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云展还是蹙眉。
瞿湘又道:“春且遇事最谨慎,这是他骨子里的天性,无法更改。他只能是个守成之君,不能成为开业之主。学几分清歌的勇敢,将来家业交到他手中,不至于凋零。”
白云展反复思量妻子的话,也有道理,就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句“你太宠爱孩子了”,不再提不准春且和清歌来往的话。
第二天,瞿湘就去看白清歌。
正好遇到了白甄氏。
她脸色阴沉,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狠辣。看到瞿湘,只是随意颔首,直径进了白云归的宅子。
画楼一家人还在吃早饭,见瞿湘和白甄氏同来,画楼和白云归都微愣。
放下碗筷在客厅坐下,瞿湘尚未开口,白甄氏便一股脑儿把白清歌昨天所作所为告诉了画楼和白云归,还道:“长崎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惊醒了数次。后半夜就开始发烧,满嘴的胡说。我们凌晨送他去医院,早上五点多他才堪堪阖眼……”
白云归脸色一落,看着一旁丝毫不以为意的白清歌和白素约,满心的怒火就涌上来,诘问白清歌:“你二婶说的,可是实情?”
白清歌很恭敬道:“是!”
“混账东西!”白云归怒骂道,“你简直没了王法!要是有事,你如何交代?”其实心中也觉好笑。
画楼在一旁沉默不语,不同于往常的强悍。
白云归蹙眉,这个时候她做母亲的应该帮腔,否则怎么收场?难道要他打儿子一顿?
清歌和素约长这么大,白云归可是从来没有红过脸的……
他下不去手。
“不是没有出人命?”素约接口,嘀咕道,“当初三哥用马鞭抽我的马,我腿上现在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我也连夜发烧……受了惊吓发烧不是常事?二婶不必放在心上,吃几副药就好了。妈,当初给我看病的那位医生是谁?推荐给二婶吧,让三哥早点好起来……。”
白甄氏瞬间又变脸。
两个月前,白长崎因为比赛输给了白素约,抽打她的马,还把她的小腿抽得皮开肉绽,素约也是吓的连夜发烧。
白甄氏看着一旁垂首喝茶,不管不顾的慕容画楼,瞬间就明白过来。素约受伤时,画楼可没有这样登门问罪!
可这不一样!
孩子们赛马,最后闹起来,不过是儿戏!
可白清歌拉着白长崎跳悬崖!
这根本就是两种事!
白甄氏脸色更加沉下去,对白素约道:“清歌拉着你三哥跳海,存心是谋杀!当初你三哥不过是同你开玩笑,如何能一样?大哥。您也任由孩子们颠倒是非?”
画楼依旧垂眸不说话。
白素约就不依,不顾父亲给她使眼色,冷笑一声:“二婶,谁颠倒是非?你说我哥哥拉着三哥跳海是谋杀?我哥哥自己也跟着跳下去的,难道他要自杀?就算他真心要谋杀三哥,也把自己陪葬了。二婶有什么不平?三哥抽我的马是儿戏?”
说罢。她撩起裙裾。退了腿上的丝袜,“我这辈子,都要带着这条疤,短裙是穿不了的!这样的游戏。是不是太过分了?倘若三哥和我同在马背,他抽打马不慎打到了我,我什么都不说!我一个人在马背,他把我的马抽得发狂,要不是李叔叔,我早就从马上摔下来!二婶。您知道从快奔的马上摔下来。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生命垂危?二婶,那才是谋杀!”
瞿湘用茶杯挡出唇瓣。挑起一抹微笑。
白甄氏一向精明强悍,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容画楼手里的描金骨瓷茶盏放下,抬眸望着白甄氏:“十几岁的孩子,玩闹起来不知轻重,原本没什么!二弟妹,我的孩子从来不做没头没脑的事!那个地方我知道,我带着清歌跳过两次,跳下去不会死人。清歌心中有把握,才敢带春且和长崎跳。”
白云归、瞿湘、白素约同时望向慕容画楼。
白清歌站在母亲身后,依旧垂首不语,很乖顺的模样。
白云归眼中怒意骤盛,他生气的时候,眉梢有股煞气暗转,令气氛遽然凝滞。
画楼好似看不见,继续道:“二弟妹,家里孩子众多,清歌为何总和长崎过不去?指责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了解自己的孩子?他做了什么,你真的知道吗?长崎比清歌大两岁多……”
白甄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不顾礼节,愤然拂袖而去。
瞿湘见闹成这样,只说春且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清歌等语,立马走了。
瞿湘和白甄氏一走,白素约就啐了一口:“二婶太过分了,以为咱们怕她!三哥欺负我的时候,她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小孩子不懂事,如今到我哥哥这里,就成了蓄意谋杀!”
