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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儿,宸儿,你醒醒,母后替你求情,哪怕你先喝些水。”
耳边不断传来萧皇后和御医的声音,时不时的会有人用湿润的棉花给自己沾湿干裂的唇瓣,还有人会想各种法子来让自己张口。耶律宸勋时而听到,时而继续陷入到昏迷之中,但只是让两颌的肌肉更紧绷一些紧咬的牙关,不肯松动分毫。
直到眼前再次完全黑暗一片,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接着便是一只大手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应该是圣皇的手,他就知道,圣皇还是疼爱自己的。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耶律宸勋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心中狂吼着:“忧儿,等我!
☆、全军覆没
这一次似乎昏睡了好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便醒来,耶律宸勋稍稍有了一点意识的时候,就猛的坐起了身子,把站在床边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王爷,您醒啦。”
“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猛然起身让头开始有些眩晕,但这次再起来发现背居然不疼了,除了动一动还有些发紧,那应该是结痂的缘故,而自己昏迷前应该还不是这样的,那就说明……自己昏迷了好久!
“现在卯时头了,这是您昏迷的第四天头上。”
四天!耶律宸勋大手一下掀开身上的被子,穿了靴子下地,向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了放在桌上的一叠衣服。他现在上身打着赤臂,缠满了白布,应该是方便包扎,只是这样缠着太紧,行动都不怎么灵便了。
伸手将系在胸前的结打开,耶律宸勋快速的将那一圈圈白布从身上解下来,抓过衣服套在了身上。
“王,王爷,您的伤才刚刚结痂,不能拆呀!王爷,您要到哪儿去?圣皇吩咐……”
耶律宸勋根本不管他,将那团白布向地上一扔,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大步的向门外走。那小太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一段,最后见拦不住,干脆一转身向回跑去。
耶律宸勋不知道自己的马是不是还养在皇宫里,进宫的时候在宫门就被拦下马了,而身上的弯刀也被萧皇后解下了,现在赤手空拳,却只想向外走,想着找匹马一路狂奔,要奔到他的忧儿身边。
“宸儿,宸儿!”
耶律宸勋大步奔到宫门口的时候,身后远远的传来了萧皇后的喊声,而接着便是马蹄声,是萧皇后听到报信,骑马奔了过来,终于算是赶上了。
“母后,忧儿还在等我,马借给宸儿吧!”
耶律宸勋最先看到的除了自己的母后,便是母后的那匹踏雪了。一匹纯白的马,也是千里名驹,骑着它虽然不及自己的雷更快,但起码比其它随便找来的马要好的多。
“宸儿,你静下来,听母后说……”
“母后,十天了,忧儿启程起码有十天了,再走就要到大漠了,现在的大漠,一走进去怕是就会死人的,我不能让忧儿冒险,就算冒险,我也要陪在她身边。”
耶律宸勋打断了萧皇后的话,上前便要牵马,却被萧皇后猛的一下推开,耶律宸勋只顾着拉马,没有防备之下,被推了个趔趄,退了一步,再要上前,却听到萧皇后大声的喊着:“晚了,都晚了。”
“什么?母后,你说什么?”
耶律宸勋的身子一僵,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半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母后。
“宸儿,昨晚便传来消息,那位夏国公主在大漠边境,遇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马偷袭,三百余人只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
萧皇后上前一步,伸手拉着耶律宸勋的手臂,颤声的说道,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炸雷,一道闪电,将耶律宸勋整个人都劈开两半一样的疼。
“不,母后你骗我,就是不想让我去找忧儿的,我要赶紧去,在她深入大漠之前就找到她。”
耶律宸勋僵硬着身子迈了一步,伸出手臂仍旧去拉马缰绳,却在抓住缰绳的同时,大手被萧皇后紧紧的握住:“宸儿,真的如此,母后没有骗你,那些大辽士兵的遗体正在向着圣都方向运,过不了几日就会看到,而且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现在只是希望看到那些尸体之后可以根据痕迹找到凶手吧!”
