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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若影 第二部 南楚寒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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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咳了一声,才意有所指地道:〃其实。。。。。。我一早就想说了,你不能先把手给洗了吗?〃
颜承旧看看自己的手,想了半天,才想到对方所指为何。不由笑了开去:〃晓得恶心了?他那大肚子沉甸甸的,手感和糨糊一样软和,你竟然差点就摸下去了。〃
〃所以我才犹豫了半晌而没有下手,怎知你却爱好此道而迫不及待地抢了先手?〃
颜承旧撇撇嘴不愿枉费口舌,便问道:〃你刚才对那胖子下了什么药?〃他刚才凑近那胖子时嗅到了些许极其隐蔽的气息,若非他职业素养深厚,绝不会发现有异。只是不能确定究竟是哪种药物。
〃金枪倒。〃梅若影淡淡地道。
金枪倒是他特制的不举药,原本是专备给鸨妈使用的。一泓阁对上门的客人十分挑剔,各个分店的鸨妈都是极有眼色的人物,要是见哪个上门开餐的客人行止不端、病态缠身,给那人嗅一点,便能让人一整日内疲不能兴。只是起效时间被控制在一刻钟以后,又气味甚微,且无毒副作用,至今无人察觉。
这药若是单闻,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状,但若握到男子雄风部位并以内力逼发,顿时便能让那人终生雄风不再。
颜承旧一愣,神情间哪里还有刚才邪肆倜傥的风范,呆怔下一举恢复了少年时期那种的文秀青涩。
〃怎么了?〃梅若影奇道,思索了片刻才大讶道,〃难道你给他的不是不举之药吗?〃
颜承旧这才苦笑道:〃是七日极乐。。。。。。〃
这次便轮到若影瞠目结舌,半晌后,一只手捂上自己的嘴唇,闷声笑了出来。
那七日极乐是他年前做试验时无意间提炼出的一种春药,以内力逼发后后劲极大,能让人七日下不了床。其后若无解药,也是让人觉得疲不能兴,终生不举。
这两种药原本也并无稀奇之处,只是七日极乐和金枪倒加在一块儿。。。。。。那钱府尹第一日既然无法主动行人事,又该如何发泄欲火焚身的苦楚?
〃怎么办?〃颜承旧道。
〃咱阁里是不会有哪个公子愿意给他泄火的了,让他自己忍去。如果他实在愿意屈居人下,还可以去楚芳楼的哪。〃顿了顿又道,〃你做得这么绝,就不怕他怀恨报复?〃
〃哪里敢报复,我吩咐他以后每月到此领取解药。那厮虽然手感恶心,不过也挺划算,以后在宁城就多了一个地头蛇靠山了,哈哈!〃
想起那堂堂〃朝廷命官〃为免丢人现眼,惨白着脸色回家泄火的模样,他不由得嘲讽地笑了出来。在司徒氏掌控时哪曾有过如此轻松惬意的心情,便是他的师父们,也是想也不敢想的。
〃枰钧常说你行事亦正亦邪、出人意料,需要好好管束,我原本不信,今日算见识到了,你就不怕钱府尹声张出去?〃
颜承旧挑眉看着他,邪笑道:〃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哪,事关。。。。。。的问题,有谁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不能?莫非,是因为有什么‘不能',所以对这。。。。。。〃
话方出口,心知不对,立时顿住,脸色惨白地看着坐在桌前的青年。
青年正微笑着看他,轻抿着嘴唇不置一词。
然而颜承旧如何能够说得下去?就算若影一直不在任何人前显露丝毫的脆弱,可长久以来,在他心中沉浮的暗影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这双眼睛?
如何瞒得过这双一直一直胶着不去的眼睛?
怎可能没有察觉他对于性事那种若有若无的抗拒。
每次在外听到关于司徒若影,关于青阳宫,关于那段对眼前这名青年最为黑暗无望的传言时,他总是按捺心神才能忍住不去伤人。
而若影,必是已被伤害至深。
怎想到连续月余在外与一群粗豪汉子奔波任务,粗言俚语惯了,竟在这时脱口说出触及对方不堪记忆的言语。
真的是,想自杀的心都有!
