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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趟列车上的乘客更喜欢夜生活与晚起。此刻餐车里人不多,除了托马斯和格雷姆这桌,只有靠吧台那边坐了2桌人。其中1桌是俄国富商家庭:男女主人带着佣人和2个孩子。另外1桌是2个回上海的犹太商人,年纪都不大――据说,年老的犹太商人还是遵循吝啬的生活花费原则,可年轻一代的,特别是在中国出生长大的一代犹太商人显然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从那两个年轻犹太商人面前那壶价格昂贵的中国绿茶上就能看出来。
点菜的时候,格林姆将菜单递给托马斯,目光真诚。托马斯明白他的意思,就毫不客气地点了2份在这里价格更加昂贵的法式海鲜,以及1瓶产自法国夏布利、1902年年份的白葡萄酒。果然,格林姆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用餐时他们不断地看到沿途的铁路施工现场和堆放在沿线小站上如同小山一般的各类物资。这一路上,此情此景他们已经看了多次:白天铁路沿线浓烟滚滚,夜晚,在火车穿越西伯利亚的树木稀疏的森林时,连夜施工的现场就如同一个个亮着灯光的小镇沿着铁路线彼此相望。在西伯利亚凛冽的夜风中,可以看到中俄工人点起大堆的篝火,烘烤冰冷的冻土,并用各种机械和工具紧张地进行施工。第1天是这样,第2天还是这样,整个铁路沿线就是一个庞大的工地!
“太可怕了!”午餐即将结束时,格雷姆忍不住酸溜溜地评论道:“照中国人这个干法,估计等这条铁路的复线改造完成后,这片大森林也就全毁灭了!”
“是很可怕……”托马斯端着咖啡,看着车窗外若有所思:“……此情此景如果被同盟国的民众看到,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信心能够坚持将这场战争进行下去……”
“等这条铁路的改造工程完成后,东线战场的局面将会是一边倒!”格雷姆点点头,接着托马斯的话头说下去:“问题是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后,不仅仅是俄罗斯人,恐怕整个欧洲都要面对人潮人海的中国人了……”说着,他故意注视着托马斯的表情反应。
托马斯故意装着没有发觉,而是饶有兴趣地用手指了指车窗外掠过的一个施工现场上巨大俄文标语牌,问道:“好像每个工地上都有那标语牌,上面的文字内容好像也是一模一样的!”
格雷姆扫了眼窗外,无精打采地说道:“确实都一样……‘为了让你的家人早日吃到来自中国的面包!’……可恶的中国人,他们用这种办法哄着那些俄罗斯工人拼命干活……”
托马斯扭回脸,看着神情沮丧的格雷姆轻轻笑起来:“但确实是个好办法,对吗?”
“美女!”格雷姆低声叫唤了一声,让托马斯愣了愣神,他还没顾上抬眼寻找,就闻到身旁一阵带有体温的香风拂过,接着瞥见2个曼妙的身姿从自己这张餐桌旁经过,一直走向吧台。那两个年轻的犹太人商人抬脸看着,目光追随着这2位美女,神情激动。
2个美女一高一矮:高个的金发碧眼,身材丰腴结实,个头矮点的黑发褐睛,身材玲珑性感,她们都穿着旅行装,高个的穿着一双黑色的高筒皮靴,矮个的蹬着一双黄色的矮筒皮靴。此刻,她们两已经走到吧台旁,用慵懒的姿式接过殷勤迎上的餐车伺应递来的餐单,看着吧台后的酒水架低声商议着什么。
年轻的犹太商人当中的一个跳起身来,微笑着过去与2位美女搭讪,但是被对方冰冷的目光所阻止,怏怏地坐回到自己的桌前。那个俄罗斯富商家庭的男主人张大嘴盯着2位美女,目光贪婪,最好玩的是他那顶多13、4岁的儿子居然也用同样的表情盯着美女看。富商的妻子不满地冲丈夫重重哼了一声,起身离去,她那个只有7、8岁的女儿也冲着哥哥“哼”了一声,模仿着自己妈妈神情也走了。于是,那位父亲和他某些方面早熟的儿子也只好恋恋不舍地随着自己家的女人们离开。
这幕喜剧上演完毕后,格林姆扭回头,将身体倾过餐桌,兴奋地对托马斯说道:“瞧见了没有?”接着他的神情又变得黯然:“我忘记了,你不太喜欢寻找艳遇。老托马斯。”
托马斯轻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这些天来格林姆从门缝下塞给他的纸条,在格林姆惊奇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挑出3张仔细铺在餐桌上,悄悄地说:“这两个是住贵宾车厢的那对瑞典女大学生,还是在商务车厢的那两个法国流亡政府高官的女儿?不过呢,我看她们更像商务车厢的那两个来自美国的女孩……”
格林姆用手指着托马斯,瞪大了眼睛,满脸笑得很夸张的样子,咳嗽着说道:“老托马斯……你总是令我惊奇……”
托马斯得意地将那张纸条捏在手指间,冲格林姆晃了晃:“格林姆,中国有句俗话,意思是一个男人在赌场上失败的时候,往往预示着他在爱情上将有收获……”
仿佛是在验证托马斯的这句话!只见那2位点完菜的美女走过空荡荡的餐车,一直走到他们的桌子前,然后那名高个的姑娘说道:“请问,这里有人吗?”