白云归重重咳了一声:“素约,你先上楼。”
素约知道父亲要跟母亲和哥哥算账,有些担忧看了母亲和哥哥一眼,然后转身上楼。
她又不甘心,就趴在楼梯口偷听。
白云归声音压抑着怒意:“你什么时候带清歌去跳了悬崖?”
画楼的声音风轻云淡,道:“我没有!我要是不这样说,二弟妹闹起来不好看!”
白云归错愕,好半晌才对白清歌道:“你好大的胆子!”
“爸……”白清歌声音结结巴巴的,“妈没有带我跳过……。那天我听妈说想跳下去看看,后来我自己跳过一次……”
躲着偷听的白素约不由吸气。
屋子里没有响动,父母估计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从悬崖下游到西海岸,两个小时就够了,一路上有好几处礁石可以歇息,只要没有风浪,一点危险都没有。”白清歌急急解释,“后来……后来唐阿姨去了英国,李叔叔心情不好,我又带着他跳了一次……。我有把握不让三哥和五弟出事,才敢拉着他们跳……三哥那种人,你不给他下点猛药,制服不了他。他总是欺负春且,我瞧着就不快!一家子兄弟,他总这样,以后有什么事,他肯定第一个落井下石。反正我是不指望他帮衬,现在我教训了他,至少让他有点怕处,不敢乱来……”
好半晌,画楼和白云归都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他们去医院看了白长崎。
他脸色煞白,模样憔悴极了。
画楼跟上次白甄氏对素约的态度一样,拉着长崎的手说:“都是你弟弟不懂事,小孩子玩闹过头了,你别多心……”
白甄氏气得身子微颤。
偏偏她一句指责的都不敢说。这话,就是当初她跟素约说的,如今画楼用她的话打她的嘴巴,她能如何?(
第二百七十八节尾声(7)
洗了澡,换了衣衫,张君阳睡不着。
庭院一株宽大椰子树茂密葱郁,树下一张宽大藤椅。
他们住的客房,是白云归庭院的后面一处单独小楼,四间三层的法式建筑小巧精致,四周种植着各种宽叶植被。
他拿了雪茄,轻手轻脚下楼,坐在那茂密树影下,静静点燃了烟。
袅袅清雾从他唇间轻溢,指缝间的闪着艳色星火。
张君阳又想起了梦里那个声音,稚嫩,柔婉,却凄厉得叫人心口发紧。
张君阳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只是远远瞧过她一次,后来每次见她总是黑夜。她不知道张君阳是谁,张君阳却对她很了解。
她在家里排行老大,姓顾,叫顾青。她父亲是个遗少,吸食鸦片,把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败得一干二净。
她十五岁那年,父亲就因买不起鸦片,被人掐死在烟馆里。
她母亲是老式女子,裹着小脚。她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祖母,一大家人。
父亲死后,为了维持生计,她出来做舞女。
做舞女的时候,她改名叫白蝶。
那时,张君阳正为子嗣烦恼不已,就想了一个计谋,托海盐帮的人帮他找个干净的雏妓,他出高价包养两年,替他生个孩子。
海盐帮的人便把白蝶给了他。
他不放心,非要那人说出白蝶的来历,那人又把白蝶的真实背景告诉张君阳,他才微微安心。
白云灵嫁到张家。五年不孕。
中医、西医、求神问佛,白云灵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家里常年是药味。她原本白皙俏丽的脸颊,有了几丝不正常的蜡黄。
最后,她先放弃了,目光里带着绝望的从容。道:“君阳。你听妈的话。娶个姨太太吧!”
自从白云归死后,张家对白云灵少了一份忌讳。
她五年不孕,张君阳又取代大哥,成为家中顶梁柱。没有子嗣怎么能行?
张太太一开始还只是暗示,后来就干脆当着白云灵的面,让她帮着劝张君阳纳妾。
最初听到这话,白云灵会背后偷偷哭。
后来,她眸带戏谑问张太太:“妈觉得谁好?让君阳先瞧瞧,他觉得好。我就喜欢……”
张君阳每次都要哄她半天。她才会好一点……
因为孩子。两人也会吵架。特别是过了新婚的甜蜜,很多问题爆发。两人有时冷战。
张君阳总是想起当初答应过白云归的话,一辈子照顾好白云灵。
在他们家需要这份关系的时候,他娶了白云灵;如今她的哥哥去世,他就要放弃她?
