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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紧紧盯着成才那双因为气愤变得异常明亮且漂亮的桃花眼,忍不住舔舔嘴角,心说那小南瓜花真真长了双会勾人的眼睛,面上却是带了几丝目的得逞的坏笑,“四十一,又在队列中拉拉扯扯的,注意影响,加扣五分。”
伍六一气不过,想为成才抱不平,却在喊出报告之前看到了成才对他摇头,只好把火生生压下去。
“报、报告。”许三多自然也看到了,可话已经喊出口了,该咋办呢?
袁朗慢慢走到许三多边上,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喊什么,我知道你和四十一的关系好,抱不平,拔刀相助?”
“不、不是……”许三多急得眼睛四处寻找,突然他看到了袁朗的鞋带散在外面,立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报告,您鞋带没系好!”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到。
齐桓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差点破功的事实。
袁朗嘴角微微抽搐,额际滑下一排黑线,这孩子的思维就从没和他对上号过,难道说他真的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不久之前还跟许三多说过“我才三十,我还没玩够呢”的某人有些忧郁。
成才趁着袁朗不注意,给了许三多个大拇指,赞赏他竟然能让烂人的嘴皮子磕到,许三多高兴地回给他两排大白牙。
袁朗对着齐桓喊了声“带队”,就装模作样地走到台阶上系鞋带,当作没看到成才那小南瓜花离开之前飞给他的促狭眼神。
*
艳阳高照的天儿,一支精疲力竭的队伍在烟尘滚滚中艰难行进,连续一星期的高强度训练几乎榨干了他们所有的精力,快撑不下去了。
最前面的军用越野停在了路边,齐桓被袁朗一脚从副驾驶座上踹出去后,整整衣服,扯开嗓子对着跑得摇摇晃晃,差不多快被肩上的圆木压垮了的人群喊,“行不行,不行就上救护车。”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嘲讽。
每个听了这话的士兵都强撑起一口气,跑过齐桓的时候狠狠一瞪眼,“不上!”
“跑死我愿意!”吴哲声嘶力竭地朝屠夫吼过去,但却一下子岔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磕磕绊绊几步倒在地上,挖心挠肝地大吐起来。他只觉得气管里火辣辣地灼烧着,窒息的痛苦死死折磨着他。
成才一直跑在吴哲的不远处引着他,转眼看到了这种状况,急忙拉上许三多往回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仿佛还嫌折腾地不够,袁朗倚在车头凉凉地开口,“齐桓啊,以后别再迷信什么老部队老兵的,随便到地方上找几个老百姓,都不会跑成这个熊样。这什么体能啊,我都不想用小看来说你们了……”然后故意放大声音,“哎,这有些人啊,自己跑不过就算了,还拉着队友一起落后,所以说这娘娘腔腔就是要不得。”
齐桓张了张嘴,却被成才的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明明毫无波动,却让你打从脊椎骨开始发凉。
吴哲大吐了一场之后脚步虚浮,原本大半的身体都靠在了成才身上,现在听了烂人意有所指的讽刺,气愤不过,挣扎着不让成才扶他,可没走几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成才面无表情地把吴哲扶起来,帮助他把圆木扛上肩,跑了几步,忽然转头用着没有一点情绪的眼神瞥了袁朗一眼。
袁朗剥着橘子的手一顿,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算计得逞的笑容。那小南瓜花终于生气了。这几天里,他一直在试图激怒成才,始终无果,那小南瓜花把感情藏得太深,总给他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样很危险,要是不能彻底了解自己的兵,一旦带上战场,将会给战友带来极大的危险,他必须真正掌握那小南瓜花的心理,用一些能戳中他弱点的手段,而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习惯性地把战友的一切背在自己身上,并不是说那小孩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承担全部,而是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虽然袁朗想不出来成才为什么会有这种极端的想法。
*
参训人员陆陆续续地到达了终点,虽然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但所有人还是咬牙努力挺直了腰板,维持着他们作为一名军人最后的尊严。
袁朗看着那群用沉默挺立反抗他的士兵,脸上终于没了一直以来那种不屑的神色。