虽然刚刚开过格林姆的玩笑,但当艳遇真的来临时,托马斯的心也怦怦地跳动起来,特别是那位他更喜欢一些的矮个姑娘就坐在他旁边的时候……
这天中午,在东方快车上,当着众多嫉妒或羡慕的目光,2名受雇于英国某学术研究机构的博士与2名来自美国,准备去上海旅行的美女旁若无人地交谈着。欢声笑语。在下午2点多钟,大家恋恋不舍地告辞时,那2个美女还答应2位博士的请求,晚上他们会在一起共进晚餐。
格林姆高兴极了!在回贵宾车厢后不久,他马上来拜访托马斯,并扔给托马斯几包保险套,兴奋地说:“老托马斯,你收好,今天晚上我觉得能用的上!”
就在这天下午3点35分,列车到达中俄边境。
因为中俄2国的铁路路轨不同,列车换轨的时候,旅客们正好被安排全都下车去海关大厅过关检查。2个小时以后,大家又在中方边境一侧重新上车。这次,让所有旅客高兴的就是:大家慕名已久的东方快车中餐餐车接管了此后路段照顾大伙肠胃的使命,而且,原来只有棋牌场地和健身设施的起居车厢也换过了,神秘的中国式按摩和精致的麻将房将增加此后的旅途快乐。
伊犁河从天山山脉一直流进中俄两国共同拥有的巴尔喀什湖,一路上所过地方形成了中亚地区罕见的湿地地貌。这里的冬季要比较同纬度的蒙古高原地区暖和的多,夏季的时候又要比西域省的省会,那个被俄罗斯人依然坚持称之为“塔什干”,而在现今中国地图上被写作“大宛”的城市要凉爽许多。
1902年爆发的按照中国官方所说的“漠北战争”或俄罗斯官方所说的“中亚战争”,或者按照欧洲学者常说的“中俄草原战争”,总之,这场爆发在新兴的中国政权和腐朽的俄罗斯帝国之间的战争,在1905年的时候给中国人带来了他们51个行政区域中面积最大的省:西域省。西域省西南部与伊朗和阿富汗交接,西北部和整个北部与俄罗斯接壤,东北与中国第二大省内蒙省和第五大省塞外省接壤,东部和东南部则和中国第三大省份新疆以及第四大省份南疆省交界。
进入中国境内后,列车就一直在西域省内沿着伊犁河前行。天山山脉的影子开始远远的在天边出现,不过很快,迅速降临的夜色就将远山淹没在黑暗中。
晚餐开始时,餐车上出了点麻烦:因为喜爱在餐车就餐时的江南丝竹小乐队的表演,大多数旅客没有听从列车长建议的,请大家在自己包厢内享受中餐送餐服务的建议,而是纷纷来到餐车。在此以前的旅程中,餐车门口从来没有聚集如此众多的旅客。当然,列车长昌德·费尔南德斯对此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他迅速笑着宣布:所有回自己包厢享受送餐服务的客人,可以通过包厢的有线收音机听餐车的乐队表演实况,同时,在明天的午餐和晚餐时间可以享受优先预订权。此话刚落,立刻有人上前预订明天的餐桌,不到5分钟餐车的午餐和晚餐就预订到了后天晚上!
4个年轻人当然不愿意凑这份热闹,大家简短商议一下,就决定去格林姆的包厢享受送餐服务。在往贵宾车厢走的时候,那个高个的姑娘妮可对最前面领路的格林姆大声说道:
“真过份,我敢担保列车长一定预料到了今天晚上的这个场面,所以他故意等到这个时候再提醒大家,好抬高餐车的号召力!”