张君阳做不出来。
可她阴阳怪气的,让他很难堪,有时也觉得疲惫极了。
结婚第四年的时候,张家沉了一条船。那是条客船,在海里触礁,又遇到风暴,淹死整整一千人。
张君阳被警备厅关到了大牢,张偲想奔走救出儿子,却被那些痛失亲人的家属绑架,要求张家赔款。
张家大少爷听了张太太和张大少奶奶的话,咬死牙关不松口,要求警备厅找出沉船原因,就是不肯负责赔偿。
白云灵却拿了张君阳的钥匙和印章,去了公司的财务处,让他们悉数把钱财拿出来,准备赔偿。
她还组织了家里的男佣,帮忙安顿那些暂时没有家属找来的亡灵。
张太太很生气,同她吵起来。
她就当面大声道:“妈,爸爸把公司交给了君阳,他现在在大牢里,家里自然是我帮忙!您倘若愿意赔偿,愿意安葬这些亡灵,我就听您的,您若是不愿意,媳妇就不孝顺了!”
张太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她无知妇孺,张家有多少钱赔?
白云灵就叫了自己亲信的佣人,把张太太绑到了她的花园关起来,不准张大少爷和张大少奶奶见。
张太太在她手里,张君阳的印章和钥匙也全部在她手里。
她消瘦肩膀撑了张家,拿出公司全部的流动资金,赔偿那些亡灵。
海盐帮的章子莫龙头得知消息后,主动帮她料理。
章子莫曾经受到白云归夫人的恩典,算得上白云灵的娘家人。
白家亦出人出钱,替妹妹撑腰。
新闻界对张家的态度给予极高评价,俞州富商为了名声,纷纷给张家借款,愿意帮张家渡过难关。
这件事传到了南京。
袁总理被张家的诚信善良感动,派了特派员亲自调查沉船事件。
最后才知道,那船是人为破坏,还牵扯出了对手的船舶公司洪家……
袁总理的特派员封了洪家生意,银行资产全部冻结,调出来处理张家的赔偿。
最后,张家的损失不过几万块,却赢得了国内政界、商界甚至民众的好感。每每有人提起张家,就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句有良心的商户!
张君阳原本对白云灵只是少女般的怜惜,自从这件事,才对她刮目相看。也越发觉得妻子是块蒙尘的美玉。
张偲对这个儿媳妇更加看重。
就连张太太,亦是真心感激白云灵在这次事件中的力挽狂澜。
以后,张家就再也没有提过纳妾之事。
而白云灵的心思,却一直不得缓解。
直到张君阳说:“不如你假怀孕?等到九个月后,我派了可靠的人,在东南各省的慈善堂门口日夜侯着,一有弃婴就立马抱回来,如何?”
白云灵微愣,继而搂住张君阳的脖子,呜呜哭起来。
“我听你的……”近一年多,这是她第一次在张君阳面前露出新婚时的那种娇憨语态。
张君阳心口一热,不禁眼眸盈泪。
他在白云灵面前是这样说。两人合计好之后,白云灵同意假怀孕。
可张君阳将来会是张家的家主。他的孩子,如何能是外人的血脉?不管那孩子身世多么干净,瞒得多么严实,只要长得不像他们夫妻,就会被人诟病。
那孩子若是善良知恩还好,倘若不幸。那孩子是一匹中山狼。张家就毁了!
他心中有了另外的打算。
他托了海盐帮一个叫郭德怀的人。帮他找一个干净的雏妓。
张君阳曾经对郭德怀有救命之恩,而且郭德怀忠义,张君阳很放心他。
郭德怀替他找到了叫白蝶的舞女,身份简单。身子干净。
张君阳在俞州城外买了一间小公馆,派了三个忠心精明的保镖,把白蝶安顿在那里。他每次去都是深夜,而且不准白蝶开灯。
白蝶不知道张君阳的身份,亦没有见过他的容貌。
他却是见过白蝶一次,很清秀。
过程很顺利。三次之后。白蝶怀了身子。
怀胎十月。白蝶顺利诞下一名男婴。
正好白云灵那边的“产期”也到了。第二天,孩子就被抱到了白云灵的产房。
张家人虽然对白云灵怀孕有些怀疑。却更多是高兴。等她“生下”儿子,张太太哪里还有半分猜忌?对孙子喜欢不已……
张君阳最后一次去小公馆,黑暗中,他给了白蝶一笔钱,道:“你两个弟弟,我带走了。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吃饱睡暖,还会让他们念书。这里的两万块,是给你的……带着你母亲和余下的弟弟妹妹,回乡过些平静日子……你口风紧的话,你弟弟五年后就会回去,否则……”
白蝶连忙道:“我会保守秘密,我什么都不说!”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张君阳脚边:“先生,我没有见过孩子……是男是女,没有人会告诉我……”
张君阳沉默不已,片刻便要起身。
白蝶抱住了他的腿:“先生,求求您,我只要见一面,一面就好!”
