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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珊珊离开之前，其实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让自己居然能够抛开对张扬的执念，选择离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坚持下来，一天过去了，她开始想张扬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了；两天过去了，她在想张扬是不是已经出院了；三天过去了，她开始想张扬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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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
作为局长，一个在仕途宦海中打拼了多年的人，他即便不与黑暗势力同流合污，却也是十分了解其中的奥妙的。比如忽然给借调来的孟婉莹更改任务这种事，自己如果没有万分的把握是决计不会做的，毕竟作为领导，如果面子丢了，那比性命丢了还要可怜，还要可怕。
虽然局长早就知道孟婉莹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去和寒笑枫一起蹲点，可对于孟婉莹心里的想法他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人生就是这么有趣，也是那么微妙，当两个人已经达成了默契时，心里想的却可能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准备下，一会儿我会让寒笑枫去找你，至于你们领导那里，我已经通过气了，你可以放心！我先代表我们公安局谢谢你了！”局长面露微笑的说。
孟婉莹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温不怒不悲不喜，这是军人对待命令的基本态度，也是孟婉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虽然孟婉莹觉得这个任务和自己关心不大，可过了这么一会儿，她却想通了，在她的认识里，这两个任务似乎是殊途同归的，毕竟寒笑枫也是重案组的一员，保护他的安全，和保护重案组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因此她在情绪里是没有任何抵触的。何况寒笑枫虽然讨厌，可最近不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现在倒有些觉得不大适应了，能够在一起好好的共事，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自己已经同意了公安方面的要求，而且这也不违反纪律，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孟婉莹拨通了自己上司的电话，可出乎孟婉莹意料的是，对方居然早就知道了此事，而且还比她知道的要早。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公安局局长，这位局长大人早就想到孟婉莹有可能不同意，或者以军方作为借口搪塞，因此为了堵嘴，局长一早就联系过了部队，从而保证让孟婉莹去不去都得去的目的。
孟婉莹想通了这一节，心里不禁巨寒，不断暗骂局长的老奸巨猾，明明已经把自己的路堵死了，还要做出一副很民主的样子来，就好像自己说了不，就真的可以不去似的。受此影响，孟婉莹对公安系统的印象又下降了一分，不过这好像并不会影响到什么，该来的迟早要来，该做的早晚要做。既然答应了人家去协助寒笑枫蹲点，就绝不会食言，这是孟婉莹做人做事的基本准则。
重案组，寒笑枫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四处乱看，似乎是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而感到兴奋，又似乎是因为马上会脱离这个平静如水的办公室而满足，总之从表面上看，寒笑枫始终是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是去旅游，而不是执行任务。
“喂！”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女声传进办公室来。寒笑枫循声望去，不屑的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
孟婉莹有些不爽，快步走到寒笑枫的面前，把东西推到一边，“我跟你说话呢！你把头给我抬起来！”
寒笑枫“哦”了一声，继续进行他的“工作”，就好像没看见孟婉莹一样，这让孟婉莹十分难以忍受。无论是在警局，还是之前在部队，哪个男人不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后面跟她说话，而如今，在这个小警察面前，居然要自己主动跟他说话，而且对方还不理不睬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喂！我跟你说话，你居然这样，是不是想死啊！”孟婉莹一边揉手腕一边说。
