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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医童果然聪颖,我没看错人。”妍妃此时的笑意倒有几分真,随即又疑虑道:“可会被人发现?”
“娘娘放心。两味药,分开来他人会当做普通的香料,可若合在一起,便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这药是从云潋山上带下来,识得的人本就不多,知道其药力的,便更是少之又少了。”
小橘上前,黎子何将药交在她手里,又对妍妃道:“子何能做的只是提供药物,其他还需娘娘费心了。”
“这是当然。”妍妃满意地打量黎子何,道:“这几日的药就不劳烦黎医童送了。”
黎子何了然点头,行礼退下。
殿外雨势渐渐收小,黎子何撑开伞,迎着寒风一路向前,姚妃与云晋言,不管他们是何关系,有何瓜葛,又是从何时开始,背叛便是背叛,云晋言的“龙种”,必须给她来不及出生的孩子陪葬!
三日后,桃夭殿传来消息,姚妃小产。
只是,不是因为夜不安寝体弱神虚,而是因为在妍雾殿喝了一碗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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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雨夜
第三十章 雨夜
黎子何听到这个消息时,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怔怔坐在书桌前,计划以外的事情,总会让人粹不及防。妍妃既然特地拉拢自己,定是不可能擅作决定换了解决姚妃的方法,而且还如此愚蠢的让姚妃拿住把柄,此事显然不是妍妃所为,那还会有谁,想要除去姚妃肚中胎儿?若还有一个自己不曾知晓的人,一计嫁祸妍妃同时迫害姚妃,这个人还当真厉害……
黎子何再坐不住,起身前往妍雾殿。本来为了姚妃出事时不惹人怀疑,这几日都未过去,可事情弄成如今这个局面,还是过去一趟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好,她不喜这种被动感。
刚刚出了太医院便看到冯宗英拧着眉头,一脸忧郁的模样,慢慢踱着步子,头都不抬从黎子何身边擦过,竟好似未曾发现他的存在。
黎子何回头,不解看了看冯宗英的背影,他向来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连续几日都见他闷闷不乐,定是心中有什么事情不痛快了,黎子何轻叹口气,等从妍雾殿回来再问问便是。
几日前的大雨,硬是下了整个日夜才停息,天气骤然变冷,昭示着初冬的来临,皇宫也好似被这场雨刷洗一新,处处清丽明亮,唯独妍雾殿内密布愁云,明晃晃的阳光照在殿内,却仍是让人觉得暗淡无光。
黎子何在妍雾殿不远处驻足而望,宫中人传闻是说姚妃在妍雾殿喝下妍妃的一碗补汤之后身体不适,落胎小产,可妍雾殿除了比往日增添几分沉闷,未见云晋言有其他行动。可她几日未曾送药,此番贸然前去,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在思酌之间,妍雾殿一声脆响传来,瓷器砸地的声音,随后是更加阴森的死寂。黎子何凝神抬步,看这状况,云晋言该是不在,现在过去,表忠心的好机会呢。
殿外只留一名太监看门,面色苍白瑟瑟发抖,一见黎子何,连忙高唱道:“黎医童求见。”
殿内仍是静默,半晌才听见妍妃低沉压抑的声音:“进来。”
黎子何推开门,里外间屏风边一人高的花瓶倒在地上,碎片洒了一地,小橘跪在地上嘤嘤哭泣,妍妃坐在矮榻上,一脸怒气瞪着小橘,见黎子何入门,面色才有所缓和,深吸了口气,柔声道:“黎医童来了。”
“娘娘万安。”黎子何简单行了一礼,瞥了眼不停抹泪的小橘。
“亏得黎医童此时还敢来妍雾殿,如今这皇宫内怕是避之唯恐不及了。”妍妃垂眸,一抹愁绪荡上眉梢,说话间伴着失意的叹息。
黎子何正色道:“子何受娘娘恩惠,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前来,实在是对宫中传闻略有不解,想弄清事情真相。”
“真相!”妍妃眼神一凛,愤恨瞪着小橘,怒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是真相!”
小橘浑身一抖,顾不得地上的碎瓷,跪着挪了几步,膝盖上的鲜血印得地上一块块的血渍,磕头哽咽道:“娘娘,是小橘错了,小橘错了!”
“现在认错有何用?我顾家养你教你,从小到大你跟在我身后可曾受过委屈?如今你竟这般害我!留你还有何用?”妍妃说道急处,拿起手边的茶杯,一手砸在小橘脑袋上。
小橘仍是哭,又压抑着不敢出声,只听见她不停的哽咽换气声,磕头道:“娘娘,小橘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小橘只是不想再看娘娘害人,真的没想过要害娘娘。”
“你在这后宫的日子是太舒坦了吧?我不害人,不代表别人不会害我!这后宫怨灵什么时候少过?我千算万算,竟是算漏我主仆二人两心相向!”妍妃双目微红,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黎子何从她们的对话中大概明白姚妃一事怕是败在小橘,可事情究竟如何?