张君阳推她,她踉跄跌坐在地上。
他快步出门,将她反锁在房间里。
隔着雕花木门,听到她捶门的声音,还有凄厉哭声:“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把孩子还给我……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孩子……求求您,我的孩子……”
张君阳的脚步越来快。
每次看到儿子和白云灵愉悦的笑容,他的心是满足的。
可睡梦里,每隔几个月,总是能梦到白蝶。
耳边总是她凄厉的哭声,求求您,把孩子还给我……
张勤越长越大,容貌和张君阳越来越像。
每次别人当面奉承白云灵,就会说:“小少爷和二老爷长得真像……”
白云灵甜甜的笑,却从来不责问张君阳,为何张勤长得像他。
张君阳心中后怕,张勤五岁那年,他跟她说了实话。
“我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对你我、对张家都好……”她淡然笑了笑,声音最后有些悲悯,“只是苦了她……”
夫妻俩良久无言。
走到这一步,可怜白蝶,让她见到孩子,只会让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化作白费。
自从坦白之后,白蝶那凄厉哭声给张君阳的愧疚好似减轻了,他好多年都没有梦到过白蝶。
今夜,是怎么了?
一根雪茄落尽,他才起身,深深叹了口气。
次日,张君阳夫妻带着张勤,去白云展家中做客。
瞿湘很热情接待了他们。
正说着话,管家说李先生来了……
张君阳跟李方景也是熟悉的。
老朋友见面,一番闲谈。
李方景却显得心不在焉。寻了个空隙,他对瞿湘道:“五太太,我有点私事跟您说……”
瞿湘心中微怔,却强自不露声色,跟李方景去了西边的餐厅说话。
………
第二百七十九节尾声(8)
“我三哥来了封电报……”李方景言语间颇有几分忧色,让瞿湘心中的猜疑证实了,不免心口发紧。
“……柳烨死了。”好半晌,李方景才艰难开口。
瞿湘捧着茶盏的手轻微发颤。
“她死在上海日本情报处……”他眼眸一层轻雾,缓慢凝成了水珠,在眼眶里打转,“被一个宪兵队糟蹋了,不成人形,最后还被凌迟……”
瞿湘咬唇,眼泪毫无预兆夺眶而落,而手中茶盏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她的掌心被瓷片割破,艳红血珠沁出。
她倏然站起身。
手臂一紧,李方景拉住了她。他声音微哽:“我三哥找到她时,她存下最后一口气,让我三哥转告你,你依旧是日本情报处黑名单上第一人,叫你千万小心!”
瞿湘咬住唇,躬下身子嚎啕大哭。
被客厅那边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望向这边。
白春且和白雨歇兄妹最先跑过来,一个搀扶起母亲,一个掏了帕子给母亲,都紧张问:“妈,您怎么了?”
瞿湘不顾张君阳夫妻在场,推开孩子们,快步奔跑上楼。
众人莫名其妙,都求解般望着李方景。
李方景轻轻笑了笑,说了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春且走到刚刚瞿湘坐过的桌旁,拿起碎瓷片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晚上白云展才回来,白雨歇很害怕,把早上母亲被李方景惹哭了,然后一整日关在自己房间里的事告诉了父亲。
白云展微微蹙眉。
他上楼去敲门,瞿湘才给他开门。
灯光下,她眼皮浮肿,眼眸通红,是哭过的。
“出了何事?”白云展紧张问道。
“云展。我想我妈了……”瞿湘声音嘶哑,“我爸爸死后,妈就一直跟着哥哥在法国。我想去法国看看我妈……”
白云展搂住妻子,笑着安慰她:“不哭了,又不是不准你去。明日我陪你去,春且和雨歇也好几年没有见到外婆和舅舅。”
“不。我自己去!”瞿湘有些撒娇,眼泪止不住又溢出来,“不是说要卖了房子和橡胶园?我实在一刻也等不得,我马上要走。最多两个月我就回来。等我回来了,你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咱们直接去英国,好不好?”
白云展的余光这才瞥见墙角一只藤皮小箱。
他眉头蹙起,瞿湘从来都是谨慎理智的。夫妻十几年。第一次见她这样失态,一定是出事了。
“是不是岳母?”他担心问道,然后慎重望着她,“湘儿,你有什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