“队长同志,参训人员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二人,请指示。”齐桓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赞赏。最难过的一关熬下来了,那么体能就不成什么问题了,接下去就是技巧训练,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些受训人员全部能留下来,因为他们确实是一班子各部队最好的尖兵。
袁朗拿下帽子,用平和的语气对齐桓说:“把车开上来,让他们坐车回去。”他自然是了解齐桓的想法的,但他要对所有受训士兵的生命负责,只能尽量挑选能够留下来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A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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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27号离开
公共浴室中。
成才把头埋在哗哗冲水的龙头下,任由急促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脖子上传来刺痛,大概是被刚才扛着的圆木磨破了皮,但他丝毫不在意。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差点要失控了。
不过是这么一件事而已!成才握紧了拳头,他发现自己的定力最近越来越弱了,不,倒不如说他在袁朗面前总是控制不住地会流露出更多的东西。
关上水龙头,成才抬起脸左右甩动,顿时水花四溅。
吴哲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晶莹的水珠顺着成才肌理分明的身体划下,带出一种别样的风情。大硕士的面皮诡异地红了红,心说将来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能把这朵雨后小花给摘了去……呸呸呸,什么摘去,明明是人成才摘花。吴哲在心里打自己嘴巴,暗自扼腕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为什么要一时好奇被同系学妹忽悠着误入了某个DM论坛,了解了一些“特殊”的知识。
“三十九,我先给你擦背,完了你给我擦。”成才拿着香皂和毛巾过来。
“哦。”吴哲听话地转过身坐在小板凳上,他还在心里自我唾弃。
拓永刚见状,连忙坐在吴哲身前,“三十九,那你给我擦背吧,这样比较快。”
接着杨成也默默搬了张板凳坐在成才身后,于是四个人就这样排成了小火车互相给对方擦背。其他人看了,忍俊不禁,纷纷照做。
拓永刚抄起地上的一只拖鞋做出个瞄靶的姿势,“我是枪械全能,我能用十一种枪打出接近满分的成绩。哎你们呢?”
吴哲撇撇嘴,心里对拓永刚的话很不以为意,“射击不是我的强项,我能打好一支枪就不错了。”然后他突然兴奋地问成才,“四十一你应该很有经验吧,你不是全军区的枪王吗?”
“我?”成才有些失笑,他这点儿把式都成传说了,“我只打好我手上这把枪。”
说完这句话后,成才明显感觉到杨成给他擦背的手一顿,然后很快恢复动作,这时候成才也没在意。
*
又是紧急集合哨,天天都来这套,全体受训人员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有条不紊了,几乎是在屠夫的喊声刚歇就有人跑到了楼下。
在朦胧的天色中,所有人被带到了射击场,袁朗和齐桓已经背着手等在那儿了。
齐桓几步走到队列前面,掐着手中的秒表,“一分钟之内打完弹夹里的所有子弹!第一列,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第一排的士兵迫不及待地跑向自己的指定射击点。
成才站在第二排,用他狙击手的视力勉强可以看到放在那儿的枪支似乎是分解的。
第一列组枪的速度出乎意料的慢,并且在拿起来之后也有不少人迟迟不开枪,更不用说开枪之后没打中的了。这是怎么回事?成才有些疑惑,来受训的都是各部队的尖子,不可能连枪都打不好啊?突然想到袁朗这几天来层出不穷的诡计,难道说那烂人又动了什么手脚?
事实证明了成才的猜想。
时间到,枪声止,袁朗从望远镜里看到靶子的情况,笑得嘲弄又讽刺,“九个人,二十二发上靶,这个靶场没见过这么差的成绩,从来没有!丢死人,你们这些兵王!全体扣五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爆发,所以这些各部队兵王的怨气终于在忍受了多天非人训练之后被这场看似故意为难他们的实弹练习引燃了。
“报告!”
“讲话。”
“枪械完全分解,我们只够组装时间!”
“片面的强调客观理由,加扣两分!”
“报告!”
“怎么又是你啊,三十九,讲话”
“枪械瞄具未经校正,校正一枝枪需要多少时间?”
“跟教官讲话用质问的口气,扣两分!脱离瞄具你就不会射击了吗?”
“报告!”
“二十七讲话!”
拓永刚转身,死死盯着袁朗,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气,一字一顿地说:“我请求退出!”