“让黎医童见笑了。”妍妃僵着脸扯出一个笑容,疲累叹口气,又对小橘道:“你把事情始末再说一次!看黎医童是否还有转圜的法子。”
“是。”小橘磕头领命,低头,仍是哽咽道:“那日黎医童给的药,我……我收了起来……我没想到收起了药,姚妃还是落胎了,真的!我不想再害人了,不想了……”
“什么叫再?这几年我忍气吞声,姚妃的一根手指头都未动过!若非她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娘娘,娘娘……”小橘又对着妍妃不停磕头,半晌抬头瑟瑟道:“娘娘,您知道,每到雨夜,桃夭殿便会有哭嚎声,像是要喊进人心里,娘娘,那桃夭殿……那桃夭殿,以前……以前是红鸾殿啊……”
“宫人皆知那哭嚎是姚贱人搞的鬼!她这些伎俩也就能骗到你这种蠢货!”妍妃一听小橘的话,脸色被气得煞白,最后一句话更是咬着牙齿吐出来。
小橘脸上带泪,连连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娘娘,姚妃平日都好好的,只有雷雨天才会如此,雷雨天……娘娘,当年季……当年……也是雷雨天,大雨下了三个日夜……从那夜开始便有了这哭嚎声,六年来每逢雷雨天便不曾停歇,娘娘,那是……那是……冤魂……”
“闭嘴!”妍妃气急,一手扫掉矮榻小桌上的茶具,惊得小橘再说不出半句话。
“呵呵……”妍妃突地轻笑,看了一眼黎子何道:“黎医童是自己人,更何况,这事也并非宫中禁忌,我说来也是无妨。当年季黎在我殿前一跪整夜,非我所迫,随后动了胎气难产而亡,与我妍雾殿有何关系?那是天命!”
“可是……可是那日……”小橘看了看黎子何,将话头顿住。
“你不用看,黎医童比你更知晓分寸。更何况我自问未作亏心事,那日如何?你倒是说来看看!忍了六年,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想法!”妍妃挑眉冷声吩咐,一瞬不瞬盯着小橘。
“那日皇上……皇上并不在妍雾殿……”
“呵呵,看来是我自己愚笨了,竟会选了你这么蠢的一个丫头!”妍妃听到小橘的话,更是冷笑,“这皇宫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季黎在我殿前撒泼半晚跪求半晚,你以为皇上会不知道?你去问问这宫中老人,谁人不知?”
小橘噎住,跪在地上再不说话。
黎子何心中好似被人一扯,深埋心底的记忆,再次被人无情地翻腾出来,撒泼半晚跪求半晚,的确,她向来养尊处优,如何受得了向一个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下跪?
那夜大雨倾盆,她得知云晋言在妍雾殿,瞒过姚儿只身赶到妍雾殿,那夜,是身为季黎的她最后一次哭,哭得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她哭着喊云晋言的名字,哭着说他们曾经的誓言,哭着求他出来见她最后一面,只是,回答她的永远只有轰隆雷鸣和不绝于耳的雨水哗啦,还有小橘得意的冷笑。
哭得累了,哭得伤了,哭得绝望了,哭得想要放弃了,可想着第二日便要处斩的季府满门,悲愤化作无奈,无奈化作无望,无望化作自弃,抛去身份抛去尊严抛去一切,跪在殿前只求一见。
“黎医童?”妍妃见黎子何静立一旁,沉默不语,扬声喊道。
黎子何拱手弯腰,平静道:“娘娘何事?”
“哎,小橘之事不说也罢,事已至此,黎医童可还有办法?”妍妃一扫先前阴郁,和气问道。
黎子何恭声道:“还请娘娘把事情来龙去脉再说详细一些,小橘未将药物寻机会送去桃夭殿,接着呢?”
“那日她上门说来与我聊天,刚好小橘炖好汤,便请她也喝一碗,哪知她回了桃夭殿便传来落胎的消息,还一口咬定是因为喝了我妍雾殿的补汤,说是我要加害于她。”妍妃蹙着眉头缓声道来。
黎子何抬头问道:“那日汤药可在?”
