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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招待满脸通红,但眼睛里闪烁出光彩。她嗔怪的瞪了眼陶斐然,扬脸扭腰,迈着诱人的步伐离去。陶斐然看着她背影,满脸得意洋洋的神态。
倪小峰眼部肌肉急剧收缩了一下,但马上嘴里就发出了几声轻笑,摊放在餐具旁的双手显得更加的松弛。等陶斐然转回身来,倪小峰便用一种亲热的语气说道:“老陶,快点吃吧。戏演完以前你还要溜回戏院里去呢。”说完这句,他拿起餐具,专心致志的切割起面前的羊排。
他的亲热态度让熟悉他性格的陶斐然有点不安。陶斐然拿起吃蜗牛的小叉,想了想又放下,对倪小峰态度诚恳的说道:“抑扬,我这就四十了,进这行也快有二十年了。从当初的少年意气混到现在这种胆战心惊,你应该知道我也不容易……”
倪小峰放下餐具,满脸温和的笑容,用餐巾轻轻擦拭着嘴唇说道:“老陶你这都说哪去了,我和你,谁跟谁。我当然知道你这些年很不容易,来,干杯!”他举起了酒杯。
碰杯之后,倪小峰呷了口酒,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说道:“完了,快到了给老婆大人打电话做汇报的时限了。再晚就得听河东狮吼了。老陶你吃着,我先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我送你回去……”陶斐然一脸茫然的想起身,倪小峰却隔着桌子伸过手来,轻轻的按在他的肩膀上。
倪小峰手按在陶斐然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友,语气平静的说道:“老陶,你还是过会儿陪吴副局长去看戏吧。别让他想多了。路又不远,我叫司机送我回去好了。”说罢,他笑了笑,收回胳膊,起身拿着大衣便走了。
陶斐然呆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去,然后低头看着面前的餐桌,脸上呈现出百感交集的表情。
“先生,这是您点的甜点……这位先生呢?他的甜点现在上还是过会儿上?”
陶斐然抬起脸来,看见又是那位女招待脸贴着很近对自己说话。他注意到这个女招待果真抹去了嘴唇上的口红。但此刻,他觉得这位女招待长得一点都不可爱,甚至可以说长得很让人讨厌!
女招待被他那厌恶的目光吓了一跳,向后连退了两步,呆呆的看着这个刚才还跟自己调情的男人。陶斐然叹了口气,重又沮丧的低头看着桌面。稍顷,陶斐然头也不抬的,用疲惫的语气对茫然不知所措的女招待说了声:“都放这吧。结帐。”
上海站的司机送倪小峰回到住处。这里是上海站用掩护身份开的一家小会所,就在愚园路上。这两天开始,这家会所的花园大门口树起了“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并加强了内外的保安力量。倪小峰被单独安排在花园内的一栋小洋房内住。
回到房间后,倪小峰要通了一个给北京的长途电话。
“喂,是楚秘书吗?……我是倪小峰……我岳父睡了吧?……他还在开会啊……没事,我就是想麻烦你告诉他老人家一声:我已经到了上海,这边的天气有点冷,下雨,他过来的时候最好多带几件衣服。嗯……谢谢你了,楚秘书。”
1917年2月12日,凌晨2点53分,上海。
“……接下来,中国人就加强了对整个列车的警戒,一直到上海,再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格雷姆讲述完所有的一切,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他疲惫的用手揉着脸部。科柯·莱恩斯用他那只粗壮异常的手,端了杯咖啡递给格雷姆,顺手同情的拍了拍格雷姆的肩膀。
保罗·波特还是穿着那套红色的对襟唐装,躺在狭小房间内的那张大床上,穿着中国式平底布鞋的脚就踩在床罩上。他双手托在脑后,定定的看着格雷姆,若有所思。
格雷姆喝了口咖啡,接着冲保罗说道:“伦敦那边的最新消息呢?”
“伦敦的消息科柯刚才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想,这几天教授就会把跟你我的秘密联络方式交给戴维·高邓先生。”保罗坐起身来,用一种中国式的盘腿坐法坐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格雷姆:“这就意味着戴维·高邓先生将开始对你我的实际指挥。”
“老托马斯怎么办?”格雷姆着急的问道。
保罗和科柯对了下眼神,然后一起流露出无奈的神情。科柯走到墙边的那一长溜窗帘前,对格雷姆说道:“老托马斯的事情明天再说,你不是说他也说要来上海吗?”
“可现在他被中国人诬陷,被中国人追捕,我们得帮助他……”格雷姆激动的站起身来。随着他起身,整个小房间竟然就晃动起来!