袁朗被这突然一句弄得怔楞两秒,眼神复杂,“可以啊,每个人都有放弃的权利。”
“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拓永刚把帽子拿下来往地上一甩,声音越来越大,“谁能做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可视条件,用这样的枪来射击?我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没有得到的权利!你让我们做这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无非只想显示你的优越感,变态的优越感!”
队列中有了些微的窃窃私语声,他们都有同样的指控,只不过没有第一个说出来而已。
袁朗大步走到拓永刚的面前,脸对脸距离极近,“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归队;第二,你随便找个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你立刻滚蛋。”袁朗把选择权交到拓永刚手里,他希望这个兵能够再理智一些,选择前者。
拓永刚上前一步,把脸贴得更近,“我找的就是你!”
袁朗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心痛,咬肌绷紧,郑重地对拓永刚说:“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拓永刚以为袁朗这是在示弱,更加理直气壮,“我不收回!如果你能用我手中这支枪,在一分钟内打出你们所谓的合格成绩,我弃权,否则,我退出!并且我会向总部声明,是因为对歪风邪气的不齿!”
袁朗闭了闭眼,再睁开之后里面已经没了任何情绪,“分解你的枪械。”然后回头,对着那帮仍在列队的士兵大声说:“为了二十七号的质疑,我会照做,但为了让你们明白受训人员中有没有人能做到,我会叫你们中的一人跟我一起完成。”袁朗顿了顿,眼神扫过因为他的话有些浮躁的队伍,最后停在看不出表情的成才面上,“四十一!”
成才应声抬眼,看到了紧紧注视着他的袁朗,那投向他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信任,只对他的信任,成才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袁朗看着亮起来的天,平淡地说:“现在的可视条件比刚才稍好,我不想占你的便宜……当然,四十一你可以看着组装。”
成才很有骨气地和袁朗同时背过身蹲下,十指翻飞,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极快速度拼装好整支枪械,然后几乎同时转身,跪蹲,扣扳机连续单发。
“砰、砰、砰、砰……”场上顿时硝烟弥漫。
放下枪,起身对视,两人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冷漠和肃杀,那是独属于顶级狙击手的眼神,他们把枪当作了第二个自己。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上还没有散去杀伐之气的两人,有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报告,两块靶子,二十五发全部命中靶心,完毕。”
齐桓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的队长,在枪法上从未被任何人超越甚至只是并驾,但现在居然出了一个能和他在枪法上争个高下的嫩南瓜!齐桓在心里摸下巴,原来如此,难怪队长对于这号小南瓜那么重视,好几次在训练的时候鼻子上架个蛤蟆镜偷偷观察他……
其实拓永刚已经差不多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但他还想垂死挣扎一番,“我要求看靶纸。”
靶纸被拿到了他的面前,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拓永刚摸着靶子上还有余热的弹孔,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懊悔,眼神无比颓废,“……我弃权。”
袁朗静静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
成才三人从寝室窗户里看到齐桓站在车旁给拓永刚整了整领子,虽然还是一副黑脸屠夫的模样,可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他们没有下去送拓永刚,因为他说自己走的不光彩,怕大伙儿跟着他丢人,但其实谁都知道,他只是害怕离别那种气氛会让他忍不住落泪。
拓永刚对着齐桓敬了个礼,扭头看了寝室的方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坐进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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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理测试
拓永刚走后,日子似乎好过了些,其实老A对他们还是一个样,只是袁朗的那一次射击,让他们很多人放弃了反抗的打算,大家表面上顺服,可心里想的却是另外几个字,不能输。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气,打算在最恰当的场合爆发出来。
*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受训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了十二人。
