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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夺命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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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厌了这些科学废话,于是向福斯特先生提出了我的下一个问题。“你们的人在采取行动防止细菌出瓶吗?机场、高速公路、或所有这些地方?” 
  福斯特先生答道:“我们已经让所有的人出去寻找……机场、海港、火车站到处都有我们的人;当地警察、海关人员也在监视;我们还让海岸卫兵拦截或摸索帆船;我们甚至得到毒品执法部的支持,动用他们的船只和飞机。问题是,凶手可能已领先三小时,因为坦率地说,我们没有及时地得到通知。”福斯特先生向麦克斯威尔警长看去。他正交叉着双臂并做了个鬼脸。 
  这儿插几句关于麦克斯警长的话。他是一个正直的警察,虽然不是这房间里最聪明的一个,当然也不笨。他有时很顽固,但这似乎是所有北叉人的特征,并不单单属于他。身为一支乡村小警队的主管,在不得不与更强大的县警局和州警方合作的过程中,他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应该保护自己的地盘,什么时候又应该撤退。 
  另外一点,一个海上辖区的地理现状在毒品泛滥的年代把麦克斯推到近似于毒品执法部和海岸卫队的位置。毒品执法部的人常认为当地警察可能参与了毒品交易;而当地警察呢,像麦克斯,非常肯定毒品执法部参加了交易;海岸卫队和联邦调查局被认为是清白的,但他们却怀疑毒品执法部和当地警方。海关部门几乎是清白的,但却有些拿了钱的坏家伙,眼见朝邪路上去。一句话,自从美国法律公布以来,毒品法的实施是当中最糟糕的。 
  这样我的思绪便从麦克斯转到毒品和戈登夫妇三十英尺的“方程式303”,那配有强大发动机的快艇上去。既然事实看上去不符合戈登夫妇为钱财而出售带来世界末日的瘟疫的假设,那么也许符合走私毒品的情节。也许我碰对什么了。也许一在脑中想清楚就得和大家分享这个想法。也许我不会。 
  福斯特先生针对麦克斯警长在联络联邦调查局上的迟钝又追加抨击,使他确信他已把此记录在案,口气有点儿像:“哦,麦克斯,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现在什么都失去了。这是你的错。” 
  麦克斯对福斯特指出:“我在得到谋杀案消息之后的10分钟之内便向县凶杀组打了电话,那时事情已不在我手上了,我的错误被掩盖掉了。” 
  彭罗斯女士感到八只眼睛都落在她身上,说:“我没想到被害者是普拉姆岛上的人。” 
  麦克斯轻声但有力地说:“我向接电话的人报告了这些,贝思。‘中士……’什么的,检查一下磁带好了。” 
  “我会。”彭罗斯侦探回答说。她又说:“你也许是对的,麦克斯。但我们不要在这上面纠缠。”她对福斯特说:“让我们继续来解决这起犯罪案。” 
  福斯特先生回答到:“好建议。”他环顾四周说:“另一个可能是那个持有物品的人并没尝试要把它带出这片乡村,他们可能在当地建立了一个实验室,不会吸引太多的注意的那一种,操作也不太显眼,不要求特殊的材料或化学物品。最坏的情景是这些微生物,不管是什么,被繁殖出来,然后又通过各种渠道被导人或传播给人群。一些微生物易于在洪水中传播,一些可能在空气中繁殖,一些可以通过人和动物传播。我不是专家,但我早些时候给一些在华盛顿的人打过电话,我明白感染和扩散的可能性非常高。”他补充说:“一部电视记录片曾假设过一听充满了炭疽的咖啡罐,只要被一个恐怖分子乘船带着绕曼哈顿转一圈,便蒸发到空气中,将杀死至少二十万人。” 
  房间里又变得安静了。 
  大家都注意听着,福斯特先生很得意,继续说:“这件事可能变得很糟糕,那是难以估计的。炭疽只是细菌,要是病毒会更糟糕。” 
  我问:“我们在谈的不仅仅是一种细菌或病毒被窃的可能性,我理解得对吗?” 
  乔治·福斯特回答:“如果你打算偷炭疽,你同样也会偷埃博拉或任何别的你能到手的东西。这样将产生多重威胁,自然界从未发现过的那一类威胁,而且将是不可被包容或控制的。” 
  客厅的金属钟敲了十二下,泰德·纳什先生带着一种想要使别人对其显然是在常青藤名牌大学所受的教育产生深刻印象的愿望,不无戏剧性地引了句巴德的话,是这样的:“现在是夜晚最迷人的时刻,当教堂的院子打起哈欠,地狱向这个世界呼出迷风时……” 
  在这个欢快的调子上,我说:“我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5



  我并没有直接走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而是绕到房子的西翼,在那儿汤姆和朱迪曾把一个过去的卧室建成了他们的办公室。 
  一个摘电脑的讨厌鬼正坐在电脑前,那本是我想去坐的位置。 
  我向这位先生介绍了自己,他则表明自己的身份是迈克·瑞斯尼克侦探,县警局的电脑犯罪专家。 
  打印机在嗡嗡地工作着,台面上满是成堆的纸。 
  我问迈克:“你发现凶手了吗?” 
