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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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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这场政治联姻看做一次再公平不过的交易,他与郑家各取所需,至于郑婉芷,则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母仪天下。
  
  他能给的,他给得起的,就是这些,也只是这些。
  
  这个女子,他是不陌生的,年少时候,常常往郑家走动,他也经常能见到她。霜儿总喜欢跟着她们姐妹玩耍,每回他要回府时,总得去后园子里接她,只记得她总牵着小妹的手交到他手里,微微低眉对他浅浅一礼。
  
  或许,他真的不了解她,也从来没有花那个时间和心思去了解她,所以,灯火通明的寝殿里,彩纱宫灯五步一盏,她端端正正地庄严地坐在喜床上,身后撒着枣桂的大红被面上,金丝银线绣着百子千孙图,她从容不迫地看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道:“自今日起,君之命便是妾之命,君之难便是妾之难,妾与君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他定定地看着她,半刻,放声大笑。到底还是个小女子,心中或许还念着要过那‘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的日子,到底还是无知,不知深宫险恶。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的,不相信她。不是郑婉芷做不到,而是他不相信她能做到,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一个女子,可以为了他去死,可以陪着他去下地狱。可是,她做到了,真的陪着他下地狱,义无反顾,可是,他却来不及对她说一句话。
  
  “陛下,陛下!”汪重见他愣神许久,不由拔高了音量喊道。
  
  他终于回过神来,见殿外明媚的阳光,耀了他的眼,依稀记得,那个晴日,他去郑府找他家大公子,在花园不巧遇上她,流水小桥上,两个婢女跟在她身后,她举扇轻轻挡去了半张面容,浅浅地福身施了一礼,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羞稔窘迫。印象中,她似乎总是这般淡定平静,举止得宜。
  
  * * *
  
  待他从偏殿走出,泠霜也已按照他的要求着装完毕。
  
  只见伊人云髻峨峨,罗衣璀粲,珥瑶碧华。首饰金翠,明珠以缀。雾绡轻裾长长地曳过地面,如幽兰之芳蔼。广袖及地,仪静体闲。
  
  他深深凝望她半刻,忽而一笑,道:“这方是我袁氏女儿!”顺手从身旁的花盆中掐下一朵盛开的茉莉花,簪上她的发髻,清香流溢中,温柔道:“咱们该走了。”
  
  言毕,也不等她回话,牵了她的手便走,步步决然。
  
  京城已破,袁军从破晓时分退守宫城,护城河上九座金水桥已经被毁,段军伐木为桥,没有耽误太久,便已逼到宫城脚下。
  
  阖宫上下乱做一团,四处都是神色匆匆,到处乱逃的宫女太监。
  
  袁泠傲一路牵着她,直奔皇宫正门而去。行到崇德宫时,忽而望见东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泠霜失声喊道:“那是交泰殿的方位!”
  
  袁泠傲自然也知晓,顿时转过身来,面色已然铁青,问汪重道:“怎么回事!”
  
  汪重已知瞒不下去,颤着身子道:“今早皇后娘娘将后宫所有在册妃嫔,全部召到交泰殿,赐宴。”
  
  泠霜身子猛然一颤,她自然知道此时‘赐宴’二字是什么含义,破宫之日,帝后都会赐死后宫宫人,以身殉节,不被敌军玷污,有辱国体。
  
  “然后呢?”袁泠傲知道这火光定不寻常,汪重的话肯定还未讲完。
  
  “待各宫娘娘们一到,皇后娘娘便命中宫一百死士将所有大小宫门全部钉上木板封死,然后,纵火焚殿!”
  
  汪重的声音并不很高,后宫喧嚷的嘈杂声里,这‘纵火焚殿’四字,却是格外清晰,一字一字地镌刻进他心里去。
  
  泠霜愣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狗奴才!你竟敢欺瞒朕!”袁泠傲当胸一脚朝汪重踹去,双目怒睁,拂袖朝交泰殿方向奔去。
  
  “是娘娘不准奴才告诉您……”汪重对着他的背影,重重地一叩首,鬓间已然霜白。
  
  * * *
  
  “婉芷!婉芷!”他疯也似的双手握拳捶在铜钉门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唤她的名字,可是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可是,这一次,却叫得这般顺口,仿佛已经将这个称呼叫了十年,二十年……
  
  他一声声地喊她,希望还来得及,可是,迟迟听不到回应,心正一点点地凉下去。
  
  “陛下……”低低的一声,听得出十分地虚弱,可是,听在耳里,竟恍如天籁。
  
  “婉芷!出来,开门,我命令你!”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隔着漫天的火光,郑婉芷看向那扇大门,他终于来了,就在那里,就在那门后。
  
  “你这是为什么呀!你可以走的,为什么不走?!何必!何必啊!”
  