科柯一把拉开那溜窗帘,向露出的舷窗外看了一眼,嘀咕道:“起风了。不知道天亮后刮不刮大风?”
保罗在床上以怪异的动作,盘着腿翻滚了一圈,重新坐直后笑着说道:“中国人预报明天不会起风,那就一定不会起风。要知道,他们可是有从北极圈到赤道的气象观测网。”
科柯乐呵呵的说道:“看来你跟那个印度佬学的瑜伽练习得不错。”
格雷姆急了:“保罗!”
保罗跳下床来,站在晃动的游艇舱房地板上,指了指舷窗外说道:“亲爱的格雷姆,你今天是太累了。我建议你和我们一起去对面Oriental Paradise,去那里你好的的蒸一下桑拿,然后再叫个美丽的中国姑娘给你按摩一下。在那儿睡到天亮。天亮后我们从那儿出来再商量老托马斯的事。”
格雷姆走到舷窗前,视线穿过邻近停泊的那些游艇的桅杆,看着江对面灯光明亮的那栋高大的建筑,嘴里自语道:“虽然在图片上看过,但我还是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怪异的建筑。”
科柯走到他身旁,用粗壮的胳膊搂住格雷姆的肩膀,热情洋溢的说道:“太棒了,你已经开始审美了,这说明你快恢复正常了。对了,你别忘记带上钱,我和保罗这个月的经费后天才能到呢!”
格雷姆吓了一跳:“你们把钱都花光了?”
科柯微笑着点头:“正确!上海的消费水准实在是太高了,姑娘们又漂亮。”
保罗走上舷梯,回头笑嘻嘻的说道:“得了,科柯。我们把流动资金都押赌在明天中午的帆船比赛上了!”
格雷姆推开科柯的胳膊,表情更吃惊:“你们……你们不要告诉我,明天你们也会参加比赛吧?”
科柯笑着说:“正确!我们是要参赛,而且我们压赌注在自己这艘游艇上,赌我们肯定能进前三名。”说罢,他也跟随着保罗登着舷梯出舱房。
“这艘游艇是你们两个人的?”格雷姆爬出舱房,对游艇甲板上的保罗和科柯大声问道。保罗正在科柯的指挥下解开帆缆,听到这话,他笑着对科柯点点头。科柯转过身来咧嘴笑道:
“是我们赢得!你要是早到一个星期,就会看到上海最出名的外国大力士对战中国武术的精彩场面。”科柯指了指又钻到游艇的另一边去解帆缆的保罗:“保罗策划我出面,先是让记者们捧红了一位在香港马戏团干过的俄国裔的大力士,然后又怂恿中国北方的武林人士来和这个大力士比武。我故意先挑选一些力量和重量远远不如俄国大力士的中国武师出面……”
格雷姆跳着躲开保罗正拽动的一条绳缆,用手抱住旁边的帆桅,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不分重量级的徒手格斗?”
科柯大笑着直起腰来:“是啊!中国很多武师都古怪的坚信格斗是不用分重量级的!我们事先规定不能用擒拿,也不能用点穴,很自然,他们都输了。保罗和我又抬高了比赛的赔率,然后暗中托人从天津请一个姓霍的武师来上海比赛。事先,保罗找了很多记者在上海的英文、法文小报上报道这个姓霍的矮个武师,揭露他小时候体弱多病,甚至他父亲都不愿他学习家传功夫,怕他打不过别人,给家族的荣誉带来损失……”
保罗打断了科柯的叙述,冲着格雷姆喊道:“格雷姆,我记得你以前参加过好几次帆船比赛?”
格雷姆愣了愣,然后骄傲的点点头:“是,而且我所在的团队还拿过三次金牌……”
科柯又和保罗对了对眼神,冲格雷姆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对这艘小船的评价如何?”
格雷姆四下看了看,又从缆绳间敏捷的钻到船头,站在那儿瞧了片刻,失望的摇摇头,回过身来对他俩说:“这艘船要是放在泰晤士河的码头上,最多只能算个中等。周围的这些游艇的做工都比它要好,稳定性,操纵性都要比……等等!”他停下话语,仔细的打量四周别的游艇,然后大笑起来:“我明白了,在上海的这帮家伙都太喜欢享受!他们的游艇都太追求稳定性了!只要不起大风,他们都跑不过这艘……”
保罗急忙做了个“嘘嘘”的动作,看了看四周的游艇,然后走过来对格雷姆说道:“加入我们吧!机会难得。”
格雷姆不为所动的说:“那你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赢得这艘船的?”