寒笑枫抬起头，端详了孟婉莹片刻，之后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边看文件边说：“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寒笑枫；第二，你这种语气呢，说轻了是没礼貌，说重了是恐吓，或者抗命，你们部队派你来，那我们这里的人就都是你的长官，你对上峰，就这么说话吗？第三，你要是真的打了我或者杀了我，那你就是袭警，那时候不仅你会受罚，就连你的领导和同事，也都不会有好结果，我要说的就这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赶时间。”
孟婉莹的记忆力，寒笑枫似乎永远是个嘻嘻哈哈的流氓，即使穿上了警服，也是警队里的不良青年，用她的话来说，寒笑枫就是警队里道德排行的最后一名，是警界耻辱。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今天居然一本正经起来，看样子，这次的任务是真的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
孟婉莹把一份证明丢在寒笑枫面前，说：“喏，这是我的工作证明，你们局长让我和你一起去执行这次的任务。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寒笑枫愣了片刻，抓起证明扫了眼，又丢回桌子上，双目紧盯着孟婉莹，弄得孟婉莹十分的不舒服。
“喂，你看什么呢，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孟婉莹故作凶狠地问。
寒笑枫笑了笑，略带玩味地对孟婉莹说：“孟大小姐还真是乐于助人啊，这件案子可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您只负责保护重案组，所以本次行动与您无关，不知道您明白了没有？”
孟婉莹的拳头被她捏的咯咯作响，看样子，如果面前不是寒笑枫，如果寒笑枫不是警察，此刻孟婉莹的拳头早就招呼过去了。寒笑枫明显也看出了孟婉莹的情况，拍了拍孟婉莹的肩膀说：“我呢，知道你。”
寒笑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婉莹打断，“我不需要你知道我什么，只需要你记住我来这里是奉了军令，我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是组织安排，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去和你的领导反映，不必和我多说什么，如果你们局长同意了你的看法，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寒笑枫愣了愣，最终摇头走向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外，孟婉莹听着办公室里的争执，心里泛起了千层波澜，原本她觉得寒笑枫是死要面子，又或者是瞧不起自己，可听了寒笑枫对局长的陈述，她才明白了，原来寒笑枫这家伙也没看上去那么混蛋，他是怕自己有什么不测，这才不肯带自己去的，这么看来，寒笑枫的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在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命令；有一个成语叫令出如山。局长作为一局之长，有必要，也有能力维护自己的权威性，所以在寒笑枫提出相悖的意见，并要求收回成命时，局长大人下定决心要让寒笑枫和孟婉莹一起执行任务了。
半小时后，孟婉莹见到了垂头丧气的寒笑枫，看寒笑枫的样子就好像是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惹得孟婉莹大笑不止，与其平日里的冷傲显得判若两人，引得不少人侧目。
“怎么样，你的局长大人同意你的要求，让我留下继续原任务了吗？还是要我跟你一道执行这个任务？”孟婉莹明知故问。
寒笑枫当然明白孟婉莹心里已然知道了一切，可出于对面子和尊严的热爱，寒笑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作出明确回答。
事实证明，孟婉莹绝不是个道理就饶人的主儿，眼见寒笑枫已经是无话可说，却仍是不住逼问：“你倒是说话啊，你们领导怎么说的？你倒是说话啊！”那样子如果被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真的会把她当做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寒笑枫转过头，瞥向孟婉莹，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对着孟婉莹，“我们局长说了，我工作认真负责，平日里又太过于辛劳了，所以决定给我发点儿福利，你猜猜福利是什么？”
“什么？”孟婉莹说出这两个字后就意识到不妙了，她虽然不知道寒笑枫在打什么算盘，可她可不关心寒笑枫得到了什么福利，她那句“什么”也不过是因为没想到寒笑枫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而下意识里说出来的。
在孟婉莹可来，寒笑枫就是个登徒浪子，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可能会循规蹈矩，反常理行动也很正常，可这么一句话却始终是有些突兀，所以她决定不再多说什么，明哲保身总不会给自己引来麻烦的。
寒笑枫显然是想到了孟婉莹会问，一副花花大少的神情看着孟婉莹，“我们局长给的福利就是给我介绍个对象，听说对方是个美女，还是什么特种部队的铁玫瑰呢，叫孟婉莹。”说到孟婉莹的名字时，寒笑枫忽然停了下来，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表情看着孟婉莹，许久才发问：“对了，你们俩长得还蛮像的，你认不认识她啊？”
孟婉莹万万没想到，寒笑枫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她的脸登时红得跟苹果一样，看样子她从来没被男人这么挑逗过，因此竟连发作都没了动力，只是愣在那里，任由寒笑枫笑眯眯地走开。
