海葵那一手缝吊神功,就自空寂,且只是了点儿皮毛而已。
“嗯。”海葵应了一声,叉开话题,回到航道上,“既然你已经定好了航线,那我没什么事了。”
她站起来,准备回屋里窝着休息,养精蓄锐。
蒋异浪邀请海葵,“我要去甲板上晒月亮,你要不要一起?”
在海上过夜的人,无论是海盗还是普通渔民,都喜欢在月亮初挂上天空的时候,晒阳似的到甲板晒月亮。
晒月亮不像晒阳那样晒肤健骨暖体,只是沐浴在月光下喝酒聊天。
喝酒聊天时有一番讲究,声音不能高,围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