保罗低声说道:“很简单,在上海的外国人大部分都押在那个俄国大力士身上。我和科柯押那个姓霍的中国武师赢。这艘游艇原来的主人是华俄道胜银行的董事,他当然也押那个俄罗斯大力士赢……”
“比赛精彩吗?”格雷姆少年天性被刺激出来,急匆匆的问道。
保罗笑起来:“根本就没有比赛,那个姓霍的武师一露面,有关他的技术资料一被公布,那个俄罗斯大力士就跑了……”他努力忍住笑指了指科柯:“他的个头是矮,5呎多点,岁数也大了点,可他右拳力量能到400磅以上!对吗?科柯。”
科柯笑着点了点头:“不光是力量大,而且速度奇快!上次在郑州比武馆交手,我的感觉就象被一列迎面而来的火车撞了似的……”
“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以前不出名?”格雷姆好奇的问道。
保罗耸了耸肩:“那些中国武术界很厉害的人物都有个原则:当他们的国家太平无事的时候,他们的生活态度就是隐居起来,教教徒弟什么的。他们不愿意和外界打交道,更不喜欢和外国人打交道。上次在郑州,科柯能和他交手,是因为那次正好赶上他们内部的学术交流活动。”
“哪你这次怎么让他同意来上海参加这么一场比赛的?”格雷姆还是有点不明白。
科柯又一次大笑起来:“我们找人花钱请那个大力士去喝酒,趁他喝多了的时候,诱惑他说几句羞辱中国人的话。旁边安排的记者们第二天就把他的话上了报……这全是保罗的鬼主意!”
格雷姆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保罗,恍然大悟:“你利用上海外国人那点可怜的种族优越感拉大家投注,然后又利用中国人的种族敏感骗高手下水……你真卑鄙,保罗。”他说最后这个评价时,是笑着说的。笑容很真诚,还带着点赞赏。
保罗脸红着说道;“得了,这只不过是单生意。”
“现在我和保罗在上海外国人圈子里是最被讨厌的!”科柯得意洋洋的说道:“除了犹太人和部分美国人,其他的外国人都以和我们交往为耻……”
“所以你们又一次利用他们对你们俩的憎恶,安排了这场外国人圈子里的游艇比赛,对吗?”格雷姆已经搞清了情况,他立刻说道:“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加入。”
保罗认真的说道:“还有个当地很有实力的人物是我们背后的神秘股东之一。你只能拿百分之十七点五的股份,和我跟科柯一样多。”
格雷姆想了想,说道:“答应帮我处理老托马斯的事情,我只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保罗不说话了,他和科柯互相看着,都沉默下来。
格雷姆急切的说道:“那三次夺金牌,我可都是领队。保罗你该清楚我的实力!”
保罗摇摇头,低头走开。科柯叹了口气,走过来温和的对格雷姆说道:“格林博士,你还是回利兹饭店住去吧。虽然你那房间现在多半就跟个大麦克风一样。”他指了指岸上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对格雷姆说道:“你还可以让那两个中国特工送你回酒店,我估计他们至少会帮你叫台出租车。”
格雷姆可怜巴巴的说道:“那好吧,要是伦敦的戴维·高邓先生没有明确的反方向命令,你们会帮我处理老托马斯的事情吗?还是百分之十五。”
保罗站住脚,回过头来和科柯对视了一阵,最后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格雷姆身边,三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倒映着灯光的黄浦江上,1艘白色的小游艇,张着船帆,向那栋灯火辉煌,造型怪异的大楼方向敏捷的滑去……
1917年2月12日,凌晨6点,上海。
敲门声持续了几下,停下,然后又怯生生的响起。很有规律,三短一长。其实,在第一下敲门声后,床上的人就将右手伸进枕头下面,这时候他还没醒,这仅仅是种习惯。大概是敲门节奏声让他迷迷糊糊意识到没有危险,他的手从枕头下缩回来,继续闭眼睡着。
床上的人终于忍受不了持续的敲门声,从被子里爬起来,疲倦的走到门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丁先生,有人来拜访您!”然后声音压得更低的说道:“是陶先生……他还带了位先生。”
站在门内的男人看了看墙边的座钟,差点想骂人,但他很快就忍住了:不打电话就敢在6点钟直接登门拜访,而且还让管家不得不来叫醒自己的陶先生,满上海滩只会有一个。
陶斐然和吴剑峰站在客厅内的墙边。指着墙上的油画,陶斐然对着吴剑峰低声讲述着这些画的来历,还有价格。没睡几个小时,可昨天还坐了好长一阵飞机的吴剑峰的精神非常好。倒是陶斐然,满脸的倦意。
“陶先生,稀客啊!”丁震浩穿着法兰绒的睡衣,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陶斐然转过身,笑着说道:“得了,昨天中午咱们还一起吃的饭呢!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北京总公司的吴副总……”
吴剑峰急忙打断了他的介绍:“不,我只是总公司一个部门的副经理。吴剑峰。丁先生我是久仰大名,今日贸然登门,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啊!”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淡然,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
对面这个看上去也就30岁出头,个头中等,相貌斯文的男子听到他的身份后,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道:“那您也是老陶的上司。荣幸啊!请坐,请坐。”他指了指洛可可风格的沙发,边笑着走过去,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贵公司的刘副总经理上次来沪上,我倒是有幸陪了他一天。刘先生最近还好吗?”