  “哦,我正在玩危险游戏呢。” 
  迈克真是个怪人。我问他,“到现在为止我们发现什么了吗?” 
  “哦……大多数……等等,这是什么?没什么……我们怎么……怎么?” 
  “到现在为止发现什么了吗?”我就喜欢和电脑前的笨蛋说话。 
  “哦……大多数是信件……给亲戚朋友的私人信件,一些工作信件……一些……这是什么?没什么……” 
  “有什么提到普拉姆岛的吗?” 
  “没有。” 
  “有什么看上去有意思或可疑的吗?” 
  “没有。” 
  “科学文件呢——” 
  “没有。我想我发现了什么的时候,我会停下来去告诉凶杀组的。” 
  他听起来有点儿不耐烦了。就像他已坐这儿几小时了,又过了他睡觉的时间一样。我问他:“财务资料呢?投资,支票簿,家用预算——?” 
  他从屏幕往上一瞟。“是的,这是我下载的第一件东西。他们把支票写在电脑上。这儿有他们自开户以来的二十五个月内所有的账户活动的打印件。”他指着打印机旁的一堆纸。 
  我拿过那堆纸说道:“我翻一翻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但是别把它拿远。我要把所有这些附在我的报告中。” 
  “我就拿到客厅里,那儿光线比较好。” 
  “行……”他又玩起电脑来。那玩意儿对他来说比我要有意思。我走开了。 
  来到客厅里,压指纹女士仍在拂掸取印。她瞟了我一眼问:“你碰着什么了吗?” 
  “没有,女士。” 
  我走到壁炉两旁的书架边。左边是小说类,大多数是乎装本,好一种糟粕与精华的混合。右边是非小说类。我研究了一下书名,从生物科学技术资料到日常生活保健琐谈,什么都有。另外还有一整架当地出版的书,内容涉及长岛,植物群,动物群,历史等等。 
  在书架的底层是一排航海书,导向图之类。正如我说过的,戈登夫妇原是封闭于陆地中的中西部人,他们已真的对划船发生了兴趣。另一方面,我有几次同他们一起出去过,甚至我也能看出他们不是很棒的航海者。他们也不钓鱼,挖蛤,捕蟹,甚至也不游泳。他们只是喜欢时不时地开关油门。这使我又回到这是一件与毒品有关的案子的想法上。 
  带着这个想法,我把电脑打印件放下,用我的手帕从架上拿起一本大号的导航地图,把它支在壁炉台上。我很快地翻过一页页,手指裹在手帕里。我寻找着发报频道,手机号码或其它什么毒品走私犯可能在图表中标明的东西。 
  导航表的每一页显示一片方圆四英里的海域。图表中呈现的陆地基本上不具特征,除了从水上能看到陆地标志外。但海上却标明了暗礁,岩石,深度,灯塔,沉船残骸,航标等各种各样的导航辅助手段与危险提示。 
  我一页又一页测览过来,寻找“X”的字眼,聚会的地点、地图坐标联络点、未安,皮特罗之类的名字。但图表看来很干净,除去一条黄线醒目地从戈登家的码头连到普拉姆岛码头之外别无它物。这是他们去上班的路线,经过北叉南岸和谢尔特岛,沿着海峡中那安全的深水部分伸展。但这并不能成为任何事情的线索。 
  我注意到在普拉姆岛上,有“限制通道——美国政府产业——不对外开放”的宇样,被印成红色。 
  我正要合上这本大书时,发现几乎被我的手帕遮住了什么东西——在这一页的底部,普拉姆岛以南海域,用铅笔写着44106818跟着是一个问号,有点儿像我脑中刚才冒出的那个像小卡通气球一样的问号——44106818?两个问号和一个惊叹号。 
  那么,这是一个标准的八位数地图坐标联络号码吗?或一个无线电频道?一个伪装起来的打电话开玩笑的号码?毒品?病毒?是什么呢? 