“不,不可能,耶克达呢!三百余人的队伍,加上一个耶克达,怎么就那么容易会全军覆没,宸儿不信,我要亲自去找。还有忧儿,你说只有士兵的遗体,却没有找到忧儿对不对,也许她逃掉了,没错,她不在其中,一定是安全的逃走了。”
耶律宸勋找到萧皇后话中的漏洞,积极的反驳着,故意忽略的心底的痛,坚持着那抹希望,一双狭长的漂亮的凤眸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母后。
“耶克达和忧儿姑娘失踪了,的的确确的失踪了。”
萧皇后最终还是带着泪痕点了点头,儿子眼中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自己怎么忍心将他推入绝境呢!就是所有人都已经相信耶克达和忧儿已经……,但若是不给宸儿一丝一点的希望,只怕下一刻,这个坚持了十来天的儿子就会倒下去,就会甘愿随着他心爱的人而去。
现他他马。所以,或许给他一个希望,哪怕他再去那片大漠中奔波找寻多少年,也好过他现在就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一具躯壳。
“哈!母后,我就说忧儿会没事,耶克达护着她逃走了,一定没事的。耶克达彪悍勇猛,以一敌百,而且在沙漠中的经验丰富,一定已经带着忧儿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在或许在向圣都的方向赶回来,或许正在大漠中的某一处躲着,等我去救援呢!母后,宸儿走了!”
耶律宸勋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大声的说着,其实眼角早已经带着点点晶莹,说完依旧去拉萧皇后的那匹白马,却是在拉过马之后,蹬了两下才上了马背。
“宸儿,等等。”
见儿子那已经落寞萧然的神情,萧皇后的心就是一阵被揉搓般的疼,伸手从腰间取下了一把弯刀,就是之前耶律宸勋的那一把,递给了马上的耶律宸勋。
“宸儿路上小心,我马上叫人跟上你。”
“谢母后,再把牙放出来,它比谁都更容易找到忧儿的。”
耶律宸勋的声音落下,人已经奔的老远了,萧皇后眼睛湿润起来,直到看不清那白马上矫健的身形,才转回身来。
“圣皇!”
不远处一身黄袍立在那里的正是大辽的圣皇,只是不知道来了多久,为什么没有到这近前。
萧皇后忙伸手拉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快步来到圣皇面前,倒身下拜,却被圣皇抬手制止了。
“点齐三千人马,由三皇子全权调动。御马厩牵出他的雷,也一并送去。”
圣皇说完,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去,心中不只是触动,更带着惋惜,这个儿子太过钟情,而江山社稷与儿女情长,孰轻孰重他都分不清吗?
*****千千丁香结*****
耶克达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了,呼吸困难,而且每喘息一下都会感到一阵闷疼,不呼吸,又会像是肺都要爆炸一般的难受,只能艰难再艰难的喘着气,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疼。
猛地,像是胸前的肌肉被掀开一样,那种撕裂的疼痛让耶克达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一个男子弯腰正在自己胸前鼓捣着什么。
“你干什么!”
耶克达一时情急,伸手便将那男子推开,而当他退后一步的时候,耶克达才看到了他手里还抓着一块带血的布。
“醒了?换药疼醒的?”
那男子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看了耶克达一眼,又过来弯腰给他换药。。
“这是什么地方?”
耶克达看了一眼简洁干净的房间,不像是大户豪门,而且从装饰上看也不像是大辽的风格。
“忍着点。”
那矮个男子所答非所问,低低的说了一句,耶克达就感觉胸前的肌肉一阵痉挛般的疼痛,汗都从额角冒了出来,却咬着牙关没有吭声。
“伤口很深,一箭穿胸而过,倒是和你主子一样命好,都是遇到了能给你们救命的人。”
矮个男子长叹了一声,回手从床边的小药箱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应该是伤药一类的,只是并不似其他药那般苦味刺鼻,而是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香气。
闻到这香气,耶克达马上就想起了自己的责任,身子一挺就要坐起来,却被那男子按住肩膀,又按回到床上。
“别动,马上就好了,疼也忍一会儿。”
“我不是怕疼!忧儿姑娘呢?”
耶克达吼了一声,那男子以为自己要起来是怕伤药会疼吗?真是小看了他耶克达了。自己现代担心的是忧儿姑娘,记得那一群普通衣着的马队突然冲过来的时候,忧儿姑娘的马被从自己身边冲散了,自己正要去追,暗处就飞来一支冷箭,自己虽然仍是挥刀又砍落了身边的几个匪徒,却终究没有再到忧儿姑娘身边,就从马上栽了下去。那现在自己被救了,忧儿姑娘是不是也安全了?