〃我。。。。。。我们还是先吃早餐吧。〃试图岔开话题,颜承旧打开食盒。
盒盖一揭,一股鲜甜香气喷薄而出,是一碟咸菜、一碟鱼片和两碗熬得稀烂的肉粥。若是嗜粥者,定会感叹熬得够火候。
梅若影眉毛几不可辨地蹙了一下,却又赶紧松了开。其实自。。。。。。的事以后,他便极少吃稀烂的食物,诸如牛奶、稀粥,都会令他忆起那不堪的口触,不由自主地反胃。
只是承旧已经被刚才说的话吓得不行,断不可让他再受惊了。
暗叹一口气,伸手去取其中一碗肉粥。
怎知对方比他手快,呼的一下又合上盖子,掩饰地道:〃呃。。。。。。突然想起,厨房做了几张煎饼,我去取了来再说。〃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门声一响,人已经不见,就连那个尚未达成此行任务的食盒也一并失踪。

院墙边。
〃师父,为什么大师伯跑得这么匆忙?〃一个少年的声音极低极好奇地问道。
〃刚才你对厨房说是要给烬阳公子的早餐了吗?〃
〃啊,我忘了。。。。。。所以要了和我们尽早一样的肉粥,很好吃啊。〃
〃。。。。。。烬阳公子不喜欢吃稀烂的食物。〃
〃可是也不用跑得那么快啊。〃少年纳闷地道,继而崇拜地说,〃这说明师伯果然是武林高手!〃
〃。。。。。。徒儿,你心智未开,明年蹲暗岗时别忘了多做算学题目哪!〃

颜承旧抓了抓头。
然后开始在房内踱步。
踱了几圈,又停下来抓头。
他在外面虽然做事果断立决,独独面对眼前这人时却毫无章法,长年傍身不离的风流潇洒全然灰飞烟灭。
终于,他懊恼地大吼一声,冲上前来双掌重重拍在红木大理石面桌上。
梅若影无奈地看了看面前的烤鱼拌饭,抬起头来道:〃你又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那张十足结实的圆桌砰的一声闷响,四条红木腿干脆利落地折成几段。
眼见到口的食物就要惨遭涂地的灾噩,梅若影上身不动,两手齐向两只饭碗抓去,哪知颜承旧也正收回手来抢救,顿时抓在了一起。
颜承旧身上一震,赶紧松脱了开去。
呛啷声响,两只盛满喷香饭食的细瓷釉里红海碗便碎落于地。
只觉得这一声脆而不响的长音几要震碎了心弦,竟比以往技艺未精时任何一次刺杀所听到的惨号还让他胆战心惊。昔日的天榜杀手只呆怔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碗,久久才移向面无表情坐在一旁那人的脸上。
若影淡淡地道:〃浪费了这一张桌子和两碗饭,责任咱俩一人一半,就从庄里的月例银子里扣除吧。〃
〃你。。。。。。〃颜承旧看不出那张脸上的意味,战战兢兢之下,只能说出一个字。
若影看着他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渐渐暖融一片,终于无奈地绽开了笑,道:〃是我不对,不该这么戏弄你。可你怎么如此容易紧张?还是传说中那个天榜杀手‘无声黑刃'么?〃
〃我。。。。。。〃
〃行了,你坐着,这次轮到我去吧。〃说着,长身而起走出外间,向厨房施施然走去,顺便让人进来打扫。
园子里,残雨的味道淡淡的,风的轻触凉凉的,思绪也十分宁静的。。。。。。暖融融的一颗心,平静而幸福地跳动着。这些年,该痛的,痛过了;该淡忘的,淡忘了。却还有人为他记得,为他痛着。
朋友若此,何可憾哉!