吴剑峰坐到沙发上,谦逊的一笑:“哪里哪里,我知道丁先生是见惯大场面的。在下也就是个在公司里打杂的。以前倒是干过那么十来年市场工作,都是负责海外市场的开拓。中间还干了段技术活。没什么出息,让丁先生见笑了。”
丁震浩打量着面前的这个50岁上下的男人,突然就大笑起来:“哈哈,我这一大早被叫醒来,懵懵懂懂的,口无遮拦,倒叫吴先生见笑了!要是吴先生不嫌弃,以后就叫我震浩如何?”
吴剑峰看着陶斐然,怪怪的一笑,轻声说:“人都说沪上丁震浩少年老成,我原先不信,今日一会才知真是闻名不如相见啊!惭愧,惭愧!你真应该早点介绍我认识。”
陶斐然急忙说:“呵呵,现在见面也不晚。对吗?小丁。”他看着丁震浩,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
丁震浩急忙欠起身,双手端起管家早就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冲吴剑峰笑着说道:“吴大哥,小丁能认识您,真是三生有幸!做为一个生意人,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种为国家做大贡献的人。若是不嫌弃,今后您就叫我小丁吧!”
吴剑峰动也不动的看着端起茶来的丁震浩,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笑意,终于,他端起茶杯对着丁震浩示意了一下,接着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他淡淡的说了句:“丁老弟,饮水思源。发财了不要忘本,更不能忘了国家。”话说得语重心长。
丁震浩等吴剑峰放下了茶杯,这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下。他站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对着门外垂手站着的管家低声说道:“去,去厨房叫他们做早点。”
管家会意的掩上客厅的双开门。丁震浩这才走回到沙发前,冲着沙发上的两个男子一抱拳:“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的,还请两位大哥明示。”
吴剑峰笑着指了指沙发,说:“丁老弟,你现在也是上海商界的青年才俊了,不要搞得这么江湖气。来,坐下来,咱们一块商量点事……”
恰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萧声,吹得是《海潮曲》,客厅里的男人全愣住了。
丁震浩急忙歉意的说了声:“这是舍妹不懂事,我去骂骂她。”说罢,他向楼上跑去。
吴剑峰诧异的看着陶斐然。陶斐然苦笑一下:“是雨辰小姐……”看到吴剑峰怪异的表情,他急忙悄声补充了句:“真是当妹妹养,和谣言大不一样。”
吴剑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说:“等一下还是陶站长你来介绍情况吧。该让他知道的都说清楚。总之,今天中午以前,上海滩的各个角落都得翻动起来!”
每张照片上都是托马斯·莫兰特一脸的傻笑,背景是海关的过关通道。
1917年2月12日,早上8点19分,北京。
独孤玫这天早上起得很早,此刻她已经打扮完毕。她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形像。宛如一个即将上决斗场的女骑士,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和铠甲。
镜子里照出她那张略微化了点淡妆的面容,还有身上那身比通常尺寸略微小点的黑色职业套装。真的只是略微小点:上衣的衣领向下了点,正好可以看见乳峰最上端的那丝弧线。裙子的下端也短了点,正好到膝盖上2寸处,将她健美的大腿的下端线条露出了一点。加上裙子裁剪的弧度,将她那双大腿和胯部的线条完美的包裹出来。膝盖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皮靴和短裙下摆之间露出浑圆平整的膝盖和一截雪白的大腿,让她的模样带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香水味是否太淡了点?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疑问:金惠临已经被关了这么些日子了,他现在应该对香水味很敏感。早上8点多的男人,昨晚临睡前又吃了些高热量的食物,哼哼……独孤玫对着镜子轻蔑的冷笑了声:她可是见过不少平素外表一本正经的男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是如何的低三下四,又是如何的象狗似的乞求哀怜。男人这种雄性动物,哼哼……她的身体内升腾起一种战斗前的燥热。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