  在凶杀案调查中,当你们开始罗列许多的线索,多到你不知道如何处理时,是一个关键时刻。线索就如菜单中的配料,没有指导。如果你以正确的方法把它们加到一起,你就能吃到饭;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处理它们,你就得在厨房里呆很久,乱作一团,饥肠辘辘。总之我用手帕拿着这图表书,走到压指纹女士那儿。我问她:“你能为我彻底又仔细地检查一下这本书吗?”我灿烂地微笑着。 
  她表情生硬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拿起书,查看了一下。“这地图很难……但封面很光滑,很好留下指纹……我尽力而为吧。”她又说:“硝酸银或茚三酮检验得在实验室才做得成。” 
  “谢谢,职业女强人。” 
  她展额一笑,问:“谁留下的指纹最多?联邦调查局,中情局或EPA?” 
  “什么是EPA?你指的是环境保护管理处吗?” 
  “不,贝思·彭罗斯的屁股。” 
  她大笑,“这在总部流传很广,你没有听到过吗?” 
  “我想没听到过。” 
  她伸出手。“我是萨莉·海恩斯。” 
  “我是约翰·柯里。”我握住她那带手套的手,说道:“我喜欢皮肤接触橡胶的感觉,你呢?” 
  “无话可说。”她顿了一下,然后问:“你就是那个与县凶杀组一同调查此案的纽约警察吗?” 
  “对。” 
  “忘掉关于彭罗斯的笑话。” 
  “一定会。”我问她:“我们在这儿看到什么了吗?萨莉。” 
  “哦,这屋子最近打扫过,因此物件表面新鲜光洁。我没有仔细研究指纹,但我看到大多数分属两副,可能一类是先生的,一类是太大的;只是偶尔有一些别人的。而且侦探,要是你想听听我的意见,那凶手是戴手套的。吸毒鬼没有在酒柜上留下五个漂亮的指纹。” 
  我点头,然后说:“尽你所能查查这本书。” 
  “我只做完美的工作,你呢?”她在工具中拿出一个塑料袋,把图表书滑人其中,说:“我需要把你的那副指纹排除。” 
  “呆会儿去看看贝思·彭罗斯的屁股吧。” 
  她笑着说:“给我把你的手放到这张玻璃咖啡桌上。” 
  我按她的要求做了,问:“你从和麦克斯威尔警长在一起的两个家伙手上取指纹了吗?” 
  “他们告诉我这事呆会儿再说。” 
  “是的,看,萨莉,许多人,像在厨房里的那些家伙,正准备向你晃晃他们的大牌身份证呢。但你只要向县警局凶杀组作报告,最好是向彭罗斯。” 
  “我听到了。”她四下一瞧,然后问我,“嗨,细菌是怎么回事?” 
  “这和细菌无关。被害者碰巧在普拉姆岛工作,但这只是巧合而已。” 
  “啊,对。” 
  我把那叠电脑打印件取回,向玻璃滑动门走去。 
  萨莉喊道:“我不喜欢这样处理犯罪现场。” 
  我不作答。 
  我走下海湾,那儿有一条很好的临水长凳。我把那偷来的文件扔在长凳上,凝视着海湾。 
  微风吹过,足以使蚊蛔在空中举步维艰,接近不了我。海湾中漾起小水波,摇动着戈登夫妇在码头下的快艇。自云飘过硕大而明亮的月亮。当轻风阵阵北来时,空气中泥土的气息便浓于海的气息。 
  有时,不知怎么地,我想,通过潜移默化,我开始理解置身其中的海洋与陆地的自然力。我想如果把童年到这儿度假的每个夏天中的两个星期和每个秋天的周末加起来,那么某些事物渗入我那都市脑筋里,就不足为奇了。 
  常常有些时候我想走出城市,于是便想起这一类的地方。我猜想我应该冬天到这儿来,在哈里叔叔有穿堂风的大房子里过上几个月,看看我是会变成一个酒鬼还是隐士。见鬼,如果这儿有人不断地被枪杀的话,那么南侯德镇委员会将会以一天一百美元和让我充饥的蛤为代价,把我变成一个凶杀案全职顾问。 
  我很少这样对于是否回去工作犹疑不定。我打算去试试干别的事情。但我希望这事由我自己作主,而不是由医生决定。而且那些庸医如果说我完蛋了,我就不能找到那两个杀我的壮汉了。这可是未完成的正经事儿。我没有意大利血统,但我的搭档,多米尼克·法纳利是一个西西里人。他教绘了我复仇的全部历史与执行仪式。他让我看了三次《教父》。我想我学会了。这两个西班牙人不得不停止活命了。多米尼克现在的工作是寻找他们,而我在等着他有一天找到时绘我打来电话。 
  在关于我会死的问题上,我有点儿懈怠了。坐在长凳上,我已经不太像被枪击前的那个超人了。 
  我往后靠着,凝望了一会儿夜色。在戈登夫妇码头左边的一块小草坪上,是一根高高的白色旗杆,装了个日,叫做升降杆,从那儿牵出两根绳子或线叫做升降索。注意我学会了一些航海术语。总之,戈登夫妇已经在车库中的一个锁柜中找到了一大批旗子与三角旗。他们有时会在升降索上挂起三角信号旗玩——例如表示“准备上船”或“船长离岸”的三角旗。 
  我以前已注意到在桅杆的顶部,戈登夫妇升上了骷髅旗。他们升起的最后一面旗上是骷髅头与交叉的骨头。 
  我也注意到,在每一根升降索上都有一面信号旗。黑暗里我几乎辨认不清。但那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我对航海信号一无所知。 
  贝思·彭罗斯在凳子的左端坐下来。令人失望的是她又穿上了茄克。她双臂环抱,好像很冷似的。女人们总是觉得很冷。她什么也不说,只踢掉鞋子,把脚在草地上搓来搓去。脚趾扭动着。它们也穿着不舒服的“鞋子”。 
  在几分钟友善的沉默之后——或许是冰冷的寂静——我凿开冰冻说:“也许你是对的,那可能是只船。” 
  “你带有武器吗?” 