  “一国之君的陛下要留下来,一国之母的皇后怎么能走?何况,你还记不记得我嫁给你那天,对你说过的,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没有了你,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活下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是我的誓言……”不知哪里落下来的一个火星子,落到这盘凤飞龙的精致章服上,从裙裾处瞬间燃了起来,她静静地低头看着火苗在自己身上越烧越旺,低喃一般:“喔,你不会记得的,肯定早就忘了,你怎么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记得!我真的记得!”他重重地一拳砸在门上。
  
  “原来你还记得……”她发誓要尊严地死去,符合一国之母的身份,符合作为他妻子的身份,她与自己约定过不准哭的,可是,听到他居然还记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婉芷,我对不起你!”她听见,隔着那一扇门,隔着烈火焚身的痛,他说道。
  
  “我不怪你,从来不怪……因为,我明白,全都明白……”她尽可能地大声喊道,让他听得清楚,眼泪簌簌而下望一眼澄澈蔚蓝的天空,朝着他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臣妾在做一个皇后应该做的事,现在,也请陛下去做您应该做的事!”
  
  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他再也没有听见她的回音。
  
  * * *
  
  那日,她曾说,白骨乱蓬蒿的战场,是她所未见,所以她请他带她去看。可是,今日,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却深深后悔了,如果可以,这一辈子,她都不想看。
  
  袁泠傲几乎是拖着她,跌倒了,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一步一步登上城楼。
  
  旌旗蔽日的段军,黑压压一片,瞬间仰起头来看着她。
  
  她伏在冰冷的城堞上,乱军之中,只一眼,便看到了他。刀光剑影,战马嘶鸣的战场上,真有这么一日,他们隔着两军阵前,两两相望。
  
  纤细的十指,深深地抠进砖缝里去,你说过的,再见时,是西湖烟柳,是夹岸桃花,画楼西畔,有明月清风。
  
  可是,为何,却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说,本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这城下的千军万马,皆听你号令,你的一声令下,可以让天下易主,风云变色,终于,你不必再寄人篱下,不必再受人辖制,这一身铠甲,随你半生征战沙场,而今你终于浑身浴血,仗剑在手,骑马出现在我眼帘。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从今以后,这天下,再没有人与你争抢。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她正看见这一卷皇舆览胜图上,鲜血从四面八方泼来,一点点染透,血迹斑驳。他正亲手将这一轴血染江山的画,一点一点,铺陈开来,展现在眼前。
  
  泠霜的眼中缓缓淌下两行泪来,她定定地望着他,无声地用唇语念道:“你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天下……”
  
  这喧哗的战场,仿佛瞬间寂静下来,就像是仍身在当今山的那天,她身后是满天云霞,万里黄沙,他在她脚下望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一章就要出现小段华丽丽的身影了~~~某黎一直想给这‘纵千万人吾往矣’的一
章配个背景音乐,要既凄婉缠绵,又凛然肃杀(殴)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不够煽情啊不
够煽情,要加点猛料煽情一下,想用河图的《倾尽天下》,可是又觉得不够杀气(殴~~)
都来掐死偶吧。。。 1 
                  《当时错》阿黎 ˇ一剑光寒动神州ˇ 
  城下楼头,他们各在一方,生死里往,凝眸,无言,两相望。
  
  相距不过百尺,段潇鸣只这样抬头紧紧地盯着她,仆仆风尘,甲胄上满是血迹,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完全是凭靠毅力在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千里风烟,夕寐朝眠的梦醒时分里总伸手想去抓住却总是抓不住的这个女子,眉目依旧,如今正生生站在眼前。那一刹那,竟觉得眼眶一热,终是仰天一声默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淡淡的白雾散在冰冷的空气里。这就是临安的冬天。
  
  她没有离开他的时候,他从不曾知道她竟有此般重要,如今,他知道了,便再也不允许自己失去她,再也不许!段潇鸣握在剑首上的右手不禁一紧。
  
  红尘陌上,野茫茫,天苍苍,白头无处话凄凉。白头,我从未想过能与你白头。不敢想,不愿想,白头,那个誓言太过漫长,漫长地叫人感觉寂寞与苍白,我害怕。就像长天晦暗,那古道音沉里,紫玉笛声,婉转凄凉,离乱悲歌,凭传寄,山一程,水一程,那样迢递的尽头,我,看不到。
  