格林姆一回头,很自然地握住妮可的手,笑着说:“反正我们也不想凑那份热闹……对了,我们干吗不分开在两个包厢内进晚餐呢?这样更安静点……”
妮可向后面的2人瞥了眼,嘴里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走在她身后的矮个姑娘安妮塔回过头来,对着走在最后面的托马斯羞涩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回过脸去,继续往前走着。不知怎么的,托马斯突然就想起自己的钱包里还装着格林姆送的保险套,脸一下就红了,心跳加速。旅途中艳遇的故事总是在男人圈子里流传,其实大伙都知道,除了极个别的例子,大多数时候这种陌生美女在旅途中送来的秋波,多半都和金钱有某种关系,但今天自己和格林姆遇到的美女肯定不是那种类型的。这么说,这就是传说中真的旅途艳遇了?托马斯觉得脚步都有点发虚,立刻就到了自己包厢门前。
兴奋的格林姆先让妮可进了自己的包厢,然后对站在另一个门口的托马斯挤了挤眼,坏坏的一笑,说:“老托马斯,祝你们有个好胃口!”
托马斯勉强回答了句:“你们也一样。”就逃也似的进了自己房间。
餐车服务小姐,一个身穿中国式红色长裙的小姑娘给他们送来了所订的晚餐,将手推小车安放在窗口的两个沙发之间,并摆好餐具后便微笑着离开了。
托马斯遏制住自己的紧张,走过去锁好包厢的门,等他回过头来,却看见安妮塔拿起自己的那本《唐诗宋词选》饶有兴趣地看着。看到中午还自称不懂中文的安妮塔突然熟练地翻看那本中文书,托马斯的心突然往下忽悠一沉。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不见了。
果然,在快速翻了几页后,姑娘安妮塔抬起脸来,笑着对托马斯说道:“你喜欢读《荷马史诗》吗?”
又来了!又开始了!托马斯的心中不耐烦地咒骂着,然后他听见自己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不,我更喜欢看《高卢战记》。”
“那是屋大维的作品吗?”姑娘笑着问。
“不,有人说是庞贝的作品。”托马斯有气无力地说道。
姑娘走到他近前,仰起脸来,看着他,轻轻地用汉语说道:“我哥哥就喜欢看这些意大利作品。”
“不,我叔叔说,应该说是古罗马作品。”托马斯也用汉语回答道。
姑娘收起笑脸,认真地说:“拿上我这条红围巾,拿在左手,一直向列车最后面走,那儿有人在等你。”
托马斯走过一个又一个车厢,先是穿过另一条贵宾车厢,接着穿过起居车厢,那儿有位姑娘正在低头优雅地弹奏着古筝,几间麻将包房内已经传来用各种古怪的口音念出的“二万”“七饼”之类的麻将术语。他走过列车工作人员专用车厢,那儿的前半段是列车办公室,门都紧闭着。再往后走,一名列车保安人员看了眼他左手中的红围巾,默不作声地将狭窄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门推开。小门里面,列车员们轮番休息用的硬板卧铺密集排列着,上面多半都挂着不太干净的白布来做遮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酸与脚臭的味道。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见过道上方还晾晒着洗干净的各式服装,过道窗口下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纸箱和盛满东西的大小口袋。托马斯磕磕绊绊地经过时,还有响亮的酣声时不时地从白布后面的某个狭窄的格子里传出。
再往前走,便是邮车。那扇画有禁止通行标志的门,在托马斯走近时便被打开了,一名身穿列车保安制服的邮车守卫,腰间挂着一把左轮手枪,他拉着门,对托马斯指了指列车另一端。托马斯在刺眼发白的灯光下走过堆满行李和包裹的邮车,发现列车乘客的宠物也被放置在邮车中大大小小的铁笼子里。这些宠物大多是猫和狗,也有某个铁笼子里有只美洲豹焦躁不安地来回转动身体,见有人走过便低声咆哮着。
邮车的另一名守卫就站在这个门口,看见托马斯走近,他也是同样默不作声地打开那扇门。门外是尾车平台,通常情况下站在这里就只能看见列车后面的铁轨和两旁的荒野,但此刻,另一辆外观也是邮车的车皮挂在平台后面。走过裸露在暗夜寒风中的平台,托马斯不禁打了个寒颤,巨大的列车行驶声在耳旁响着,还有荒野上呼啸的风声。幸好,平台另一端的门是开着的,红色的灯光从门内露出来,隐约可见门口站有人,托马斯立刻紧走几步,走进温暖的车厢中。
门内是个小小的格间。托马斯进来后,格间内就有人关上了车门。大灯被打开了,托马斯看见在一张小小的办公桌后,2名同样身穿列车保安制服的男子正打量着他。虽然他们的制服是和前面车厢里的保安一样的,可他们腰间挂着的自动手枪还有那冰冷的表情,立刻就让托马斯回想起在图拉见过的猫头鹰们。
2名男子打量完托马斯,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随即其中1名男子示意托马斯可以进去了,另1名男子按动车厢壁板上的某个按钮,一道金属门逐渐在托马斯面前升起。