“肚子饿不饿?我叫人给你送碗粥过来。”
那男子将手里的白布给耶克达在胸前缠紧,然后回身走到铜盆旁边净了净手,却仍然是所答非所问,甚至连眼睛都不再向耶克达这边看了。
“忧儿姑娘怎么样了?”
耶克达心里一寒,紧张的坐了起来,胸前的伤口又是撕裂般的一疼,接着便感觉胸口热呼呼的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应该是血!!
“哎呀呀,这不是白费了我一番功夫吗!”
一个晴朗好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帘开合之间,屋里已经多了一个纤瘦修长的身影
☆、金国王妃
一个晴朗好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帘开合之间,屋里已经多了一个纤瘦修长的身影。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领口、袖边和袍角都有灰色的兔毛做装饰,本来灰色是很不讨喜的,可配在他衣服上便完全的不同,尤其是他脖颈处的那一圈银灰色的兔毛,衬着一张绝美妖娆的俊脸,让人看了心都会颤,同时会羡慕那轻柔的兔毛拂过他脸颊的感觉,因为那张脸细嫩的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也在那张脸上抚摸两下。
这样妩媚倾城的一张脸,一个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若不是身子实在够高,胸口也过分的平了,耶克达会以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美人,甚至比美人更让人失神。
“不疼了吧?就知道我的脸比伤药好使。”
那男子启唇浅笑,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还带着点玩味和俏皮,话里的意思更是耶克达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垂下了眼。
“少主,查到了吗?”
那矮个男子上前给俊美的男子身上掸了掸,其实也没见有雪花,或许只是一两片灰尘而已,那男子向窗边踱了两步,看看窗外,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而才轻声的说道:“真是在那里的,只是我不方便去啊!”
“……”那矮个男子低头不语了。
耶克达却又心急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不知道;就连自己必须完成的责任要保护的忧儿姑娘也不知道在哪里,生死未卜,怎么这么奇怪的两个人却总是打着哑谜呢。
似乎是觉察到了耶克达焦急的眼神,那男子回过身来,向着他再次笑了笑,这次这一笑比刚刚的浅笑又不相同,竟然是妩媚生姿,犹如万朵罂粟盛开一般,让耶克达心中一凛,脸上一下红的发烫,忙又低下头去,胸膛里“隆隆”的心跳声仿佛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够听到。
“阿右,你看看,他见了我都这样子的,要是那个人见了我,我还有清白吗?只怕想回来就难了。”
那男子说的期期艾艾的,仿佛是件什么大事要去做,又好像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人,只是总不肯说明白。
耶克达低头不敢看他,心里又急的发慌,实在不明白这主仆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显然也是给自己听的,可又不肯直说,为什么还要兜圈子。
“你别急了,我说的就是忧儿,她的下落我找到了,但我不方便去救,等你主子到了再说吧。”
那男子终于在耶克达被逼的要吐血之前说了这么一句,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先放心,她安全的很,她的清白也没事,她只是诱饵,养肥了等着你家主子上钩呢。”
“主子!”听到那男子两次提到自己主子,耶克达便警觉起来,这男子应该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了,而且他说忧儿姑娘没事,却又说抓了忧儿姑娘的人是要做饵,引主子上钩的,那自己还能坐视不理吗?或是他根本也是和那人一路,要引主子上钩!
想到这里,耶克达再也坐不住了,从床上起身赤着脚就要往外走,却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白影一闪,那绝美的男子已经飘然挡在了耶克达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放心住几天,我对你主子没有恶意,这里还有两位贵客,等你主子到了,也该来拜见一下的,到时候一起商议去救忧儿的事情。”
耶克达瞪了他一眼,自然不信,还要往外走去,却被那男子伸手拉了一下,这一下看似没有用力,而且拉住耶克达那只强壮的胳膊的手,看上去是那么的白皙纤细,竟然比女人的手还要美,可耶克达却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可见这男子的功力如何高深了。
“我叫拓跋锦城,或许你主子跟你提过。”
说完这句话,拓跋锦城便松开了手,飘身出了门口,那帘子只是微微一动,人便已经消失了,只留下耶克达愣愣的在那里消化着他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叫拓跋锦城!!