妍妃摇头:“那汤本就只有一人份,当时她喝完还问过是否有剩,接着让她身边的悦儿随小橘一起收拾小厨房,事后我才知晓那悦儿将汤煲和汤碗刷得干干净净,即便御医过来验毒,也验不出个所以然。若是皇上相信她所说的话……”
妍妃满是愁绪地垂眸,看着地上的瓷片愣住,黎子何也是沉默,没有证据,便是最好的证据,宫中与姚妃势不两立的只有妍妃而已,云晋言又说过谁先产下皇子,便由谁来打理后宫,若他要以此为借口打压妍妃,甚至顾家,也是无可厚非。
“此时,容子何思酌两日,娘娘莫要担心,定能寻到解决之法。”黎子何沉了沉气,拱手道。
“嗯,你先退下吧,无事便不要来这桃夭殿了。”妍妃疲倦地摆摆手,斜躺在矮榻上,扫到小橘,眼神又是一凛,厉声道:“你也给我出去!”随即翻了个身,背对两人。
小橘流着眼泪再磕了一个头,想要起身,膝盖一疼,一个趔趄,好在被黎子何及时扶住,黎子何对她轻轻一笑,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
小橘看了看背对自己的妍妃,对黎子何感激地笑笑,由她扶着出门。
“小橘姑娘住哪边?我送你回去吧。”出了殿,两人要轻松许多,黎子何扶着她边走边问道。
“不用麻烦黎医童,你扶我在那个园子里休息片刻便好。”小橘客气道,指了指对面的小花园。
黎子何颔首,将她扶在一处假山边坐下,清幽的池水照出两个人的倒影,被不时漂过的枯叶推起涟漪,小橘呆坐住,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子何看了看四周,并无他人,便也跟着坐下,轻声道:“小橘姑娘心中若是有何郁结,说出来便好了。”
小橘抬眼,看着黎子何和气的模样,忍不住委屈的泪水浮上眼眶,哽咽道:“这几日来我夜夜噩梦,都是孩子的哭喊声,还有,还有那夜雨中凄厉的哭喊声,我怕……”
“其实正如娘娘所说,那些事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小橘连连摇头道:“娘娘以前说……说要得到皇上宠爱,便不能……不能容下季……季皇后的存在,特别是她腹中的孩子……所以才让我传话,骗她皇上在妍雾殿……”
“娘娘也说过,就算皇上不在妍雾殿,此事,他也是知晓的……”更何况,让她落胎的,不仅仅是长跪半夜,还有那一晚汤药……
“可是,那一夜,我……我让侍卫拦住她……不让别人去禀报……,还……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如果……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或许那孩子……不会死……”
“你说的姚妃哭嚎一事,与此有关?”黎子何好似不在意得问道。
小橘点点头,无助哭道:“自从季皇后归天那夜,每到雷雨天姚妃娘娘便像发疯一般,你不知道……当年……当年季皇后最喜红衣,那个夜晚,也是雷雨交加……说不定……说不定姚妃娘娘是被冤魂附体,说不定那个孩子又回到她身上,我不敢……不敢再杀它一次……它在梦里对我哭,要我还它性命,好可怕……好可怕……”
黎子何了然,那两味药还未到姚妃那里,便先在小橘这里起了作用,做过亏心事,自然是良心难安,安慰道:“姑娘莫要在意,鬼怪之事,无稽之谈罢了。姑娘回去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嗯。”小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黎子何目的已经达到,告辞转身离开,再回到妍雾殿。
妍妃见他折回,起身问道:“黎医童还有何事?”
“子何想到了解决之法。”黎子何垂眸缓声道,既是我那孩子让你还它性命,你照做便是!
第三十一章 闹剧
第三十一章 闹剧
妍妃一听便来了兴致,双眸闪亮,笑道:“黎医童有何妙计?”
“子何先有一问,还请娘娘如实回答。”
“哦?什么?”
“娘娘认为,姚妃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谁下的手?”黎子何直接问道,她猜不出有谁,不代表妍妃也猜不出。
妍妃听到这句问话,嘴角荡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屑道:“若要我说,姚妃的孩子,是她自己拿掉的!”
黎子何心下一跳,还未反应过来,疑问已经出口:“为何?”
“呵呵,黎医童,这后宫女子的狠绝,是你无法想象的。”妍妃掩嘴轻笑,刚刚还是侧身歪着,正坐起身道:“黎医童,我早已把你当做自己人,说话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那个姚贱人,说到头也不过是个丫鬟,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更何况,无姿无色,穿着一身红衣便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笑话,皇上会喜欢这种低贱女子,那才是怪了!”
“娘娘说得是。”黎子何垂首随声附和。
“偏偏她不知好歹!仗着皇上的一点怜悯,便想得到更多!此番她拿下自己的孩子,既可以拉我落马,又可以博得皇上同情,呵,也算她聪明了一次。”
殿内已经被人清扫干净,茶具也焕然一新,妍妃倒了杯茶,捧在手里轻转茶杯,一边看着黎子何笑道:“又让黎医童见笑了。你刚刚说,想到解决之法了?”