托马斯看到眼前是一个标准的办公室:紧靠着两侧的车厢壁摆放着各类通讯电台,身穿铁路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女们坐在电台面前正在紧张地工作。耀眼的灯光下,发报声、电波声、与通话声此起彼伏。更远一点的地方,几张小桌子排在一起,每个桌子后都坐着人正埋头在大堆电文纸中工作。这段车厢的最尽头,又有扇门,1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坐在门口一张小桌后面,桌面上什么也没有,但就凭那个中年男子放在桌面下的双手,以及他远远地向托马斯望来时的眼神,托马斯就觉得要是有人告诉自己,说那桌子里面藏了挺“斯潘赛”重机枪,自己都相信。1位40多岁穿着整洁西装的男子从那扇门内出来,笑嘻嘻地穿过这忙乱的场景迎上前来,他的模样虽然变化已经很大,但那大概的面容托马斯还记得。
“欢迎回家,王佐。”托马斯很久以前的教官之一,他被派遣时的领队盛省三笑着对他伸出手来。
谍恋花 引子:惊梦(下)2
(7)
1917年1月31日,晚上7点15分,伦敦。
在圆点,谁都知道负责内部安保的凯特·霍克是个老好人!胖胖的五短身材,圆圆的脸蛋上一个红通通的酒糟鼻子,大大的灰色眼睛里总是流露出好奇与快乐……圆点谁都知道凯特·霍克是个老好人,除了那些在圆点服务时间已经超过10年的老职员:10多年前,圆点曾经被德国人的情报机构渗透过,那只在圆点财务处工作的母鼹鼠带着情报逃跑时,在荷兰境内被汤姆·恩遮玻斯手下的行动人员抓住,凯特闻讯后便领着自己的手下赶去荷兰进行审讯。据说,凯特对这只母鼹鼠的审讯方式,连一向铁石心肠的汤姆·恩遮玻斯最后都受不了,从荷兰带着母鼹鼠的头颅一回到伦敦,汤姆就去向戴维·高邓先生投诉凯特在审讯时的残忍。而凯特呢?据说当时已经获得M先生的电报批准,去法国过自己的假期去了!
究竟凯特在审讯那位母鼹鼠的时候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圆点的人们都很好奇。曾经有汤姆属下的其他人员在私下里问参加过那次荷兰围捕行动后审讯的人,那些人都面色苍白的不肯说,其中一个被逼急了,就对自己的同行说道:“你反正记住一条就好了!在圆点,凯特·霍克先生的手下肯定不会出任何意义上的叛徒……因为他们太了解自己的老板了。”
此刻,这位在白厅街以滑稽可爱而出名,在情报小圈子里以手段残忍而著称的凯特·霍克先生正满头大汗地坐在一张班前椅上,一边用手绢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一边举着电话话筒在与某人通着话。他面前的大办公台后面,大英帝国内阁会议情报助理官戴维·高邓阁下正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他,手中还把玩着一根精致的手杖。
今天下午,哥德堡的消息传到戴维耳朵里后,他就一直用这种既说不上是生气,也说不上是镇定的古怪神情把玩着那根手杖。包括威廉·华伦道夫跑来汇报紧急情况,也包括此刻凯特·霍克当着他的面打电话查询情况。
放下电话后,凯特·霍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老大,语气谦恭地汇报道:“那个人是被德国方面绑架了,但先动手的那四个被德国佬干掉的人身份不明……”
戴维·高邓用手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沿,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霍克先生,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听你有这种古怪的人称代词,从现在起你提起詹姆斯·布莱恩教授的时候最好用正常的称呼。”
凯特·霍克又擦了把头上的汗,急忙按照新的指示重新开始汇报:“布莱恩教授是被德国方面绑架了,但先动手的那四个被打死的人不知道来历。CI6在瑞典的当地新建的机构被德国人渗透了,那个被派去给教授当司机兼保镖的瑞典小伙子其实是个大日尔曼主义者……他是为德国人服务……”
“请说重点。”戴维·高邓冷淡地插了一句。
“重点就是教授被抓住了,德国方面还没有提出交换的条件……下午按照你的指示,我们也将早就控制住的三名德国间谍抓了起来,并通过中间渠道传递消息给了柏林方面……现在就是单等德国人出牌了……”看了眼戴维·高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凯特·霍克急忙又补充道:“我们不知道德国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还不清楚到底是谁想干掉教授……但是我们已经加强了所有机构的保安工作,防止进一步的……”
看着凯特的胖脸上肉都在哆嗦,戴维·高邓气得笑起来:“凯特,有关圆点的内部管理事务你不必向我汇报,需要的时候我会直接过问的……我叫你来就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及还会发生什么事……詹姆斯·布莱恩教授被绑架事件的细节,军情处那边会向我汇报的,我想知道的是这件事件发生后,你们圆点的反应和对策……等一下你们的临时主管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