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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掰起来。
“你的智慧线很长……唔,应该说是太长。说明你过度自信,而且无论做事思考都是以自我为中心,非常容易得罪他人。”
“你的命运线……相当得不合理。”艾亚皱着眉,假装端详,其实是用余光瞟了眼听得仔细忘了掩饰的那双黑眼睛,顿了一下,艾亚决定还是不打击他了,在这双黑眼睛之下,艾亚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让它露出伤感神色的事情来:“直而深,应该是平坦顺遂的命运,但却在这里地方有小而细的支线,本来,它只代表了一个挫折,但显然,你的性格有某方面的偏执,就象前面所说,过度地自我中心地活着,忘记了看看周围其它人,其它的事。你的世界里只有你,你自己的感受,所以,一直顺遂的你,把这个挫折刻意地夸大了,于是,后面的命运线的走向,比较晦暗不明。”
罗切斯特的手抖了一下,艾亚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隐晦提醒,就下意识地停下来,想等他发问,可是他却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艾亚无奈,继续道:“你的感情线……”
艾亚的话只开了个头,罗切斯特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乌尔追来了,罗切斯特吃醋了
“怎么?”罗切斯特见艾亚沉吟不语,不由心急,探过头来,低低问了一句。
艾亚心底也在犹豫,不知该怎么说。打击他,或者是……艾亚一时之间连自己的心意都有些迷茫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与这个男人如此纠缠不清?在明知道不能爱之后。不过,戏一旦开始,就必须演到最后。中途怯场绝不是艾亚的理念。艾亚点了点头:“是的,你的感情线……明朗深刻,说明你在爱情上是个专情的人。但是,你的感情线过长了,说明在感情中,你独占欲顽固,如果对方的性格与你一样刚硬,很容易产生分歧,甚至会被吓跑。”
艾亚说着,心里也分不清楚自己说这段话是想让罗切斯特真的放手,还是在鼓励他认同他自己的独占欲。象现在这样,哪怕是扮女人这样弱智的行为,只为了见到自己,都肯做出来。这样的罗切斯特,艾亚心里为他荡漾的感情难以言明是酸是甜,或者只是涩苦。
看了眼罗切斯特,只是他的脸都包在大大的褐色围巾里,根本无法窥见他的表情。而眼睛则低垂着,听着艾亚的话,一语不发,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沉思什么。
“你的感情线与婚姻线相悖,婚姻线细而乱,感情线却……所以,”艾亚盯着罗切斯特脸上唯一露出来的部分——眼睛,努力想在其中看出些什么。可是这位先生却好象准备把本奇妈妈演得出神入化,垂着眼睑装神秘,只有长和匠睫毛微微颤动表明主人混乱的心绪。 “所以,我不知该如何总结关于你这个方面。”艾亚微微一笑,故意调侃地口气加了一句:“吉普赛人的感情生活真是复杂难懂啊。”
罗切斯特丝毫不为艾亚的调笑所动。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明明艾亚把手指收回了,他还是抻着手掌,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突然动了动:“你觉得……我可能最后得到幸福吗?”罗切斯特的声音沙哑,如呻吟般低沉,语调里的颤抖与绝望让艾亚心为之一揪,气被噎在了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着罗切斯特,那久违了的疼痛感蓦然而至,让艾亚猝不及防,一时僵在了原地。
罗切斯特看了艾亚一会儿,终于还是把一直抻着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偏开头,不再看艾亚,声音低低地,似是自言自语地喃喃一句:“原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艾亚只听见这一个单词,后面再说什么,艾亚凝神去听也听不见了。
——好痛!
艾亚本能地抚住自己的左胸。看着蜷着一团,一动不动,旧布团一样的罗切斯特,差点当场掉下眼泪来。只是,艾亚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罗切斯特一定比自己更痛,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没有任何眼泪,却已经是在哭了。
——罗切斯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艾亚的声音也带了些哑意,下意识地身子向前倾:“算命……不过是游戏而已。你不必当真。幸福……”艾亚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安慰:“幸福需要一双发现幸福的眼睛。”
他还是一动不动,好象根本没有听见。
“生活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没有那十之八九的不如意,也就显不出另外这十之一二的如意幸福来。”
说到这里,艾亚自己不由懊恼地停了下来,自己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无力?!简直象是可恶冷漠的牧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布道!这样的话要是能安慰人,那才是见鬼了呢!