黎子何颔首,恭声道:“既然娘娘说把子何当做自己人,子何也便不拐弯抹角了,子何以为,娘娘也想到了解决之法。”
“哦?说来听听。”妍妃仍是带着笑意,却像带着温柔的剧毒。
黎子何继续道:“娘娘打算牺牲小橘?”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黎医童果然聪颖。”妍妃微微一笑,好似春日里含苞欲放的小花,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黎子何垂眸轻轻一笑,接着抬眼道:“子何以为,娘娘也可以狠绝一次。”
“你的意思是?”妍妃手里的茶杯荡了荡,洒了些在手上,她干脆放下茶杯,蹙着眉,瞥了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轻抚上,不确定道:“让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娘娘既是明白,子何便不多说了。”黎子何再作一揖,续道:“子何先行告退。”
妍妃愣在矮榻上,失神地点点头,又翻了个身,好似睡去。
妍雾殿外阳光灿烂,微风染着寒气钻入黎子何的衣襟,她平视净得刺眼的皇宫,表面愈是干净,内里愈是肮脏,是不是,她该庆幸自己死过一次,如此才能跳出局外,冷眼看清身在局中而不自知的众人小丑般斗得你死我活。
姚妃,果真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姚儿,若真如妍妃所言,她居然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这个女人当真可怕,可是姚妃狠得下心,妍妃也不会比她弱,牺牲小橘是必然,至于是否愿意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倒打一耙,便由她自己选了。
黎子何快速回到太医院,只觉得这几日过得匆匆忙忙,很多情况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事情便一件接着一件,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倘若知道妍姚二妃这么快便会斗起来,她也不会急着给云晋言下毒了,如今这么多事情撞在一起,他会不会已经有所怀疑?又或者,他自己心中有底,放任二妃互斗,到头来两败俱伤,他损失的也不过是两个孩子,呵,一个都可以不要了,多两个又有何妨?
黎子何来到冯宗英的书房,又见他看着医书发呆,咳嗽了两声,道:“大人,子何有事请教。”
“什么事?快说!”冯宗英好似被他吓到,身子一抖,猛地抬头,不耐烦道。
“姚妃娘娘的病……子何有些不解……”黎子何犹疑地开口,故作不解道:“上次娘娘诊喜脉时曾让子何探过脉,除了身子有孕,子何并未探出其他异常,可那日娘娘的状况又好似极不正常,大人可否指点一二?”
冯宗英的眼神闪了闪,要直接说他也不知道吧,觉得太丢人了,要实话实说吧,冯宗英瞪了眼黎子何,就这小子事多,嘟囔道:“那事无需你多管,先顾好给皇上解毒再说!”
黎子何颔首,拿了本书坐下翻看,冯爷爷果然知道姚妃的病因,怕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至于云晋言,那日过后便没再唤她解毒,许是身体已经大好,便未放在心上了。
“你那个师父,去哪里了?”冯宗英突然想到沈墨,虽说还未正式授予御医一职,这皇宫也不是他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吧。
黎子何心中一紧,只有摇头道:“子何也不甚清楚。”
冯宗英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若非李御医私自带沈墨进宫,他可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他入太医院,如今更是转眼不见人影,当他这个院史不存在的?
“你还坐着作甚?皇上说过让你今日去给他解毒。”冯宗英再次把对沈墨的不满转嫁在他这个徒弟身上,鼓着眼睛喝道。
黎子何连忙起身,合上书,躬身道:“那子何先过去了。”
解毒地点仍是在龙旋宫,云晋言见他进门行礼,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唤他起身便自行往里间走。
同样的水汽氤氲,同样的暖雾四溢,也同样的冷漠疏离,黎子何看到内间水池里上浮的粟容花瓣,经过热水浸泡,一瓣瓣舒展开来,吸足了水分,恢复几分娇嫩,再回头看□上身趴在榻上的云晋言,被粟容花种这么折磨一番,浑身消瘦不少,精神也比往日差了几分,看人的眼神倒是更加凌厉。
黎子何放下药箱,拿出针排,仍是用双手轻压穴位,比起上次顺手许多,只是云晋言跟上次比起来倒有些异常了,明显绷紧了身子,不太放松,背上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水是汗,黎子何开口道:“请皇上放松一些,此次定不会有意外。”
黎子何刚一出声,云晋言的身子便松下来,好似还轻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黎子何,目光闪烁,又好似极其仔细,最终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