只希望,他曾经历过的怀疑、摧毁,不会降临到这些至情至性的友人身上。纵使是在那不久的将来,为此而付出一切,纵使是粉身碎骨,他也毫无怨言。
心甘,情愿。

院墙边。
〃师父,我不喜欢这个烬阳公子。〃
〃哦,为什么?〃
〃他人品不好。〃
〃。。。。。。我怎么看不出?〃
〃他好挑食!今早的肉粥吃得大家兴高采烈,他却不喜欢,还让师伯赶着去换。可是换回来了他还是不喜欢。竟然还摔桌子摔碗。。。。。。〃
〃。。。。。。〃
〃师父,不过烬阳公子的武功好强哪!〃
〃嗯!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你看小厮们搬出那些红木桌腿,每根都断成了几截,而且好干脆利落的断面!刚才明明只听到一掌的声音的,师父你大概没有这等功力吧。〃
〃。。。。。。〃
〃可是那公子为了挑食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走出去时却又面带笑容,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啊!〃
〃。。。。。。〃
〃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徒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17 离别
桌子重新布好,颜承旧收拾心情,安静坐着,看梅若影将一碗拌饭放在自己面前才坐了回去。
两人才刚端起碗筷,突然又齐齐停了动作。颜承旧蹙眉道:〃我去看。〃
说完便放下碗筷起身向外进走去了。
打开房门,只见一个青灰的身影在院墙旁一株芭蕉树下驻足,一手负背,一袖低垂,正心无旁骛地等待宽大的蕉叶上一滴将滴未滴的残雨。听到门声,悠悠然回转头来向他淡淡一笑。便见到两鬓斑白,颌下微须,虽已经不复青年时期的飞扬跋扈,却显得精华内敛。不是他的四师父洪炎还能是谁?
〃四师父。〃颜承旧有些惊异,四师父原本与他定于旬后会面,怎知今日竟然前来
洪炎隔远道:〃我特地站远了等你,怎不吃完才出来?〃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爱徒的身后。
梅若影已经来到颜承旧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向那位长者鞠躬致意:〃四叔。〃
〃若影还是这样比较俊俏,就别老是乔装改扮了。〃长者慈蔼地笑着,却始终立于蕉树下,想了想又转而对徒弟道,
〃。。。。。。也许还是易了容比较好,免得引来狂蜂浪蝶,赶也赶不走。〃
见这位长者定是身有要事,却碍于自己在场只能东扯西谈,便笑道:〃我还是先去吃饭吧。〃
颜承旧回转头来,微蹙长眉表示歉意。
既然大家都已身负要事,梅若影也不愿多说客套话……与自己人浪费时间并不是他的作风。于是轻轻摇头,示意无需客气,便将身前的黑衣青年推出门槛,又回手关上了房门。
血网黑蝎如今虽已尽数归于群竹山庄名下,但是毕竟也有着自己的债。它那血淋淋的传说,其实是用鲜血一笔一划地镌刻下来的。那鲜血,除了敌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深刻纠结的情仇恩怨,是他这个外人无法插手,也没有立场插手的。
在想象中,杀手都是〃事了拂袖去〃的独行客,潜行匿迹一击必杀。在遇到他们以前,从没想过这些独行客之间,其实拥有着大家族般的亲密友爱。或许,正是由于时刻处于生死交关的险境,才更期冀安心的归宿吧。
只是,看着他们之间那种紧密亲切的感情,又怎能不心生向往呢。
门棂糊着洁白的纸张,门外天空灰蒙蒙的色调透过,在昏暗的屋里仍旧显得刺目,刺得眼睛有片刻的模糊。
梅若影没有叹息,他的叹息只有对友人的无可奈何,对敌手的嘲讽不屑,却已有许久都没因偶尔的忧郁伤怀而发。或许,伤春悲秋的年纪早已结束了。
早在许久以前,就已经决定要一直笑面人生。
早在曾经保护着他的那面大伞破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颜承旧走向自己的四师父。