“不,我不是要说这些。”艾亚有些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是想说,你完全可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自然就快乐起来。如果……如果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让你不喜欢,那我完全可以收回。我,你也看出来了,我只是个年轻女孩,对生命对命运还缺乏尊重,所以,才拿它们开玩笑。你、对不起,请你别……”
艾亚语无伦次地话还没说完,罗切斯特的身体突然动了动,慢慢转过来,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艾亚却知道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还是……你这样的年轻女孩都这样善良。不必急于安慰我,小姐。也许你不知道,只要你摆出想要安慰我的样子,我就已经得到安慰了。你不必因为不能安慰我而感到愧疚。不必……为我愧疚。真的。”
艾亚从不知道,面对一个人的安慰可以让人心痛至此。比如此时。他在安慰自己,明明刚刚他还在绝望,可只因为自己的语不达意,就转过头来安慰自己。这样的安慰……艾亚难过揪心痛得想大哭一场。却只能一瞬不瞬地呆着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害怕一点点轻微的动静就会让心底的眼泪涌出眼眶。
他把自己包得象个木乃伊,自己又何尝不是?艾亚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扭在一起,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又如何能交心?他在压抑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他想见自己一面,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他有勇气为了自己去扮女人,自己却死也不可能踏过自己那条道德底线。只能说:对不起,罗切斯特。对不起。对不起……
屋里只有炉里的炭火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这种沉默似乎成了两个无法言说无法面对的人的主旋律,哪怕是互相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也一样。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寒暄的声音,突然热闹起来。艾亚心弦一怔,偷偷地吸了一口气,把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藏了起来,再抬起头来时,又是那个刚才进来时面对微笑的简?爱小姐了。
“笃笃”两声节制的敲门声。艾亚整了整表情,起身。
“叔叔?!”艾亚吃了一惊,看着门前的约翰?爱。
“还没算好吗?简妮特,大家都在猜测,你算了这么久,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运势呢。”约翰?爱迅速地上下看了一遍艾亚,见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目光才越过艾亚看向炉火边的罗切斯特。此时的罗切斯特已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只是印地安的花色大沿帽压得更低了,更增添了几分他这个吉普赛女人角色的神秘感
约翰?爱看了几眼罗切斯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虽然一个吉普赛女人见到一位老爷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实在有些无理。但是,吉普赛人一向以放荡不羁出名,这样的表现恰恰正合了众人的印象。
艾亚见约翰?爱看向罗切斯特,第一反应就是想错开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但理智却让她的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假装无事地拢了一下头发,打断约翰?爱要继续观察的意图:“叔叔,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热闹起来了?”
约翰?爱挑了挑眉,笑得暧昧不明,看着艾亚道:“简妮特,你一定想不到,斯派克那小子来了。” 艾亚一愣:“乌尔来了?!”
——他怎么会从伦敦找到这里来的?,对了,他与贡布罗维奇还是朋友呢。虽然好象……不太对盘的样子。
艾亚迅速地看了眼屋里的罗切斯特,不知道该不该向他道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着约翰?爱走出了书房的门,顺手把门就关了起来:“真没想到,是贡布罗维奇告诉他在这里租的房子吗?”艾亚一边与约翰?爱讨论着,一边向大厅走去。
他们自然不知道,听见乌尔的名字,那位被打击了一晚上的罗切斯特先生立刻又斗志昂扬起来。当时,不是他不想在约翰?爱面前表现得礼貌些,而是因为听见了乌尔到来的消息气得一个劲儿地正在压抑自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跑出去把那个姓乌尔的小子暴揍一顿,最好让他卧床三年五年的,免得再出来危害人间。罗切斯特当时的思绪就是这样无聊又暴力,被这个震撼性的消息完全占用了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根本没看见约翰?爱转向他的目光,于是,很无意地造就了一个傲慢无礼的吉普赛女人的形象。
罗切斯特坐在炉火旁的椅子上,半晌没动。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欢笑声。一脸严肃。
——声音中似乎没有简妮特的声音。
罗切斯特满意地点点头。
——简妮特好象也不怎么喜欢那个什么乌尔吧?那个家伙……也不怎么样。
罗切斯特想在心里编排乌尔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没词。
——他比你漂亮,他比你年轻,他虽然爵没你高钱没你多,但简妮特并不在乎这些!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妻子!他单身,他……可以安全地清白地追求……她……
罗切斯特猛地站起来,把身上的那团破布一样的缠身外套一把拽下来,狠狠地丢在壁炉里,火光一下暗了下来,过了几秒,却又迅速地亮了起来,比刚才还要亮还要轰鸣。罗切斯特盯着火光看了一会儿,直到那团布都烧得成一团漂亮的灰烬,才随手摘下头上那顶印地安花帽,手指一甩,丢进炉内,这一回,罗切斯特没有再看,而是迅速地转身,打开侧门走了出去。
步伐坚定,背影挺拔。
被比较的两个男人
甜点糖放多了,吃起来有点腻。艾亚好容易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赶紧拿起咖啡非常不优雅地灌了一大口。
“怎么光顾吃?不来救我?”