黑暗里散出了数道亮光，舞池里满是狂欢的男女，看样子他们都是这里的老客，其中一对年轻的情侣似乎在说着什么悄悄话，男人揽着女人的腰，眼神里充满了玩味；而女人的神情里却带着一丝不悦，看上去双方似乎是刚刚发生过什么争执，不过在酒吧这种地方，情侣之间有矛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因此并没有什么人把这放在心里。
“这么久了，居然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得到，目标也没出现，你就打算这么干等？”
“那还能如何，你得沉得住气！”男人吮了一口水，眼神瞟向了远处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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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1
“世界上最惹人伤痛的，不是缺少爱情的滋润；而是无尽无休的单相思；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我们这对错误的人发生了错误的感情，世界上最惹人伤痛的，不是我们的错误，而是我们明明没有感情，却又要相守相伴；世界上最惹人伤痛的，不是我们没有感情却要相守相伴，而是明明只是虚情假意，而我却入戏太深。世界上最惹人伤痛的，不是我入戏太深，而你虚情假意，而是当你开始珍惜我了，而我却已经不在。
张扬，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希望你不要再找我，经历了诸多变故后的你我，应该会更能体会这段诗词，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读出我的心意。相见不如怀念，或许分开对于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如果有一天我能够释然，我会回去找你的；当然如果你遇到了新的幸福，我会去祝福你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你可以放心。祝你回国的路上一路顺风！”
当出院后立即去找李珊珊的张扬来到李珊珊的住所时，只拿到了房东交给他的一封信，信里写着如上内容。拿着信的张扬一时不知所措，一个坚强的男人，一个平日里的铁血男儿，此刻却像个孩子一般留下了眼泪，他悲伤、他自责、最后只能嚎啕。
那天张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李珊珊的家，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的住所。他只记得自己那天丢了一样无比重要的东西，自己的爱情。
张扬不想面对现实，但在母亲的追问下，却又不能一言不发，最终只能以李珊珊还有些事作为借口拖延着行程。
李珊珊离开之前，其实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让自己居然能够抛开对张扬的执念，选择离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坚持下来，一天过去了，她开始想张扬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了；两天过去了，她在想张扬是不是已经出院了；三天过去了，她开始想张扬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信。
在偌大的一座城市里，两个人游走在大街小巷之间；一个在寻找，一个在等待；如此的默契，只是因为彼此的不舍。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或许就是要强迫自己克制自己的情感吧。
张扬再一次陷入了寻找李珊珊的生活里；李珊珊这个让自己可以拿命去守护的女人，居然就这样离开了，他怎么可能放弃。一天过去了，他对自己说，她只是想吓吓自己，明天就会回来的；两天过去了，他对自己说，她只是想去散散心，明天就会回来的；三天过去了，他对自己说，即使她不会回来，自己也要去找到她，她不来自己身边，自己就去她面前。
消失了不到一个月的李珊珊，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那个男人伤害自己伤的那么深，可自己却仍然念念不忘，才出来不到一个月，自己出来时对自己说的话就已经被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发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并不好受，原来张扬就是自己的天，天就算有时候是阴沉的，有时候会产生灾害，可人却始终离不开天的。而自己，无论张扬做过什么，即使自己不在张扬的身边，也无法彻底忘记他。
李珊珊想回去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总不能说走就走，现在又自己忽然出现吧。于是她开始尝试使用拙劣的计谋了，她尝试着在张扬可能出现的路上出现，她尝试着在张扬住所的附近徘徊，她尝试着透露给anna自己住所的信息。
就在李珊珊想方设法的把信息透漏给张扬时，张扬也已经在anna的帮助下确定了几个目标。
最近几天，纽约的几个住宅区里，出现了一个亚裔男人，这个人略带沙哑的说着磕磕巴巴的英语，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每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张扬，他在排查自己确定的目标。