  那个中宵,我立于风露,看着你归来,寒霜结在你肩头,你手中的剑,挑碎瑶光,指破雾障,泣血苍苍,在这冰冷彻骨的夜里,盛放出一朵朵腥热的花来。
  
  当今山的狂风,扬沙起。目极洪荒之地,云华如盖不息。你从上古荒芜中磨砺出最坚韧的意志,用这份意志统领麾下铁骑,纵横万里。
  
  四方边声,龙吟九州,霹雳一声,弦惊天地。旌旗遮天招展,尘土飞扬仿若绝漠风沙。你剑曜精芒,独领千军,长驱直下,征程万里,这一战功勋,叱咤千古。天涯梦里,富贵与浮华,生死并荣辱,都作白骨填黄沙。
  
  泠霜微微抿起唇角,看穹苍萧萧,鼓角连营,他一声号令,城下段军又一次如潮水般涌向云梯,朝城楼上攻来。
  
  * * *
  
  “你说,他爱你吗?”袁泠傲忽然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字句之间依稀微带笑意。
  
  她猛然转头看他,带地发间一阵珠玉琤瑢。
  
  “你不想知道吗?”他挑眉笑看她,双手负在身后,意态安闲,道:“可是,我却很想知道!”言毕,还未待泠霜反应过来,已猛地拉了她往城下疾走,边走边对传令官大喊一声:“开城门!”
  
  传令官得令,迅速往下跑去,战场上渐渐沉寂下来,到最后,只剩下传令官嘶长苍钝的声音开城门。
  
  没有人会料到,袁泠傲居然会下令开城门,段军没有,袁军更没有。
  
  所以,当他带着袁泠霜一起,大大方方地站在段军的箭阵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段军的箭阵,闻名天下,长排式的远射程机弩,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一千尺,在战场上杀伤莲强,可是,却也是对箭矢的极大浪费所以轻易不会使用。
  
  装备最为精良的神射营,西征途中,段潇鸣从来没有动用过,这一次,终于用上了。它可以在一瞬间内同时射出千万枝羽箭,顿时消灭一支精锐部队。
  
  如今,这千万枝羽箭的箭头,正准确地向她瞄准。
  
  城门一开,段军受命后退了百丈,列队整形。
  
  袁军亦是肃整地分列两旁,将袁泠傲与袁泠霜护在中间。
  
  袁泠傲一手制住泠霜,另一手轻轻一挥,袁军皆退开百步,他单手背在身后,笑看着百尺之遥处,骑在马背上的段潇鸣。
  
  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段潇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想要要回她,那,便只能由他自己去。
  
  他不禁暗自佩服袁泠傲,竟有这样的胆魄,站在万矢所向的靶心,依旧能这样从容不迫。
  
  云层渐渐聚拢来,原本是个晴日,此时却仿若能洞察人事,竟阴暗下来。段潇鸣双手控缰,座下雪影似乎也体察到他的心情,狂躁不安地在原地来回打转。
  
  “不可!万万不可!”孟良胤远远从后方指挥台上奔下来,不顾一切地向阵前跑来,双手拉住了他的缰绳,声嘶力竭地大喊:“神射营早已接了死命,还有一刻时便发箭,少主,你万不可中了他的苦肉计啊!只要您不过去,不消片刻,他定会退回城内去的,少夫人她不会有事,他绝对不会杀她的,他根本下不了手!”
  
  这几句话,护随段潇鸣身旁的霍纲听得一清二楚,他自然也看懂了,只不知段潇鸣心中到底是怎样一番打算。
  
  段潇鸣看也未看孟良胤一眼,只是紧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盯着袁泠傲的眼睛。这双眼睛告诉他,他不会退的,这不是苦肉计,这就是一场豪赌,赌上这条命。如果他吝惜这条命,那么,他就永远也得不回她了,永远!
  