遮了大片天空的蕉叶上那滴残雨正于这时滴了下来,滴在洪炎斑白的发间,他却毫不介意那冰凉,负于背上的那只手伸向徒弟,手心是一卷小指般粗细的卷轴。
取了过来,展开上下看了一遍,随着目光的下移,瞳孔缓缓地收缩了起来。
……饕餮(tāo tiè)郎君重出江湖,折花笺现于六艺公子府。
洪炎知他心中所想,便道:〃此事你大师父已经交于你我俩人负责。不必心急,用完餐再出发吧。〃
看向自己的四师父,只见那双平静淡然的眼中有着理解和容许,不由心中凄然。自从三师父出事以来,在幼年记忆中曾经跳脱飞扬的四师父便失去了那股生动的风采。
那已经灰飞烟灭的传说之中,负担的是外人所无法了解的沉重。
他的五个师父,据说是师祖在单挑某个世家后带回的幼奴。因为无姓,排辈正好是洪字辈,便冠姓为洪,取名各含五行要素之金木水火土。
及至后来,血网黑蝎的天榜杀手不过二十,其中就有五个名额被传承了师祖衣钵的师父们占据。虽然做的是以命取命的营生,还要受到那个传说中的世家的控制和挤迫,好在彼此间相互扶持,却也和乐融融。
只是,并不是事事都能顺遂人意,即使他们是可止小儿夜哭的勾魂使者,面对着四国间的相互倾轧,面对着那个霪浸了千百年阴谋狠毒、几乎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古老姓氏时,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对他而言,幼年和少年时期,即使生活奔波,被秉性各异的师父们所教养却仍让他快乐无比。直至。。。。。。孙玉乾的出现。
看向四师父,面上水波不兴,双目视线平稳,掩藏于袖下的双手却已握紧。

洪炎看着自己与师兄弟们教出的爱徒,心中不无苦涩。
几乎没人知道他们与司徒氏那些扯也扯不断的关系。最开始,是祖师们的愚忠;到后来,是后辈们的被胁迫。
自幼便服食了司徒氏的毒药,性命为人所掌握,高傲的杀手们从一开始就成了被驱使的走狗。如此卑躬屈膝,不是为自己的性命,而是为了相互为伴的同伴。
当时折花笺被发现于三师兄洪凌的卧房中那日,余人无不愤然欲死。唯有他的洪凌师兄朗声长笑,提剑便走。数日后,孙玉乾遇刺伤重、几乎不治的消息消息便盛传江湖。
只是这一次反抗的代价太大。
孙玉乾之所以江湖人称饕餮郎君,是因他折花践草的手段。而他做尽坏事,却仍纵横江湖十数年未尝败绩,除了因为他手段强横之外,还因为他的身份……司徒家主荣及的妻弟。
犹记得那日,司徒荣及只派人带了一条小纸给三师兄,洪凌便整衣束冠,排众离去。而当被从九阳山上丢下时,已经身中七八种奇毒,四肢骨骼尽碎。
他们并不知洪凌在那数日中的遭遇,却看到了被揉皱成一团的那张纸条:〃若不听从,便断绝赐予洪氏师兄弟之定期解药。〃他还知道,那些世所罕见的奇毒,虽不会要人性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而他,善于毒杀,却不善于解毒。
整个组织齐发,直耗费了数月才找到正逍遥独行于山林野地的毒王。为了夺取解药,经历了连番恶斗。他那只残去半截的右臂,便是损在合斗司徒凝香之时。
后来三师兄毒性虽解,却因四肢骨骼尽碎仍是留下了后遗。
是以,当他们摆脱了昔日枷锁之后,还怎能容许罪魁祸首逍遥横行。

当颜承旧重新回到暖阁厅中时,却不见梅若影的身影,转过屏风到了后进,才看见了倚窗而立的青年。
〃洪四叔呢?〃
〃正和师弟说话呢,似乎要求师弟教育徒弟时要注意开导心智。〃
不着痕迹地看看对方波澜不兴的眼眸,才又道:〃早餐。〃
〃呃?〃
〃我放回食盒里了,现在应该还温着。〃梅若影笑道,〃现在不吃,难道你还想带上路?〃
于是回到桌前坐下,继续这餐风波重重的早餐。
梅若影不声不响地在吃着,片刻后听到对方说道:〃枰钧遇到些麻烦,我与四师父去帮一下忙。〃
〃什么麻烦?〃
〃这。。。。。。〃颜承旧想了一想,毕竟其间的纠葛太过冗杂繁复,即使若影也见过他的三师父,还为三师父诊断治疗过,仍是一时半刻无法解释清楚的。
〃不能说?〃
〃不,是因为。。。。。。〃
还没说完,就见红衣青年转身揭开桌上的食盒,道:〃饭菜要凉了。〃
〃我并不是想瞒你!〃他有些着急地辩解道,〃是那饕餮郎君孙玉乾看上了枰钧。〃
〃知道了。〃