这天傍晚，李珊珊一个人刚刚在人工湖遛弯回来，走到小区的广场时，忽然看到了很多人围在广场的转盘上；最近太过压抑的她决定去凑凑热闹。于是她看到了让她今生难忘的一幕，张扬正站在人群中，吹着萨克斯，在他身边放了一面人造的照片墙，上面布满了李珊珊的照片，一串汉字写在上面，上面写的是“一生的三分之一里，我没能和你厮守，一生的百分之一里我在伤害你，而一生的百分之百，我想疼爱你，一生剩余的时间，我想补偿你。亲爱的，我爱你，原谅我号码？”
就在李珊珊想躲避的时候，张扬也发现了人群中的李珊珊，他丢下了萨克斯，冲了过去，抓住了李珊珊，李珊珊的心里百感交集，眼前的男人，自己虽然不久前才见过他，可自己却总是会想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久前才威胁过自己，可自己却就是没法再恨，没法再怨。
张扬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这个自己辜负过也深爱过的女人，这个自己永远不可能放弃的女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原本想好的内容，一时全部忘记了。
张扬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找出了一封信，李珊珊认得，那是自己写给他的信。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只能等着看他的行动。
张扬身后的照片墙，上面的图案忽然变成了一段长诗。文中如下写着：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生死离别，而是朝夕相伴，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朝夕相伴，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心心相惜，却天各一方；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明明心心相惜，却天各一方，而是明明相思成疾，却不能表现出来；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相思成疾，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你的冷漠阻隔了我对你的爱；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你的冷漠阻隔了我对你的爱，而是我爱你成痴，而你却不知不觉；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我爱你成痴，而你不知不觉，而是我舍弃了尊严挽回你对我的爱，却依然没有结果；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不是进行着没有结果的爱爱情，而是……
张扬随着字幕的闪现，缓缓读出了这段长诗，读罢，李珊珊的照片再度恢复。张扬对李珊珊说：“你知道的，我文化不高，不知道那么多诗歌；你给的信里，有这段诗，我就找来看了，原来后面还有这么长，现在我愿意放弃尊严挽回你爱我的机会，却不知道身边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爱。这一次我不会威胁你，不会骗你，也不会左右你；我想了很久，如果你真的不想在我身边，我说什么也没有用，那只会让你更加不开心，所以如果你不肯跟我走，我选择放手，把自由还给你！”
李珊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流出了眼里，或许这段诗，这情景，张扬的话，对于别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李珊珊来说，这一切代表了新的开始，代表她爱的张扬又回来了，代表她终于释然了。
张扬继续说了下去“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想你，我想了很多，想了我们以前的故事，想了我们畅想的未来。我想了娶你时的初衷，可惜、可惜我没做到。但我保证以后我会努力做到。我会让你永远幸福。希望你可以给我机会。”忽然张扬跪在了李珊珊面前，这行为让李珊珊猝不及防。“老婆，对不起，我错了，希望你原谅我！”
李珊珊赶快去扶张扬，张扬抱住了她，李珊珊红着脸，小声的说：“放开我，我原谅你了还不成嘛，这么多人呢！”
张扬听到了李珊珊的原谅，如逢大赦一般嘿嘿的傻笑，听李珊珊说这么多人，回了句“我给自己老婆道歉怕什么人多嘛！”
李珊珊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两个人携手离开了这个让他们重新牵手的地方，而后续的清理工作则交给了张扬请来的帮手了。
三天后，李珊珊和张扬还有张扬的母亲一同登上了回国的航班。飞机上李珊珊和婆婆聊了一路，倒把张扬冷落了一路，婆媳二人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张扬，而张扬却也毫不在意，只是像吃了蜜一样笑着。
回到家的李珊珊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不禁潸然泪下；而张扬也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张扬的母亲只得一个劲儿的宽慰着李珊珊，并叮嘱张扬以后要改过自新。
了解了一切内情的张母，此时此刻俨然把李珊珊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两人这段时间的接触不仅消除了之前的陌