  孟良胤见他两眼发直,浑然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心中更加焦急,正想去抓他的手臂,不料段潇鸣忽然一夹马腹,□雪影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孟良胤整个人刚被掀倒在地。
  
  “盎儿!你糊涂啊!”孟良胤整个人伏在黄沙里,哭得老泪纵横。
  
  霍纲看着段潇鸣冲了出去,也在同一时间帅所部跟出,已经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管孟良胤了。
  
  段潇鸣渐渐逼近,袁泠傲轻轻将手揽在泠霜肩头,低声笑道:“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话音一落,原本分开列在两旁的兵马瞬间聚拢来,挡在他们二人前面,严阵以待。
  
  段潇鸣单手控缰,右手从剑鞘中‘噌’地一声拔出佩剑。
  
  * * *
  
  泠霜被层层围在中心,眼睁睁看着他一路杀来。云蔽红日,血染黄沙。风疾携着浓浓血腥味如刀削一般刻在脸上。
  
  若是他朝,我身陷敌阵,你当如何?她曾是这样半开玩笑地问他。
  
  纵千万人,吾往矣!他曾是这般无比严肃地答她。
  
  她本是不信的,不信的。
  
  他策马而出的这一刻,耳边的杀伐声瞬间远去,这战场的喧哗,因他,而止。
  
  你为何要来?你的身后,是万里锦绣山河,而你的面前,却只有一个我!
  
  袁泠霜不懂。
  
  你曾拔剑击江,誓斩流水;你曾志贯天狼,策马弓张;你曾投戈谈笑,百战沙场。
  
  山河从萧瑟到锦绣,军歌从哀戚到豪壮,这一身铁衣,拒不得寒冷,你这一身疲惫,自有千万柔情女子愿为你抚平,为何,却为何要为了一个袁泠霜?
  
  袁泠霜能给的,别的女子亦能给,而别的女子能给的,袁泠霜却给不了。
  
  看看左右,壮岁旌旗拥万夫,这,是你的疆场!天下,归心,你已唾手可得,为何,为何还要来!
  
  定国安邦,不是你豪迈宏伟的心愿么?这一场必胜的战役,你因何要来赌?
  
  他拿我来诱你,是想要你的命,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何,为何明知是死,却还要前来?
  
  此时段潇鸣已经杀进重围,更有霍纲等人襄助,几个人已经冲到了包围圈的最里层,长剑锋芒一闪,又是几个近卫倒下,只见他横剑在手,俯身向她伸出手来。
  
  袁泠傲似袖手旁观一般,面上带着深深笑意,并未阻拦她分毫,甚至于似带着挑衅的意味,看她何去何从。
  
  今朝,是你建功立业,亦是我国破家亡。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并肩站在一起吗?
  
  “走!”雪影从她身边擦过,她终究伸出手去,广幅宽袖服帖地忝过他的护腕钢甲,柔与钢的摩擦,在空中极尽缠绵哀婉,终究是擦身而过,她在最后一刻拍掉了他的手,叫他走,回去。
  
  段潇鸣眼里满是震惊,完全难以理解,她居然不跟他走,她居然不肯将手给他,她居然拍掉他的手!
  
  这一幕看在霍纲眼里,亦是惊讶不小,竟愣在了当场。
  
  袁泠傲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泠霜伸手,看着她的手在袖底拍掉他的手,看着她毅然决然地吐出那一个‘走’字。
  
  他知道她不会跟他走,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不会有人知道,在他心底,更宁愿她跟他走……
  
  段潇鸣还在错愕的当场,袁泠傲已然瞬间敛去笑意,从近身侍卫手中夺过一柄剑,脚下一点,一个横刺,猛地向他刺了过去。
  
  “小心!”泠霜见状,立刻大喊提醒,可是已然迟了一步,段潇鸣闪避当中,身形一个不稳,径直从马上一个翻身滚落到了地上。
  
  袁泠傲还未给他以喘息的机会,一连几个杀招,以狠绝的姿态,向他攻了过来。
  
  段潇鸣亦是不敢大意,在霍纲掩护下赶忙调整过来,投入与袁泠傲的对战。他亦是听闻过的,袁泠傲自幼习武,剑术尤为精湛,据说与袁昊天在伯仲之间。
  
  只见他单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又是一个跨步迎面向他门面刺来,段潇鸣握剑在手,横剑将迎面而来的剑刃革开,兵器对撞的铿锵声,刺得人耳朵生疼。
  
  这是第一次,他们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自首,偶终究还是段粉,每次写到小段总比写二哥要鸡冻,捂脸,小二,妈对不起乃
但是妈会让乃华丽而悲壮地死的,但是究竟怎么死,厄,偶还没想好。。。。。。(拍死偶吧)
对不起大家,还是没有贴背景音乐,因为听人说,贴了代码之后会占有很多字符,这样就会导致购买该章节时多花钱,所以,考虑大家利益,还是不贴了,大家可以自己去配背景音乐听。 1 
                  《当时错》阿黎 ˇ郑婉芷番外2生查子ˇ 
  生查子
  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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