这天清晨,所有新南瓜都习惯性地睁开了眼静静等着屠夫吹哨。可出乎他们意料,本应该早就来催魂的屠夫今天却是迟迟没有声响。
怎么回事?屠夫的凶残行径终于天怒人怨到遭报应了?袁朗这个烂人妖气过盛终于被茅山道士收走了?对面的宿舍楼昨天终于遭到外星人的攻击被夷为平地了?……
一个个稀奇古怪的猜测瞬间在所有人脑中成形,请原谅这帮已经被摧残到只能靠意淫寻找安慰的孩纸吧。
“紧急集合!”众人期待已久(?)的集合哨终于吹响了,大家用豹一样的速度整理好着装,飞速冲到楼下集合。
不对劲,很不对劲!所有人都在心里拉响红色警报,今天不但屠夫没有大声地吼几句,就连烂人也没有眯着他那双小眼睛不带脏字地损人,虽然屠夫的脸色还是那么黑,烂人的眼神依旧那么不屑……真的不是他们被虐上瘾了,而是事情发展确实过于违和。
等到了食堂,一十二名仍然顽强挺立的受训人员终于坐实了心底的猜测,绝对有阴谋,肯定是烂人又想了什么残酷的法子来折磨他们。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众人脑海中顿时出现了相同的字样——最后的早餐。
*
十二个人被分开带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们今天要接受在特训期间最后的考验,心理测试。不要被这四个温和的字眼欺骗,对于即将接受测试的人来说,它是一次真真正正地狱般的经历。
许三多、伍六一、吴哲三人的测验大同小异,在一群老A的面前被绑在跟地板焊一块的铁制拷问椅上,注射一种对身体基本无副作用但会将人的疼痛放大几十倍的药剂。
从医学角度来说,人体的疼痛达到一定程度,会出现意识模糊、思维混乱、产生幻觉、心理防御能力大幅减弱等现象,安排这次测试,目的就是为了演示万一将来在战场上被敌人俘获遭到拷问的场景,毕竟在A大队这种情况极有可能遇到。
注射到一定剂量,各受训人员陆续开始神志不清,这时,一直等在旁边的老A就开始套话,从最基础的姓名、住址、连队到有没有暗恋的人、想不想揍得烂人和屠夫满地找牙等等等等各种无厘头的问题。
最后得出测定结果,许三多是三人中身体素质最好的,忍受疼痛的能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相对的,心理防御能力过弱,不知不觉就吐出了许多真话,针对性教育要加强;伍六一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很好,但为人过于刚强,宁折不弯,在最后他甚至想要和假想中的敌人同归于尽,这样即使守住了机密也受损过大,需要好好开导;吴哲相较来说身体素质勉强合格,但他的自控能力非常好,哪怕最后已经意识涣散,却仍然下意识地守住了自己的头脑,回答的话中真假掺半,让人分辨不出,总的来说这次测验他的成绩是最好的。
这次经历对于所有受训人员来说都是一场不愿再去回想的噩梦,哪怕在他们正式成为了A大队一员之后,深刻认识到了这种测验的必要性。
据说,测验结束,当伍六一醒来之后,生生拧弯了挂着输液瓶的铁架,盯着天花板大吼一声,“袁朗你个烂人,大爷我前世欠你的!”
据说,测验结束,当吴哲醒来之后,用着恐怖的力道咬断了旁边某老A给他喂饭的筷子,咬牙切齿,“袁朗你个烂人,小生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据说,测验结束,当许三多醒来之后,对着伍六一和吴哲咧大白牙,“其、其实这事儿挺有意义,真的……”于是被群殴。
据说,……
*
相较于吴哲他们比较常规的疼痛忍受+心理暗示测验,指定给成才的测验就显得有些惨无人道了。
成才被黑布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里,进行据说三天就能把一个普通人逼疯的黑房子测验,这原本是酷刑的一种,精神上的。
房间很大,大概有100平米,但是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他东西,除了一个缓缓地、有规律滴着水的槽,当然这些成才全都不知道,等他摘下黑布的时候,只剩下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和在寂静的房间里变得无比响亮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一声一声的像是敲在了心窝子上,让成才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袁朗和几个老A就呆在隔壁房间,把监控录像调到了红外线扫描模式,观察着成才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那小南瓜花把蒙眼的黑布绑在了手腕上,摸索着走到了墙边,开始慢慢地沿着墙根移动,顺便还时不时用手在墙上敲敲打打,或附上耳朵倾听。
“他这是……在找机关?”C3愣愣地冒出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被旁边的石头一下尅在脑门上,“他是在侦查所处环境!”说完之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我们A大队之风,不愧是在选拔时候毙了他们三个中队潜力较大的几个狙击手的牛人。
娃娃脸的小猫C3嘟起嘴摸了摸脑袋,“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嘛……”
成才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摸完了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包括空无一物的地板,期间他好几次回头直视藏着微型摄像机的方位,略带迷茫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寒光。虽然知道他什么也没看到,但还是让时刻观察着他的老A们齐齐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