乌尔略带嗔怪口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艾亚转过头就看向他的笑脸:“不是看你乐在其中嘛。”
刚才一出来就看见一堆人围着这位新面孔。女孩子们矜持,都远远地望着,围着唯一可能知情的黛比,小声又兴奋地地交流着关于这位小帅哥的八卦。大厅里的场面比艾亚进书房前还要热闹三分。
也许是商人做久了,在艾亚看来,虽然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人物,但乌尔却半分也不羞怯,一派游刃有余的自在模样,把身边的人一个个哄得眉开眼笑,哪有半分需要自己去“救”的意思?倒是自己,伤心伤神,出来之后突然就感觉饿了,结果吃两口甜点却生生腻着了,真是万事不顺。
艾亚眯着眼睛看着乌尔,真不敢相信,当初不过是自述一个名字就羞得满脸通红的小男生,竟然是一个从容稳重的商人。这件事多少次让艾亚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想不明白。因为那个会脸红的小男生从下了船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一度,艾亚真的怀疑是不是乌尔在下船之后被穿越了,才会改变这么大。可是听叔叔还有贡布罗维奇说的他们对乌尔的印象,也全都一样,精明守礼的商人。所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吧?
“哪有。我刚才进来就到处找你,可你不在,结果他们就围上来了……”乌尔顺势就绕过沙发,坐在了艾亚的旁边,看着艾亚微笑:“怎么?简妮特,你不开心么?”
心情抑郁的艾亚有点笑不出来,看着乌尔只是提了提唇角,一脸无聊又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也许是经历不同的原因,我无法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感受到乐趣。”
听了这话,乌尔眼中闪过一道艾亚也不明白的光,他眯了眯眼睛,顿了一秒,突然倾身过来,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爱小姐,乌尔先生是你的老朋友?”
艾亚与乌尔均是一愣,转过头去,却看见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手中拿了把缎面扇矜持地摇着,习惯性地扬着下巴,一派高贵骄傲的模样。话虽然问的是艾亚,可目光却更多的是停留在乌尔的身上。
乌尔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就听艾亚声音轻快地回道:“英格拉姆小姐?难得看你有空。是的,乌尔和我都是马德拉来的,算是旧识。”
听见艾亚与这位英格拉姆小姐说话时的腔调完全不是与自己在一起时的随便,乌尔心里感觉一阵畅快,看向布兰奇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真的吗?乌尔先生也是马德拉来的?”布兰奇一付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扇子轻轻一甩合上,笑如银铃:“我正好对马德拉很好奇呢。一直没有机会与爱小姐讨论。现在有乌尔先生在,真是太好了。乌尔先生是在马德拉长大的?”
艾亚好笑地看着布兰奇说话间发卷随着说话的动作美妙地摇来晃去,不时地擦过她露出的美丽圆润的肩膀,着实迷人。
——她一定是在镜子面前练习过无数次,每一个动作都能把握得如此微妙,完全了解自己的美,还能时刻把自己的美发挥到最高境界。这个布兰奇,真是太强大了!
艾亚知道布兰奇这话就是让自己退位呢。不过,布兰奇现在还称不上朋友,可乌尔却是真真切切的朋友了。谁第一位艾亚自然很清楚。艾亚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眼乌尔,乌尔却只是挑了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切!装什么深沉?!既然如此——艾亚眨了下眼,故意小小地打了个呵欠:“风土人情什么的,我最没兴趣了。你们聊吧,我去看叔叔打牌。”
说着,看了眼乌尔微微错愕的表情,刚才心中的抑郁一时消散不少,微笑地起身离开。于是,这一个晚上,过后,关于里斯第一美人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与新面孔斯派克?乌尔先生的绯闻新鲜出炉了。
第二天一早就看见乌尔幽怨的眼神,艾亚不禁好笑,趁着没人,做了个鬼脸,一下让乌尔破功而笑:“简妮特你!”