想要倾吐却只见对方取出饭碗布桌,继而埋头吃饭,解释的话便梗在了喉间。失神也只有片刻。的确,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是不会知道究竟的。即使说了,对方也不会明白的。
大战如今已迫在眉睫,唯有心平气静,才能达到完美的临战状态。毕竟,他在外可是冷血无情的极恶杀手〃万里追魂〃。
执筷吃了几口,突然听得对方说道:〃承旧,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若影已经放下碗筷,正坐在桌子对面面带鼓励地看着自己,那样子是完全不介意刚才的对话了。霎时间有些迷糊起来。好奇之下,便起了身转过桌去。
〃蹲下。〃
依言蹲下,若影的位置已经比自己为高,心中的异样感更甚。正要询问时,只觉眼前一黑,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的体温覆了上来。直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而这时,他已经被深深地埋入那袭红衣中了。
〃洪三叔并不希望你们为了报仇而搭了自己进去。〃
〃你知道?〃惊诧之下从他怀中挣脱开来,那些与他所出身的家族的血腥的怨仇。。。。。。如此的细节……他也知道?。
〃别忘了,我也和你三师父长谈过几次啊,你也太小看人了。〃若影好笑地看着他,〃像那种可恶的淫贼,本公子向来是见一个杀一个,所以有什么需要别忘了开口。〃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与他额头相触,道:〃平安回来。〃
这是当年杀手们离去单独执行任务时,亲密好友间告别的仪式。
短暂,却弥足珍贵。伴随着每一次的暗夜潜行,像是温暖的灯火照耀于心间,不让仇恨与冷血迷失了心智。
〃既然金焰毒龙丸已经到手,我也该动身去南楚军营了。如果运气好,也许近期还能相遇。到时候再把酒夜谈,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若影拉开了距离微低着头看他。
颜承旧突然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不行,可看到青年挂在嘴角的温暖笑意时,一瞬间便愣了神。曾被师父师伯们赞许为睿智果断的头脑,什么也想不起来,窝囊地化成了一滩白水,全然忘了语言为何物。
看着蹲在面前的黑衣青年神飞天外,梅若影也有心中所想。
他喜欢这些性情中人。都曾经是天涯沦落人,又怎不知道这其中的珍贵。
看着他们相互之间的亲切友爱,似乎就连自己的心中也暖热起来。
当年血网黑蝎刚脱离那个霪浸权势欲望的古老家族时,在兴奋与欢腾之下,也有着难以察觉的无所适从。想想也是,长久以来,他们虽然处于司徒氏的控制之下,却也同时是处于司徒氏的羽翼之下。信息、后援、医疗、庇护,一直是由那个家族所提供与控制。
刚刚获得自由的人们需要一个框架,让他们能在框架中自由地发展;需要一根伞骨,一根足以支撑起他们的伞骨。
而自己呢?也正漂泊伶仃,也正漫无目的。于是便想着,若是自己,应该能够制定出那样的框架,也正好依靠着忙碌去忘却某些厌烦的俗事。
说起来,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
可是越是深入,就越被他们所吸引。被这群不论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始终维系着大家族般亲密情感的暗夜行者们所吸引。
他也曾在一面温暖的大伞下遮风挡雨过,只是那面大伞毕竟不是属于他的。风雨到来时,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空。梦醒时,留下的只有一身伤病几丝心冷。而现在,既然是他支起了伞骨,应该不会让自己人们遭遇到相同的事情吧。
思绪被门外微不可闻的足音打断。
梅若影悠然地拍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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