这个名字耶克达的确听过,那是不是他说忧儿姑娘暂时没有危险,就真的没事?耶克达赤脚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那位叫阿右的矮个男子拎了药箱从他身边走过,并低声的说了一句:“放心吧,那两位贵客都不急了,你自然应该安心的住下,等你主子过来。”
等到屋里空了下来,耶克达感觉脚下一片冰冷了,才回到床边穿上了靴子,再次来到窗边向外面看看,想看看这里到底是哪儿?这时候才看清楚,这里房屋院落的格局和装饰都和金国的风格相似,而自己当时在夏国边境遇袭,又怎么来到这金国的院落的?
思前想后,耶克达最后还是决定先住下来,等主子到了一起商议。一是因为这里不是大辽,也不是夏国,自己若是不明情况下冒然出去一定会引起注意;二是身上的伤也的确的重,其实就连起床走路也是强撑的,现在就算知道忧儿姑娘的下落,救人成功的希望不大,但是拖人后退的可能很大;三是拓跋锦城这个名字实在是个保证,他说忧儿姑娘暂时没事,那自己应该可以相信的。
而住到第三天的时候,耶克达意外的看到了拓跋锦城说的那两位贵客!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娇美妇人,和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那男子耶克达见过,或是说有些印象,怎么看怎么像是……
*******千千丁香结*****
忧儿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是第三天了,之前遇袭的时候,她的马被冲散了,回头只看到耶克达中箭倒了下来,接着便被人从马上硬拉了下来,塞进麻袋行了几天,最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这屋里只有一张小床和简单的家具摆设,每日有人送三餐过来,却从不说一句话。忧儿想过逃走,可却发现身上无力,似乎是中了什么软骨的药物,这不是毒,所以忧儿本身的灵血作用不大。而那药似乎是每日加在饭菜之中的,忧儿本想不吃,却又怕肚子里的胎儿受到影响,只能尽量少吃一些,但总是没有找到逃走的机会。
但通过来送饭下人服饰,忧儿看出这里应该是金国,可三天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忧儿不禁更加担心起来,心中忐忑,更怕自己真的成了某人的诱饵,而那人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自己而已。
终于,第四天晌午,那送饭的人将忧儿吃过的饭菜收走的时候,说了一声:“跟我来。”
忧儿起身的时候险些摔倒,是因为身上软骨的药物让腿都无力了,那人看了一眼,拿着东西出去了,转而又叫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过来,扶了忧儿向外面走去。这样还算是客气的待遇,让忧儿并不如何惊慌了,只是走的慢一些,但出来走一走透透气,身上的力气也慢慢回来了一些。
忧儿走了一段发现,这间院子很大,甚至不亚于大辽的宸王府,那这里的主人地位应该也不容小视了。而忧儿住的这间明显像是后院的偏房,连个小厢房都不算,向前面走,应该是去客厅吗?
只是走到一半,那丫鬟扶着忧儿拐了个弯,再前面又是一个小院,几间厢房,看上去虽然不像是主卧般的豪华,但外面看上去应该也是地位不差的人住的,若是说这间府邸的主人应该是个王爷,那这里住的难道是……王妃!
“姑娘进去吧,我们下人不方便进去。”
那丫鬟说了一声,便放开了手,站在门边,让忧儿自己进去。
忧儿咬了咬唇瓣,既然来了,刀山油锅也要上了,何况情况不明,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想好,便慢慢的向那中间最大的一间厢房走去。
推开门,屋里整洁干净不说,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窗帘、床幔都是淡淡的紫色,显得幽静高雅,室内的装饰并不繁复,但都很精致,看出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位颇为高雅清新的女子。心有有个。
而忧儿进门便站定不再向里走了,隔着前面薄纱的屏风,忧儿似乎看到里面有人,却看不清楚,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先站着,希望里面的人听到门响声,会招呼一声。
“姑娘,请随我来吧!”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嬷嬷来,看上去四十几岁,但面容很和善,向着忧儿微微施礼,示意忧儿可以进来了
屏风里面还是一个隔间,前面还有一串珍珠的帘子隔着,里面一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