“怎么?英格拉姆小姐不美吗?”艾亚说着,看了眼楼上,这个时候小姐们还没起床呢。
艾亚本来是揶揄的一句话,却意外地看见乌尔突然红了脸,表情有些窘迫地扬眉呲牙:“简妮特,不要对我开这种玩笑。”
艾亚一愣,难道乌尔竟然一晚上就对美丽英格拉姆动了情?他的红脸可不容易见啊!艾亚正要说话,就见到贡布罗维奇与几个年轻绅士从门外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显然是刚骑了马。
贡布罗维奇看见只有艾亚与乌尔两个人在前厅表情微微一笑,旋即笑了起来,走过来:“爱小姐起得早。爱叔叔呢?,乌尔,你也在。”
“叔叔还在休息。”艾亚连忙起来回礼:“你们也起得早。”
“说起来,今天有个好消息呢。”贡布罗维奇没看乌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艾亚:“本来想让你们女士高兴高兴,结果回来早了,竟然只有爱小姐一位小姐在,真是可惜。”
“让女士高兴的好消息?”艾亚一愣:“是什么?”
“是啊,是什么好消息?”
贡布罗维奇还没回答,楼上就传来几个声音,竟然是埃希顿太太带着其余几位太太一起下楼来了。
贡布罗维奇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是听说,桑菲尔德庄园的男主人罗切斯特先生昨天回去了。”
艾亚一愣,笑容僵硬在脸上,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在耳边就听见几个太太欢喜的声音:“哎呀,那可真是好消息。这位先生可最是风趣大胆。有他在,舞会都会好玩得多呢。”
与女儿一样高傲到不屑于隐晦的英格拉姆太太矜持地点了点头:“最主要的是,这位先生据说可是黄金单身汉,身价不菲。”
“?不知道比起乌……”丹特太太说着突然停下来,这才想起来,她要说的正主就在面前呢。不好意思地拿扇子遮着嘴咯咯一笑:“你们这些小伙子就不要围在这里打扰我们女士们说话了,好好收拾一下,一会儿女孩子们就该下楼了。”
年轻男士们一听自然一个二个地上前行礼离去,艾亚此时心绪复杂,听见“黄金单身汉”这个词不由一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把他疯妻的事说出来?不,自己做不到。不想听见这些人的嘴里说出诋毁他的话来。
可是,就让这些恨嫁女儿们的母亲们误会下去,合适吗?艾亚低着头——他应该不会想来追求这些女孩中的一位吧?他不主动的话,这些女孩子们就是安全的。可……
艾亚微微甩了甩头,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听见英格拉姆太太的声音:“爱小姐。”
“英格拉姆太太。”艾亚连忙丢掉自己无谓的思绪,行了一礼。
“你与那位乌尔先生是旧识,应该是了解他的。说来听听,他家庭情况,身家如何?品行可好?”虽然是求人的话,可这位英格拉姆太太说话就是一付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艾亚心中厌烦,却也不得不应付,微笑道:“说是旧识,其实乌尔先生十一岁就离开了马德拉,回到了英国。所以,对于乌尔先生我只知道他人是很善良大方的,但身家还有家庭什么的,我们这些女孩子完全没办法知道。后来只是在舞会上遇见过几次乌尔先生,并无多少私交。倒是贡布罗维奇先生是乌尔先生的朋友,应该知道得比较详细。英格拉姆太太如果想了解,不如我去帮你叫贡布罗维奇先生如何?”
英格拉姆太太看着一脸无辜相的艾亚抿了抿唇,一摆手,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算了,到时我自己问。”
艾亚微笑着看着几位夫人越走越远,才慢慢收敛了僵硬的微笑,肩头瞬间垮下来,喃喃:“怎么办?她们已经在讨论要邀请罗切斯特前来里斯了。要如何……面对?”
艾亚退了两步,重新坐在沙发上,好半天起不来。
“简妮特,你见过那位罗切斯特先生?”乌尔神出鬼没地突然出现在身旁,随意地坐在艾亚的身边,表情中带着浓浓的关心:“你不喜欢他?”
“没,没有。”面对乌尔,艾亚总愿意说一些心里话。扭了扭手,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对他人说起罗切斯特。低着头,声音也很低:“乌尔,你也知道,在找到叔叔之前,我只是个孤女,必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