  “没有。” 
  “好,我打算把你那该死的脑袋打开花。” 
  “现在,贝思——” 
  “对于你,只是彭罗斯侦探,混蛋。” 
  “愉快点。” 
  “你为什么那么对待泰德·纳什?” 
  “你说的是哪件事?” 
  “你知道的十分清楚我指什么破事,你有毛病吗?” 
  “那是男人的事情。” 
  “你让自己像个傻子似的,每个人都认为你是个傲慢的白痴,如此无能以致毫无用处,而且你失去了我对你的尊重。” 
  “那么我认为性就不成问题了。” 
  “性?我甚至不想和你在一块儿呼吸空气。” 
  “这样会伤害我,贝思。” 
  “不要叫我贝思。” 
  “泰德·纳什叫你——” 
  “你知道,柯里,我所以得到这个案子,是因为我跪在垫子上求了凶案组组长。这是我接的第一个谋杀案。在此之前,我接的全是些破事儿——酒鬼互相开火;父母们用刀子剪子来解决家庭纠纷,这一类的破事儿,而且还不多。在这个县凶杀案发生率很低。” 
  “很遗憾是这样。” 
  “是呀,你一直在办凶杀案,所以你厌倦了,十分挑剔又自以为是。” 
  “哦,我不会。” 
  “如果你是到这儿来让我难堪的话,滚吧。”她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慢着,我是到这儿来帮忙的。” 
  “那么就帮吧。” 
  “行,听着,首先,一些忠告。不要对福斯特或你的伙伴泰德说起太多。” 
  “我知道这个。别胡说什么‘伙伴泰德’。” 
  “瞧……我能叫你贝思吗?” 
  “不行。” 
  “瞧,彭罗斯侦探,我知道你认为我是被你吸引住了,你可能以为我是冲你才来的……而你认为这样可能会很尴尬……” 
  她转过脸去,望着海湾。 
  我继续说:“……这实在难以出口,但……哎……你别为我……为这个担心……” 
  她把脸回转过来,看着我。 
  我作出用右手蒙住脸,并揉着前额的样子,尽我所能继续着。 
  “你看……那些子弹中的一个击中了我……天哪,这叫我怎么说呢……?哎,它击中了我一个可笑的地方,行吗?现在你知道了吧。所以我们可以是类似于朋友,搭档……兄妹的关系,我想我指的是姐妹……”我瞟了她一眼,见她又在凝视着大海。 
  最后她说话了:“我想你说过你是被击中了胃部。” 
  “那儿也中了。” 
  “麦克斯说你肺部有重伤。” 
  “那儿也是。” 
  “有脑部损伤吗?” 
  “或许。” 
  “而现在你想让我相信你已被一颗子弹阉割了。” 
  “男人们从不拿这撒谎。” 
  “如果炉子已熄灭,为什么你那双眼中还有火呢?” 
  “那只是记忆罢了,贝思——我能叫你贝思吗?是对过去的一种美好的回忆,那时我能撑杆跳过我的汽车。” 
  她把手放到脸上,我看不出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说:“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最后,她控制住了自己,回答说:“我尽力不把它写到报告中。” 
  “谢谢。”我过了几秒钟,又问她:“你住这附近吗?” 
  “不,我住在西萨福克。” 
  “不短的旅途,你是要开车回家,还是留在这附近?” 
  “我们都留在绿港的‘海湾暴风’旅馆。” 
  “‘我们’都有谁?” 
  “我,乔治、泰德、一些毒品执法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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